第91章
方楚宜闻言愣了一瞬, 似乎没料到谢元凛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实话实说太过于离谱了,没准还会被认为脑袋有问题。
谢元凛见他家宝贝那长睫因为眨眼扑簌簌的颤动着,心下叹了口气, 不应该这么直接问出口的, 让他家宝贝一点准备都没有,“是不是落水后,对这些没印象了?”
方楚宜见谢元凛问完又为自己找了个台阶, 点头嗯道:“对, 落水之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这是落水后头一回见雪。”
说完, 方楚宜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 把玩着小雪球。
谢元凛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仿佛这只是个小插曲, 两人谁也没当回事。
下人将冬瓜排骨汤和其他一些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糕点从保温食盒里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上。
谢元凛与平常无异, 面色如常地给方楚宜盛了一碗排骨汤,放他面前, “喝些热汤, 暖暖身子。”
方楚宜“嗯”了一声, 起身去洗了洗手擦净, 重新坐回来, 捻了块糯米蛋黄糕吃,舀了一勺汤往嘴里送。
喝了一口就兴致缺缺, 放下了汤勺。
排骨汤味清淡,方楚宜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炖的排骨。
谢元凛:“不喜欢吗?”
方楚宜:“没什么味道。”
谢元凛:“那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方楚宜最近喜欢吃酸的,谢元凛捻了一块酸枣泥糕喂他。
方楚宜还挺喜欢吃这个, 不过泠玄让他适量, 糖分太高了, 不宜多吃。
谢元凛只喂了他一块就停手了, 改投喂方楚宜糯米紫酥糕,这个倒是不甜。
方楚宜只吃了两块便摇头,不愿意吃了。
谢元凛也没勉强,将他面前的汤碗端过来,神色自然,就着他刚刚用的勺子喝碗里的汤。
方楚宜抬眸看了他几眼,不过到底也没说其他的。
两人深.吻次数数不过来,谢元凛别说只是用他的勺子喝他刚刚喝过的汤,就是更过分的都尝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可方楚宜还是忍不住面热。
——
晚上,方楚宜早早地躺下。
谢元凛今日休沐,但还是要看奏折,傍晚宫里侍卫送来奏折,都是要由他定夺,他并未去书房,平时就在外屋批阅,方便听内室动静,照看方楚宜。
内室炭火足,且谢元凛在方楚宜进被窝前已经放上了暖炉,脚底一个,方楚宜怀里又抱一个,这下即使没有谢元凛在,方楚宜也不至于冻着。
方楚宜想着白日里的事,最后实在困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谢元凛批阅完奏折,洗漱完进内室,方楚宜已经睡了一觉。
方楚宜见他走进,刚刚睡前所想之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谢元凛脱掉衣袍,上了床。
谢元凛因为自幼习武,身子火力旺,夏天的时候,方楚宜很是嫌弃,冬天却抱着不撒手。
不等谢元凛躺好,方楚宜已经侧身手脚并用搂住了他,暖炉都放身后不需要了,他有谢元凛就足够。
方楚宜将脸贴在谢元凛月匈膛,主动道:“刚刚做了个梦。”
谢元凛胳膊揽着方楚宜的后背,“什么?”
方楚宜:“梦到了落水后发生的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谢元凛停顿了片刻,开口问:“怎么不可思议了?”
方楚宜其实是想同谢元凛坦诚的,白日谢元凛主动给他台阶,表现不在意,方楚宜心里明白,谢元凛只是不想为难他。
只是既然问了,说明谢元凛也是想知道的。
方楚宜决定委婉点:“我梦到自己落水之后便消失了,被另一个人接手,这个人住在了我的身体,我就变成了他了,由他替我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活。”
他相信这么说,谢元凛能听懂他话里潜在意思。
若是谢元凛不相信,那就当是他做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梦好了,反正他坦白了,这样他也不算对谢元凛有所隐瞒。
方楚宜说完之后,静静地等着谢元凛开口,没从他怀里抬头,也没去看他的表情,心里约莫还是有些期待谢元凛的反应。
谢元凛沉默时间过长。
这个反应有点奇怪。
方楚宜最终没忍住,从谢元凛怀里起身抬眼看向谢元凛,猝不及防对上那深幽的眸子,里面蕴含的情绪太多了。
方楚宜一时之间摸不清谢元凛到底怎么想的。
两人默默对视着。
很快谢元凛将他重新抱紧,开口道:“那你会突然消失吗?”
低磁的嗓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慌意,似乎是在担心这种可能性。
方楚宜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谢元凛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正常人听完这个肯定要觉得他在说笑,或者觉得他在胡扯,怎么也不会是谢元凛这想法。
方楚宜下意识问道:“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这就信了?接受度这么高的吗?
谢元凛:“宝贝这是在和我坦诚。”
方楚宜从谢元凛怀里重新抬头,看着谢元凛,“你别也是个穿越的吧?”
谢元凛有些没听懂:“嗯?”
方楚宜眉眼带笑,“你真信我刚刚的话?”
谢元凛嗯道:“宝贝同我仔细说说。”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可谢元凛之前调查过方楚宜,他接触的都是落水之后的方楚宜,和暗卫打听到的确实有很大不同,不排除落水之后性情突变,可是一个人再怎么变,喜恶习惯也不能判若两人吧?现在一想,方楚宜有时候的想法举止,以及偶尔冒出的一些词,都很新鲜。
方楚宜是真发至内心地高兴,他说的话,谢元凛直接就信了。
便也没对谢元凛有所隐瞒,同谢元凛讲着现代那些事。
其实在这边待久了,他在现代生活的那些经历,对方楚宜来说都变得太遥远了。
若是在这边再待上十年二十年,恐怕现代那些记忆早就褪色,会让方楚宜产生一种错觉,那些是真存在的吗?
谢元凛静静地听着方楚宜说自己在现代的生活,以及那些他从未听过的科技,听到方楚宜上高中时,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要一边学习一边打工,心疼道:“若是我早些遇到宝贝,就不会让宝贝吃这些苦了。”
方楚宜总会为谢元凛的一些真挚情感而心动,唇角上翘:“你就算早点认识我,穿越到和我一起念高中,也不见得就能注意我,喜欢我啊?”
谢元凛笃定道:“会的,无论何时,我都会被宝贝所吸引。”
方楚宜心里爱听,嘴上却嫌弃道:“高中禁止早恋,再说我以前可是直男,不见得搭理你。”
谢元凛意味深长道:“不一定。”
方楚宜没反驳,若是他高中时代真的遇到谢元凛,十六七岁的谢元凛应当是意气风发的校园男神吧?
模样好,性格好,学习也好,肯定在学校很受欢迎。
他抵挡不了二十五岁的谢元凛。
未必就能抵挡住十六七岁的谢元凛。
不过若是真的高中能遇到谢元凛,那对方楚宜来说没什么印象的高中应当也会变得记忆深刻吧。
谢元凛:“宝贝是怎么来这边的?”
方楚宜:“就刚刚和你说的,睡一觉睁开眼睛就直接在相亲现场了,咱俩第一回见面,就是我刚来这边的第一天。”
他这话一出,谢元凛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方楚宜状似开玩笑道:“不会又吃醋了吧?”
谢元凛:“怕你突然地来,又突然地消失。”
方楚宜很少考虑过这个问题,除了上回怀孕,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害怕自己又穿越了。
方楚宜知道谢元凛想这个时的心情,便回抱着他,安抚道:“不会消失的,你在这里,我哪也不走。”
方楚宜不想谢元凛总惦记这个,便换了个话题,同他说起现代那些黑科技,谢元凛还是头一回见识。
汽车,高铁,飞机,出行都很方便,速度快,不像他们这边去远地要十天半个月。
电脑,手机在家就能知道天下事,有了手机即使分隔两地,也能视频或者电话联系。
空调,暖气,夏天不用去避暑山庄,冬天也不必畏寒。
等等……是谢元凛从未料想的新奇世界。
方楚宜又道:“我们那个社会,也没你们这边什么皇帝,王爷,人人平等,不过有贫富差距,比如我就很穷,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展望未来,莫名其妙来这边了。”
谢元凛只以为他怀念原来的世界,正要开口,就听方楚宜说道:“直接就实现了年纪轻轻拥有四合院的梦想了,这要是在我们那边,我得干一辈子也不一定能买得起,很贵的,要当社畜,社畜你知道干嘛吗?当牛做马加班,就跟你之前天不亮起床去上早朝,早出晚归。”
谢元凛:“……”
方楚宜:“对了,那边可没有什么情.热期,这什么体质,属实是有些离谱了,更没有什么男的怀孕,这要是在我们那边,估计得被抓进实验室当怪物研究了。”
谢元凛听他这么说,能感受到方楚宜当时得知自己怀孕有多恐慌,毕竟这是方楚宜之前从没接触,没见识过的,“宝贝——”
方楚宜今日因为谢元凛的无条件信任,心里欢喜,便不由得话多了些,“我们那个世界的男人,可不像你们这边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都是一夫一妻制,不过过不下去,可以离婚,就是你们这边的和离?那边恋爱自由,离婚后还可以二婚三婚。”
谢元凛自动屏蔽离婚后面的话,“我也只有宝贝一个人。”
方楚宜笑道:“你当然只能有我一个,你若是有其他人,我都不稀罕搭理你。”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高傲脸
不瞒大家,我超想写他俩现代校园的番外!!!
感谢灌溉~
第92章
两人聊得很晚, 方楚宜什么连军事方面的武器都同谢元凛讲了。
到了后半夜,方楚宜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靠在谢元凛怀里睡了过去。
谢元凛垂眸落在方楚宜的发顶, 他心里远远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淡定。
良久沉默后, 谢元凛紧紧抱住方楚宜。
昨夜睡的太晚。
今早方楚宜实在睡的太熟,连谢元凛何时起床出门都不知晓。
谢元凛特地交到下人不要打扰王妃休息。
是以方楚宜这一觉睡醒,已经是晌午了, 下人这才鱼贯而入, 端着洗漱器具,方复将兜帽披风准备好, 等方楚宜洗漱完, 为他披上, 清梅把手炉递上。
外面雪还在下, 只是没昨日那般大了。
下人昨晚得了命令,院子里的雪并未清扫, 经过一夜之后, 地面白茫茫一片, 院子角落种的那棵梨树已被积雪压弯了枝, 待不能承受这个重量, 便扑簌簌往下落雪。
方楚宜一眼就注意到梨树下堆了两个白胖胖的雪人,眼睛皆是用黑曜宝石点缀, 一高一矮,脖子上各系了两件他和谢元凛的兜帽披风。
下人见方楚宜看过去,忙回答道:“王爷一大早为王妃堆的。”
方楚宜昨日才说了想要堆雪人, 谢元凛今日便送给他了。
方楚宜眉眼带笑地走了过去, 从表情中可以看着他此时很开心, 方复和清梅在一旁紧张着, 生怕地滑,好在雪积得深,院子并未上冻,方楚宜一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留个明显的脚印,那种踩在厚厚积雪的脚感,方楚宜还是头一回感受,实在新鲜,忍不住多踩了几脚,待走到梨树下,爱不释手地拍了拍雪人的“脸蛋”。
下人在一旁接过方楚宜的手炉,见王妃很是高兴,也不敢扫王妃的兴,只是天寒,王爷临走特地交代不让王妃在院子逗留太久。
方复见方楚宜蹲下,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劝道:“少爷,这可使不得,您还有身孕,要不还是进屋吧?王爷交代不能让您在院子里久待。”
“又不会怎么了,我有分寸,不会有事,你进屋取两件小披风过来。”
方楚宜怀孕之后,王府的绣娘便按规格春夏秋冬衣袍都置办的齐全,因不知道王妃肚子里怀的到底是小世子还是小郡主,男装和女装都准备了。
方复见他家少爷不听劝,也只好让其他下人守着,他进屋拿披风去了。
外面冷,方楚宜也没逞强,堆完两个小雪人之后就进屋了。
回屋之后,下人赶紧将准备的热汤端过来好。
屋子里炭火足,方楚宜这才觉得暖和点,只是他手冻得冰冰凉凉的,有些没知觉,捧着手炉,缓了一会,才觉得有些暖。
谢元凛进屋就看到他披风上落了一层雪,那双冷玉一般的手此刻通红,积雪太厚,方楚宜的鞋袜都有些打湿了,整个人都很狼狈,一看就在院子里待了有一会了。
谢元凛脸都沉了下来,走过去将方楚宜的披风取下,下人忙躬身接了过来。
方楚宜没想到谢元凛这个时辰回来,惊讶道:“忙完了?”
