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莲羞愤,伸手打他。哪吒直接把她的手捉住,去亲她抗拒的指尖,含着她的手指。


    蚌精的身子生得真奇怪,哪儿都让他喜欢。


    哪吒的唇形生得漂亮,形状完美,唇薄而色艳。他张着嘴,含着她青葱似的指节,哪吒身位比双莲低,眼睛自下往上瞧,双莲被他这一眼瞧得周身发软。


    “……别咬。”她怕。哪吒有前科,尖尖的牙磨她的指尖,保不齐何时咬下去。


    哪吒舔了她的手指,又去亲吻她的唇瓣,舌头探进去,搅得她的世界天翻地覆。他看起来年轻,身子骨架不小,两只手扣住蚌精的手腕,大腿压着蚌精的腿。


    哪吒觉得四肢不够,索性变出六臂,一下子多出来四条虚影。


    就是可怜了蚌精。


    空气升温,双莲觉得不止一双手在摸。她今日穿的襦裙领子低,里头就剩诃子,若让哪吒扒了去,可什么都没有了。


    双莲拼命护着它,但双手敌不过神仙的六只手。几息后,哪吒小指勾着诃子,在她眼前晃啊晃。


    他再看小蚌精,她的手臂被摁在头顶,蚌精毫无招架之力,拿他没办法,唯有眼巴巴地望向哪吒:“三太子,饶了我吧。”


    怎么可能。哪吒摁着蚌精,上上下下好好的看了个遍,唇瓣紧随其后,到哪亲哪,有时候用牙齿咬。


    蚌精觉得求他没用,趁他一时分神,居然挣脱了手臂,颤巍巍朝着床头爬,嘴里念叨着“观世音娘娘”、“菩萨奶奶”、“玉帝大人”或者“如来佛祖”,最后紧跟着一句“救我”。


    “呜……观音奶奶,哪吒他欺负我……”


    “佛祖,佛祖……”蚌精努力往外爬,“木吒大神,玉帝陛下,都来管管三太子,他欺男霸女……”


    “谁来都好,快收了他——”


    救她?收他?


    哪吒哪能由着她跑,手掌把人捞回来,摁着欺身而上:“求他们有何用?你不如求我。爷是神仙,又沾了佛缘,神佛就在你榻上,为何不求我?”


    他没说错。自从封神结束,哪吒登上天庭,他和李天王不像父子,更像仇人。


    哪吒早就不认李靖这个父亲了,心中始终记得愁怨,一度想要以报旧怨。等着哪日李靖的塔离手,他用火尖枪把李靖戳个窟窿,那才叫快意自在。


    父子俩闹过三四次,玉帝头疼,有次甚至闹到如来出面,如来亲自加固李天王之宝塔,点化哪吒的莲花身。


    此后,哪吒法力倍增,神通广大。如来命哪吒拜塔为父,父子双方都得了好处,终归暂时的化解了恩怨。


    于哪吒而言,令他起死回生的是太乙真人,让他神力无边的是如来佛祖。大哥二哥一个跟着如来,一个跟着观音,哪吒儒释道三家背景通吃,却又不被任何束缚。


    蚌精被哪吒欺负了,她去哪儿找人说理?


    她拜神,他是神;她拜佛,他是佛。


    双莲只记得海底的老妖怪说神佛普渡众生,会拯救哭泣的信徒。


    她哭唧唧地求神佛,求他们管管知法犯法的魔王。结果双莲一抬头,却发现神佛就是欺负她的人。


    哪吒既是犯法者,又是审判者。他把她堵在床角,四只手分别掰/开她的手臂和腿,还剩两手胡乱摸索。


    哪吒的嘴空着,问:“说说看,那个叫哪吒的,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小蚌精哆嗦:“他……他……”


    哪吒装得光风霁月:“别怕别怕。告诉我,我是第一等的清官,最是铁面无私,专管不平之事。”


    蚌精走投无路,断断续续说出所有的事情:“他,他亲我,咬我,还要我的珍珠,欺负我的蚌壳……”


    哪吒长长的“哦”了一声,语调平稳,好整以暇:“哪吒三太子当真如此可恶?”


    “不过本官办案讲究证据。你来说说,他具体怎么欺负你的,越详细越好,本官替你做主,好治他的罪。”


    哪吒逼着她,让她用自己的嘴,拼凑记忆里的细节,字字清晰地把过往欺负她的细节说出来。


    她只能说。仿佛只要她说出来,身后的人就能救她。


    她每说一句,哪吒靠她更近,呼吸加重,莲藕身滚烫,眼神亮得惊人。


    他甚至照着她的话,继续做,善意地问:“是这样吗?他为什么喜欢你这儿?”


    双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等她说完,哪吒都玩了遍,神情懒洋洋把玩她的发丝:“原来我这么坏啊。”


    哪吒心道,她说的对,哪吒三太子着实可恶,畜牲行径。


    可是坏就坏在,双莲跪拜的青天大老爷是他。


    哪吒松开她,蚌精满身痕迹,软趴趴滑倒在榻上。


    心里差了些什么,他说不清楚。


    哪吒:“刚才本官判的案公不公平?”


    蚌精:“……”


    哪吒:“你若是觉得不公平,我就请三坛海会大神给你评理。”


    她蔫头巴脑,委屈地看他。


    哪吒笑得眼睛都弯了,眼睛更亮:“哭出来。”


    蚌精眼眶泛红,眼角含泪,欲掉不掉。


    哪吒收敛笑意。他欺负得她退无可退了,可是哪吒照旧没有满足。


    为何还不满足?


