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黑色汽车在柏林的雨夜缓慢行驶
上车后, 舒凌因忿忿地看着车内端坐的男人,“叶暨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暨白懒懒掀了下眼皮,“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都被临州哥知道了!”
“他不能知道?”
“不能。”
“说说为什么。”叶暨白冷飕飕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说, 看她怎么说出个一二三。
“你说为什么, 我们可还是在隐婚, 现在是一个两个知道, 接着三个四个知道,那不很快就都知道了。”
“他不会说出去。”
舒凌因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她眉头微皱, 漂亮的小脸写满不高兴,“可是那你也很过分。”
“哪里过分?接你下班过分,还是打断你和沈临州过分。”
“……?我说过多少次了, 我和临州哥只是朋友。”
自己都有女秘书,还来要求她,说好的协议婚姻呢。
不顾舒凌因的反抗,叶暨白将她揽到怀里。
“讨厌。”
舒凌因推他, “不准抱我,我还在生你气。”
“别动,头疼。”
叶暨白眉心稍折,低头, 额头抵在她肩颈,男人细密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
车内温度一寸寸上升,舒凌因突然感到口渴。
心跳也在攀升,她摸了摸发烫的耳根。
这个坏蛋又勾引她。
颈间冷不丁吃痛, 叶暨白咬了她一下。
“你咬我干嘛。”旖旎心思瞬间消了个干净,舒凌因不满地控诉。
“以后听点话。”
叶暨白掐着她下颚吻过来。
“嗯…叶暨白…不要在车里…”舒凌因细颈忍不住仰起,红唇微张,喘息。
男人闭着眼,不为所动,低头一下一下吻着她。
不断行驶的车厢,单是这种程度的亲密都令人折磨。
舒凌因抓在男人衣袖上的指尖忍不住脱力,一点点松懈,任由磋磨-
电影节直播同步国内,即使此刻国内已是深夜,舒凌因来德国参加电影节空手而归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上了热搜。
【舒凌因没获奖】
【舒凌因参加柏林电影节空手而归】
【舒凌因后台疑似黑脸】
这种明晃晃的负面热搜,没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
话题里不乏冷嘲热讽,也有她的粉丝在努力维持广场。
【哪里黑脸了?灯光那么暗表情都看不清,这么会脑补ndsl】
【妈呀只有我发现舒凌因是和沈临州一起出来的吗!这俩人怎么这么腻歪。】
【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呢,怎么就扯上腻歪了?就知道磕磕磕,脑子就是这么被磕坏的。】
【嘶,那还是一千凌一叶好磕,顶级盐巴看得我恋爱脑痒了。】
【我有朋友在星海工作,据说叶总这几天不在国内。狗头.jpg】
【??卧槽卧槽,资本总裁*貌美女明星,啊啊啊我的DNA动了。】
【xswl因你而临和一千凌一叶CP粉打一个吧。】-
电影节闭幕翌日,舒凌因和陆筠与史密斯导演约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史密斯导演三十多的年纪便享誉国际,执导的电影十分精彩,被称为史诗级的爱情。
这次电影节见到舒凌因后对她很感兴趣,和陆筠浅谈后约了这次时间。
电影里女二是个东方美人,史密斯导演认为舒凌因很适合这个角色,便邀请舒凌因出演。
拍摄地点在欧洲和港城,拍摄周期比较长,可能会耽误她其它工作。
对于一年365天连轴转着急赚钱的艺人,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舒凌因自然没有这个顾虑,对史密斯导演表达了喜欢和荣幸,自然想要合作。
史密斯导演已经准备好合同,陆筠看完,舒凌因又过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签约。
流程奇快,史密斯导演有事离开,他们坐车返回酒店。
舒凌因本来还想问下叶暨白的意见,虽然不管怎样,以她的性格还是会签。
即使叶暨白如果阻拦,她会更想签。
陆筠听出她的顾虑,“这么好的机会,多有利于你发展!叶总肯定会同意的啊!”
“但是这个片酬不是很高,拍摄周期还那么长,其实并没有那么有性价比。”
假设推掉这个戏接其它的工作,赚的钱至少是它的三倍。
陆筠不以为意道,“叶总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儿。”
她就纳闷了,舒凌因情感上再迟钝,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叶总对她,不止协议那么简单?
资本家又不是做慈善的,花十个亿上赶着给前女友铺路,不是还有感情是什么。
况且早就不止十个亿了。
“可是我们结婚本就有协议在前,是为了挣钱诶。”
舒凌因托着下巴,漂亮的眉毛微皱起,有几分苦恼,“叶暨白会不会怪我断他财路了。”
陆筠不想插手他俩感情太多,模糊道:“……你问问你前男友叶总就知道了。”
舒凌因:“……?”
前男友叶总,这什么破称呼-
回到酒店,舒凌因和叶暨白提起史密斯导演的事,正想问他什么看法。
叶暨白似乎并没太多惊讶,只是问她,“合同已经签了?”
