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偷情


    义正言辞的说词没能糊弄过邬南。


    邬南伸手:“那照片在哪儿?”


    边越泽顺势扣住他的手, 堂而皇之地包裹进自己的手心里,咳一声:“其实那天你来我房间,那本放红绳的书再往后翻翻, 你就能看到你的几张证件照。”


    邬南纳闷道:“你为什么要放在书里?”


    边越泽尴尬解释:“毕竟是照片,虽然那时候我们关系不好, 但也不能随便扔。管家会定期带人去我那层楼打扫卫生,我担心放在其它地方会被不小心翻出来, 就顺手放在书里了。”


    邬南听得好笑, 低了头, 点开手机里的相册。


    里面除去最开头几张他小时候的照片,后面拍作业题、分享晚餐的日常照里,居然还夹杂着好几张他的偷拍照。


    有他坐在教室后排的照片, 有体育课上他拿着水瓶,仰头喝水的照片, 还有两人单独相处时,他低头写题的照片。


    邬南都不知道边越泽是什么时候拍的。


    边越泽显然也想起了这事, 面露紧张。


    邬南垂着长睫大概扫了眼, 不动声色, 将今早上拍的他小时候的照片点了删除, 没动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偷拍。


    他将手机还了回去:“好了。”


    边越泽试探性地问:“那别的照片……”


    邬南道:“你继续保管吧。”


    边越泽差点没压住唇角的笑意, 若无其事道:“收到,保证完成老婆给的任务。”


    一上午过去,学校里风平浪静,毕竟平时关注论坛的学生是少数, 没掀起什么议论,就算有人背地里各种猜测,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中午放学, 邬南和周青溪在食堂一起吃了饭,说自己要去别的地方,让周青溪等会儿先回教室。


    周青溪热心地问:“南南你去哪里?我陪你啊。”


    “不用陪。”


    邬南的神情有些微的不自在:“边越泽也会在。”


    周青溪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悲痛地拿起自己的书包:“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约会去吧。”


    邬南哭笑不得地张了张口,发现竟然反驳不了这句“约会”。


    午休时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今天难得出了太阳,明亮的金色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一地。


    邬南一个人路过操场,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停了脚步。


    跑过来的Alpha是他们班上的同学,穿着篮球服,头上冒着汗,气喘吁吁:“那个,邬、邬南,老班今天放学找你,你走了,老班让你有空的时候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浓烈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以为邬南是Beta闻不见,没有半分收敛。


    邬南微微蹙起眉尖,他没贴信息素阻隔贴,闻得有些难受,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了,谢谢。”


    那个Alpha没察觉出来,笑着和他告别:“行,那我带完话了,走了。”


    他是打篮球打到一半过来的,跑回了操场的方向。


    离得远了,邬南依旧有轻微的晕眩,颈侧的腺体有针扎似的细细密密的疼感,缓了会儿,才从教学楼旁侧的楼梯去了二楼的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关着,邬南伸手轻敲了敲,没听到回应。


    他思考两秒,想拿手机给边越泽发消息,还未来得及有动作,房门咔一声在面前打开了。


    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宽大的手掌似燃着滚烫的热度,攥住邬南的手腕,把他往里一拽——


    咔哒一声,在隔壁班同学说说笑笑从走廊拐角过来之前,将人拉进医务室里,落下了门锁。


    边越泽宽阔的肩背压了下来,将邬南按在门板上,两条手臂蛮横又霸道地揽上了邬南的腰侧,语气带着不满:“宝宝,你来得好慢。”


    邬南颈侧的腺体一跳一跳的,就像是还没摆脱陌生Alpha信息素的存在。


    他微微仰起脸,拱进边越泽的怀里,鼻尖轻动,却没闻到熟悉的乌木柑橘气味,催着问:“老公,你的信息素呢?”


    边越泽察觉到不对劲,伸出手抬起邬南的脸。


    邬南的脸颊透出一层绯红,琉璃似的瞳孔变得迷离,呼吸有几分急促,偏了头,将湿润微凉的鼻尖贴上了边越泽的手腕上,嗅闻着肌肤上那一点信息素,喉咙溢出小猫似的呓语。


    边越泽手忙脚乱地按住乱动的邬南:“宝宝,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胡医生?”


    邬南的呼吸急促,理智恢复了些,仰起脸,低声解释:“初次标记留下的时间太短了,需要重新补一个。”


    自昨晚开始,他就感觉自己身上边越泽留下的信息素气味变淡许多。


    情热期一般维持在一周,换做别的Omega,初次标记差不多维持这个时间,能够平稳度过。


    但到他这里,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只留存了三四天就消失得几近于无。


    空气里爆发出清幽的玉兰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雪雾。


    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边越泽闻得也浑身发热,敛住心神,谨慎地放出了几缕信息素。


    乌木柑橘的炽烈气息在小小的医务室里扩散开来,却不见邬南有半分好转,脸颊染着艳丽的绯色,根本站不稳。


    边越泽的手指碰了碰邬南的颈侧。


    敏感的腺体散发着一阵阵的热度,薄薄的皮肤晕开一层水墨似的艳红,粗砺手指碰触的瞬间,像细微的电流猛地蹿过,邬南瑟缩了下,偏过脸,却将玉白纤细的颈彻底暴露在边越泽的视线下。


    外面的走廊上隐隐约约传来同学走过的动静,提醒着他们还在学校。


    邬南呼吸不稳,忍不住道:“你这次咬轻点。”


    上次的临时标记,边越泽咬得太深,牙印消不下去,疼了好几天。


    边越泽低声道:“我回去重新补过课了,把教学课视频看了三遍。”


    邬南的唇角掀起一点弧度:“那希望有用吧。”


    边越泽听出取笑的意味,惩罚似的捏了下邬南的脸,这才低了头,薄唇靠近他的颈侧,轻而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腺体,湿热的舌尖温柔舔过,掀起一片麻痒。


    邬南含糊地呜了声,雪白的手指泛着粉,颤抖着,抓皱了边越泽胸口的衣服。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不忘质疑:“我记得官方教学视频里应该没有这一步吧。”


    边越泽的唇角贴在他的腺体,手指轻揉着他的耳垂做着安抚,含混不清地哼笑着回:“我看的是偏方教学视频。”


    邬南的意识已经有几分涣散,迷迷糊糊地问:“既然知道是偏方,那为什么……”


    尖利的犬齿忽地刺进了腺体,截断了他未完成的话语。


    邬南唔一声,纤细的颈侧绷直了线条,像是被野兽咬住喉咙的猎物,下意识细微地挣扎起来,又被边越泽悉数制住。


    轻微的疼痛泛开来,随着乌木柑橘的信息素重新灌进,体内焦躁不安的玉兰信息素受到了安抚,逐渐变得平静。


    医务室的换气系统嗡嗡运作,长廊上传来走近的脚步声。


    锁住的门把手被按下,发出哐哐两声,惊醒了室内的两个人。


    “啊,医务室没开门吗?”


    “老师估计休息去了吧,要不然我们晚点再过来拿感冒药。”


    诧异的对话声隔着一扇门响起,邬南听出是他们班上的同学,身形骤然紧绷。


    边越泽感觉到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颈侧,带着无声的安抚意味。


    重新补上临时标记的初生腺体湿漉漉的,印着一圈新鲜的红痕,体内的信息素得以控制,不再外溢,医务室里浮动的信息素被换风系统更换稀释。


    邬南靠在边越泽的怀里,缓慢地放松下来。


    站在外面的两个学生打算等老师回来,浑然不觉,闲聊着天:“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邬神和校霸的关系变好了?”


    另一个声音变得疑惑:“没有吧?”


    “我昨天去找邬神问物理题,课间特别吵,我靠得挺近的,闻到他身上有校霸信息素的味道。”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他们打架留下的?不过校霸最近确实经常去找邬神问题,我开始还以为是校霸故意在烦人找事呢,但好像又不是。”


    “是吧,反正我感觉他们的关系好像变好了,但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我都不敢说出来。”


    又有几个同学路过,打了几句招呼,等在外面的两个同学打算等会儿再来医务室拿药,停留在外面的脚步声逐渐离远。


    边越泽从后抱着邬南,湿润的薄唇碰了碰他的腺体,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宝宝,你听到了吗?说明有眼睛的人还是挺多的,都看到我们的关系变好了。”


    邬南的眼尾晕着一层湿红,掀起长睫,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你一下课就往我这儿跑,有长眼睛的人当然看得出来。”


    边越泽的唇角翘起弧度:“你只说了不能公开,又没有说我不能下课找你问题。”


    要只是问题就罢了,偏偏每次边越泽都眼光灼热地盯着他,靠得又近,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随时找着机会想要扑上来似的。


    邬南委婉地提出来过,要他正常一点,边越泽却是一脸茫然,只有一句回答——我觉得我很正常啊。


    外面逐渐变得热闹,午休时间快要结束,各个班的学生都在回去的路上。


    邬南把校服的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颈侧的新鲜咬痕,神情恢复到平时的冷淡,只眼尾残留的一抹微红暴露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边越泽看得心痒痒的,勾住邬南的手指摇了摇:“宝宝,我们这样好像偷情。”


    邬南的眸底浮现很轻的笑意,看他一眼,道:“不喜欢吗?”


    边越泽沉思数秒,诚实地答:“也挺喜欢的。”


    第52章 恋商


    在回教室之前, 邬南在间隙里给胡医生打了通话,简要说明了自己这里的情况。


    胡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分析是邬南分化太晚, 比其他Omega需要更多信息素的缘故,为了安全, 让他有空时再来医院做个检查。


    邬南答应下来,周末时去了一趟医院, 好在检测出来的数据很平稳, 没什么大问题。


    情热期过去以后, 期末周提上日程。


    周青溪被边越泽比他还高的期中成绩刺激到,每天发愤图强,跟着邬南给他布置的练习做题到深夜。


    期末考完, 成绩出来了,周青溪的排名又猛地往前进步一截, 但边越泽比他又高了几十个名次,整个人大受打击。


    “南南,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给边越泽开小灶了?”


    周青溪中午的时候打来通话, 语气充满难以置信:“边越泽怎么做到进步这么快, 跟坐了火箭一样。”


    邬南心虚:“他……”


    确实是开小灶了, 但是在梦里。


    邬南解释不出来, 转移话题:“青溪,你们家今年在哪里过年?”


    周青溪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我们今年去海边过年,南南,你和阿嬷是不是要回老家啊?”


    邬南嗯一声:“我们已经买了下周的车票, 老家太久没住,需要提前回去收拾一下。”


    周青溪道:“好哦好哦,那我们年后再出来玩!”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上跳出边越泽的消息。


    发自十分钟前,是班级群里的成绩单截图,他的化学成绩还用红圈特地圈了出来。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对面的洋洋得意。


    邬南:【我下周和阿嬷一起回老家。】


    边越泽:【!】


    边越泽:【那我们的约会呢?】


    邬南:【明天或者年后,你选一个。】


    边越泽毫不犹豫:【明天,我来接你。】


    邬南:【好。】


    他下楼和阿嬷说了声,明天要和边越泽出去一趟。


    阿嬷在餐桌前剥豆子,笑眯眯的:“明天出去约会啊?”


    邬南难得局促,点点头,坐在阿嬷的旁边,帮忙剥起了豆子。


    阿嬷问:“打算去哪玩?”


    邬南老老实实地答:“还不知道,边越泽说他来安排。”


    想了想,又道:“不过肯定不是图书馆。”


    阿嬷乐得笑出了声:“我看小边是个坐不住,每次到了周末,就在这餐厅里和你一起做题,估计早就憋坏了。”


    邬南的眸底浮起笑意:“他朋友还找过我,问我能不能把边越泽借出去一天,游戏赛季要上分,缺人。”


    卫子赫找上他的时候,他还纳闷,打游戏的事为什么要问他,不直接去找边越泽,后来才知道边越泽说了自己周末要去补习,把游戏一应拒绝了。


    边越泽没说自己去哪儿补课,但卫子赫嗅着味儿找上了他。


    阿嬷也知道边越泽打算考哪个大学,关心问:“小边期末考得怎么样?能行吗?”