谢元凛淡道:“回来看看你。”
方楚宜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糟了。
只听谢元凛朝一旁的下人冷声道:“没看到王妃鞋袜湿了?”
虽未发脾气,且谢元凛在府上从不发怒,也不呵责下人,只是他久在沙场,身上自带肃杀的威严,下人们打从心底惧怕他,听到训斥,当即跪下,战战兢兢道:“王爷恕罪。”
谢元凛并未看他们,“去打些热水。”
话毕,谢元凛将方楚宜横抱起来,走进内室放在床上,然后半蹲下将他有些打湿的鞋鞋袜脱了下来,大手包住那双冰凉的玉足。
方楚宜见他表情不太好眉宇紧蹙着,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赶紧认错:“我没在院子里待太久。”
谢元凛将他足焐热,等热水到了之后,这才将他的脚放进热水了,“这雪会下很久,你若喜欢,天天都能见到。”
方楚宜脚被泡的舒舒服服,翘起脚趾头点了点谢元凛的掌心,笑道:“就是头一次新鲜,以后见多了便没这个兴致了。”
谢元凛抓住他作乱的脚趾,抬眸对上他晶亮的眸子,什么火气也散了,故作严肃道:“下回不准这样了。”
方楚宜:“知道了。”
谢元凛拿一旁的厚软布将方楚宜的脚擦干,换上干净的鞋袜,“喜欢吗?”
方楚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太喜欢了,你刚进院子时,看到我堆的了吗?”
谢元凛当然看到了,两个大雪人面前多了两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方楚宜手巧 ,堆得可比谢元凛的精致多了,一对小雪人各披了一粉一蓝的披风。
“两个胖娃娃,宝贝是想给为夫生对龙凤胎吗?”
方楚宜被亲的有些晕乎,听到谢元凛这话,轻哼一声:“那我可没本事给你生龙凤胎,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先说好,我就给你生这一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谢元凛慢慢描绘方楚宜的唇畔,“我也舍不得让宝贝遭罪,生一个就好,男娃女娃我都爱。”
方楚宜对上谢元凛那双含笑的眸子,有些面热,他们很少谈论这个,方楚宜到底脸皮薄,没继续这个话题。
“一会还要回宫吗?”
“陪宝贝吃个午膳再回去。”
“困不困?”
谢元凛:“不困,宝贝再亲我一下,还能充电一天。”
充电这词还是方楚宜教的,谢元凛记性好,只是听过一遍就能记住。
方楚宜被他这话逗乐了,“行,满足你。”
两人腻歪了片刻,才从床上下来,吃了午膳,谢元凛便去宫里了。
泠玄进来时,方楚宜正在伏案在纸上不知画些什么,听到脚步抬眼。
方楚宜:“你怎么过来了?”
泠玄如今担任吏部侍郎的职位,整日被谢元凛压榨着,帮他处理国事。
除了每晚过来给方楚宜诊查身子,连蹭饭的时间都没了。
“王爷让我过来,担心你今日受凉了。”
泠玄走进一看,见纸上是四个雪人,画的可不就是院子堆的那四个。
泠玄:“……”
方楚宜将手腕递过去。
泠玄诊完,见没什么大事,“最近天寒,你尽量还是别出门。”
方楚宜:“有谢元凛盯着,我能去哪?”
泠玄闻言,也觉得自己这话属实多此一举了,就谢元凛宝贝方楚宜那个劲头,“院子里都是你堆的?还是要小心点,减少弯/腰的动作。”
方楚宜:“嗯。”
泠玄:“行,我还得回宫,你家王爷特地交代诊断完就要回去,不准和你过多接触。”
方楚宜:“……”已经习惯了。
——
怀孕五个月时,方楚宜总算是有些显怀了,小月复微微鼓起。
临近年关,宫里正在准备接下来的宴会,各地封王都要进京拜见。
因着谢元凛监国,那些封王不敢有异动,毕竟谢元凛手握四十万大军,且江颂宁如今在谢元凛手下任职,这回江宁侯有他劝说着,便彻底歇了心思,再说之前有想法,也是建立在镇南王中毒命不久矣,如今镇南王身子康健极了。
朝堂近几个月整顿,之前结党营私的那些大臣革职的革职,发落的发落,官员大批被换下,如今以丞相为首的势力土崩瓦解,谢元凛的雷霆手段让整个朝堂都唯命是从。
且整个朝堂乃至京城不知从哪传出的,小皇帝并无治世之能,摄政王才有明君风范。
这些言论直到祭祖这天,更是让百姓坚信。
方楚宜也听到了这些传言,见谢元凛祭祖回来之后,表情凝重,“怎么回事?”
今日祭祖,小皇帝迎神,对诸神三跪九叩礼后,燔炉里本来升腾的烟火直接熄灭掉了,这一征兆实在是不吉,谁知摄政王刚靠近燔炉,烟火瞬间又燃起。
一时之间群臣跪拜,小皇帝脸色惨白惶恐。
谢元凛脸沉的厉害,从建朝以来一向敬重神明,如今小皇帝当着众人的面出现了这一状况,再加上早前教导他的老师说他资质平庸,早就传出风言风语了。
方楚宜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不信神佛,可是他都能发生穿越这种离谱的事,也实在没法太坚定世上并无鬼神之说,“怎么这么邪门?”
谢元凛也是没料到。
方楚宜见他一脸心烦,好笑道:“人家都是挤破脑袋想要做皇帝,你倒反着来。”
谢元凛当初反击是因为要确保自身安全以及方楚宜的安危,只是做皇帝条条框框太多了,他如今摄政王的权利足够了,其实小皇帝是不是有无治世之能不重要,只要他不骄奢淫逸贪图享乐,宅心仁厚为百姓着想。
有谢元凛在位,用不了几年,天下太平,小皇帝年岁渐长,谢元凛放权,也未必出什么乱子。
谁知道出现这一变故。
也是小皇帝没有这个命坐稳这个位置。
谢元凛都能想象等这个年过完,大臣如何联名进谏废除小皇帝,请求他做皇帝,毕竟发生这个事,百姓实在惶恐小皇帝不受天神喜爱,而摄政王才是天神选中的。
谢元凛其实是不信有神明的,这事邪乎是邪乎,更多的就是觉得这小皇帝太倒霉了。
方楚宜伸手抚平他的眉心,“好了,有什么忧心的,那也是年后之事了。”
谢元凛抓住他的手,见方楚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他做不做皇帝,便故意吓他:“若我做了皇帝,你便是皇后,到时候你要管理整个后宫,很费心的。”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后宫?怎么你还要纳妃?”
谢元凛:“怎么可能?”
方楚宜淡定道:“那不就得了,后宫就我一个,有什么可费心的。”
谢元凛:“……”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做王妃或者做皇后,对我都没差^-^
王爷∶)
感谢灌溉~
第93章
招待群臣的晚宴, 谢元凛本来不想参加,只是祭神发生岔子,小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 声称病了要休养, 不能面见那些藩王。
小皇帝性子胆怯,一遇到事就想逃避,死活不去。
最后只能由谢元凛出面。
外面大雪纷飞, 大殿里暖意如春, 群臣按照官职坐在底下的座位上,喝着美酒, 欣赏歌舞, 正中央美人穿着薄纱舞姿优美灵动, 夺人眼球。
各地封王一年也就年关进京一回, 此刻好酒好菜招待着,一个个朝着主位上的摄政王敬酒, 说着一些场面话。
群臣也一一敬酒。
谢元凛只想着赶紧结束, 回家陪方楚宜。
终于一轮结束了。
谢元凛以不胜酒力为由, 让群臣吃好喝好, 便离开了。
摄政王一走, 大殿里显然就放松许多,热闹起来。
大臣心里跟明镜似得, 摄政王这么着急回去,就是想陪王妃。
本就是正妻,等摄政王称帝, 那便是皇后, 又怀着孕, 身份尊贵着呢。
大殿里有些大臣可是悔死了, 当初陛下有意赐婚,他们为了避免猜忌,又不愿自家儿女踏进火坑,若不是当初镇南王中毒时日无多,就镇南王那尊贵无比的身份,王妃之位岂能落到商贾之子的头上?
他们如今打算等摄政王登基后,再将家中的儿女塞进后宫了。
——
年底了,王府近日也挂灯结彩,府上看起来没那么庄肃,到处透着喜气洋洋。
方楚宜知道谢元凛肯定会借机早回,便让下人别着急着准备晚膳。
他等谢元凛回来一起吃。
虽是傍晚,只是冬日天色暗得早,外面挂的红灯笼已经点亮,就连院子里那颗梨树也挂了灯,雪一直下着,院子里的积雪这两日已清理,只保存了梨树下那片的雪景,四个雪人完好无损的立在那里,就这天寒地冻的,估计等明年开春,才会消融。
方楚宜有些饿了,见外面还没谢元凛的身影,只以为他有事耽搁了,便让下人将晚膳端过来,就听到院子里下人行礼。
谢元凛酒喝的多,方楚宜如今不能闻酒味,他便换了身干净的衣袍,漱了口才过来,所以耽搁了些时辰。
“宝贝等久了。”
方楚宜给他倒了杯热茶,“没,正准备用膳。”
谢元凛一整日没见到方楚宜心里想的紧,自从上回方楚宜坦白之后,他总是担心方楚宜会突然消失,需得人在跟前看着才踏实。
方楚宜偏了偏头,躲过他凑过来的亲吻,“你喝酒了?”
谢元凛见状,撤了回来,坐直身子:“喝了些。”
方楚宜怀孕闻不得酒味,所以才反应大了些,见谢元凛情绪低落,好笑道:“没嫌弃你,等用完膳,你想怎么亲怎么亲。”
一会下人就进来了,虽然他们眼睛不敢乱看,可方楚宜也做不出有外人在,还同谢元凛亲吻的举动。
谢元凛眸色不明,看不出想什么,似乎并没听见这句。
下人很快将晚膳端上桌摆放好,躬身退到了房外。
方楚宜见谢元凛不在状态似得,蹙眉问他:“到底喝了多少?不会是醉了吧?”
谢元凛闻言摇头,“喝的是有些多。”
方楚宜也看不出他到底醉没醉,不过谢元凛酒量好,兴许没醉,给他盛了碗粥,关心道:“还没吃饭就喝那么多酒,也不怕胃难受。”
谢元凛接过粥,“回来陪宝贝用膳。”
方楚宜给自己盛了碗汤,“那也要先垫垫肚子。”
谢元凛:“下回记着了。”
外面雪一直下着,两人安安静静地用膳。
方楚宜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诶”了一声。
谢元凛紧张道:“宝贝怎么了?”
