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是禅房啊!佛家清净之地,怎能行风月之事?谢衡之他疯了吗?!


    “唔唔唔!”林漱玉伸手想要推开谢衡之,但很快就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身旁。


    “世子!求世子放过阿玉吧,一切都是我的错!世子要罚我就罚我吧!”徐澈哀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漱玉听见好友的声音,心中登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


    一墙之隔,徐澈在担心她的安危,她却……


    呜呜,明明不是她做的事,凭什么后果要她来承担……


    羞愤之下,林漱玉咬了谢衡之一口,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谢衡之退开些许,双唇间拉出一条血色水线。


    他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阿玉。”


    不像是在唤她,而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叫得可真是亲切呢。”谢衡之道。


    林漱玉不以为然:“这是我的小名啊,稍微熟悉些的朋友都这么叫……”


    正说着,她忽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厮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朋友?”谢衡之哂笑,“方才不是还说他是你的心上人,要和他成亲吗?”


    林漱玉解释:“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表兄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把他当朋友……”


    话音未落,谢衡之便低下了头,轻轻衔住她的脖颈。


    “唔!”林漱玉轻哼一声,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


    谢衡之的吻逐渐下滑,如春风过境,将白雪染成桃色。


    而门板之外,徐澈的求情声还在继续。


    林漱玉的羞耻心到达了顶点,她双眸泛起泪光,颤声求饶:“表、表兄,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


    “不,”谢衡之声音沙哑,“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害怕了。”


    林漱玉欲哭无泪:“求你了表兄……起码先让人把徐澈带走,好不好?”


    “不好。”谢衡之拒绝得干脆利落。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痛感,林漱玉尖叫出声:“啊!”


    也就在此时,梦境骤然消散。


    林漱玉猛地自床上坐起身来,气喘吁吁,满面潮红。


    幸好只是个梦。


    胸前某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她伸手揉了揉,暗暗吐槽:这男人吃起醋来真的好可怕……


    ……


    因为这个梦,林漱玉一走进白马寺就浑身不自在。


    闻见檀香,她不再能够平心静气,脑海中全是昨夜那场禁忌而疯狂的情//事,羞得脸颊通红,与周遭虔诚平静的香客们格格不入。


    她甚至不敢去看佛祖的眼睛。


    以往她起码都要在佛前为父母颂上一刻钟的经文,这次因羞耻心作祟,只坚持了一会儿便逃之夭夭。


    至于徐澈,她更是羞愧得不敢看他。


    徐澈看出了她的异样,关切询问:“阿玉这是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没、没什么,”林漱玉讪讪一笑,搪塞道,“只是昨晚做了个怪梦。”


    徐澈见她不太想说,便也没再多问,转而道:“对了,今日一大早,我收到了吏部的任命书,任命我为八品吏部考功司主事,明日就去报到。”


    “当真?”林漱玉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呀!”


    徐澈面上的笑意却很淡。


    他曾经很期待任命书的到来,可当林漱玉来到京城后,一切就变了。


    他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光。


    早晨,她会踏着晨光而来,笑吟吟地走到他身边。他们并肩走向义学,阳光在他们身前拉出长长的影子。


    中午,他们会一起在附近的街市寻找午膳,身边人群熙攘,俱是烟火气息。


    傍晚,他们迎着夕阳离开义学,晚风微醺,送来不知谁家的饭菜香。


    有时候,他们授课时间错开,他便会在窗外看她。看她捧着书本,耐心地讲述知识,嗓音如同泠泠溪水,悦耳动听。


    他比所有的学生都要认真。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真的很好。


    可是他还有父母需要供养,这样一直入不敷出不是办法。


    而且他明白,只有他在朝堂上做出一番事业,他才会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所以他还是接受了任命书。


    他深深看向林漱玉,道:“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常常联系。”


    林漱玉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自然!”


    ……


    翌日早晨,林漱玉照例去向老夫人请安,谢明姝也在。


    二人正陪老夫人说着话,侍从禀报道:“世子来了。”


    林漱玉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恰好谢衡之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了一瞬,而后都不大自然地收回视线。


    谢明姝瞥见林漱玉面上浮起粉霞,一脸探究地眯了眯眼。


    “祖母。”谢衡之叉手行礼,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


    老夫人不禁想起了昨日,老二媳妇登门来看望她,还带上了两个曾孙子。


    那两个孩子冰雪可爱,又嘴甜得很,逗得老夫人很是高兴。


    仔细想想,见微比老二的儿子还大上一岁呢。


    老夫人愁上眉头,叹道:“衡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婚事了。”


    林漱玉闻言,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谢衡之的某处,在心里附和:确实老大了……


    谢衡之道:“孙儿想效仿先贤,大业未成,无以家为。还请祖母见谅。”


    老夫人还欲说什么,却被谢衡之抢了先:“孙儿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谢衡之离去的背影,老夫人直叹气。


    林漱玉和谢明姝尝试转移话题,但老夫人始终心情不佳,二人便也离开了。


    老夫人忍不住对孟姑姑抱怨道:“也不知道我此生还能不能抱上见微的孩子。”


    孟姑姑犹豫了一下,道:“老夫人,奴婢有一计。”


    “哦?”老夫人饶有兴致,“你且说来听听。”


    孟姑姑道:“老奴以为啊,这世子爷之所以不收女人,是因为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儿。男人嘛,都是食髓知味的,只要让他尝了一次,他自然就知道女人的好了,往后还用得着老夫人您担心吗?”


    老夫人摆摆手:“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往他房里送过多少女子?他全赶走了。”


    孟姑姑微微一笑,放低声音:“特殊时候,老夫人何不采用些特殊手段?”


    老夫人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孟姑姑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


    “这……”老夫人满面纠结,“这不太好吧……”


    孟姑姑劝道:“老夫人不必担心,血亲之间哪有隔夜仇?世子爷日后定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老夫人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破釜沉舟般地闭了闭眼:“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唉,没想到她第一次用这般不光彩的手段,竟是使在了自己孙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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