    邬南道:“比去年的分数线差了几十分,还有半年,应该问题不大。”


    阿嬷欣慰点头:“好好,肯定行!”


    到了第二天早上,邬南还没起床,就听到了楼底下的门铃声。


    他下了楼来,边越泽抱着一束花,头发特地捯饬过,桀骜眉眼看起来无比乖巧,在沙发上坐得板板正正,在和阿嬷说话。


    阿嬷没想到边越泽来这么早,关心问他有没有吃早餐。


    边越泽赶紧道:“阿嬷,我吃过了的,你不用管我。”


    阿嬷转头看到下楼来的邬南,笑着起了身:“南南醒啦,你陪小边说会儿话,我去看看厨房。”


    邬南穿着睡衣,应了声好,走到客厅里。


    边越泽抱着一束纯白的茉莉多丁,塞到邬南的怀里,眼眸亮晶晶的:“送给你。”


    “谢谢。”邬南迟疑道,“不过我什么都没准备。”


    他的潜意识里,这次约会和平时周末的“学习局”约会没什么两样,自然也没有做任何准备,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边越泽笑起来:“你不用准备,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奖励是我来安排这次约会。”


    阿嬷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南南,小馄饨好了,可以吃啦。”


    邬南应了声,先去找了个花瓶,将花束插在水里,又和阿嬷一起把小馄饨端出来。


    阿嬷的早餐准备得清淡简单,是鸡汤小馄饨,水煮蛋和玉米汁。


    鸡汤小馄饨刚出锅,冒着浓白的热气,烫着舌尖,邬南咬一口停一下,吃得慢吞吞的。


    家里有暖气,旁边的边越泽脱了复古款外套和围巾,里面叠穿一件深灰色连帽衫,少年感十足,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帮他剥水煮蛋,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阿嬷吃得快,叮嘱邬南慢慢吃,别烫着,就又去厨房了。


    邬南吃完小馄饨和水煮蛋,吃不下了,把喝了一半的玉米汁推给边越泽。


    他一句话没说,边越泽就知道他的意思,极其自然地接了过来,咕咚咕咚喝完。


    邬南道:“我上楼换个衣服。”


    边越泽应了声好,又强调:“我今天穿的是灰色。”


    邬南愣住:“我没瞎,看得见。”


    边越泽道:“你今天也穿灰色。”


    邬南迟钝地明白过来:“你是想要我和你穿情侣款?”


    边越泽语气诚恳:“如果谈恋爱也可以计算智商,恭喜宝宝你的恋商在刚刚加了十分。”


    邬南道:“那刚才加了十分,我现在的总分一共有多少?”


    边越泽唔一声,佯装思考:“满分一百分的话,你可能有三十五分吧。”


    邬南幽幽地盯着他:“这是我第一次不及格。”


    边越泽憋着笑,按着邬南的肩头,把他换了一个方向:“没办法,这种东西讲究天赋,有的人生下来睁开眼就是满分——比如说我。你快去换衣服吧。”


    邬南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犹豫了下,挑了一件灰色的外套。


    他下楼来,对着阿嬷道:“阿嬷,我们走了。”


    阿嬷关心问:“晚上还回来吗?”


    边越泽原本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闹了个红脸,解释的时候急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回、回来的!我们在外面吃了晚饭,我就把南南送回来!”


    邬南也窘迫出声:“阿嬷。”


    阿嬷笑着摆摆手:“我就随便问问,急什么?去吧去吧。”


    两个人耳根红红地出了门,离开暖气,外面的冷风一吹,边越泽才想起来把自己手上的围巾手忙脚乱地给邬南系上。


    边越泽今天没带司机,自己开的跑车过来。


    邬南上了副驾的位置,把下巴藏进围巾里,尴尬地低声解释:“阿嬷和阿公认识得早,感情很好,二十岁就有我妈妈了,所以……”


    边越泽启动着引擎,也没敢看他,闷声回答:“我知道,那个年代都这样。”


    随着车辆的启动,屏幕自动播放音乐。


    邬南缓慢放松下来,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儿?”


    边越泽的唇角翘起弧度:“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车辆很快开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邬南认出了地点,微微弯眸,笑了起来。


    ——是他们在梦境第一次约会时的地点。


    上午的阳光温暖和煦,洒落在宽阔的广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孩在互相追逐着玩。


    雪白的鸽子一跳一跳的,偶尔被惊动,展翅呼啦啦飞向蓝色的天际。


    邬南下了车,望向身边的边越泽。


    边越泽假装正经地低咳一声,伸出手:“宝宝?”


    邬南将手放在边越泽的手心里。


    边越泽的脸上藏不住笑意,收紧手指,将邬南的手包裹进自己温暖的掌心里。


    两个人握着手走向广场,邬南循着梦境里的记忆,寻找当时的视角,在一个长椅前停下脚步:“是这儿吗?”


    “是。”边越泽道,“我有一次在家里待得闷,跑出来玩,走到这里坐这儿发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当时一个人坐在这里,除了我,广场上全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不服气,就想着……要是有一天我也谈了恋爱,我也要带他来这里。”


    邬南微微挑起眉尖:“所以你做的第一次约会梦境就在这里。”


    边越泽嗯了声,忽然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迅速道:“宝宝,你坐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还没等邬南应声,面前的少年就快步离开了。


    有个学走路的小女孩戴着毛茸茸的帽子,裹得厚实,在家长的陪伴下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像只憨头憨脑的小企鹅。


    像找准了目标似的,小女孩迈着两条小短腿,直冲冲地朝着邬南过来了,家长一个没看住,小女孩飞速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邬南的小腿,仰着脸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家长哎呦一声,慌慌张张把自家小朋友给架起来端走:“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看到漂亮哥哥姐姐就冲过去要抱抱。”


    邬南笑了下:“没事。”


    家长抱着小女孩走远,小女孩趴在家长的肩头上,可怜兮兮地朝邬南挥舞着两只小短手。


    正看着的时候,一群彩色气球忽然挡住了视线。


    邬南怔了下,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边越泽的手上牵着一堆五彩缤纷的气球,哼声道:“今天是我们的约会,看别人,不看我,扣十分,和男朋友以外的人抱抱,再扣十分。”


    邬南哭笑不得:“那是小孩子。”


    边越泽不讲道理:“小孩子也不行。”


    邬南坐在长椅上,朝边越泽勾勾手指,边越泽会意地低身靠近。


    彩色气球晃晃荡荡,飘在他们的身侧。


    邬南仰起脸,亲了亲边越泽的唇角,语气带着笑意:“那现在呢,可以加分了吗?”


    柔软的触感,像是春日的花瓣,带着馥郁的香气。


    边越泽想压住唇角的弧度,却根本压不下来,道:“勉勉强强可以加到满分。”


    第53章 视频


    到了中午, 边越泽带邬南去了一家新开的融合菜餐厅。


    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引着他们往预订的包厢前行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愁眉苦脸的卫子赫。


    两边同时一愣,卫子赫先回过神来, 脸上的神情化作狂喜,几步急走过来:“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又低声催促:“快快, 江湖救急,我爸带我见几个客户, 真的太无聊了, 你们收留我一会儿, 我爸知道我找你们去了,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邬南看了眼边越泽,点了下头:“好。”


    卫子赫松了口气, 跟在他们旁边:“对了,这儿的老板是我爸朋友, 我有会员卡,等会儿账单直接记我名下就行。”


    边越泽无情拒绝:“不用你请客, 你早点走人就行。”


    卫子赫大大咧咧地直接忽视了后半句话, 热情道:“咱们谁跟谁啊, 不用这么客气, 是吧邬神?”


    邬南的眸底泛起一点笑意:“谢谢, 不过今天真的不用。”


    领路的侍应生在一间包厢前停下脚步,礼貌地推开门:“请进。”


    包厢里面特地布置过,木质长桌上摆着欧式蜡烛,水晶花瓶里插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音乐流淌间,头顶的昏黄灯光营造着暧昧的氛围。


    卫子赫目瞪口呆望着里面,没敢进去, 因为逃离他爸饭局的兴奋头脑终于冷静几分,咔咔转动脑袋,看向邬南和边越泽。


    侍应生拿着菜单,向边越泽确认:“边先生,您预订的情侣套餐是现在上菜吗?”


    边越泽点了头:“现在上菜。”


    侍应生微笑着:“好的,请稍坐一会儿。”


    邬南偏了偏头,问卫子赫:“不进去吗?”


    卫子赫头上冷汗直冒,往后退了两步:“哈哈哈哈我忽然想起我还有其它事,你们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邬南贴心问:“你不是要躲你爸那儿的饭局吗?”


    卫子赫义正言辞:“仔细想想,留我爸一个人应酬那堆客户太残忍了,作为好儿子,我决定回去帮他!”


    他后退的脚步根本不带停,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边越泽哼声:“还算识相。”


    邬南笑起来,牵住边越泽的手:“进去吧。”


    两人吃了饭,下午去了一趟水族馆。


    玻璃折射着幽幽的光线,漂亮的热带鱼群在水里穿行。


    边越泽状似无意地提:“宝宝,我们好像还没拍过合照。”


    邬南围着深灰色的围巾,站近一点距离,靠在他的肩侧,道:“拍吧。”


    边越泽的唇角扬起弧度,嗯一声,拿起手机,将自拍模式对准他们两个人,拍了两张后,又叫住路过的一个姐姐,请那个姐姐帮忙拍一张。


    因着是别人帮拍,两个人只是稍微站近了些,规规矩矩地望着镜头。


    那个姐姐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高中生小情侣,指挥着:“拍合照站这么远做什么?手搭一下啊。”


    边越泽将手搭在了邬南的肩膀上,隔着几层衣服,邬南都能感觉到边越泽的身体紧绷又僵硬。


    “你们两个都长这么好看,笑一笑,来,一二三——”


    相机定格的瞬间,邬南偏过头,在深蓝的鱼群背景下,亲在边越泽的侧脸上。


    路人姐姐的脸上笑开了花:“好好!”


    边越泽耳根红红地过去接了手机,道谢以后,回到邬南的身边。


    邬南低头看照片:“拍得怎么样?”


    边越泽抗议:“你一句不说搞偷袭,我没反应过来,拍得我很傻。”


    那个姐姐抓拍了好几张,包括live模式,完整拍到了边越泽被亲以后,瞳孔睁大的紧张无措。


    邬南哦一声:“不喜欢的话,我们删了重拍。”


    边越泽抢过手机,想也不想就道:“谁说我不喜欢的,不能删!”


    邬南的唇角掀起弧度:“那就好。”


    边越泽对着照片看了又看,打申请:“宝宝,我能把这张设置成手机背景吗?”


    邬南道:“换吧,月榜上的那张证件照是我十五岁的照片,总觉得你拿来当背景有点变态。”


    边越泽听他答应了还挺开心的,手快地换了手机新背景,听到后面,整个人面红耳热:“我是觉得你那张证件照挺可爱的,所以设置成了手机背景,又不是拿来做什么坏事,怎么就变态了?”


    邬南的眉尖一挑:“那张证件照没拿来做过什么坏事,意思是,你对着我的其它照片做过什么别的?”


    边越泽收起自己的手机,耳根绯红,牵住邬南的手,转移话题:“宝宝,我们去那边看荷包蛋水母吧。”


    邬南的手指轻勾了勾边越泽的手心:“说。”


    边越泽只好说了实话:“我用过你的几张照片,还有视频。”


    邬南知道有偷拍的照片的存在,诧异问:“还有什么视频?”