方楚宜垂眸看向自己的小月复,神色带了点惊奇。
谢元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方楚宜现在显怀得不明显,冬日又穿的厚,压根看不出什么,只有脱了衣袍,才能发现小月复那处微微鼓起。
方楚宜见没了动静,只以为是错觉,“没事,吃饭吧。”
谢元凛还是不放心,“要是觉得不舒服,我让泠玄过来看看。”
方楚宜:“真没事,没不舒服。”
谢元凛见他神色如常,也就没说什么。
——
祭祖前一直忙活,近几日空闲下来,谢元凛不用晚上还要处理奏折,便早早陪方楚宜上床歇着了。
两人刚凑近,唇还未碰上,方楚宜又“诶”了一声,眸子因惊讶微微睁大了几分。
谢元凛坐了起来,眉头紧蹙:“宝贝怎么了?”
方楚宜掀开里衣,露出光洁瓷白的肚子。
谢元凛担心他冻着,要拿被子,只见方楚宜垂着眸子盯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你快看,是不是动了啊?”
谢元凛闻言拿被子的手顿住,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肚脐下,隔着肚皮仿佛里面确实有动静。
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处微小动静上。
书上说四五个月的时候是会有胎动的,方楚宜如今都五个多月了,有胎动是正常的现象。
方楚宜本来还挺惊奇的,很快胎儿似乎大动作地蹬腿,疼的他当即红了眼,可把谢元凛给心疼坏了。
方楚宜侧着身子躺下,才稍微好点。
谢元凛放心不下,起身命下人把泠玄请过来,
“还疼吗?”
方楚宜:“不动就不疼了。”
谢元凛大手放在他肚子上。
方楚宜倒是觉得新鲜,眼尾还是红的,眸子却明亮如星子,“我刚刚感觉他在翻身。”
之前方楚宜真的对怀孕一点感觉没有,就除了能吃嗜睡了些,肚子里一直安安静静地,刚刚那一下却让他真切感受到肚子里实实在在是有个小生命存在的。
谢元凛见方楚宜并不排斥,反而满脸都是新奇,再次掀开了里衣,谢元凛生怕他受凉,拿被子给他裹好,“别着凉了。”
方楚宜这才作罢。
泠玄喝了不少酒,谢元凛突然离开,留他一个同那些大臣应付,这刚结束从宫里回来,连院子都没来得及进,就又被方楚宜府上的下人急匆匆喊了过来。
夜里风雪大,泠玄将落了不少雪的大氅脱下递给了一旁的下人,这才进了内室。
“怎么了?”
床幔撩开,谢元凛穿着中衣下床,同他说道:“宜儿胎动了。”
泠玄:“他都怀孕五个多月了,胎动不是很正常?”
谢元凛:“为何会疼?”
泠玄:“胎儿动静大,踢到他了就会疼,正常,以后动的会更加频繁,习惯就好。”
谢元凛还是不放心,让泠玄给仔细检查检查。
泠玄便喝了一口热茶漱漱口,又拿巾帕擦了擦手,这才走向床旁,方楚宜伸出手腕。
每日泠玄把脉很快,两三下就收手了,谁知这回,泠玄这足足诊了一炷香。
屋子里静极了,随着他把脉的时长,谢元凛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泠玄手指停顿了一下,只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重新又在脉搏上探了探。
谢元凛见状,眉头紧蹙,心都提了上去。
方楚宜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这副表情很吓人的。”
泠玄迟疑了一瞬,才开口道:“我怎么感觉你怀的是孪生?”
孪生就是双胞胎的意思。
方楚宜下意识看向谢元凛,谢元凛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泠玄:“你让我看看肚子。”
方楚宜掀开被子,泠玄隔着里衣食指和中指并在一在,贴在方楚宜的肚子上。
内室静悄悄地。
泠玄很快收了手,惊讶道:“还真怀的孪生。”
方楚宜:“真的假的?这都能探出来?”
泠玄:“我的医术你都怀疑?”
方楚宜:“……没。”
谢元凛显然想的多,蹙眉道:“到时候好生吗?”
男子怀孕要剖腹生,生孩子本来就是大事,到时候还要一下子生两个,不是容易的事。
泠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有我在,一切不是问题。”
他这话稍稍让谢元凛心定了定,毕竟泠玄的医术极高,他向来不夸大。
只不过泠玄还是觉得惊讶:“还没男子怀孪生的。”
不说男子,女子怀孪生的也是少数,没想到方楚宜身子弱,之前他还和谢元凛说不好受孕,现在倒好,一怀就是两个。
他先前没诊出来,主要也是因为方楚宜不显怀,这都五个多月了,要不是今日胎动,估计泠玄还得过一个月才发现。
谢元凛显然不在意孪生不孪生,他只在意方楚宜的安危,“既是孪生,如今五个多月了,为何宜儿肚子还这么小?”
方楚宜也看向泠玄,他这肚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怀了两个吧?
泠玄其实也很费解,方楚宜每日吃的不少,怎么不见长肉?
“可能他体质特殊,月份再大点就明显了。”
谢元凛还要开口。
泠玄:“我说王爷,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高兴吗?”
方楚宜抬眸看向谢元凛,见他表情凝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泠玄都说没事了,你别紧张了,兴许下个月就明显了。”
谢元凛缓和了表情。
泠玄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道:“现在五个多月了,你们可以行/房了。”
谢元凛:“……”
方楚宜:“???”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泠玄:“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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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泠玄∶王爷的好日子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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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泠玄离开时, 脸上那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让方楚宜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自从怀孕后,谢元凛确实挺小心, 一直未做到最后。
每回小谢都是草草了事, 而方楚宜本来就对这事想法不多。
倒是苦了谢元凛,刚开(荤)就去了边关两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了方楚宜又怀孕了, 每天温香软玉在怀, 什么也做不了。
关键之前没尝到甜头还好,体验过美妙的滋味后要禁谷欠, 比没吃之前难捱多了。
不过谢元凛倒是没说什么, 还是方楚宜心疼他, 不太熟练地帮他弄了几回。
只不过方楚宜业务不熟练, 平日里都是谢元凛伺候他。
但聊胜于无,总归是心爱之人的帮忙, 比谢元凛自己来要好点。
方楚宜坐了起来, 又掀开了里衣, 从感受到胎动开始, 他的新奇就没消过, “怀了双胞胎啊?”
这完全看不出来,这么小的位置两个胎儿不觉得挤吗?
谢元凛见他一脸新鲜神色, 虽觉得可爱,但更多的还是担心他着凉。
等谢元凛上了床,方楚宜笑着看他, 打趣道:“真厉害啊, 恭喜王爷心想事成。”
谢元凛将他掀开的里衣放下, 防止他肚子受凉, 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方楚宜眨眼看他,“你前几日不是还说生个龙凤胎,这不就来了吗?”
之前堆雪人时,方楚宜不确定性别便堆了两个宝宝的小雪人,谢元凛当时还说笑让他给自己生个龙凤胎,没想到今日就检查是个双胞胎,可不就是心想事成了。
谢元凛无奈道:“孪生也不一定是龙凤胎。”
方楚宜:“……”对哦。
大意了。
很大可能是两个儿子或者两个女儿。
方楚宜本来不执着崽的性别,只是现在都双胞胎了,他就有点惦记之前谢元凛的那句玩笑话。
怀都怀了,儿女双全,龙凤胎更好。
谢元凛看出他心中所想,好笑道:“只要是你为我生的 ,我都疼爱。”
方楚宜被谢元凛搂在怀里,思绪有点跑偏了,从龙凤胎到刚刚泠玄说什么来着?
现在可以行/房了?
只是谢元凛看起来并无这方面的想法,方楚宜也不好主动开口,倒显得他很在意似得。
他对这事可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是见谢元凛总是惦记着,才勉为其难为他考虑的。
直到入睡前,谢元凛都规规矩矩的。
方楚宜觉得谢元凛就是个傻子,大夫都交代没事了,他若是想,自己还能不满足他吗?
平时睡前还要亲一亲,扌莫一扌莫,今日反倒正经起来。
——
临除夕,京城到处透着热闹。
方楚宜正在小厨房揉面,要给谢元凛包饺子吃。
他自从怀了孕身子一直惫懒,整日不是吃就是睡,基本没动手过,许是府上下人都换上新衣,穿戴很精神,让他感受到了过年的气氛,这才来了兴致。
方楚宜是孤儿,过年和平时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他从不过年,有时候除夕他都还在打工,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会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王妃在小厨房有王爷陪着,下人一个个都在外面候着。
谢元凛生怕方楚宜磕着碰着,见他揉面担心他累着,要帮他打下手,关键他在厨房这块一点天赋没有,布局杀敌于谢元凛而言轻而易举,但揉面可比那难多了,面粉在他手里压根不听使唤。
方楚宜嫌他在厨房碍手碍脚,便开始赶他,“你还是出去待着吧。”
谢元凛哪能放他一人在小厨房,忙道:“我给你剁饺馅,我力气大。”
方楚宜闻言,有些怀疑:“你会吗?”
谢元凛:“会的。”
方楚宜:“那行,要剁得很碎。”
谢元凛亲了他一口,笑着说:“遵命。”
事实证明,会使刀耍枪,不代表就能用好菜刀,某人记着媳妇的要把馅剁碎,一菜刀下去,案板裂开了。
谢元凛:“……”
方楚宜:“……”
这力气确实挺大的。
谢元凛对上方楚宜的投过来的目光,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这案板实在不结实,我根本没用力。”
方楚宜调侃道:“王爷这没用力气,案板都裂开了,这要是使劲了,地基不得塌啊?”
谢元凛见方楚宜并无生气,便讨好地凑过来亲他,方楚宜手上沾的有面粉,也不好推他,只能由着他亲。
还没玩没了了。
眼见天都暗了,饺子馅没剁好,饺子皮也没做出来,方楚宜瞪了谢元凛一眼,奈何眸子水意湿润,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更加惹人想狠狠欺负了。
方楚宜平缓了呼吸,没好气道:“不准亲了,你还想不想吃饺子了?”
谢元凛给他整理一下衣袍,见人恼了,赶紧哄道:“吃吃吃。”
方楚宜扫了他一眼,冷哼道:“还不让人进来换个案板。”
方复和清梅很快进来,见菜板裂开了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王爷在他们也不敢问怎么回事,很快又拿了个新的进来,本来想帮忙的,王爷大手一挥,他们只好又退出小厨房候着了。
谢元凛再三保证这回一定不出岔子,方楚宜勉为其难答应了。
担心方楚宜冻着,小厨房炭烧的足,外面还在飘着雪,如谢元凛所说,京城冬日雪会一直下着,方楚宜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新奇了。
方楚宜很快揉好了面,抬眼就看到谢元凛正在小心翼翼地剁馅,眉眼专注,侧脸格外英俊。
谢元凛这回收着劲,别提多仔细,都可以算得上切馅了,方楚宜在一旁观看笑出了声。
谢元凛听到动静顿了顿,就见方楚宜凑过去,谢元凛刚准备说点什么,方楚宜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表扬道:“切得不错,案板完好无损。”
谢元凛听出这话里的打趣,低头轻轻/咬/了一下方楚宜的唇,“馅碎了就好,过程不重要……”
方楚宜:“嗯嗯,王爷言之有理。”
谢元凛:“……”
两人在小厨房里折腾了整整一下午,才把饺子皮和馅准备好。
包饺子这种细致活,谢元凛那双大手就更不能指望了,方楚宜给他示范了好几遍,谢元凛属于眼睛学会了,手有他自己的想法。
最后方楚宜直接放弃了,开始迅速包了起来。
谢元凛看着方楚宜手指极其灵活,两三下一个饺子就包好了。
不过方楚宜也没包多少,主要折腾了一下午有点累了,最后就包了三十个,还特地洗干净一个铜板包在了饺子了,剩下的饺子皮和馅,让方复和清梅包了吃。
晚膳后厨准备的很丰盛,三汤五荤七素还有几盘甜品点心。
方楚宜将煮好的饺子捞出来,谢元凛刚端上桌,就见泠玄,江颂宁,还有谢勇从外面院子进来。
江颂宁和谢勇如今都在宫里当差,今日除夕,谢元凛便给他俩也放了假。
谢勇本就是王府之人,除夕回王府过很正常,江颂宁京城没亲人,前几日他爹参加晚宴之后就回去了,他在京城也就和方楚宜熟悉一下,想都不想就过来了,泠玄就不用说了。
方楚宜看到他们三个,笑道:“挺好,晚膳准备得多,我和王爷还包了饺子。”
泠玄率先坐下,奇道:“王爷还会包饺子呢?”