    神仙宽大的下裳挡住哪吒的长腿,里头套了他常穿的灯笼裤,以往穿着这身善战方便,今日多出几分碍事。


    大概是他把蚌精欺负狠了,老天降下的神罚吧。罚他唇齿生津,心腹干热,四肢发烫。


    双莲被折腾得眼皮掀不起来,脸皮都被嘬出吻痕。


    她注意到他杵着她:“哪吒三太子,你的什么东西烫着我了?”


    哪吒亲吻她的脖颈:“不知道。可能是降魔杵,不碍事。”


    双莲大惊失色。


    隔壁住着木吒观音,偌大院子里的妖魔只有她一个。哪吒要降伏了她不成?


    胆小的蚌精主动歪头,乖乖地给他亲:“三太子,我是好妖,不要降我。”


    双莲光速滑跪,因为哪吒降妖除魔的流程非常简单快速。


    他发现了妖魔,压根不会多问,不会像其他神仙先试探试探。哪吒的眼睛只有该打和不该打的。


    他佛面魔心,直接开出杀招,露头就秒,打死了事。


    前几日玉帝让他降伏妖魔,他见了妖怪,哪吒直接亮出三头六臂,斩妖剑斩妖刀等法宝齐出,一个照面就把妖精打的现原形。妖怪求饶,被他一枪杀了。


    哪吒回天庭交差时,听说妖怪是文殊菩萨的坐骑,他轻飘飘说:“原来有主人。”


    吃亏的菩萨无处告状,只能暗自埋怨怎么让哪吒去降妖,明面上不得不摆摆手说“哎呀,定是那孽畜自作孽,是它的劫数。三太子不知者不罪”。


    其实众人心里门清,哪吒恶名在外,打死有主的妖怪又不是第一次,他并非不知,他就是故意的!


    神仙都惹不起的人,双莲更怕他收了自己,心里念头不死,仍想着隔壁的观音救她。


    殊不知,一刻钟之前,隔壁同样提及了此事。


    ***


    木吒和观音在外。夜里,凉风习习。这栋宅子是哪吒看的、买的,隔音好。哪吒用了法宝,在外面的人丁点儿声音都听不见。


    观音和木吒一心向佛,对红尘无兴趣,不会探查二人在屋中干什么。


    木吒趁着夜色,匆匆归来:“师父,大唐国泰民安,道教为国教,儒教兴盛,唐王不知何为三藏真经。”


    观音手执玉净瓶,思索了几息。唐王奉道教为尊,若她和木吒贸然出现在唐王面前,提出传播佛教经文,皇帝绝对会恐惧和猜疑,绝不会应下取经之事。


    木吒见观音不语,他静立在旁。忽而想起取经的人选,木吒欲言又止,最后仍旧劝道:“师父,前几日哪吒打死了文殊菩萨的坐骑。他……不适合取经,不如驯化那猴儿。”


    “……”观音睁眼。“文殊菩萨可是哪吒的师伯?”


    木吒惭愧低下头:“是。在陈塘关之时,哪吒竟敢弑父,幸亏有文殊天尊出手阻止,教训了哪吒一顿。没想到他记恨至今。”


    文殊菩萨向来管教不严,经常有坐骑跑下凡闯祸。哪吒刀剑有眼,专挑他的坐骑打。


    每次打死了,性格隐忍的文殊菩萨就会说“多谢三太子清理门户”,然后默默回头重新养一头。


    观音:“他不是连托塔李天王的白狮子也打?”


    “是。”木吒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哪吒连亲爹和自己这个二哥也打。


    在陈塘关之时,他亲眼见着七岁的哪吒追杀父亲。


    年轻气盛的木吒前去阻止,怒骂三弟孽障,天下无有不是的父母。


    哪吒转头,停了脚步。木吒以为三弟听了进去,结果哪吒拿起金砖,对着亲哥照打不误。把亲哥打倒在地,少了个拦路的,哪吒继续追杀李靖去了。


    再然后,文殊天尊前来阻止哪吒,把七岁的小屁孩绑起来,用扁拐打了一顿。


    哪吒表面上认错,众人以为他的杀性稍减,本是好事一桩,没成想哪吒心胸狭隘至此。[注]


    木吒叹气。一家老小没人管的住哪吒,他和李靖没功夫去管哪吒带回来的姑娘,只知道三弟突然开了窍,有了心上人。


    可三弟那性子,他真的知道什么是心上人吗?


    多余的事情不该木吒操心。他希望那妖精能栓住哪吒。


    木吒领命离开院落,观音也化作凡人离开。空阔的院落就剩厢房里的哪吒和双莲。


    ***


    双莲尚不知观音和木吒离去。她担忧着哪吒的降魔杵,不敢乱动,连挡身子的双手都撤下去了。


    哪吒六臂齐用,不知道心里的火气怎么才能消。他用手用嘴用舌头牙齿都试过了,还是难受。


    他唯独知道,要把她攥在手里,永远不放开。


    哪吒的手找寻了半天,这儿捏捏,那儿揉揉,吐出的气息滚烫炽热:“小蚌精,你的珍珠去哪了?”


    蚌精支支吾吾不说。哪吒现在没空和她绕弯子,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少年身子热得难受。


    蚌精凉快,他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可是不够。到底是哪儿不行?


    哪吒专注地探索,他和双莲一起倒在榻上,衣物被褥乱七八糟。哪吒跪在她的褪.间,隔着层层衣物,本能地往前.撞。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蚌精,害得本太子大病。你好生瞧瞧,本太子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哪吒闷声,“速速招来,对我下了什么药?”


    哪吒什么都不懂,苦了双莲。他腰间挂着许多东西,譬如环佩、象征三坛海会大神身份的令牌、召集水军的玉符和装饰的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好看是好看,磨人也是真的磨人。


    天庭的布料再好,也比不得双莲的肌肤。她受不住,道:“三太子,我的手……可以……解决你的病症。”


    哪吒顿住,垂眸看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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