    “就……我们周末一起做题的时候,你趴桌上睡着了,我拍的一小段视频。”


    边越泽被逼得没办法,低声求饶:“宝宝,能不能别问了?”


    邬南没再问了,和边越泽一起逛完剩下的水族馆,还买了两个小虎鲸玩偶作为纪念品。


    两人回到跑车上,邬南朝边越泽伸了手:“手机给我。”


    边越泽正在系安全带,闻言一怔,但也把手机交了过去。


    邬南解开密码,点进了相册里,找到了边越泽提起的那一段视频,点了播放。


    边越泽的手指立刻伸过来,挡住屏幕。


    邬南问:“不让我看?”


    边越泽视线闪躲,不敢说不,把手撤回来了。


    邬南重新把目光放在手机里的视频上。


    视频里的他趴在木色桌上,阖着扇子似的浓密长睫,无知无觉地沉沉睡着,柔软的脸颊被手臂压出一点软肉,唇色润红。


    视角很轻地摇晃,视频时间不长,也就三十多秒,自动进行循环播放。


    邬南看完了,只觉得茫然:“我睡觉有什么好拍的?”


    他转过头去,却看到边越泽耳根红得滴血,唇线也绷紧,狼狈地脱了外套挡在腿上。


    邬南道:“……你在干嘛?”


    边越泽闷声解释:“这视频我看了太多次,形成生理反射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柑橘乌木信息素,溢出了一点,跑车里空间封闭,连邬南也感知到了,颈侧的腺体跟着轻微地发热。


    邬南也有几分不自在,扔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抛回给边越泽:“我看完了。”


    边越泽嗯一声,喉结微微滚动,偷看一眼邬南:“可以不删吗?”


    邬南道:“我没说让你删。”


    边越泽的耳根愈发地红,启动跑车引擎,竭力镇定地提:“宝宝,我前几天和爸妈说了你打算进国医大本硕博连读。”


    邬南不知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边,有些疑惑地望来。


    “国医大本硕博连读,常规学制是七年。”边越泽道,“我爸妈知道以后,觉得时间太久了。”


    邬南迟疑问:“所以?”


    边越泽咳一声:“他们原本的设想是,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可以安排两家坐下来正式见面,但是七年太远了,国医大又是出了名的学业重,所以想改个时间,等统一升学考试结束的时候,先办一个订婚仪式。”


    他飞快看来一眼:“你觉得呢?”


    邬南根本没想过这方面,愣了好一会儿,问:“你认真的?”


    边越泽急了,把跑车停在路边,气势汹汹地转头望来:“我当然是认真的!不认真我留这儿干嘛?早就出国了!”


    邬南道:“我的意思是,你也觉得订婚仪式有必要吗?”


    边越泽有点委屈地道:“当然了,我们家的观念很传统的,未婚A不能随随便便和Omega单独待在一起,我们现在属于言不正名不顺的交往。”


    他忍不住强调:“卫子赫都撞见我们约会了,我的好A名声已经不干净了,传出去,二手Alpha没有别的O会要的。”


    “首先,卫子赫估计早就猜到我们的关系了,不然有时候有事找不到你,也不会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今天中午估计是脑子没转过来。”


    邬南忍不住道:“其次,卫子赫只知道我是Beta,不知道我是Omega,严格意义上说,我们两待在一起,不会损害你在Omega里面清清白白的好A名声。”


    边越泽瞪大眼:“你当初不肯公开Omega的身份,就是为了在这儿挖坑等着我?”


    邬南想撬开边越泽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我没有那么无聊,只是想在学校里少一些麻烦。”


    “我不管。”边越泽忿忿道,“反正还有半年的时间,你考虑一下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邬南的眸底浮现笑意,问:“那我要是说不答应呢?”


    边越泽闷闷道:“那我就去找阿嬷做主,说你对我骗身骗心,还不想负责。”


    邬南问:“骗心可以理解,骗身哪来的?”


    边越泽伸开自己的手指:“你牵过我的手。”


    又点了点自己的肩膀:“刚刚拍照的时候,你还靠了我这里。”


    他着重提醒:“我们发生过的身体接触,我都记得很清楚,你不要想抵赖!”


    邬南唔一声:“比起我抵赖不负责,你不如先担心你的成绩吧,国医大对面的金融学院去年的分数线比你的期末考成绩高了四五十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提上去也没那么容易。”


    边越泽听出一点别的意思,胸口里的心跳加快,目光灼灼,追着问:“那我的成绩要是提上去,也考进去了呢?”


    邬南笑起来:“你都追到我对面了,我还能不答应?”


    第54章 戒指


    寒假结束后, 迎来最后一个学期,班主任为了营造考场的氛围,要求大家的座位之间隔出距离。


    重新调整后, 邬南和周青溪的座位拉开了一条小过道。


    周青溪伸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南南——”


    邬南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手:“现在的座位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就是离远了一点。”


    周青溪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背后升起一阵寒气, 抬起眼, 正好看见边越泽正盯着他, 目光阴恻恻的。


    隔着大半个教室,都能感觉到他视线的不善。


    周青溪愣住:“边越泽干嘛这么盯着我们?”


    邬南跟着看去一眼,淡定安慰他:“没事, 小狗呲牙而已。”


    周青溪面露惊恐,往后躲了躲:“南南, 我以前觉得边越泽特别可怕,现在觉得你也挺吓人的, 谈个恋爱, 滤镜厚得没边了。”


    邬南沉思:“有吗?”


    他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小狗守地盘似的, 感觉到威胁, 露出凶凶的一面, 但没得到主人的许可,不会真的咬人。


    还挺可爱的。


    邬南低头用手机发了条消息:【别盯得这么明显。】


    边越泽回得很快,语气不满:【我看见你摸周青溪的手了!!】


    邬南:【你再把拍说成摸,我下次来摸你的脸。】


    消息框顶端显示了一会儿对方输入中, 最后跳出一句话。


    边越泽:【你要是真的想,也不是不可以。】


    邬南:【?】


    邬南怀疑边越泽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但是慷慨地放过了自己的笨笨男朋友:【好好听课。】


    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写上了倒计时, 一天天逼近统一升学考试的日期,直至在盛夏时拉开序幕。


    邬南和边越泽在不同的学校考试,短暂分开几天,今年的题目偏难,出考场的时候,能听到时不时传来的沮丧抱怨声。


    最后一场考试,随着铃声落幕。


    邬南走出学校,收到来自边越泽的消息:【感觉怎么样?】


    邬南:【正常发挥,你呢?】


    边越泽:【我感觉也还行,晚上要对答案吗?】


    对答案是假,想见面是真。


    邬南:【好啊。】


    他还收到了周青溪激动发来的消息:【考完了考完了终于考完了!!南南你想怎么庆祝!!!】


    邬南如实回答:【边越泽过来找我对答案,你来要一起吗?】


    周青溪:【……】


    周青溪:【我不想再看题了,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死活,我一个人也很幸福[举白旗]】


    邬南安慰他:【没事,过几天我们单独约出来玩。】


    周青溪重新振奋:【好!!】


    阿嬷在家里做好晚餐等他,见邬南进门,赶紧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递上一碗绿豆汤,心疼道:“这个天气热坏了吧?看这汗出的。”


    邬南在的考场空调坏了,只有聊胜于无的风扇,今天又格外的热,考完下来,额角带着细密汗珠。


    他捧着冰镇过的绿豆汤碗,一口气喝了一半,仰脸笑了笑,道:“谢谢阿嬷,好喝。”


    阿嬷问他考得怎么样,给邬南夹菜,堆得碗里成了小山堆,感慨道:“最后半个月,我看你天天做题做得这么晚,下巴都尖了。”


    邬南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有!”阿嬷一口咬定,“现在终于考完了,假期里要好好补回来。”


    邬南弯了弯眼眸,嗯了声。


    阿嬷关心问:“小边考得怎么样,能行吗?”


    邬南道:“他说感觉还行,晚点会过来,我们对个答案。”


    阿嬷笑起来:“好好,等小边来了,阿嬷给你们切西瓜。”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边越泽来按了门铃。


    少年头发蓬松,桀骜的眉眼透着乖巧,穿着白T长裤,单肩背包,笑着喊了声:“阿嬷。”


    阿嬷诶了声,让他进来,热情道:“南南在洗澡,小边你先等一会儿。”


    边越泽乖乖应一声,熟门熟路去了餐桌那儿坐下,阿嬷则去了厨房切西瓜。


    没多久,邬南出现在了楼梯上,头发微微湿润,长睫乌黑浓密,柔软的睡衣领口露出一小片白里透粉的细腻肌肤。


    阿嬷也切好了一盘西瓜端出来,摆在桌上,离开前,叮嘱两人:“你们别聊太晚啊,记得早点休息。”


    邬南点点头:“好。”


    他拉开边越泽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了一片西瓜:“卷子带过来了吗?”


    边越泽的视线一直跟着他,像是突然惊醒,将卷子连同黑笔都推了过来:“带过来了。”


    邬南嗯一声,咬了口西瓜尖,淡红的汁液润泽了柔软的唇,散开清新沁人的香气。


    他拿了笔,按着记忆低头写了几道题的答案,一抬眼,看见边越泽直勾勾盯着自己,只觉得好笑,问:“不是要对答案吗?”


    边越泽终于回了神,耳根有几分红,转过头去,拿起另外一支笔,也开始写答案。


    邬南记性好,答案记得八九不离十,很快将客观题的部分都写了下来,转头去看边越泽。


    少年明显也是洗过澡过来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浅淡香气,此刻低眉敛目,专注写着题,侧颜线条深刻,气质杂糅在青涩与成熟之间。


    邬南撑着脸,静静看着自己男朋友。


    但边越泽写题的速度越来越慢,漆黑发丝间的耳根也越来越红,直到终于忍不住,转头看来:“宝宝,你这样盯着我,我写不下去。”


    邬南道:“那就不写了。”


    又勾勾手指:“过来。”


    在一起这么久,邬南一个动作,边越泽就知道他准备做什么,呼吸变得急促,紧张地舔舔自己的唇:“不太好吧,阿嬷还在家里,要是突然下楼……”


    邬南唔一声,冷淡的眉梢染上一点笑意:“那要不要去我房间?”


    边越泽的眸色挣扎起来,感觉自己传统好A的坚守一闪一闪的,艰难拒绝:“还是、还是……”


    邬南干脆利落地亲了下他的唇角:“去不去?”


    边越泽没抵抗过:“……去。”


    邬南拉着边越泽上了楼。


    因为心虚,边越泽的脚步走得格外的轻,紧紧抓着邬南的手,宽大的掌心出了一层热汗。


    两人进了房间,门一关,邬南转身撞进边越泽的怀里,紧紧相贴,两条手臂揽在他的颈项间,热情主动地吻了上去。


    边越泽感觉到不对,偏过脸,问:“宝宝,你是不是情热期快到了?”