江颂宁坐在了方楚宜旁边的位置,“我最爱吃饺子了。”
谢元凛:“……”
谢勇倒是话少,坐在泠玄旁边的空位上。
下人又添了三双碗筷,上了一壶酒暖胃。
谢元凛主动给他们盛饺子,谢勇直接站起来,“王爷,还是属下来吧。”
谢元凛包了有十五饺子,很好认,又丑又鼓的就是他包的,将自己包的给谢勇盛了五个,“今日过节,无需客套。”
随即给泠玄和江颂宁各盛了五个,都是他自己包的。
剩下三十个是方楚宜包的,谢元凛直接端到了自己面前,给方楚宜盛了十个,自己吃余下的。
方楚宜:“……”这也太明显了。
泠玄看着碗里这丑不拉的饺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谢元凛包的,把自己包的饺子给出去,单单留下媳妇包的,这人真行。
谢元凛:“本王第一次包饺子,诸位尝尝味道如何?”
谢勇:“味道好极了。”
江颂宁显然看中了方楚宜包的饺子,不过谢元凛都这样说了,他只好尝了一个,虽然外表不好看,味道还不错,“好吃。”
泠玄:“可以,五个不够,我还能吃一碗。”
谢元凛瞥了他一眼,警告道:“没了,这么多酒菜不够你吃?”
泠玄:“你面前要那么多?能吃的完?”
谢元凛:“当然,我今晚就吃饺子。”
方楚宜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若想吃,我这还没动。”
泠玄看了一眼谢元凛那表情,这要是敢接,小心眼的某人铁定公报私仇给他找事做,“我吃菜喝酒就好。”
方楚宜看向谢勇和江颂宁。
谢勇:“属下吃王爷包的这几个就够了。”
江颂宁想吃,但是挡不住面对谢元凛犯怂,“我也够了。”
方楚宜无奈极了,看向身旁的谢元凛,“我看你今日怎么吃完的。”
谢元凛:“你包多少,我都能吃下。”
泠玄已经给他们满上酒了,谢元凛不喝,晚上还要亲他家宝贝,喝了酒该被嫌弃了。
今日不用值班,谢勇和江颂宁跟着泠玄喝了起来。
外面大雪飘飞,室内暖意融融。
谢元凛没动桌上的膳食,慢慢吃着方楚宜包的饺子,包着铜钱的饺子被方楚宜吃到了。
谢元凛笑道:“新的一年,宝贝会心想事成。”
方楚宜闻言,眸子缀着笑意,“借王爷吉言。”
*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想事成!
感谢灌溉~
第95章
除夕之夜, 京城大街小巷灯火通明,今晚没有宵禁。
江颂宁还是头一回在这边过节,对京城除夕之夜极其新奇, 晚膳过后, 提议出去转转。
方楚宜早就困乏了,他下午一直在小厨房忙碌,这会用完膳兴致缺缺, 懒声道:“你们去看吧, 我就不去了。”
江颂宁:“不去看看吗?听说很热闹,有好些节目。”
泠玄:“你以为都像你第一次, 王妃一直在京城, 什么没见过?”
谢元凛适时开口:“夜寒还下着雪, 王妃有身孕不宜出门, 小侯爷若是想去玩,谢勇替本王好好招待着。”
江颂宁:“……”
谢勇:“是。”
泠玄对这些热闹不感兴趣, 外面天寒地冻地, 回去歇着不比出去看人强?
待人都走了, 方楚宜终于放松起来, 半趴着谢元凛肩头, 神色懒倦,“困了。”
谢元凛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将方楚宜抱起, 一边同下人交道:“王妃要洗漱,打些热水进来。”
下人:“是。”
方楚宜懒懒地靠在谢元凛怀里,问道:“不过我还确实没见过京城除夕夜里是什么样呢?”
谢元凛虽久在边关, 在此之前却是一直待在京城的, 他仔细想了想, “就是人多, 江畔那边有烟火,表演歌舞,西街差不多也是,过节都会有,你若是想看,等来年我们一起去看。”
主要这下着雪,路面本来就不好走,这种节日人极多,还是夜里,方楚宜怀着孕,谢元凛也不敢放他出门。
方楚宜就是问问,他对这些节目没太大兴趣,不过“来年”二字很令人向往,寓意着他和谢元凛明年还能一起过除夕,他们会有无数个明年。
谢元凛:“笑什么?”
下人鱼贯而去,将洗漱器具和热水端进来放置好,又躬身退了出去。
方楚宜窝在谢元凛怀了,嗓音含着笑意:“就觉得高兴。”
谢元凛正给他脱外袍,“嗯?”
方楚宜眼底蕴着笑,抬眸和谢元凛对视着,“和你一起过节,高兴不行吗?”
谢元凛也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亲他,随后将外袍脱掉,拿巾帕过来,方楚宜披着被子,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和手,谢元凛兑好水温,给他泡着脚和小半截腿。
每晚临睡前,谢元凛都坚持给方楚宜捏/按小腿和脚上穴位,给他泡热水,近日有些成效,方楚宜的手脚总算没之前那么冰凉了。
方楚宜垂眸,视线落在谢元凛身上,刚刚有一句话没好意思同谢元凛说,其实他不是高兴过节,而是很高兴认识谢元凛。
谢元凛将水擦干,然后将暖炉递了过去,自己净了净手,见方楚宜还坐着,“不是困了吗?”
方楚宜:“等你一起。”
谢元凛还要去洗漱,便连被子带人给放倒在床,“我洗漱一下。”
方楚宜侧着躺在谢元凛的枕头上。
谢元凛在他唇上落了个吻,“很快就回来。”
方楚宜:“嗯。”
谢元凛将床幔放下,这才出门去浴房,下人轻手轻脚收拾屋子,而后退出去。
方楚宜刚刚困意来袭,这会反倒脑袋清明了。
谢元凛回来,撩开床幔对上他那澄澈的眸子,有些意外,平日里方楚宜若是困了很快就能睡着,“还没睡?可是觉得那里不舒服?”
方楚宜往里挪了挪给谢元凛腾位置,“没不舒服。”
谢元凛上了床就被方楚宜主动抱住,“睡吧。”
方楚宜:“你们不用守岁吗?”
谢元凛:“母亲在世时会带着我守岁,后来就没这个规矩了。”
主要谢元凛常年在边关,没这么多讲究,府上守岁也是管家和下人守,他向来不在意这些。
方楚宜左右这会也睡不着,提议道:“我们今日守岁怎么样?”
谢元凛顿道:“你不是困了吗?”
方楚宜:“这会又不困了。”
话音刚落,方楚宜便被调换位置困在了谢元凛臂膀和床之间。
谢元凛避开了他的肚子,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要是睡不着,那就做——”
方楚宜笑着看他,“做什么?”
谢元凛吻落了下来,告诉他做什么?
……
谢元凛抱着裹在大氅里包得密不透风的方楚宜去了浴房。
方楚宜嗓子有些说不出话,整个人累趴趴地。
这下倒好,果然守岁了,已经过了子时。
夜深露重,还下着雪,谢元凛其实不想让方楚宜出来,只是两人刚刚做了两回。
谢元凛虽然没弄里面去。
可方楚宜还是觉得身子不爽利。
没办法,谢元凛只好带他去了浴房。
方楚宜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被放在岸上刚铺的狐毯上。
谢元凛入了水,才将他抱到水中,给他从里到外洗干净。
方楚宜小月复比先前要明显了些,谢元凛大手碰到肚皮时,胎儿跟睡醒了似,小拳头往外伸了伸,像是欢快地同他打招呼。
可把方楚宜给疼得直蹙眉,这俩小家伙但倒是会挑时候醒,等两位爹爹完事后开始闹腾了。
这可苦了方楚宜。
谢元凛将方楚宜放在一旁的软塌上,大手轻轻覆在他那莹润的肚皮上,似乎是在警告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乖乖的,不许折腾你爹爹,要心疼你们爹爹。”
方楚宜好笑道:“他们也听不懂啊。”
谢元凛:“泠玄那本书上写的,这个时候就可以进行胎教了,时间长了就懂了。”
方楚宜似乎想到是什么,“……”
那还是别胎教了吧?不然他们刚刚做的那些岂不是宝宝们都知道了?
谢元凛见方楚宜露出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本正经道:“他们刚睡着了,不知道爹爹们在做什么。”
方楚宜:“……”
这个时候只能祈求肚子里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了。
等俩孩子没了动静之后,谢元凛亲了亲方楚宜鼓/起的肚子,搞得方楚宜脸都红了。
刚刚两人那个时。
因为怀孕不方便。
方楚宜是被抱坐在上方的,这个角度下的谢元凛实在要命的(性)感……
浴房里水汽弥漫的,室内暖和,谢元凛视线落在方楚宜那被蒸得粉/白的皮肤上。
方楚宜:“……”
小谢是真的有精力。
方楚宜直接阖上眼睛,“睡着了。”
谢元凛笑道:“不动你。”
这回方楚宜是真的睡着了,都记不得什么时候被谢元凛抱回去的。
——
昨晚折腾太晚了。
方楚宜这一觉睡到晌午,谢元凛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怀里抱着是手炉,还热乎着。
一室亮堂,天放晴了,久违的冬日暖阳。
方楚宜慢吞吞坐了起来,倒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毕竟他怀着孕,即使行/房,谢元凛也是极其温柔。
并未不管不顾。
谢元凛已经送走了府上拜访的客人,还剩方府的人。
今日初一,按理来说,两家既是姻亲,确实需要走动,只不过到底谢元凛身份尊贵,这门亲事本就是方府高攀,方楚宜如今是王妃,自然不需要他回门,而是方府过来拜访,方府这边由方世荣和方婕珞过来的。
方楚宜听方世荣和方婕珞过来了,这才想起来就算是现代,好像初一也是要走亲访友拜年的,这是个习俗,“那用留他们用膳吗?”
方楚宜也不是太懂这个,且方炳谭那一屋的人,除了方婕珞,方楚宜都没什么好感。
谢元凛:“你若不想见他们,就让人打发了。”
方楚宜:“大过年的,传出去会不会对你不好?算了我还是见见,听听方府现在如何了?”
上次坦白后,谢元凛也知道方楚宜想帮着身子的主人拿回原本所该得的,方府的那一切本该就是“方楚宜”的,只是被方炳谭趁机占了这么久。
“你现在不宜操心那么多,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直接帮你收回来,且给他应有的教训。”
方楚宜也没反对,“等开春吧,先让他们将年过了。”
谢元凛:“嗯,那还见吗?”
方楚宜其实不是太想见,懒得客套。
谢元凛:“那就不见,就说你近日不能吹风。”
方楚宜点点头。
谢元凛给他穿好衣袍,“雪停了,你整日窝在府上不动弹,泠玄说这样不行,要不今日我陪你出去转转可好?”
方楚宜犯懒:“还是不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谢元凛:“泠玄说岸江临今日有表演,我让人定了位置,可以去瞧瞧。”
方楚宜闻言,稍微有了些兴致,“什么表演?”