    邬南停下动作,思考两秒:“好像是。”


    边越泽道:“那我们不能待在一起,高契合度容易引发你的情热期提前爆发,过几天我们还要回学校拍毕业照——”


    话还没说完,邬南就不耐烦地抬脸亲了上来,用润红的唇堵住了后面的未尽话语。


    他刚吃过西瓜,唇角带着清新的果香,柔软又湿润。


    一贴上来,边越泽的脑袋就嗡一下,刚说了什么全都忘了,两只手掌揽住了邬南的清瘦腰侧,结实的手臂绷出肌肉线条,往自己的怀里死命地按,恨不得融为一体似的。


    湿热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急切地追逐着,暧昧的水声翻搅,互相渡着馥郁的果香。


    边越泽贴着邬南的唇,肆意吮着他的舌尖,大脑里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兴奋地颤栗。


    他的手指探进了邬南的衣摆,揉上玉质般的细腻肌肤,邬南的腰身颤抖着,湿漉漉的唇角溢出一点破碎的喘息。


    一切都像是要失控,空气里逐渐扩散开乌木柑橘和雪后玉兰的香气,躁动着,直白地叙说着对彼此更加亲密的渴求,炽烈浓郁,像是要燃烧。


    房间的温度也好似在节节攀升,燥热难耐,两个人用尽所有理智,好不容易才分开这绵长的一吻,各自平复着呼吸。


    邬南的黑睫半阖,琉璃般的瞳仁蒙上一层薄薄的朦胧水雾,有几分失神,眼尾晕开一抹红,轻轻地喘着。


    边越泽的喉结滚动,浑身都在发热,声音低哑:“宝宝,你现在的样子好漂亮。”


    他低了身,将邬南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邬南愣了下,下意识揽住了边越泽的颈项:“你干什么?”


    边越泽稳稳抱着他,禁锢的手臂纹丝不动,将他放在了床边。


    而后,单膝跪下。


    邬南的手撑在床边,神情有些懵。


    边越泽仰脸望着他,格外认真道:“宝宝,其实我今天还带了个礼物,想等对完成绩送给你,这个礼物已经准备好半年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丝绒盒。


    盒盖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款式相同的双圈银戒,款式别致,中间镶着碎钻,里面刻着一圈花体英文。


    那圈英文的含义是:【我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侧。】


    邬南低头看看戒指,又看向面前的少年,眸底浮现笑意。


    边越泽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宝宝,你是不是可以兑现给我的诺言了?”


    邬南问:“可是分数都还没出来,你现在就要求兑现,会不会太早了?”


    边越泽道:“我其实提前估过分,算出来比金融学院去年的录取线高了十多分,要是这都还去不了,我就……”


    邬南的语气染上好奇:“你就?”


    反悔赌约?


    再复读一年?


    边越泽斩钉截铁道:“我就让我爸捐两栋教学楼。”


    实力不够,钞能力来凑。


    邬南错愕几秒,忍不住笑起来。


    边越泽被他笑得耳根都红了,不忘嘴硬强撑:“不行吗?”


    “行,当然行。”


    邬南的眼尾笑出了泪,唇角弯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边越泽的手心里:“你成功了,我的准未婚夫。”


    第55章 毕业


    学校通知高三各个班级在一周后到礼堂集合拍毕业照, 每个班级安排了时间段,他们班在上午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周青溪早早就到了,拉着同学们各种拍合照, 快到拍毕业照的时间点,班主任开始按名单点人。


    周青溪赶紧给邬南发消息:【南南, 你到哪儿啦?】


    邬南:【交通路口出了个车祸,有点堵, 我和边越泽一起, 可能会晚到几分钟。】


    周青溪:【哦哦好, 那我去给老班说一声!】


    他找到班主任,说了一声,班主任虽然惊讶邬南和边越泽会一起过来, 但也点了点头。


    除去他们,其他同学都到了, 班主任先安排着大家的站位,这里调过去, 那里要换一个位置。


    旁边还有隔壁班的同学们叽叽喳喳在说话, 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 邬南和边越泽从礼堂门口进来了。


    周青溪眼睛一亮, 招手:“南南, 这边!”


    四周的视线唰唰唰地聚焦过去。


    两个人都按班级通知的要求穿上了夏季校服,一个肩宽腿长,一个身形清瘦颀长,并肩走过来的时候看起来像模特出街, 黑白校服穿出了几分情侣款的意味。


    班主任笑着招呼他们:“就等你们两个了。”


    邬南道:“抱歉老师,路上有点堵。”


    “没事,不算迟到, 还在排位置呢。”班主任又给他俩指阶梯上的二三排,“你们俩去那儿吧,边上应该站得下。”


    邬南点了头,再自然不过地牵起边越泽的手,道:“好。”


    两个人手指相扣,同款的双圈银戒闪动耀眼光芒。


    其他同学显然也注意到了,爆发了一阵小小的躁动。


    班主任晃过去一个眼神,本来准备转回去继续指挥位置,又不可置信将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俩又打赌了?”


    边越泽薄唇掀起笑意,煞有介事地点了头:“是啊,这回赌得可大了。”


    老班放心下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又往外摆摆手,催促道:“快去站好,我来看看位置。”


    邬南嗯一声,和边越泽站到了二三排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边越泽神情散漫,不经意似的,从后把手臂搭在了邬南的肩膀上,宽阔的肩背微沉,动作里隐约带着几分圈地的占有意味。


    邬南道:“别搭我这儿,热。”


    边越泽道:“我就要搭着。”


    旁边的同学竖着耳朵在偷听他们俩的动静,听到熟悉的挑衅互怼,生出几分安心感。


    邬南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行吧。”


    正准备着听热闹的几个同学面面相觑。


    这就结束了?这还是以前他们学校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吗?


    有同学壮着胆子发问:“边哥,你怎么和邬神戴同款的戒指啊?这也是你们打赌的一环吗?”


    像是终于等到了人问,边越泽站直了身,举起自己的左手,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指上的银戒,道:“你是问这个?”


    戒指中间镶嵌着一圈钻,差点闪到别人的眼睛。


    同学愣愣的:“是啊。”


    边越泽循循善诱:“你看我戒指戴的什么位置?有没有联想到什么?”


    那个同学只知道婚后戴无名指,不知道戴中间位置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啊?”


    有其他机智的同学已经低头拿手机开始飞速地搜索了,看到答案,倒吸一口冷气。


    这要是赌约,玩得也太大了吧?


    邬南低声道:“收一收,今天是来拍毕业照的。”


    边越泽乖乖站直了,不顾旁边同学惊恐的样子,将手收回来:“好,我不给他们看戒指了。”


    前面的班主任没发现他们这儿的小插曲,整顿着纪律:“手机都收一收啊,看摄影师,我们准备拍照了!”


    摄影师拿着相机:“站好了,三二一!——


    按下快门后,又挥挥手:“再拍一张啊,大家这张可以放松一点,自由发挥一下。”


    大家商量着等会儿用什么拍照动作,有决定比小树叉的,有打算做超人发射光线的。


    边越泽低头问他:“你打算比什么?”


    邬南道:“不比,就和上一张一样。”


    摄影师催促着:“想好了吗?来,看镜头,三二一!——”


    边越泽的薄唇勾起弧度,微微扬起下巴,看起来又酷又拽,站在神情冷淡的邬南后面,给他比了两只小猫耳朵。


    咔嚓一声,相机定格。


    摄影师招呼:“拍好了,下个班的同学可以过来了!”


    大家开始上场,邬南刚察觉到了脑袋上的动静,转头看他,问:“你刚比了什么?”


    “保密。”边越泽拉着邬南的手往下走,哼哼一声,“等照片发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周青溪冲过来:“南南!我们拍张合照!——”


    邬南点了下头,想把自己的手从边越泽的手里抽出来,动了一下,边越泽握着自己的手掌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边越泽仿若未觉,道:“礼堂有什么好拍的?还是回教室拍吧。”


    周青溪想想也是,嗯嗯点头:“在教室里拍更能纪念我们的高中生活!”


    对话之间,邬南第二次尝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还是没抽动,眉心微跳,不动声色踩了脚边越泽。


    这下终于放开了。


    邬南对周青溪:“我们走吧。”


    周青溪欢欣鼓舞:“好啊好啊!”


    有和他们平时来往比较密切的几个同学跑过来,道:“邬南,你们要回教室啊,那等会儿可以一起拍张照吗?”


    邬南点头:“好。”


    那几个同学热情挥手:“我们去小卖部买瓶水就回教室!”


    卫子赫看了全程,憋着笑站在边越泽的身边:“有人不是晋升成未婚夫了吗,怎么我看地位没有提升呢?”


    边越泽脸色臭臭的,道:“没关系,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等订婚的请柬发出去,大家就知道,我才是家。”


    邬南和周青溪走出去没两步,被一个隔壁班的同学拦住了。


    那个Omega同学红着脸,鼓起勇气,小声问:“邬南同学,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们经常在一个考场,我、我一直有关注你,现在毕业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周青溪惊恐地瞪大眼睛,背后冷汗直冒,都不敢回头看边越泽什么表情。


    邬南举起自己的手指,展示上面的戒指,歉意一笑:“抱歉,我订婚了,我未婚夫知道会吃醋生气,所以不能给联系方式。”


    边越泽怒气汹汹准备冲过来的脚步险险停下,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多云转晴。


    他眉飞色舞,暼了眼旁边的卫子赫。


    卫子赫准确地读出了他脸上炫耀的内容。


    ——看吧,我就说我是家。


    邬南眉眼间覆着的一层冰霜似是融化,柔和几分,对神情呆愣的Omega女生继续道:“我记得你,你的数学单科成绩一直稳坐年级第一,非常优秀,祝你以后前途似锦。”


    那个Omega女孩子没想到邬南真的记得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道:“其实我也报考了国医大,我对病理康复治疗专业感兴趣。”


    远处的边越泽脸色又黑下来,准备过来,卫子赫赶紧拉住他,小声劝阻:“边哥,边哥,你是家!你要是和一个Omega计较,有失风度!”


    邬南思考两秒,道:“你的信息素是西番莲,气味可以舒缓神经,对于Alpha或者Omega来说有天然的的精神治疗作用,这个专业很适合你。”


    面前的Omega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的信息素气味?”


    邬南笑了下,道:“我的信息素和你一样,同属花香的分类。”


    他没再继续说话,往前走去,周青溪呆了两秒,追上去:“南南,等等我!”


    但邬南离开前抛下的话语像个炸弹,砰的一下,把周围附近的其他同学都炸懵了。


    有个同学不可置信地问边越泽:“边哥,邬神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边越泽翘着唇角,克制不住语气里的得意:“字面意思,不然还能是什么?”


    他迈开长腿,也追了上去。


    礼堂里,其他同学迟疑道:“邬神刚说自己订婚了,有一个未婚夫,我没听错吧?”


    “邬南戴了戒指,边越泽也戴了戒指,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俩……”


    因为太过不敢相信,甚至不敢把那两个字给说出来。


    “不可能吧!边越泽刚不是说又打了个赌吗?”


    “其实我以前就在邬神身上闻到过像玉兰花的信息素,但是大家都没提过,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或者是别人不小心沾在邬神身上的……”


    “真的假的?这种事你不早说!”


    “我也闻到过!我还看到邬神和边越泽从楼上的音乐教室里一起出来,但是在论坛上提起他们,帖子发出去就炸了,消息就没传出去!”


    “我也闻到过邬神身上的信息素,还以为他是在别的Omega那里沾到的,好心提醒了他,邬神还给我说了谢谢……”


    乱成一团的议论声被留在了礼堂里。


    边越泽追到了走廊上。


    周青溪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哎哟一声:“我忽然也想去小卖部买瓶水,你们先去教室吧。”


    他一溜烟跑远了,留边越泽和邬南继续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旁边教学楼间的花坛里,有一些高三的学生在拍合照,笑笑闹闹。


    边越泽和他并肩前行,若无其事地道:“怎么忽然公开了?”


    邬南道:“怕有人吃醋,用Omega的性别作为拒绝的理由比较有效。”


    边越泽的身后像有无形的小狗尾巴在疯狂摇晃,面上却嘴硬道:“我像那种不知事理、胡乱吃醋的人吗?”


    邬南轻飘飘看他一眼,语气含着一点笑意:“不像,因为你就是。”


    边越泽索性承认了:“对,我就是,怎么样?”


    “不怎么样。”邬南的指尖轻轻勾住边越泽的手指,笑了笑,“就觉得……挺可爱的。”


    第56章 底线


    成绩还没出, 现在是最放松的时间,再加上是周末,高一高二放假, 校园里空了出来,教室里、走廊上, 到处热热闹闹的,都是拍照留影的毕业生。


    周青溪已经学会了无视某个幽魂的刺杀眼神, 开开心心拉着邬南到处拍了个遍。


    又主动问:“你和边越泽要合照吗?我帮你们拍啊!”


    邬南点了头, 拉着边越泽站在教室后排的窗边。


    边越泽的神情稍霁, 修长的手臂搭在邬南的肩膀上,窗外的树叶碧绿似翡翠,每一片都在闪闪发光。


    周青溪把手机递过去:“拍好啦!”


    他在班里人缘好, 又被其他同学拉去拍照,邬南把照片传给边越泽, 眼睁睁看着他收到照片后,飞快地设置成了手机背景。


    邬南觉得好笑:“你是打算拍一张合照, 就换一张手机背景吗?”


    边越泽理所当然地点头:“放在背景里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欣赏, 还可以提醒我们多久没拍合照了。”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 碰到了班主任, 也一起拍了照片。


    班主任看他俩这么和谐, 语气无比欣慰:“你们进学校开始就一直不对付,现在要毕业了,关系变好了,说明都成熟了。”


    邬南想起自己和边越泽给学校添了不少麻烦, 不由有几分歉意:“让您费心了。”


    边越泽站在旁边,乖乖跟着道歉:“以前我做事是幼稚了一点。”


    班主任拍拍他俩的肩膀,笑呵呵的:“以后常回来看看老师们。”


    边越泽认真点头:“会的。”


    不说远的, 等成绩出来了,订婚仪式的请柬还得送一份给老师们。


    班长带头组织了一场毕业聚会,吃完饭,又订了包厢,拉着一起去唱K玩游戏。


    里面霓虹灯闪动,人声热闹嘈杂,邬南不怎么喜欢,和玩得正嗨的周青溪说了一声,和边越泽先行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


    邬南被里面鱼龙混杂的气息弄得晕头转向,往边越泽的身上贴了贴。


    边越泽低头问:“要我的信息素吗?”


    邬南嗯了声。


    乌木柑橘的信息素像是一缕干净的风,拂过周身,将那点不适都悉数带离。


    短暂的平静后,却又生出更多的不满足。


    邬南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贴在了边越泽的身上,仰起微微泛红的脸,含糊不清地抱怨:“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司机还没有到,他们等在路边,时不时有几个行人走过,对姿势亲密的两人投来目光。


    边越泽的耳根有些红,手臂虚虚扶在他的腰后,低头安慰:“宝宝,我们还在外面,回去再给你信息素好不好?”


    怕被别人听去,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哄的意味,脸也靠得很近,两人的鼻尖近乎相抵。


    邬南偏过头,不满地咬了口边越泽的脸。


    边越泽轻轻嘶一声,心尖都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不觉得疼,只觉得像家里养的小猫闹了脾气,啪叽给了他一爪。


    边越泽的语气含着笑意:“这么生气啊?”


    好在司机终于开着车到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两人坐进了后座,分开了没一会儿,邬南就又贴了上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边越泽把人圈抱在自己的怀里,放出一点信息素给他,轻声哄着道:“快到家了,宝宝,再等一下。”


    邬南胡乱亲了两下边越泽的唇,含含糊糊地求:“要亲亲。”


    声音轻轻的,像在撒娇,说话间吹拂着湿润的气息。


    边越泽的喉结滚动了下,连扶在邬南腰侧的手掌也收紧几分。


    从他的视角,能够清晰看到邬南平日冷淡的眉眼泛着红,柔软的唇微微张开,邀请似的,露出里面湿红的小舌。


    雪白纤细的颈刚好在他低头就能咬住的地方,腺体位置覆着一层薄薄的绯红,散发着玉兰的清幽香气。


    边越泽的声线也变得喑哑:“宝宝,现在还不行。”


    语气喃喃,像在对邬南说话,又像在对自己强调。


    邬南又要说话,边越泽浑身燥热,不敢再听下去,用修长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唇,道:“乖南南,乖宝宝,再等等。”


    车辆开到别墅门口,阿嬷给邬南在客厅里留了灯,自己已早早睡下。


    邬南急躁地拉着边越泽上了楼,推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刻也等不了,撞进他的怀里,哼出一点呜咽。


    边越泽抚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交缠的唇舌溢出一点黏糊的、湿哒哒的声响,伴随着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


    毕竟在家里,边越泽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更不敢亲得过分,邬南却反了过来,表现得急切又主动。


    他发现了边越泽的不专注,咬了口他的唇角,喘息着退开一点距离,语气恼怒:“不想亲就走。”


    “不走。”边越泽赶紧哄人,“我是怕时间太晚了,闹得动静太大。”


    他放出更多的信息素,邬南果然忘了刚才在生气,像闻到木天蓼的小猫一样,轻嗅着缠抱了上来,在边越泽的胸口前蹭来蹭去。


    房间里的玉兰信息素浓得像湿润的雾气,将他们包围。


    边越泽被勾得也有几分晕眩,气血涌动,好不容易才保持住自己的理智,邬南却拉了他的手往下探去,边越泽的指尖摸到一片湿哒哒的滑腻,脑袋嗡的一声。


    “老公……”


    邬南的眼尾泛着一片湿红,掀起长睫,琉璃似的瞳眸覆着一层水雾,望着他,轻轻喘着,张唇道:“我……好难受。”


    边越泽的耳尖红得滴血,将邬南抱坐到了床上,道:“宝宝,等会儿记得小声一点。”


    他半跪在地毯上,在邬南湿漉漉的腿间低下了头。


    低低的、破碎的呜咽在房间里响起,伴随着暧昧的黏糊水声。


    邬南的手指捂着唇,极力忍耐着,但依旧控制不住,像是走投无路被逼到墙角的猎物,被野兽含在炽热的唇舌之间肆意玩弄,断断续续哼出一点可怜的哭腔。


    这一点泣音却仿佛成了鼓励的回应,让边越泽更加努力地讨好。


    邬南的腰侧细细地抖着,再也支撑不住,在床上仰倒下去,瞳孔失神,但是分开的膝盖被两只宽大汗湿的手掌牢牢桎梏,只能无力颤抖着。


    空气里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玉兰香气,和平日的清透幽香不同,掺杂了蜂蜜般变得甜腻馥郁。


    边越泽抬起脸,低低喘息,薄唇泛着异样的红,挺拔的鼻尖带着水珠。


    他桀骜不驯的眉眼间蕴含一股餍足,哼笑着:“宝宝平时都没怎么弄过吗?好多,都奖励给老公了。”


    邬南的耳根绯红,羞耻得不想接话,见边越泽要过来亲他,下意识别开脸,道:“脏。”


    边越泽用鼻尖蹭了蹭邬南的侧脸,语气染着笑意:“不脏啊,宝宝那里是香香的,好吃。”


    邬南耳尖上的红愈发浓郁,难以忍受:“……不要说了。”


    边越泽见好就收,转了话题问:“还难受吗?”


    邬南勉强道:“好了一点。”


    又抬起脸,问:“你要回去吗?”


    边越泽有些心软,低声问:“你想要我回去吗?”


    邬南微微咬住了唇,视线闪动:“如果你要回去的话,可以留一件带着你信息素的东西给我。”


    “宝宝,我是在问你。”边越泽耐心道,“你想要我回去吗?”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邬南的脸颊,声音很轻,但很郑重地保证:“你不想我走,我就不会走。你忘记了我们戒指上刻的誓言是什么吗?”


    ——我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邬南抬眼望着他,安静了几秒,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伸出手臂抱住他,道:“我想要你留下。”


    边越泽笑起来,嗯一声,将邬南揽进自己的怀里:“好。”


    他发消息通知家里,说了邬南在情热期,自己这几天不回去的事。


    两个孩子已经打算订婚,孟文瑄对他们单独相处没有什么异议,只发来消息,严肃强调某个问题。


    边越泽看完消息,脸红红地把手机放在一边。


    他可是有道德有底线,信守那什么只能发生在婚后的传统好A,怎么可能趁他老婆在情热期,随便欺负人!


    只是守住底线的困难程度,远远超过了边越泽的想象。


    他借完浴室洗完澡出来,邬南靠在床头,在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他,穿着柔软的睡衣,乌黑的浓密长睫垂落,锁骨平直雪白,纤长的手指翻着书页。


    见边越泽从浴室里出来了,再自然不过地合上书,在床上让出一个位置,轻轻喊了声:“老公。”


    边越泽喉结滚动,脸颊滚烫升温,站在原地,竟有些不敢过去。


    邬南因为分化晚,体质特殊,市面上的抑制剂不起作用,需要他的大量信息素。


    但临时标记起效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从刚开始的三四天,到后来只维持了一天的作用。


    胡医生曾单独和他聊过,隐晦地建议最好换其它的方式,来缓解情热期的症状。


    邬南轻轻偏头,语气疑惑:“不过来吗?”


    边越泽咽了下口水:“来。”


    他同手同脚走在床边,掀被躺下。


    邬南按下了灯座,头顶的光亮暗了下来,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边越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鼻尖都是雪后玉兰的幽幽香气,一动不敢动,下一刻,邬南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靠着他的胸膛。


    邬南的手臂缠上来,仰头亲了亲边越泽的脸,道:“老公,抱抱。”


    救命。


    边越泽闭了闭眼,感觉刚洗完的冷水澡一点用都没有,回抱住邬南的手指有些颤抖。


    第57章 请柬


    边越泽浑身僵硬, 手指搭在邬南的腰侧,放得规规矩矩,邬南埋着头往他怀里拱拱挤挤。


    馥郁的玉兰香气盈了满怀, 细细的发丝摇来晃去擦过肌肤,掀起阵阵电流。


    边越泽实在扛不住, 声音发哑:“宝宝,能不能别乱动了?”


    邬南假装没听见, 将脑袋往边越泽的颈窝一埋, 伸腿架在他身侧, 终于调整到一个最适合的姿势,满意地不动了:“可以了,睡吧。”


    边越泽苦笑了下:“我……”


    邬南问:“不习惯吗?”


    边越泽艰难道:“习惯, 时间不早了,睡吧。”


    邬南嗯了声, 有些疲倦,鼻尖蹭了蹭边越泽的颈窝, 阖上了长睫。


    刚刚他蹭来动去, 睡衣的衣摆早就卷了上去, 露出清瘦腰身, 边越泽的手掌直接触碰着他光滑细腻的温热肌肤, 脑袋嗡嗡的。


    但越是不要让自己去想,脑海里越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房间里变得宁静,回响着空调运作的轻微动静,银色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增添一抹柔和的色彩。


    边越泽心跳鼓跳,毫无困意, 缓慢调整着呼吸,等了一会儿,见邬南像是已经熟睡,想把手收回来。


    最好是再稍微分开一点点时间,这样的话有利于保持他的冷静。


    只是稍微一动,邬南含糊地唔了声,似是要醒过来,吓得边越泽赶紧把自己的手又放了回去。


    邬南安静下来,八爪鱼似的手脚缠抱着边越泽,继续沉睡,扑在他颈窝里的呼吸轻轻的,温热绵长。


    撒娇又粘人。


    边越泽的心底像云朵软成一片,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闭上眼,也一同睡去。


    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边越泽是被怀里的热意惊醒的。


    邬南睡得不安稳,紧紧蹙着眉,脸颊被情热期烧得绯红,连呼吸也是滚烫的。


    空气里浮动着浓郁旖旎的玉兰香气,邬南靠在他的怀里,还没醒,身体诚实地遵循着本能,两条腿轻轻蹭夹着,隐约透着不被满足的焦躁。


    边越泽看得口干舌燥,胸膛里的心脏重重,在叫醒和不叫醒之间只纠结了一秒,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细碎的、黏腻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


    邬南半梦半醒,甚至忘记了昨天把边越泽带回来的事,迷迷糊糊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给出的回应无比诚实,喉咙溢出一点喘息。


    陌生的感官持续不断地传来,像泡在温泉水里,浑身的肌肤泛着潮热,大脑晕晕的,感觉自己舒服得快要融化,甚至迟钝又顺从地主动配合,连两条腿也微微分开了。


    但耳边回响的水声实在太过真实。


    邬南缓慢地掀起长睫,眼尾的薄薄肌肤晕开一片绮艳的绯色,呼吸不稳,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再一次强势的触感传来,舌尖打着圈儿舔舐刺入。


    邬南还未来得及细想,腰身重重弹起,猛地一颤,鼻尖哼出一声哭腔,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回应。


    空气变得湿漉漉的。


    邬南的脑袋一片空白,看看目前的状况,终于意识到边越泽做了什么,又气又急:“边越泽,你……”


    边越泽从闷热潮湿的被子里钻出来,语气无辜:“宝宝,你醒了?我看你好像很难受,就来帮你了。”


    又舔了舔唇,问:“宝宝,要尝尝自己的味道吗?很甜。”


    他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像刚饱食一顿的血族,眉眼间的神色懒散浪荡,薄唇透着血一般的殷红。


    邬南和他离得近,闻到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赶紧摇头,窘迫地往后躲了躲。


    边越泽低头看了一眼浸成深色的床单,语气遗憾:“可惜宝宝的水都喷床上了,没喷给老公。”


    邬南耳根通红:“你在哪学的这些?”