谢元凛:“我也不知,去了就知晓了。”
方楚宜:“那就去吧。”
用过午膳之后,谢元凛便牵着方楚宜出了府,今日阳光充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方楚宜也好久没见着太阳了,舒服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马车已经备好,谢元凛给方楚宜整理了大氅,“一直下雪,总算放晴了。”
说完,将方楚宜竖着抱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着。
今日连风都没有,果真是个出行放风的日子。
岸江临就在江畔不远,一座很大的楼阁。
谢元凛将方楚宜抱下马车,门口已经有人候着了,朝他行礼之后,便将他二人请上了三楼。
泠玄早就入座,不止他还有江颂宁。
这处位置靠窗,位置好,阳光刚好透进来,正中央的台子上什么也没有,四周都坐满了人,看穿衣打扮都非富即贵。
方楚宜坐下之后,环视了一圈,“这要表演什么?”
谢元凛确实不知,看向泠玄。
泠玄:“好像岸江临来了个妙人。”
方楚宜:“怎么个妙法?”
谢元凛:“……”
泠玄注意到谢元凛的表情:“你还是别问了,妙不妙和你没什么关系。”
方楚宜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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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谢元凛对这些节目并没什么兴趣, 旁人与他无关,出来也只是为了让方楚宜走动,于是众人翘首以盼等待妙人, 他闲适地剥着桌上放置的瓜果, 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台子方向。
方楚宜其实也没太大的好奇心,只是见众人都这副神色,不禁跟着一起看向台面。
很快台上有了动静,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生走出来。
方楚宜看清楚她那一身现代装扮时, 有点没反应过来,很快女生开腔唱歌, 边唱边跳。
方楚宜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只因女生唱的是现代英文歌。
显而易见他和台上这女生是“老乡”。
其他人都头一回听, 觉得很是新鲜, 不时喝一声彩。
泠玄欣赏不来,“唱的什么?你们能听得懂吗?”
江颂宁摇头, 他是一个字没听清, 但是刚刚大家都喝彩, 他就随大流一起说好, 只以为这是京城特有的舞蹈和歌。
谢元凛视线落在方楚宜身上, 面露不悦,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方楚宜, 从这个女的出来,方楚宜就没移开过视线,显然被吸引了。
泠玄和江颂宁也看向方楚宜, 两人见状不约而同又看向谢元凛。
很快一首歌唱完, 女生离开, 方楚宜收回视线, 见他其他三人都看向自己,掩饰地笑了笑,“还挺好听的。”
这话一出,谢元凛直接黑脸。
江颂宁这个时候可不敢接话,毕竟他怵摄政王。
泠玄低头嗑瓜子,好不好听他听不出来,他只知道有人要气死了。
方楚宜很快改口:“一般般,不过如此。”
谢元凛:“不过如此,目光都没移开过。”
方楚宜:“……”
江颂宁实在憋不住,好奇道:“到底唱的什么?”
泠玄也抬眼,实不相瞒他也没听出来。
作为在谢元凛眼中听得极其认真的方楚宜,此刻只觉得这两人的好奇心实在不合时宜,没见某人脸都黑了好几个度了,他要是敢说唱的是什么,今晚回去谢元凛绝对会“教训”他。
方楚宜面不改色撒谎:“唱的这么快,谁知道唱的什么?”
泠玄和江颂宁:“……”
台上换了人,是那种常见歌舞,室内其他人依旧捧场喝彩,室内热闹,很有过节气氛。
方楚宜兴致缺缺,凑到谢元凛耳旁轻声道:“太吵了,不想看了。”
谢元凛面无表情道:“刚刚怎么不觉得吵?我看刚刚的歌舞分明更吵。”
方楚宜见他一脸不高兴,轻笑了一声,“行了,别酸了,出去哄你。”
谢元凛不为所动,不过也没继续留在这里。
泠玄见他二人起身,“这就走了?”
方楚宜:“嗯,你们玩。”
泠玄:“今日阳光不错,多多走动,别急着回府。”
方楚宜:“行。”
谢元凛伸手牵住方楚宜,往外走。
下了楼,远离了楼上的热闹,一楼倒是安静不少。
方楚宜晃了一下谢元凛的胳膊,“怎么这么爱吃醋?我就是突然见到老乡了,有些意外多看了几眼罢了。”
谢元凛:“嗯?”
方楚宜之前同谢元凛坦白过,便也没瞒他。
谢元凛听后沉默了一息。
方楚宜:“我想见她。”
谢元凛当即大手收紧,警惕道:“见她做什么?”
方楚宜只觉得谢元凛这个反应莫名其妙,“看看她知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他来这都将近一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老乡”。
谢元凛本来自从听过方楚宜的坦白,就一直怕他会无缘无故消失,这突然还来了个“老乡”,更是让谢元凛心中警铃大作。
方楚宜显然不知道谢元凛担心什么。
不过方楚宜既然开口了,谢元凛只好让暗卫将这女子带过来。
两人要了一楼的一间歇脚的客房,方楚宜考虑到不能贸然暴露身份,便隔着屏风和谢元凛坐在内室。
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将人捂住嘴带了过来。
灵琪刚被松开,就抱头求饶,紧张的口音都出来了,“各位英雄好汉有话好好说,我绝不反抗!”
方楚宜听到这熟悉的口音,没忍住笑出声。
灵琪这才注意到屏风后有人,“大佬?”
方楚宜将刚刚灵琪唱的那首英文歌的歌名说了出来。
灵琪:“!!!”
灵琪惊喜道:“可是我那同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老乡吗?”
方楚宜:“嗯。”
谢元凛沉默。
方楚宜安抚地用双手包住谢元凛的手,一边开口询问:“你好,请问你是怎么来的?来这边多久了?”
灵琪也没隐瞒:“头天晚上熬了个通宵看了本小说,然后给我看精神了,本来打算吃个早饭再补觉,谁知道刚下床,直接一头扎地板,再睁开眼睛就来这边了。”
方楚宜:“……”
这不就是熬夜猝死?
灵琪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日里没什么事就喜欢看看小说,尤其喜欢熬夜看,白日看还没感觉。
方楚宜看了一眼谢元凛,顿了顿才开口道:“那你还能回去吗?”
灵琪:“应该回不去了吧?”
都猝死了还怎么回去?她当时想试试能不能回去,还特地又熬了个通宵,差点人给熬没了,还是老板给请了大夫,睡了两天。
方楚宜明显感觉谢元凛松了一口气。
灵琪:“老乡,别只说我啊,你呢?不是我说,我也看了这么多年的穿越小说了,穿都穿了,一般小说里的主角穿越不都能邂逅爱情,和什么王爷,皇帝,再不济也有富家公子相识相恋,我来这么多天,没见到一个帅的。”
方楚宜:“……”
谢元凛:“……”
和王爷相识相恋还怀了崽的方楚宜轻咳了一声:“我就是睡醒了就来了这边,没熬夜。”
灵琪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方楚宜补了一句:“既然回不去,那便顺其自然。”
灵琪叹气:“回不去,赐我一个还没成过亲纳过妾的帅哥公子也行啊。”
方楚宜:“会有的。”
——
并未多聊,方楚宜最后留了铺子的地址,同灵琪说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那里寻求帮助。
灵琪见他不露面,只以为对方可能是传说中的社恐,便也没强求见面。
等人离开后。
谢元凛将方楚宜揽入怀里,“你已经和王爷相识相恋了,跑不掉了。”
方楚宜听他嗓音笑意满满,“刚不是还醋着?这会怎么又不恼了?”
谢元凛假装没听出他的打趣,“只能留在我身边。”
方楚宜笑着看向谢元凛,嗓音柔软:“子晏,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一句话。”
谢元凛和他对视,“什么话?”
方楚宜认真道:“与你相识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也是最开心的。”
谢元凛从方楚宜那澄净明亮的眸子里看到无限柔情,不自觉地低头吻上了方楚宜的唇,过了好久开口:“我也是。”
——
过了年之后,方楚宜的肚子终于明显起来,之前的里衣都有些穿不上了。
府上的绣娘连夜赶制,按他现在月要臀的尺/寸重新剪裁新衣。
肚子大了起来,方楚宜脾气也跟着大了起来,不仅如此,他总算体会到泠玄先前那个眼神是什么含义了,每天都让他重新体会情.热期。
方楚宜如今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方便,且两个胎儿在肚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嫌挤,总是闹腾,谢元凛连朝堂都不去了,在家哄媳妇。
若是有要紧事,大臣便来王府书房,谢元凛听他们启奏再行处理,奏折每日都是等把方楚宜哄睡之后才继续批阅。
开春之后,天气回暖,院子里的雪人也化的差不多了,万物复苏。
礼部户部开始准备新皇登基事宜,小皇帝主动让位,觉得自己愧对列祖列宗,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大臣便整日来王府哭求,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摄政王顺应天命……
每天雷打不动请奏,烦不胜烦。
最后谢元凛让他们准备去了,王府总算清净了,选日子,登基大典的准备需要些时日。
方楚宜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先前不见显,现在冬日厚厚的衣袍脱掉,一眼都能看到他那鼓起的肚子,就连胳膊腿还有脚都长了些肉。
再加上他本身胃口就大,又是怀了双胞胎,很容易就饿了,一日三餐不算,中间还要加几餐,肚子大了身子有些笨重,他愈发不爱动,是以泠玄来诊脉时,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还是得克制,平时要多走动,每日最少走半个时辰。”
方楚宜:“……”
泠玄:“再这样下去,不好生。”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方楚宜见他那担忧的神色,“知道了,不就是每日走半个时辰。”
泠玄:“不用一次性走这么久,每日保持这个运动量就好。”
方楚宜:“嗯。”
次日中午用完膳,方楚宜歇了一会,就说要运动。
谢元凛便跟着他一起走出了院子,打算在后院竹林走一走。
方楚宜挺着大肚子,也不让谢元凛扶,自己沉默着走,很快那瓷白莹润的脸蛋就泛起潮红。
谢元凛看了心疼,“宝贝,要不要歇会?”
方楚宜冷着脸:“不用。”
谢元凛只好继续陪着他,没走两步,就听方楚宜怒道:“我看你是想累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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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不敢说话_(:з」∠)_
感谢灌溉~
第97章
先前怀孕, 肚子不显,方楚宜也不觉得有什么,最近肚子一日比一日明显, 不止如此整体都胖了一圈, 肚子那处仿佛揣了个大西瓜,笨重又不方便,导致他每日走路都要挺着腰。
现在又跟他说, 这样不行得锻炼, 不然以后不好生。
别说以后了,方楚宜现在就想卸货, 此刻气呼呼地瞪着谢元凛。
谢元凛也心疼, 本来怀孕就辛苦, 更别提他家宝贝肚子一下子还揣了两个, 见方楚宜气恼,忙柔声哄道:“不走了, 今日就暂且这样。”
方楚宜不领情, “泠玄都说了每日要走半个时辰!”
话音刚落, 谢元凛就将他横抱起。
方楚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干嘛?”
谢元凛一本正经道:“不是要每日走半个时辰, 我抱着宝贝走。”
方楚宜:“……”
谢元凛这般说完,还真就这样抱着方楚宜沿着竹径往里走。
方楚宜现在比之前重多了, 见谢元凛抱着他依旧轻松步伐极稳,耳朵贴在他月匈膛处是最沉稳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敲打着方楚宜的骨膜。
谢元凛的怀抱同谢元凛人一般, 都让方楚宜感到安心。
方楚宜:“我现在是不是很重?”
谢元凛:“不重。”
方楚宜:“都胖了这么多, 还不重啊?”
谢元凛:“宝贝怎么都不胖, 就算再胖一百斤, 我也抱得动。”
方楚宜:“……再胖一百斤我不得成球了?”
谢元凛低头轻啄了一下方楚宜的唇,笑道:“那也是我心里最漂亮的球。”
方楚宜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谢元凛安抚好,“放我下来吧,我再走一会。”
谢元凛见他不气恼了,这才让他双脚沾地。
竹林入目所及之处,一片新绿,此处又无人打扰,很是静谧,空气也清新,方楚宜主动伸手,谢元凛便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在竹林中慢慢走着。
不过方楚宜到底走不了太久,实在是身子笨拙,脚踝往下又经常浮肿,他走不动了谢元凛就抱着他,待歇好了,方楚宜就继续锻炼,谢元凛耐心陪着他。
这一番折腾,到了傍晚两人才回院子,泠玄老远过来就看到方楚宜手里拎了个小小的笋,还带着泥土似乎是刚挖出来的,方楚宜的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泠玄:“这是去挖笋了?现在笋都冒头了?”
方楚宜纠正道:“我是去锻炼去了。”
整个竹林也就这一根笋刚探出头就被方楚宜眼尖的发现,指挥着谢元凛将它完好无损的挖出来,还扬言让后厨今晚用笋煲汤。
泠玄:“可以,多锻炼。”
方楚宜将笋递给了一旁的清梅,让她拿给后厨,今晚餐桌必须有它。
泠玄给方楚宜诊脉,见一切都正常,不止方楚宜营养好,胎儿的营养吸收的也好,不然也不会这么明显。
每次检查,谢元凛听到一切都好才放心。
泠玄近日也在忙着登基大典的事,且谢元凛要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原选定的日子便有些来不及了,又往后挑了吉日,朝堂大臣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私下议论纷纷,虽然都知道摄政王宠爱王妃,但登基大典和封后同时举行,这简直是我朝独一份,且王妃已怀孕,不管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还没出生就身份尊贵。
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背地里后悔不该当初阻碍了自家儿女与摄政王的亲事,保不齐现在皇后之位就落到他们家头上,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以后只能寄希望皇后大度,不善妒,愿意让皇上广纳后宫。
方楚宜对这些登基封后并不感兴趣,依旧吃吃喝喝,每天下午谢元凛陪他雷打不动的锻炼,走不动谢元凛就抱着他,就是他最近脚踝那处浮肿的厉害,脚也肿了,以前纤细的足上面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如今鞋都换大了一码。
谢元凛依旧每日都给他用热水泡脚,今夜擦完之后,见他脚趾头圆溜溜胖了一圈煞是可爱,没忍住亲了一下,当即把方楚宜吓了一跳,红着脸骂道:“太变/态了。”
最近方楚宜需求大,两人每晚免不了要亲、热,谢元凛被骂也不恼,凑过去要亲方楚宜,方楚宜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亲,你刚刚亲我脚了。”
谢元凛:“……”
他家宝贝在这方面格外有原则,之前谢元凛“尝”了方楚宜的那处,方楚宜愣是嫌弃的让谢元凛刷牙漱口,才肯让谢元凛亲自己。
谢元凛只好去漱口,回来方楚宜也没扭捏,主动凑过去,很快床幔被拉下,将里头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遮挡的严严实实。
*
这段日子谢元凛都在陪方楚宜,大臣过来商议事都集中在方楚宜午睡时,也不会打扰到方楚宜。
中间出了个小插曲,之前尚衣局的人过来给方楚宜量体裁衣制凤袍,做好发现未来的皇后娘娘的肚子又大了,凤袍试穿时,不合身了,好在还有小半个月,她们还有时间改,但就是怕到时候赶制出来和皇后娘娘的身形又不匹配了,是以她们很是为难。
最后谢元凛让她们修改,月要那处尽量宽松。
等人离开。
方楚宜低头本来还想看看自己月要如今粗成什么样了,嗯,低头全是肚子,压根看不到自己的月要。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胖过。
方楚宜虽然不想太清瘦,但也不想这么胖,他蹙眉道:“我不会生了孩子之后,越来越胖了吧?”
谢元凛:“不胖,现在就是肚子大,其实这样看宝贝刚刚好。”
方楚宜不太相信谢元凛,毕竟谢元凛面对他很没有原则。
谢元凛见他不信,在他臀/上摸了一下:“手感很好。”
方楚宜:“……”
方楚宜不管在床上如何,下了床青天白日的,很有原则,见谢元凛这样,当即拿开他的手,让他自重。
谢元凛简直爱死了他家宝贝假正经的模样,方楚宜一对上谢元凛那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想不正经的,赶紧同他拉开了距离,别人怀孕可能会担心自己胖了身材不好看了,方楚宜一点这个困扰都没有。
小谢整日一对上他兴致高涨。
方楚宜都要庆幸得亏怀孕不能太激烈。
*
越临近登基大典,谢元凛越清闲,连议事都免了。
方楚宜:“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你当了皇帝,以后起早摸黑全年无休还要毫无怨言。”
谢元凛:“……”倒也不至于。
两人“运动”完,方楚宜出了好些汗,刚擦完身子靠在谢元凛怀了,笑着感慨:“一年前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到我现在过得是这种生活。”
谢元凛明知故问道:“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方楚宜故意道:“喜欢啊,都要当皇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年纪轻轻不用努力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了,我在现代当牛做马零零七干一辈子也达不到。”
谢元凛:“……就只喜欢这个?”
方楚宜笑了起来,装不懂:“那不然呢?这还不够吗?”
谢元凛知道他是故意的,正要“教训”他,方楚宜仰头,唇落在谢元凛下巴上,含笑道:“我最喜欢你了。”
……
登基大典前一晚,谢元凛和方楚宜搬进了皇宫,寝宫里重新翻新了一遍,里面什么都是新的,其实礼数上来讲,方楚宜不能跟着谢元凛住在一个寝宫里,皇后有自己的宫殿,只不过这些规矩在方楚宜和谢元凛这里完全不存在。
不过也无人敢忤逆谢元凛。
龙床比王府里的大床宽大,铺着象征帝王才能用的明黄色被单,方楚宜躺在上面,压根没怎么感受到龙床的舒适,就被谢元凛轻声给叫了起来,寝宫里灯火通明的,屏风外站了一排的宫女太监手里托着器具还有龙凤袍。
方楚宜有点起床气,他没睡好,不愿意搭理谢元凛。
宫人一个个垂首,耳朵却能清楚听到新皇就跟哄小祖宗似耐心哄着新皇后起床。
方楚宜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睁开了眼睛,毕竟今日是谢元凛登基大典,怎么也算是一件大事,他需要参与一下。
宫人鱼贯而入,两人洗漱完之后,这才开始穿戴龙凤袍,谢元凛不是很喜欢穿黄色,龙凤袍的颜色是用奢华又稳重的黑金,衣袍很是繁琐,方楚宜还要盘发带凤冠,沉甸甸的凤冠重的压他脖子,方楚宜本来不耐,一抬眼看到一旁的谢元凛那英俊的眉眼,以及周身那无人能比的矜贵气质,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外面的龙辇已经在等着,谢元凛伸手牵住方楚宜朝外走去,而后扶着他上了龙辇。
方楚宜头上凤冠太重了,他也不能补觉,只好端坐着,谢元凛伸手扶住他的后月要,“宝贝忍忍,等结束了再回去歇息。”
方楚宜点头。
一直坚持到了地方,由谢元凛祭拜,礼仪大臣宣告。
最后玉玺和凤印呈了上来,台下百官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站在最高处的两人,在万人的跪拜之中,彼此的目光中只有对方。
至高无上的位置,不管现在还是未来,方楚宜会一直陪着谢元凛。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番外将会有孕期二三事,帝后养崽,还有现代校园番外,宝子们可以挑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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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登基大典结束后, 方楚宜直接累趴了,不等宫人将凤冠取下,已经阖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谢元凛屏退了宫人, 给他脱了凤袍抱到了床上,祭拜的台阶多,方楚宜一直坚持着陪他走完, 脚底磨得通红, 实在看得心疼。
宫人打来热水,本来要伺候, 见陛下竟亲自动手给熟睡的皇后娘娘擦手擦脚, 他们在宫中这么多年从未见此情形, 就算再得盛宠的妃子也得伺候陛下, 宫人不敢多看,垂首在一旁等待。
谢元凛还有事要处理, 给方楚宜掖好被角, 交代太监总管在此守着, 待皇后娘娘醒来伺候他用膳, 这才离开。
方楚宜这一觉睡得很久, 天没亮就被折腾起来身子早就乏了,傍晚时才睁开眼, 入目一片明黄,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何处。
“娘娘,您醒了?老奴这就伺候您用膳。”
方楚宜听到声音这才想起这是在皇宫里, 他行动有些不便, 手撑了一下床慢吞吞坐了起来, “陛下呢?”
“回娘娘, 陛下在御书房。”
“嗯。”
方楚宜下了床,宫人手里托着新衣袍,上前给方楚宜穿上,又伺候着方楚宜洗漱,外面膳食已经摆放上桌,皇后的吃穿用度都有规格,桌子上足有二十几道菜,各种菜肴都有,因着皇后娘娘怀有身孕,又备有汤膳,实在奢侈。
方楚宜:“……”
关键这么多菜只是他一人享用,太浪费了。
太监总管正要伺候皇后娘娘用膳,就听到娘娘开口:“陛下也还未用膳,派人将陛下请来一起。”
太监总管是个人精,从陛下对皇后娘娘的上心态度就能知道,娘娘发话照做就是,即使陛下忙得脱不开身,这话他们也要带到。
“是,老奴这就让人去请陛下回来用膳。”
方楚宜也没动筷,只是用个膳一旁有十几个宫人候着,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谢元凛很快就回来了,一踏进门将宫人屏退了,朝一旁的太监总管道:“都退下,这里不用伺候。”
待人都退到了殿外,方楚宜给谢元凛递了双筷子,“这也夸张了,这么多吃不完实在太浪费,还有好多人都吃不饱饿肚子。”
谢元凛:“宝贝菩萨心肠,我一会就交代下去,杜绝铺张浪费。”
方楚宜这才开始用膳,不愧是御膳房做出来的菜肴,美味极了,方楚宜如今可不是一张嘴,肚子里还有两个崽子,即使谢元凛在一旁留心着,还是让方楚宜吃多了。
谢元凛一手扶住他的后月要,另一只手覆盖在他鼓起的肚子上,他如今怀有身孕,谢元凛也不敢乱/揉,“还好吗?要不我让泠玄过来看看。”
宫里其他太医,谢元凛不放心,是以为了方便给方楚宜每日诊脉,泠玄也跟着进宫,就在一旁的偏殿。
方楚宜哪里好意思让泠玄过来,他就是多吃了点撑着罢了,“一会就好。”
谢元凛将他抱到一旁的软塌上歇息,将方楚宜月要带松了松。
方楚宜半靠在他怀里,“一会还要去加班吗?”
谢元凛同方楚宜待久了,对于他口中的一些词并不陌生,知晓是什么意思,“还有些奏折要批。”
方楚宜:“太辛苦了。”
谢元凛低头亲了他一下,笑道:“第一天当皇后,感觉如何?”
方楚宜合理评价:“床够大,伙食不错,就是寝宫人太多了。”
方复和清梅都没跟进宫,留在王府里,后宫里近身伺候的只能当太监,方复没法进宫,清梅本来想跟过来伺候,只是她到底年龄不大,宫里规矩多容易出错,谢元凛便让她也留在王府了,两人也没闲着,按方楚宜教的那些制作流程给长兴生产拿货,方楚宜每月也会给他俩额外的银子。
谢元凛:“若是不习惯,就留几个手脚麻利的。”
方楚宜:“嗯。”
谢元凛掌心贴在方楚宜的肚子上,“好些没?”