    边越泽的眸底浮现笑意,知道邬南对这方面知之甚少,道:“提前学习过一些知识。”


    事实证明,提前学习过的这些知识都派上了用场。


    Omega的情热期维持在一周左右,这段时间里,他们挤在房间里没和外界联系,靠营养剂和大量的水分度过,乌木柑橘和雪后玉兰的信息素反复纠缠,除去最后一步,几乎都做了。


    好几次在情热期的作用下,邬南靠在边越泽的怀里,蹭着要自己坐下去,又被掐着腰按倒在床上。


    边越泽用吻安抚着他,用手帮忙,轻声哄着:“宝宝,不行,现在不行,再等等好不好?”


    气得邬南在他的后背抓了好几下,但在汹涌的情潮下很快软倒了身体,忘了刚才还在生气,主动又攀附了上去。


    一周的情热期终于结束,他们的考试成绩也出了分。


    邬南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昏昏欲睡,腰酸腿软,眉眼间蕴着一股海棠开到荼蘼的恹恹艳红。


    边越泽赤着上身,颈侧、结实的后背都是凌乱的抓痕,也不在意,随手抓了一件短袖穿上,又拿了两人的手机,几步回了床上,将邬南重新抱在自己的怀里。


    邬南终于打起几分精神,登录网址查了自己的分数,确保稳上自己想去的学校专业,又转头问边越泽:“你考了多少?”


    边越泽还在输准考证号,也有些紧张:“还在查。”


    网络卡顿了一下,一点一点加载,终于跳出了分数。


    两个人同时愣了下,下意识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比金融学院去年的收分线高了二十来分。


    邬南道:“今年考得挺难的,每个学校收分的分数线只会比去年低,没什么问题了。”


    他又给周青溪打了电话,周青溪也发挥得不错,乐得要请邬南来家里吃饭,说要感谢他帮忙补课的功劳。


    通话挂断,边越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宝宝,那我们的订婚请柬可以发出去了吧?”


    邬南道:“发吧。”


    他们打算做一个小型的订婚仪式,宾客只邀请了亲近的亲戚朋友和几位老师。


    请柬一经发出,拍毕业照那天谣传的各种猜测倾刻间得到了证实,一石掀起千层浪,邬南的消息列表瞬间挤满了。


    卫月棠也收到了邀请,有点遗憾地发来消息:【邬南哥哥,提前祝你和越泽哥订婚快乐!谢谢你的邀请,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到时候托我哥会送来礼物,就不过来了哦。】


    因为最后一段时间学业紧张,邬南在卫月棠那边辞去了家教的工作,不由诧异询问:【我记得你上次说胡老师那里介绍了一种新的临床治疗方法,打算去尝试,是效果不太好吗?】


    卫月棠:【我爸他们去了解了胡医生说的那个治疗方式,觉得太危险了,不允许我去尝试。】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卫月棠的失落。


    但邬南也理解卫月棠的家长。


    毕竟一种新的治疗方式推出来,因为陌生,短时间内不容易被大众所接受,在可选择的情况下,病人们根据查阅到的资料,更愿意选择更平稳更保守的方式。


    邬南:【谢谢阿棠的祝福,到时候我让你哥把你的那份伴手礼带回去。】


    卫月棠:【好!!谢谢邬南哥哥!!】


    邬南又回复了几条收到自己请柬的朋友的消息,最后放下手机,有点疲惫地靠在边越泽的胸口。


    边越泽本来在回消息,第一时间把手机放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抱里,低头问:“是要信息素吗?”


    情热期虽然结束,但Omega在后续几天陷在依赖的余韵里,依旧需要Alpha伴侣的信息素陪伴安抚。


    邬南摇摇头:“我只是在想阿棠的事。”


    边越泽的语气立刻变得警惕:“阿棠怎么了?她不是都知道你和我要订婚了吗?”


    邬南一听就知道边越泽又在吃飞醋。


    自从两人在一起,他每次去卫家帮卫月棠补课,边越泽都会开车来接他。


    边越泽发现过好几次他身上沾上了卫月棠的信息素,有时还碰到卫月棠在家门口拉着他的手不想让他走,每次回来,都要吃醋闹上好一会儿。


    平时那么聪明,考试进步得也挺快,被老师们轮番夸奖,一遇到他的事就变笨,看不出来卫月棠明明是在故意使坏。


    邬南无奈地抬头看他一眼:“和你想的没有一点关系,阿棠刚收到我的请柬,还祝我们订婚快乐,我只是在想阿棠的信息素紊乱症。”


    这半年时间里,阿棠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虽然还是和平时一般说说笑笑,但看得出来,她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


    边越泽的声音变得认真:“宝宝,我知道你想帮阿棠,但是你现在都还没有进学校,还只是个学生,不要把别人的责任太过压在自己的肩上。”


    邬南嗯了声,情绪还是有几分低落:“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在想,我可以做什么。”


    边越泽的神色缓和了些:“如果宝宝实在想做什么的话,不如我们请阿棠帮我们挑一束手捧花吧,我记得你夸过她的审美好。”


    邬南哭笑不得:“我就夸过一次,你就记住了?”


    卫月棠不能给自己做装饰性美甲,但是可以给朋友做。


    邬南曾经看到过,色彩搭配和小装饰物都很漂亮,像一颗颗宝石般的艺术品。


    他记得自己回来以后,是和边越泽随口夸过一句,没想到边越泽记到了现在。


    边越泽点点头,又轻轻牵住邬南的手,道:“然后等我们订婚的时候,我们把手捧花再送给她。”


    婚礼上的捧花,有着传递幸福的寓意。


    邬南笑起来:“好。”


    第58章 订婚


    订婚仪式定在边家庄园的草坪上, 搭了一个室内宴会厅,木质的屋檐缠绕着玫瑰花枝,飘着雪白的轻纱, 在阳光和青草地间梦幻得像童话。


    邀请的宾客不多,都是亲近的亲戚朋友, 邬南给方鹤鸣也发了一封请柬,方宥还试图跟着方鹤鸣一起进来, 但在门口就被拦住了。


    当初他们因为房子分家的事传得远, 有其他宾客认出了人, 对他指指点点,方宥自面子挂不住,主动离开了。


    订婚仪式开始之前, 周青溪忧心忡忡的,在休息室里问邬南:“南南, 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就订婚,会不会太早了?”


    邬南在对着镜子调整领口, 闻言停下动作, 想了想, 道:“是有点早, 恋爱和订婚这两件事本来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周青溪道:“那你后悔了吗?”


    穿着纯白燕尾服的边越泽正准备敲门, 唇角的笑意一僵,手指悬停在了门上。


    “不后悔。”邬南笑了笑,“一道题有很多种解法,人生也不止一种规划, 以前没想过,不代表不能去试试。”


    周青溪还是忍不住担忧:“如果南南你还是Beta,我肯定支持你, 但你现在分化成了Omega,如果以后后悔了,付出的代价……”


    邬南道:“青溪,你知道我一直在跟着胡医生学习吧?”


    周青溪愣了下,点点头。


    他平时去邬南家里玩,在房间里也看到过桌上摆着许多医学案例的资料。


    “胡医生知道我为什么想读腺体结构学,但他教给我的第一节课,是知道什么叫做最优解。”


    邬南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一个病例,有医生团队敢保证他们制定出来的治疗方案是完美的,只能是当下的情况里决策出的最优解。”


    “可能上个月刚给病人做了一场手术,失败了,下个月业内就推出了一种新的、成功率更高的治疗方法,可能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让病人再等等,事情是不是就会有转机?”


    “但谁都无法预测到未来会有什么变化,所做出的决定,只能是当下情况的最优解。”


    “所以……”


    邬南的眸底浮现笑意,道:“在此时此刻,我很确定,边越泽是我的最优解,至于未来的变化就交给以后吧。”


    和边越泽待在一起的时候,牵手和拥抱感觉很好,会有一种被坚定选择的安心感。


    他不傻,看得见边越泽望着自己时,眼底闪动的光芒。


    那份少年的炽热爱意,独属于他。


    咚咚敲门声响起。


    邬南一怔,向外看去。


    边越泽宽肩长腿,穿着和他同款的礼服,抱着一束蝴蝶兰手捧花站在门口。


    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移地注视着邬南,眸底翻涌着灼热的情绪,声音莫名有几分哑:“南南,我们可以走了。”


    邬南道:“好。”


    周青溪主动道:“那我先下楼,给他们说一声。”


    他几步出了休息室,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边越泽却没在门口继续等待,反而走了进来,站到邬南的面前。


    邬南掀起黑睫,琉璃瞳仁流露出一丝疑惑。


    边越泽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煽情,订婚仪式没有安排誓言的环节,所以我想现在告诉你,宝宝,你不仅是我的最优解,是我的唯一解,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改变。”


    面前的少年神情郑重,字字较真。


    邬南微微弯眸:“在外面听见了?”


    边越泽道:“听见了,我刚还在想,你要是说后悔,我会怎么做。”


    邬南好奇问:“想出来了吗?”


    边越泽的眸光闪动了下:“没想好,你答得太快了。”


    但有自知之明,就算当时没想好,最后也只能是一个选择——就算邬南说了后悔,他也不会放人离开。


    相处了这么久,邬南怎么可能看不出边越泽的心思,只觉得好笑,道:“订婚仪式快开始了,再不下去,宾客该怀疑我们逃婚了。”


    订婚仪式流程简单,繁琐的是后面和宾客的应酬,邬南端着香槟杯,不大适应这样的场合,应对起来难免生疏,边越泽陪在旁侧,游刃有余地一应帮忙挡了。


    但就算是这样,邬南依旧应付不过来,神色间浮现疲惫。


    边越泽发觉了,微微偏头看来,低声问:“累了?累了我们就回去。”


    邬南迟疑问:“我们是主角,能走吗?”