方楚宜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困了。”
谢元凛:“睡吧。”
方楚宜实在很困,就跟怎么也睡不饱似得,再加上今日确实累着了,很快就靠在谢元凛怀里睡了过去,谢元凛静静地抱了他一会,这才将人放到龙床上。
寝宫外,谢元凛朝太监总管交代道:“皇后怀孕需要静养,跟前留下几人伺候着就好。”
太监总管:“是。”
谢元凛:“皇后的话等同于朕的旨意,他交代下去的事遵旨就好。”
太监总管:“是。”
之前积压的一堆奏折还等着谢元凛去批阅,谢元凛也没多留,他还等着早点看完,回来抱着他的皇后睡觉呢。
许是肚子里的崽闹腾,方楚宜睡得并不安稳,他一有动静,太监总管:“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方楚宜坐了起来,撩开床幔:“什么时辰了?”
太监总管躬身道:“回禀娘娘,亥时刚过。”
方楚宜蹙眉:“陛下还没回来?”
太监总管:“陛下还在御书房。”
方楚宜闻言踩着鞋下了床,屏风外的宫人忙伺候着方楚宜穿上衣袍,给他整理了头发。
“去御书房。”
太监总管忙让人准备凤辇,方楚宜乘坐着凤辇去了御书房,御书房外有侍卫把守着,看清楚来人立刻行礼。
江颂宁刚换班巡视着,老远见方楚宜扶着肚子走过来,便迎了过来,行了礼,“娘娘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方楚宜:“我找陛下。”
谢元凛听到动静出来,见到方楚宜,忙牵起方楚宜的手,怎么过来了?”
御书房外这么多人,方楚宜:“进去说。”
谢元凛便将人牵进御书房,方楚宜还是头一回进御书房,比想象中的更庄严肃穆,案台上还有厚厚一沓奏折,刚刚谢元凛应该是在批阅,一份正摊开着。
方楚宜被拉着坐到了龙椅上,不等谢元凛的唇落下,方楚宜冷着脸开口道:“都什么时辰了?昨晚你都没怎么睡?是想猝死不成?”
谢元凛知道方楚宜也是心疼自己,“宝贝教训的是。”
龙椅足够宽敞,坐两人也绰绰有余,方楚宜将他拉着一同坐下:“我陪着你,赶紧看,看完回去歇息。”
谢元凛坐下后,凑过去要亲方楚宜,方楚宜由着他亲了亲,然后催促道:“快批奏折。”
谢元凛充好电之后神采奕奕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批个百八十本的,“遵命!”
方楚宜支着下巴,近距离欣赏谢元凛工作时的模样,很难移开眼睛。
这都很晚了,谢元凛也不想方楚宜陪着自己不睡觉,加速将案台上剩余的奏折批阅完。
方楚宜见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忙完,快回去吧。”
谢元凛很快唇/舌追了上去,最后不知怎么就演变成方楚宜被抱坐在谢元凛腿上了。
*
*
待两人出来,都是后半夜了,谢元凛将方楚宜抱着,没回寝宫,而是去了御池宫。
陛下和皇宫娘娘要沐浴,汤池已经准备好。
方楚宜如今经不起撩/拨,很容易就情/动,所以两人才这么晚出来。
御池的温泉是活泉水,龙头嘴里不断涌出,方楚宜被谢元凛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方楚宜早就因为精力不足,睡了过去。
翌日,方楚宜睁眼已经是晌午了,他刚坐起来,谢元凛就从外面进来,“醒了?”
方楚宜看到他,昨晚御书房的记忆回笼,有些不自在。
谢元凛见他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道:“宝贝今晚还陪为夫吗?”
方楚宜:“……”
谢元凛取过衣袍走了过去,“你知道今早大臣们都在传什么吗?”
方楚宜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什么?”
谢元凛:“皇后娘娘昨晚进御书房,一个时辰后才同陛下出来。”
方楚宜有些无语:“他们怎么这么八卦?一个时辰才出来就不能是认真工作吗?”
谢元凛笑了起来:“我逗你的。”
方楚宜:“……无聊。”
谢元凛给他穿好衣袍,转了话题:“饿不饿?”
方楚宜:“嗯。”
这回谢元凛的重点监督下,方楚宜万幸没吃撑。
泠玄过来诊脉,依旧是一切都好,最后交代道:“注意减少行/房的次数,还是要多锻炼。”
方楚宜:“……”
谢元凛:“……”
泠玄说的委婉,但是从他的表情中,方楚宜明显看出了他潜台词。
最近两个月,两人确实有些频繁,方楚宜是一点没克制,每回都被谢元凛伺候的很好,导致他有点虚。
泠玄离开之后,方楚宜趴在桌上实在没脸见人了,这也不怪他,两个孩子爱折腾,经常会压/着他前面,他以前对这个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方楚宜:“以后不做了!这说的好像我整日总惦记这事!”
谢元凛哭笑不得,哄道:“怪我,是我勾/引宝贝,是我整日惦记这个事。”
方楚宜:“就是你,昨晚也是,御书房这种地方你都能做那种事!”
谢元凛一本正经:“是我地错,我反思,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方楚宜冷哼了一声。
*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怀孕八个月大的时候, 即使方楚宜之前有意控制饮食,也挡不住两个胎儿在他肚子里营养太好,导致之前重新做的寝衣都穿不下了。
尚衣局只好按他画的, 给他的寝衣改成了宽松浴袍款式, 再加上如今又到了夏日,方楚宜本就怕热,怀孕体温升高, 他就更不愿意动了。
也没胃口用膳, 整日兴致缺缺。
谢元凛看在眼里心疼极了,御膳房整日提心吊胆的, 为皇后娘娘的饮食操碎了心, 生怕娘娘一口不尝。
方楚宜半靠在软榻上, 月要后堆放了好几个软枕, 宫人在一旁为他轻轻扇着风,寝宫里放了不少冰鉴, 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热, 只是他到孕后期了, 也不宜坐马车去避暑山庄, 只能在寝宫待着。
先前他还每日下午, 谢元凛陪着去御花园像先前在王府竹林那般走动,现在天气热, 他挺着大肚子是一点也不愿意动了。
就偶尔心情好点,在寝宫走几步。
谢元凛见他神色恹恹,“要吃点什么吗?”
方楚宜挺着大肚子, 月要很酸, 实在辛苦, 再加上夏日来了, 御膳房还总是给他炖补品,他看着就想吐,只想吃冰的,泠玄又特意交代怀孕不能吃冷的凉的。
御膳房哪敢按他说的做什么冷饮,若是皇后有个闪失,十个脑袋怕是也赔不起。
方楚宜不吭声,心里烦躁,好在两个小家伙倒是知道心疼他了,整日老老实实的,不在像之前那样在他肚子里折腾。
谢元凛没得到回应,见状便起身离开了。
方楚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以为他去处理朝堂上的一些事了。
谢元凛最近下了朝便回寝宫陪他,只不过方楚宜有时候太热啦不大乐意开口,两人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实际上谢元凛摆驾去了御膳房,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
方楚宜听见动静,便见谢元凛身后跟了个太监手里提了个食盒,他只以为是一些汤膳之类的,兴致缺缺,不过想着谢元凛也是担心他,毕竟午膳都没怎么吃,便决定一会吃两口,免得谢元凛挂心。
没料到谢元凛打开食盒端出竟是一碗糖水,上面撒上了满满的坚果碎和小蜜饯,里面还有汤圆,看起来很有食欲,御膳房很有压力,毕竟圣驾亲自过来看着他们做,生怕有一点差错,最后做好,谢元凛放在冰鉴里冰了一会,好歹有点凉意了。
谢元凛坐在方楚宜身旁,舀了一勺,柔声哄道∶“尝尝?”
方楚宜张嘴,酸酸甜甜的关键还是凉的,当即脸上有了点笑意。
谢元凛∶“稍微在嘴里^含^一会,等不凉了再咽下去,不然肚子痛。”
方楚宜点头。
谢元凛见方楚宜配合,总算松了一口气,一勺一勺地将这碗糖水喂给方楚宜喝。
方楚宜总算解了心里那点燥意,晚膳也赏脸地吃了一碗饭,入睡之前,方楚宜同谢元凛说∶“明天还想喝。”
谢元凛∶“那明天还给宝贝做。”
方楚宜∶“想吃冰激凌。”
谢元凛知道这是方楚宜那边的世界才有的,有些为难道∶“这个恐怕不行。”
方楚宜∶“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谢元凛∶“……”
现在怀孕后期了,两人便没再行^房,此刻话题突然有点变味了。
方楚宜感受到小谢开始探头,似乎是极力证明自己很行。
不过如今这情况,小谢只能看不能吃了,谢元凛最后还是起床去冲了个冷水澡降降火气,这才回来。
方楚宜已经睡着了,现在夏日了,方楚宜说什么也不让谢元凛抱着自己了,谢元凛再一次被嫌弃了,他只有冬夜才能感受到他家宝贝的粘人。
——
怀孕九个月的时候,方楚宜基本都不怎么动了,实在太累了,脚踝和脚见天肿着,月要又酸又累的,谢元凛担心宫人伺候不好他,整日在寝宫陪着他,早朝都取消了,有什么要紧事都改到中午方楚宜午休的时候,谢元凛听他们汇报,再行处置。
大臣也不敢有异议,虽然在心里嘀咕着皇后娘娘这未免也太娇气了,哪有怀孕要让丈夫整日守着不离身的,再说陛下可是一国之君,又不是他一人的。
方楚宜哪里知道这些大臣心里的想法,不过即使知道也不在意,他此刻正在琢磨另一件事。
之前方楚宜压根没想过孩子出生之后的事,白日里闲来无事便同谢元凛一起翻看了泠玄给的那本育儿的书,婴儿出生就要喂女乃。
许是记住了,夜里就梦到自己那一马平川之处——竟然鼓起来了!
梦里方楚宜震惊极了,醒来之后,脸皮臊得都发烫了。
谢元凛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下意识轻拍了拍他后背,安抚道∶“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方楚宜心说可不就是做噩梦了,而且还梦到谢元凛了,竟然和孩子一起抢“吃”的。
谢元凛见方楚宜不说话,只以为他吓到了,将其搂在怀里哄道∶“不怕,我在呢。”
方楚宜∶“……”你在才可怕。
好在后半夜,方楚宜没再做梦了。
只是夜里这个梦让他惦记上了,谢元凛见方楚宜已经不止一次低头看月匈前。
谢元凛关心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楚宜哪里好意思问这个,他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毕竟这边男人都能怀孕,还有什么是不能的呢?
谢元凛见他一脸愁色,当即命人去宣泠玄。
泠玄过来见皇后娘娘正在走神,陛下一脸担忧,说句实话他比谁都盼着方楚宜赶紧生产,“怎么了?”
谢元凛猜测道∶“可能月匈前那处不舒服。”
方楚宜正愣神着猛地听到这话,“???”
泠玄∶“哪种不舒服?”
方楚宜∶“没不舒服,你不要听他乱说。”
谢元凛∶“……”
泠玄∶“……”
方楚宜∶“真没不舒服。”他就是担心罢了。
谢元凛显然不信,他看方楚宜这神色就不对劲,若是不舒服,他家宝贝能一直盯着月匈前,表情古怪?
泠玄来都来了,还是给方楚宜诊了脉,身子一切都好。
方楚宜∶“都说了没不舒服。”
泠玄都已经习惯了,只要对上方楚宜,谢元凛哪里还有往日的冷静稳重。
晚膳泠玄留下吃过才离开。
方楚宜现在不方便,肚子太大了,洗漱擦身都是谢元凛给他弄,晚上的时候,方楚宜脱掉了浴袍,谢元凛视线落在他那月匈前。
方楚宜∶“?”