    “有什么不能的。”


    边越泽理所当然地拿走了他手里的香槟杯,放在路过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转而牵住邬南的手:“走吧。”


    邬南试图找人:“我阿嬷……”


    边越泽道:“阿嬷十分钟前回房间休息了,卫子赫已经带着手捧花回去找阿棠了,周青溪还有你的便宜弟弟他们要是在这儿玩累了,有管家安排车辆送回去,放心吧。”


    邬南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订婚宴的两个主角,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走了。


    因着准备订婚事宜,邬南这段时间都住在了这边的客卧。


    远离宴会上的嘈杂人声,邬南放松许多,拉着边越泽一起坐在客卧的沙发上休息。


    两人牵着手,十指相扣,戒指银光交相辉映,默契地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边越泽低头看他:“我妈给我们准备了一份礼物,她买了国医大旁边的一层公寓,已经全部打通,重新装修好了。”


    邬南隐约察觉到不对:“这么快就重新装修好了吗?”


    边越泽实话实说:“我妈说,她查过你的资料后就在着手准备这件事,所以装修这事是从去年开始的。”


    又坐近一点,好似随口一提:“宝宝,既然有合适的房子,那等开了学,你要不要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各个学校的分数线以及录取结果早已出来,邬南的成绩稳稳当当,没什么悬念,被国医大的腺体结构学专业录取了,边越泽最后的成绩比当时的估分还要高,远超金融学校的分数线,也顺利地去了最热门的专业。


    他们的学校都没有要求学生强制住校。


    邬南问:“公寓离学校远吗?”


    边越泽早就考察过,立刻道:“不远,开车几分钟的距离,我还能送你去了学校,再开车回我自己学校。”


    邬南想了想:“好,国医大在新区,离家里远,上课也确实不方便,那我和阿嬷说一声平时住学校那边,周末回家。”


    边越泽的唇角翘着,脸上的笑差点压不下去,道:“那老婆你先休息,我回房间了。”


    邬南点头:“好。”


    边越泽却坐在沙发上没动,一双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大狗摇尾巴等主人给奖励似的。


    邬南明白过来,笑了,倾身靠近,贴上了边越泽的唇。


    香槟的微醺酒意在柔软的唇间传递,不知是谁主动的,自然而然地伸了舌尖,纠缠在一起。


    这是一个极慢、极深的吻,连空气也好似变得缠绵温柔。


    窗外忽然放起了绚烂的烟花,咻咻升空绽放,楼底下传来草地那边的热闹声响。


    作为主角的两人却早已从宴会上偷跑回了房间,气喘着分开了湿漉漉的唇瓣,诧异地望向窗外。


    团团锦簇的绚丽烟花拖着流星尾巴,一个接一个咻然升空又四散坠落,点亮了整个夜空。


    邬南问:“你安排的吗?”


    整个订婚仪式都是边越泽自己安排的,边越泽有些尴尬地道:“是我安排的,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给忘了,草坪那边才是最佳的赏景点。”


    邬南笑起来,道:“没关系,在这里也可以看到外面的烟花,挺漂亮的,我很喜欢。”


    边越泽没压住眉梢的那股得意:“喜欢就好。”


    两人在门口分别,邬南回去洗了个澡,出在床边拿手机,接到了周青溪发来的消息:【南南,我看完烟花坐车走了哦,大学开学的时候见!】


    邬南回复了一个好。


    周青溪:【!】


    周青溪:【居然有空回我的消息吗……】


    邬南一看就知道周青溪在想什么:【胡医生的号最近比较难约,只有明天有空,我要过去做检查,边越泽也知道这件事。】


    周青溪紧张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邬南:【是打算做一个常规检查,顺便问问最近新出的一个信息素紊乱症疗法。】


    周青溪似懂非懂:【哦哦。】


    到了第二天早上,边越泽送邬南去了一趟医院,邬南做了一系列的常规体检,检查结果指标都显示状况平稳,信息素也没什么波动。


    间隙里,邬南也和胡医生聊了聊信息素紊乱症的最新疗法。


    信息素紊乱症主要是分先天和后天,后天的病症原因,则包括有使用过多的人工信息素针剂,或者是腺体在短时间受到了大量的Alpha信息素攻击,承载过度彻底崩溃。


    以前主要是靠药物治疗,虽然不能根治,但能缓解,最近新出的疗法则需要做一场手术,通过仪器彻底清除腺体里出现的信息素,无异于关机重启。


    多数病人普遍将手术视作风险,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主动选择,就算罗列出的数据代表着有充分的临床实验证明,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敢尝试。


    胡医生拿了一份资料给他,厚厚一沓,邬南回到车上就开始研究,刷刷做着笔记。


    车开到一半,旁边的边越泽实在憋不住了,语气幽幽:“好歹也是新婚第一天,宝宝,你能不能分一点注意力给我?”


    邬南慢半拍才意识到边越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抬起眼,疑惑问:“我不是在陪你吗?”


    边越泽道:“上车都十分钟了,你都没有看我一眼。”


    声音好像还有点委屈。


    邬南想了想,把资料暂时收起来:“行。”


    又偏过脸,琉璃眼眸晕着一点柔和的笑意,注视着边越泽。


    被这么看着,边越泽的脸上慢慢热起来,磕巴道:“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邬南道:“把注意力补给我的未婚夫。”


    第59章 展览


    边越泽被看得耳红脸热, 败下阵来,最后变成了邬南一只手翻看资料,另一只手牵着边越泽。


    这回边越泽终于老实下来, 捏了捏他的指尖,道:“宝宝, 我明天要跟着我爸去公司开个股东大会。”


    邬南知道边越泽准备进他爸公司实习,抬头问:“会很忙吗?”


    边越泽凝重道:“可能会。”


    邬南终于知道今天的边越泽为什么比往日还要缠人了, 眉眼间浮现笑意:“胡老师推荐了我去他博导带的课题组跑腿打杂, 我可能也会很忙。”


    边越泽拧起眉宇:“跑腿打杂?”


    邬南点头:“就是做一些打印资料送文件之类的工作。”


    他看边越泽一脸不赞同, 知道自己男朋友在想什么,解释道:“能进去跑腿打杂也很难的,有的学生挤破头都挤不进去, 我也是靠胡老师的推荐才有这个机会,要是做得不好, 也会被赶出来的。”


    边越泽追问:“不能用钱解决吗?”


    邬南无奈道:“边大少爷,知道你有钱, 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解决的。”


    边越泽觉得那可能是砸的钱不够多, 标价几千万的医学仪器一台台捐进去, 请老师帮忙多指点几句, 难道还会被拒绝?


    面上只纠正:“宝宝, 我们已经订婚了,我的钱是我们的钱。”


    邬南嗯嗯敷衍两声:“老公,那你好好工作多多挣钱。”


    边越泽严肃保证:“我会的。”


    车辆开到了邬南家门口,边越泽拉着邬南下了车, 轻车熟路地进了门,喊:“阿嬷,我和南南回来了!”


    阿嬷远远就听到了动静, 从后院进客厅来,应一声,关心地迎过来:“回来啦,南南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边越泽道:“胡医生说南南的各项指标都很平稳,您放心吧。”


    “好、好。”阿嬷高兴地连连点头,又问边越泽,“小边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吗?”


    边越泽笑起来,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我想吃阿嬷做的红烧茄子。”


    阿嬷的脸上笑开了花:“好,阿嬷等会儿就去做,还是少油少盐对吧?”


    又问邬南:“我们南南宝贝今晚想吃什么?”


    邬南道:“想吃红豆糯米饼,甜一点的。”


    阿嬷看邬南的眼神带着欣慰,一口答应:“阿嬷给你那份多放一点糖。”


    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阿嬷问起合不合口味,边越泽都是直言不讳的风格,邬南现在被带得也会多说一点自己的真实想法。


    阿嬷进了厨房,客厅里只余他们两人。


    边越泽低眸看邬南,摸摸他的脑袋,语气带着笑意:“宝宝好乖,现在越来越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邬南微微窘迫,耳根泛着红,道:“你不要用夸三岁小孩的语气夸我。”


    边越泽笑了:“好,那用成年人的方式夸。”


    他低头亲了下邬南的唇角,眸底闪动着亮亮的光,道:“给老婆的特别奖励。”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吓得两个人弹簧似的嗖一下分开了。


    阿嬷端着一盘洗好的茉莉葡萄,站在厨房门口,憋着笑:“葡萄早就洗好了,刚才忘了端出来给你们。”


    邬南的脸上冒着滚烫热气,迎着阿嬷的打趣眼神,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边越泽神色自若,走过去接过果盘,道:“谢谢阿嬷。”


    阿嬷笑眯眯地重新转身进了厨房,邬南再也待不下去,低着头,逃也似的扯着边越泽的衣角上楼,步伐飞快。


    边越泽没忍住,低笑出声,被邬南幽幽凝视,举手保证:“宝宝我错了,然后亲亲的时候,我一定注意场合。”


    邬南的耳根红透,道:“你最好记得。”


    属于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进入尾声,两人收拾了行李,搬进了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国都医科大学开学报到那天,邬南在路上被一个校内记者给逮住,接受了采访。


    少年眉眼疏离冷淡,站在淡绿的树影中回答问题,气质干净似雪,采访照片登上了学校的官方公众号文章,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他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怎么被泄露出去,添加好友的申请唰唰涌出一大片,把边越泽气够呛。


    等到了开学典礼,邬南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表了演讲,人气更高,校园通上一堆人发动态打听他的信息。


    之前和邬南一个学校的同学好心地劝阻:【你们别想啦,邬神已经订婚了,边家听说过吧?就是进了对面学校最热门专业的那位边家唯一继承人。】


    甚至还po出了两人的照片,同款的戒指一出,引起一片哀嚎。


    邬南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干净利落地把好友添加方式都关了,生活恢复了清静,平时忙于学业和课题组,几乎没什么闲暇时间。


    边越泽也好不到哪里去,金融学校的热门专业课程任务繁重,考核严格,加上他爸扔了一个小公司给他练手,学校公司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邬南的课程表上有晚课,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边越泽会准时准点过来接他。


    其他同学们甚至都已经认识了边越泽,还会好心地提醒邬南:“你男朋友来接你啦。”


    邬南刚在讲台上问完老师问题,闻言转了头,和门口的边越泽对上视线,眼眸微微弯起,抱着课本出了教室。


    边越泽单肩背着包,顺手接过邬南砖头似的课本,差点没接住,问:“你们专业每本教材都这么厚实吗?”


    邬南道:“暂时还没有发现不厚的教材。”


    每本都沉甸甸的,能抡起来打人那种,知识有没有学进去另说,臂力先增加了。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面容出众,身形登对,引得周围的学生频频看来。


    他们住的公寓楼就在附近,一进门,边越泽在外面桀骜倨傲的形象就全数不见,转过身,低头一把抱住了邬南,大狗似的直哼哼:“老婆,抱抱。”


    邬南回抱住边越泽,微微仰头,问:“明天周末还要去公司忙吗?”


    一提起来,边越泽就语气忿忿:“要去,我爸故意刁难我,扔一个快倒闭的小公司给我练手,让我收拾烂摊子。”


    “好吧。”邬南语气有点可惜,“本来想约你一起去看个展览的。”


    边越泽的眼睛亮起来,一下子站直了:“好啊。”


    邬南诧异:“你不是要去收拾烂摊子吗?”


    边越泽理直气壮:“在我去之前,这堆烂摊子这么久都没有倒闭,我缺席一天也不会倒,当然还是陪宝宝看展比较重要。”


    邬南道:“我还没有跟你说我要去看什么展呢。”


    边越泽的诺言掷地有声:“当然是无论什么展,我都愿意陪你去看。”


    邬南忍不住掀起唇角:“好,我记住了。”


    到了第二天,邬南带着边越泽去了展览点,站在门口的时候,边越泽惊呆了。


    是一家失恋博物馆里的展览。


    边越泽怀疑邬南在暗示自己什么,表情郑重:“宝宝,虽然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只有晚上可以见面,但是还没有到分手的地步吧?”