谢元凛见和平日没什么两样,这才放心,给他擦了擦,大手还顺便在上面揉了一下。
方楚宜脸蛋爆红,只要两人不是那个的时候,方楚宜脸皮都很薄,“你耍什么流氓!”
谢元凛淡定道∶“我摸我的皇后,怎么就耍流氓了?而且现在也不是青天白日的。”
方楚宜∶“……”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了,谢元凛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住此时此景。
方楚宜∶“?!!!”
*
*
直到睡前,方楚宜脸上的红意都没消散,不愿意搭理谢元凛。
实在是刚刚谢元凛做的事,和他梦里一样。
谢元凛哪里知道他家宝贝下了床脸皮这么薄。
他不过就是嘬了几下罢了。
都怪谢元凛这个举动,导致方楚宜又做了这梦,导致他睡醒之后,气恼得锤了谢元凛一下。
谢元凛∶“宝贝,怎么了?”
方楚宜不愿意搭理这个“色胚”。
谢元凛简直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关键是这刚睡醒,他还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方楚宜白日里又开始走神,谢元凛见他总低头沉思,生怕他有什么事憋在心里,“宝贝可是心里有事?”
方楚宜最后还是没忍住,将自己的担忧同谢元凛说了,“你说我会不会也——”
谢元凛∶“……”太要命了。
方楚宜见谢元凛视线随着他的话落在了自己前面,夏天寝衣单薄,谢元凛什么情况一眼就能看到,当即没好气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谢元凛当即表情认真,只不过小谢实在太扎眼了,“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去问问泠玄。”
谢元凛也没接触过,他之前一直在边关,到底怎么个情况也不知道。
方楚宜∶“……别说是我问的!”
谢元凛∶“不会说。”
——
泠玄见谢元凛不在寝宫陪着方楚宜竟然过来了,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了?”
谢元凛将他按回了椅子上,“没事。”
泠玄不信∶“?”
没事,谢元凛这个妻奴能想到自己?
谢元凛∶“孩子生出来要喂女乃——”
泠玄∶“???女乃娘这事还得我操心?”
谢元凛这才反应过来,他都被方楚宜带跑偏了,忘了还有女乃娘这回事了,看泠玄这神色显然方楚宜的担忧是多余的。
方楚宜见他回来,忙问道∶“怎么说?”
谢元凛∶“等孩子出来,自有女乃娘喂,莫要担心。”
方楚宜∶“那我是不会有变化吧?”
谢元凛∶“不会的。”
方楚宜当即松了口气,害他白担心了这两天。
方楚宜抬眼看向谢元凛,幽声道∶“我怎么见你这个表情还挺遗憾的?”
谢元凛∶“……”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要生了!!
感谢灌溉~
第100章
临近生产的日子, 方楚宜开始紧张起来,毕竟是破腹产,要在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将胎儿抱出来。
就算泠玄医术高明, 可这边医疗条件不行, 万一在生产的时候感染了怎么办?
方楚宜不由得想很多,导致有点失眠,夜里也睡不安稳, 谢元凛面上虽然镇静, 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让泠玄做了多少保证,确保方楚宜能万无一失。
泠玄都快被烦死了, 这天底下那么多生孩子的, 人家也没像他这般紧张。
入夜。
方楚宜坐在床上不肯睡, 忧心道∶“要是我生的时候有什么意外——”
谢元凛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乱说什么?”
方楚宜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可能得了那个什么产前焦虑症了。”
谢元凛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别多想, 不会有事的。”
方楚宜推了他一下, 嫌弃道∶“太热了。”
谢元凛闻言起身拿起一旁的扇子坐了回来, 给方楚宜扇风, 方楚宜如今体温高很怕热, 他二人就寝不喜下人打扰,宫人便在殿外候着守夜。
夜里都是谢元凛给方楚宜扇风。
最近胎动很明显, 基本到生产时间了,因为是破腹产也不用有具体的时辰,泠玄就问他们准备好没?好了就可以生了。
方楚宜虽然害怕, 但是这一刀是躲不掉的, 早点卸货自己也不用这么累, “可以了。”
泠玄就开始了, 其实宫里这段时间一直都时刻准备着,就等皇后娘娘生。
寝宫里除了泠玄还有太医院两个经验丰富的太医以及稳婆,因要见血谢元凛不宜留下,只是他放心不下,再加上方楚宜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谢元凛就没在外等着。
宫人准备了不少热水。
方楚宜紧紧攥着谢元凛的手,红着眼睛道∶“我要是一会有什么——”
谢元凛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打断道∶“一定不会有事。”
泠玄将覆了麻药草的纱布擦在了方楚宜的肚子上,等待药效。
……
方楚宜浑身出汗,即使敷了麻药还是能感受到痛,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刀划开他,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方楚宜眼神有些发散,待手要松开谢元凛的时候,被谢元凛反握住手,恍惚中好像看到谢元凛眼红了。
谢元凛半跪在床头,另只手捧着方楚宜的脸,低头同他鼻尖贴着鼻尖,唇有些颤抖地落在了方楚宜的额头上,“宝贝,不要睡。”
方楚宜努力睁开眼睛,还是觉得太累了,待要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唇上一阵刺痛。
谢元凛眼睛红得厉害,嗓音颤抖∶“快好了,很快,不要睡。”
那是方楚宜从未见过这般慌乱的谢元凛。
很快一声响亮的啼哭在寝宫内响起,再然后是第二声啼哭。
“恭喜陛下和皇后娘娘,是对龙凤胎。”
方楚宜听到这句立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闭上了眼睛,不管不顾了。
泠玄给刀口缝了线又绑上绷带,总算是重重松了口气,慢吞吞将手上的血洗掉,朝还在床头正温柔地给方楚宜擦着额上汗的谢元凛,道∶“他需要好好休息,不去看看孩子?”
谢元凛这才站了起来,稳婆已经将两个宝宝身上的血拿热水擦干净,两个孩子营养都很好,胖嘟嘟的,所以才这么难生。
很快圣旨便传了出来。
太子,仪月长公主出生,举国同庆,百姓赋税减免两年。
一时之间震惊朝堂,谁也没想到皇后竟然怀得龙凤胎,且一出生竟然直接被立了太子,还有小公主赐了封号仪月,身份尊贵无比。
这在历朝历代基本没有刚出生就立太子和赐封号的长公主,以后怕是要集万千宠爱为一身了。
对此方楚宜丝毫不知,他这一睡愣是睡了一天一夜,到次日清晨才慢吞吞睁开眼睛。
一声啼哭让他回神。
不远处太子和公主正在哭,谢元凛蹙眉∶“为何一直哭?”
乳.娘战战兢兢道∶“回禀陛下,太子和公主这是饿了。”
这俩小家伙是一个比一个能吃,睡醒就哭,哭了就要吃,一个乳.娘根本不够。
方楚宜伤口有些疼,轻吸了一下气,谢元凛听到动静也顾不上这两个小家伙了,撩开床幔,对上方楚宜那双湿润眸子。
谢元凛∶“宝贝。”
方楚宜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谢元凛低头摸了摸的脸蛋,吻了吻他有些干的唇,“宝贝辛苦了。”
方楚宜∶“孩子呢?我睡前好像听到是龙凤胎。”
谢元凛知道方楚宜惦记着这个,笑道∶“是龙凤胎。”
然后让乳.娘将太子和公主抱过来。
方楚宜现在还不能乱动,只能躺在床上,他的伤口早上的时候谢元凛已经给他处理过,上了药。
两个胖嘟嘟的小家伙躺在大床上,眉眼之间有点像,皮肤白的发光,眸子黑湫湫的,生得极其可爱。
方楚宜看到这两个小家伙,还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他怀胎十月生的?
很快,两个小家伙哭声是一个比一个嘹亮。
方楚宜头疼∶“……有点吵。”
有点父爱,但是不多。
谢元凛便让乳娘将太子和公主抱下去喂女乃。
方楚宜∶“长的还挺可爱的。”
谢元凛∶“砚和,泓颂长的都像宝贝。”
这是之前就拟定好的名字,太子谢砚和,公主谢泓颂。
方楚宜∶“这么小能看出什么?”
谢元凛∶“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方楚宜∶“伤口有点疼。”
谢元凛今早换药的时候,看到那一道长口子的时候,心疼极了,他家宝贝那么娇气怕疼的人,从当时生到现在醒来,除了眼睛红了,并没有哭,谢元凛知道方楚宜是怕他担心。
方楚宜见谢元凛那一副自责的模样,当即笑道∶“行了啊,我可没功夫哄你。”
谢元凛∶“宝贝,我爱你。”
方楚宜颤了颤长睫,眸光闪烁,“做什么突然这么肉麻?”
谢元凛握住他的手,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方楚宜当时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谢元凛有多害怕,生怕他睡了过去,他想象不到没有方楚宜的生活是什么样?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能比得上方楚宜在他心中的重要。
泠玄很快过来,给方楚宜检查了一下,男子倒没有坐月子一说,只是到底是划了那么一道口子,还是要好好上药,且现在是夏日天热,伤口不能一直绑着,更不能动。
“好生休养,这几日不宜大补,药早晚要换。”
谢元凛∶“嗯。”
泠玄又去找太子和公主了,例行检查,之前只用每日给方楚宜看诊,现在孩子生了,还要给孩子看。
问就是,谢元凛不放心别人。
泠玄还能说什么?
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这辈子才天天给这一家当牛做马。
太子和小公主已经吃饱了,被乳.娘抱在怀里睡得可香了,泠玄过来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能吃能睡的,刚出生就比旁的婴儿要胖一圈,肉唧唧煞是可爱,毕竟两个爹爹长相都是顶级了,从这没张开的眉眼中都能窥见日后该是怎样的好相貌了。
吃饱后,两个小家伙又送到了龙床上,就睡在方楚宜的身旁。
方楚宜因为睡饱了,这会伤口疼也睡不着,便看着一旁的两个小家伙,正闭着眼睛睡得可香了。
方楚宜看着觉得很有意思,没忍住便伸手戳了戳离他近的那个胖家伙。
实在太嫩了。
谢元凛就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方楚宜忙着单方面亲子互动,没想到一个得趣忘了还在养伤,扯到了伤口,疼得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谢元凛当即安抚,给方楚宜擦了擦眼泪,松开绷带,见纱布上渗了些血。
泠玄刚回去椅子都还未坐热,听到宫人说娘娘伤口渗血了,就又匆匆过来,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事,重新上药包扎好,让他不要再乱动,要静养。
幸好他配置的药有镇静止痛的效果,不然方楚宜更受罪。
谢元凛说什么也不让小太子和小公主放在床上了,让乳.娘将两个孩子抱起,放在离床不远的大摇篮里。
“感觉如何?”
方楚宜∶“还行。”
谢元凛让宫人送来热水,拿着巾帕给方楚宜的脸和手都擦了擦,大手包住方楚宜的双手,“宝贝,快些好起来吧。”
方楚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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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元凛整日监督照顾下,方楚宜伤口恢复的很好,过了些日子,泠玄就将线给拆掉了,那处已经结痂,不用绑绷带,但还是要每日上药。
方楚宜总算不用整日躺在床上,后月要放了几个软枕,让吃饱的两个小家伙上床给他看看。
两个胖家伙长的很快,小奶膘实在讨人喜欢,一看就养的很高,白白嫩嫩,眼豆豆黑溜溜的,一脸无辜,穿的一蓝一粉。
方楚宜怕扯到伤口,又想近距离看看两个小家伙,便让谢元凛抱到他面前。
谢元凛顿了顿。
方楚宜∶“?”
方楚宜∶“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抱的?”
谢元凛闻言眉宇之间浮现了一丝尴尬。
方楚宜∶“……”
他就说怎么没见谢元凛亲自抱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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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写几章养崽日常~
感谢灌溉~【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