    邬南哭笑不得:“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帮一个课题组的学姐来看看的,她最近失恋了,实验都进行不下去,都是另外一个师姐在记录数据,我听说失恋博物馆可以帮忙走出过去,所以来看一眼,如果合适的话,就推荐给学姐。”


    边越泽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进去吧。”


    邬南点点头。


    他提前买好了票,牵着边越泽的手,随着人流走进了展览馆里。


    展览馆流量大,这里面形单影只,被某个展品勾起伤心事,哭哭啼啼追忆往昔的客人比较多,像他们两个这样手牵手逛展的人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这里的展品是情侣间的纪念品,旁侧的空白板记录着故事,记录着曾经存在的爱。


    当时的感情越是真挚,越是热烈,越让人想到这份礼物的主人公现在已经像陌生人一样分开,不由更加唏嘘。


    不少礼物旁边还有小卡片,卡片上面写了各种各样的分手后的祝福寄语。


    边越泽皱着眉看完,一边念叨一边点评:“……爱需要放手成全?狗屁,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也甜吗,敢放手当然就输了!后会无期,记得照顾好自己?既然放心不下,那就亲自照顾啊,谁的老婆谁来照顾,在这儿写几句就觉得可以转移责任,什么事都不用担了?想得美——”


    话还没说完,邬南捂住他的嘴:“我们今天是想看看展览对失恋的人有没有帮助的,不是来找茬的,你收着点。”


    边越泽满脸遗憾地放弃:“好吧。”


    他们走过展览,遇见了不少望着某个玻璃柜里的展品,眼泪哗哗如雨下的失恋之人。


    边越泽压低声音问:“这里真的有用吗?”


    邬南想了想:“应该有的,这里的展品会让人跟着想起自己收到过的礼物,再意识到曾经再怎么海誓山盟,那份爱其实已经消失了,虽然痛苦,但也该清醒了。”


    大概恋爱时在一起的样子都是相似的,热烈赤诚、不顾一切,但再怎么怀念,站在这里也会意识到,那些爱意早就被留在了过去。


    展览馆的背景音乐带着几分伤感的气息,在这样的氛围里,邬南也禁不住生出感慨。


    他和边越泽走出了展览馆,见边越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在想什么?”


    边越泽回了神,认真地分析:“我刚在想,有失恋展览馆,那对应的就应该有恋爱展览馆,把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点痕迹都记录下来,等我们老了,到了七八十岁记不清楚过去的时候,我们就牵着手在里面走一走,一起回忆过去。”


    他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自顾自点了头,无比的满意,在邬南惊愕又茫然的视线中,拿出了手机:“我现在就让人去调研我们恋爱展览馆的选址。”


    第60章 礼物


    邬南按住边越泽的手机, 用尽所有谈判技巧,也没能说服边越泽放弃。


    边越泽反过来安慰他:“宝宝放心,建的是属于我们的私人展览馆, 到时候请个设计师帮我们设计时间轴和动态路线,建好以后, 除了我们不会有无关人士进去。”


    邬南欲言又止:“一定要建吗?”


    边越泽的脸上露出一点失落神色:“宝宝不喜欢吗?”


    邬南有些不忍,移开视线:“……你要是实在想的话, 那就建吧。”


    边越泽一扫刚才的沮丧, 眼睛兴奋地亮起来:“好!”


    回了公寓后, 邬南和往常那般去了书房查资料,一看进去就忘了时间,快到平日的睡觉点, 边越泽进出好几次,催他回房间。


    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问需不需要帮他把浴缸放好水,邀功报告已经把他的睡衣放在浴室里了, 一直在刷着存在感。


    平时的边越泽虽然粘人, 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分。


    邬南闻到了空气里乌木柑橘的躁动气味, 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将电脑里的文档关闭:“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边越泽后知后觉:“好像是。”


    邬南走近过去, 摸了摸他的额头,问:“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边越泽微微低头,配合着他的动作,道:“没看到宝宝, 会觉得心慌烦躁,怕你被别人绑架带走了。”


    “不至于,我们小区的安保还挺严密的。”


    邬南听得好笑:“你先回房间吧, 我去洗澡。”


    他转去浴室洗了澡,穿衣服的时候没拿住睡裤,掉在地上沾了水,索性直接穿着睡衣出来了,两条雪白笔直的长腿在摇晃的衣摆间走动,透明水珠往下滚落。


    “宝宝,我泡了蜂蜜水,要喝吗?”


    边越泽端着蜂蜜水,走来几步,看清邬南的样子,耳根红了:“怎么没穿裤子?”


    “掉地上了。”


    邬南发丝微湿,不仅没穿裤子,睡衣的领口也没有好好扣上,锁骨肌肤泛着湿润的粉,在光线下泛着羊脂玉般的莹润光泽。


    他没觉得有什么,接过边越泽手里的玻璃杯,说了句谢谢老公,低头喝了小半杯蜂蜜水,唇色被润得水红,看起来柔软好亲。


    边越泽看得喉结滚动,身体的血液也翻涌发热,匆匆道:“我今晚去睡客卧。”


    邬南诧异地抬起眼睫:“为什么?”


    边越泽低声道:“你明天上课要小考,上完课还要去实验室帮忙,我刚刚用仪器检测了信息素水平,估计明天就进易感期了,这段时间还是和你分开住比较好。”


    又飞快看了邬南一眼,耳根红透了:“宝宝,你能不能拿一件你的衣服给我?”


    邬南默然几秒,让开了路:“你去卧室自己拿吧。”


    边越泽进了卧室,拿了自己睡的枕头,还从衣柜里拿走一件邬南的衬衣,咳一声,尽量正经地道:“那我去客卧睡觉了,宝宝你早点休息,睡觉的时候记得锁门。”


    邬南慢吞吞嗯一声。


    边越泽的视线余光里可以看见邬南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不敢再停留,转身去了客卧。


    自从搬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睡在一张床上,身边忽然少了个人,邬南还有几分不适应,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睡去。


    睡到下半夜时,邬南梦到被一只大型犬拱进了怀里,用湿漉漉的舌头对他舔来舔来,热情又霸道,怎么都推不开。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好似和现实也重叠,叫他猛地惊醒,睁开了眼。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却真的有沉重的喘息声响起,带着灼热潮湿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的颈侧。


    细碎湿黏的水声回响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低头嗅闻着,喉咙间溢出含糊不清的痴迷呓语:“睡着的宝宝好乖好乖,让老公闻闻好不好……”


    邬南懵了两秒:“边越泽?”


    边越泽发现他醒来,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咬了口他的脸颊,不满地纠正:“叫老公。”


    邬南推开他,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床前的小夜灯,眼皮重重一跳。


    他的睡衣皱皱巴巴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透粉的胸口、腰侧还有腿间,都有一些水色痕迹。


    湿哒哒的,一片黏腻狼藉。


    同为男性,邬南当然认得出来这些是什么,脸颊猛地热起来:“你怎么……”


    边越泽的宽阔肩背却再次压了下来,手掌攥着邬南的手腕往下按,挺直的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哼哼唧唧地求:“老婆,我好难受,帮帮我。”


    滚烫的触感生机勃勃,一跳一跳打着手心。


    邬南道:“我锁了门,你怎么进来的?”


    边越泽的语气得意:“我本打算撬门的,但想起来有钥匙。”


    房间里的钥匙都有备份,放在客厅里。


    邬南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哭笑不得,也不和陷在易感期里,信息素上头满脑子只有那档子事的Alpha争辩,道:“我可以帮你,但只能是帮忙,但是我八点有课,这节课要考试,不能请假,我考完再回来陪你。”


    边越泽假装听不懂,一边把那玩意儿往邬南的手里使劲蹭,一边黏黏糊糊喊着老婆要亲亲。


    邬南和他接了一个吻,在擦枪走火之前停下,气息不稳地重申:“边越泽,你听到了吗?我等会儿要去学校考试。”


    床头柜的电子时钟指向的是凌晨六点四十五。


    边越泽忿忿问:“考试比我还重要吗?”


    “你比考试重要。”邬南耐心地安抚,“但是我这门课老师的要求很严格,我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可以提前交卷回来,好不好?”


    边越泽连半小时也等不得,闷声拒绝:“不好。”


    他根本不想听任何拒绝的话,只知道面前的Omega是他的老婆,就浑身打下属于他的痕迹,干脆利落地亲了下来。


    炽热的舌撬开了齿关,不管不顾地入侵进来,堵住了邬南所有的未尽话语。


    空气里乌木柑橘的信息素不断膨胀蔓延,急切地躁动着,传递着渴求的讯息,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太高,另一道雪后玉兰的信息素也被引诱了出来,暧昧纠缠在一起。


    “唔……”


    邬南被吻得呜咽轻喘,电流游走全身,身体逐渐发热,感觉不太妙,推了边越泽好几下,却被他的手掌扣住了后脑勺,更加热烈地深吻。


    闯进的灼热舌尖像是被他的拒绝给激怒,又凶又疯,啧啧含吮着他的舌,侵占扫荡每一寸空间,急切得像恨不得把邬南吞下去。


    邬南晕头转向,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把人推开:“说、说正事。”


    两人气息不稳地分开,湿红的唇角牵出一线暧昧的银丝。


    边越泽看他的眼神很是委屈:“宝宝……”


    邬南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只去半个小时,考完就立刻回来。”


    又凑过去,主动亲了亲边越泽的脸:“老公,听话。”


    边越泽眸光闪动,求证似的问:“考完就回来吗?”


    “考完就回来,我保证。”邬南望着他,认真道,“你就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家这个字,安抚了边越泽躁动不安的情绪。


    边越泽终于点了头。


    邬南匆匆去洗了个澡,在边越泽的要求下,洗澡的时候不能关门,要时时刻刻确保在他的视线里。


    边越泽看自己留下的痕迹都被水流冲走,更加不满:“为什么要洗掉?”


    邬南深吸口气,默念着不能和易感期不讲道理的Alpha计较,道:“老公,能不能帮我把等会儿穿的衣服找出来?”


    边越泽这才终于从门口离开。


    邬南松了口气,赶紧加快了洗澡的速度,裹好浴巾出来,换好衣服。


    边越泽送他到了玄关处,再三强调:“老婆,你快点回来陪我。”


    邬南嗯了声,承诺:“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


    他去了学校,路途上给实验室和其他课程的老师请了假,卡点进了教室,拿到卷子后,以最快速度写完答案,在整个教室震惊的视线中,上台交了卷。


    但回来的路程却出现了一点小状况,交通路口因为车祸堵住了,耽搁了一会儿才疏通。


    原本承诺的半个小时到家,也超了几分钟。


    邬南出了电梯,快步走到公寓门口,还没有输入密码,房门就直接在面前打开了。


    边越泽裹着浴袍,系带松垮,领口露出的结实胸口泛着一片赤红,呼吸急促,直接将他拉了进来,按进自己滚烫的怀抱里。


    哐的一声,房门在他们的身后重重关上。


    边越泽抱着邬南,两条冒着热汗的修长手臂圈得紧紧的,把他往自己骨子里按。


    邬南哄着道:“老公,我回来了。”


    边越泽的声线有些颤抖,道:“宝宝,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不回来找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邬南放轻了声音:“我给你发了消息,说回来的路上有点堵,你是不是没看?”


    边越泽闷闷道:“我不敢看,怕你说不回来了。”


    所以只敢在门口这么焦躁地,患得患失地守着。


    邬南亲了亲边越泽的唇角,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今天穿的是衬衫和水蓝色的复古款长裤,长裤是侧边绑带的样式。


    “我给实验室,还有老师们那边,都请过假了。”邬南掀起浓黑的长睫,清透琉璃似的瞳孔含着笑意,流转着光芒,“请了一周的假。”


    边越泽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像拆开礼物的包装一样,邬南带着边越泽的手,解开了自己长裤的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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