舒凌因不知道叶暨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签了。”
“嗯。”叶暨白微淡地点了下头,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舒凌因即将出演史密斯新戏的消息上了热搜。
没获奖的热搜渐渐被压下去,像是朝礁石拍打过来的浪花,一会消失不见。
以前经常听哪个团队花钱买热搜,又花钱撤热搜。
舒凌因从出道起就是腥风血雨的体质,时不时被拉出来对比、被夸、挨骂。
星河信奉黑红也是红,恨不得她整天飘在热搜上,不啻以各种方式让她增加知名度。
前段时间她没特意关注,都是圆圆口述,她闲了上去翻一翻。
这是舒凌因第一次亲眼见到。
短短几分钟,见识到钞能力。
嗯,很爽。
不过到底人红是非多,正面热搜也挡不住各种争议。
【不是,史密斯导演的电影?是美国那个名导史密斯吗?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学渣,会说英语吗?恐怕连和导演交流都有问题吧。】
【可以配音啊,又不是非要用自己声音。】
【那拍戏时总要交流的吧?交流都费劲儿请问怎么能演好戏?】
类似言论出道后听过太多。
舒凌因看了两眼退出来,和叶暨白道,“你放心,我会认真工作的,给你赚钱。”
想说不差她那点儿,叶暨白眉骨微抬,觑到女孩漂亮里带着认真的小脸,问她为什么。
舒凌因慢吞吞开口,“不然整天让你撤热搜把你撤破产了怎么办。”
“……”
叶暨白目光沉静地看她半晌,问,“是真心喜欢这个剧本?”
和史密斯导演见面前,陆筠将剧本发给舒凌因,只有大纲和人设,剧情只有前几章,舒凌因匆匆扫过一遍,挺感兴趣。
“可是片酬一般般,档期还占得久,你乐意?”舒凌因挑了下眉。
叶暨白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我要的是长远利益。”
也是,演完这部电影,虽然不是女主,但对她自身商业价值也有不少加持。
舒凌因哦一声,“果然,无奸不商的资本家。”
叶暨白淡淡呵声,“资本家现在准备压榨你。”
冷白指尖抹了下她唇,“叶太太同意不同意。”
“…?”-
又去伦敦停留两天,来欧洲一周,离开时舒凌因特意和叶暨白避开行程,和陆筠圆圆一起乘坐航班回国。
她没特意公开回国行程,在这个互联网时代,还是没挡住信息泄露。
几乎刚从VIP通道出来,就看到不远处无数粉丝等待,犹如一片绿色海洋,闪进她的心里。
有欢迎她回国的,有恭喜她即将出现史密斯导演电影,和她说着自己最近发生了什么开心事的,也有暖声安慰她的。
望着一张张鲜艳活泼的脸,舒凌因心底暖融融一片。
不想影响机场秩序,舒凌因签了几个名字就收起笔。
实在感谢粉丝来接她,告诉粉丝们今天中午在北城酒店请她们吃饭,去了直接报她名字,会有人安排。
舒凌因让圆圆和两名工作人员留下安排,和陆筠一块坐车离开。
车里,舒凌因想和叶暨白打个电话,又觉得这事儿和他说有点大费周章。
便直接拨通了周恒的电话,告诉他大概有多少人。
并把圆圆微信推给他,对方很爽快,说立刻安排下去,十分钟后将酒店、费用等对接给圆圆。
周恒安排完,觉得是个正向消息,可以安排热搜,做好事留个名儿。
便敲门进了办公室,询问一声Boss意见。
叶暨白掀了掀眼皮,“她直接找的你?”
周恒点头。
叶暨白不咸不淡地评价了句,“你俩现在挺熟。”
周恒:“……”
他拆出一部分工作交接给同事,负责衔接舒凌因的公关,自然少不了和陆筠舒小姐打交道
叶暨白似乎只是随口一提,“行了,没事了,出去吧。”
很快,连着舒凌因回国的热搜,又一条舒凌因请接机粉丝酒店吃饭的消息也上了热点,广场一片夸赞。
【啊啊啊凌凌宝宝好大方!爱了爱了。】
【女神人美心善!】
叶暨白点开热搜上的视频。
前几天在柏林机场离得近反而没怎么注意。
大都是女粉丝,保安维护秩序,中间开出一条路,舒凌因在中间经过,她摘了墨镜口罩,笑得一脸灿烂,开心地和粉丝打招呼。
粉丝激动得不行,一声声叫着‘老婆’。
叶暨白蹙了蹙眉。
和周恒打完电话,舒凌因打开微信,找到叶暨白,【昨天刚说给你挣钱,今天就败家了。】【可怜.jpg】
叶暨白:【?】
舒凌因实话实说,【我花了几十万请粉丝吃饭。】
叶暨白:【没见你对自己老公这么好。】
“……?”重点在这儿吗?
舒舒宝宝:【我对你不好吗?】
叶暨白似是漫不经心的调子:【说说。】
舒舒宝宝:【我这么一个仙女整天让你睡,叶暨白,你赚大发了。】
舒舒宝宝:【猫猫伸脚.jpg】
叶暨白:【。】
叶暨白:【没做到整天。】
叶暨白:【所以你是在邀请我今晚…?】
舒舒宝宝:【?】
白色房车缓缓驶入澜悦湾,陆筠收起电脑,对舒凌因道,“看一眼微信消息。”
电影两个月后开机,题材以爱情为主,背景是战争年代,女主一生经历三段感情,最终和一直深爱守护她的男主相守一生,曲折但圆满。
进组前有为期一月的教学,舒凌因收到陆筠这两个月的工作安排。
“没获奖没事,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这两个月没给你安排太多工作,不重要的行程都推了,剩下时间你安心在家看剧本。”
“好。”
舒凌因没什么意见,她今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史密斯导演的电影-
前面一周在欧洲几个国家奔波,都没什么时间好好护肤。
回到澜悦湾,放松地泡了个澡,做完一整套皮肤护理。
回到卧室,舒凌因没什么正形地瘫在宽大绵软的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时,卧室昏暗一片,窗外的天蒙蒙泛着青黑。
今天突然回来,阿姨不在,叶暨白下厨,简单做了两道菜。
两人一起吃完晚餐,叶暨白半蹲在地面,有条不紊地将桌上碗筷收进洗碗机,舒凌因也不时在一旁帮忙。
叶暨白瞥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
洗碗机开始工作,两人在水龙头下清洗双手,舒凌因视线下意识往旁边看去,清洗完,男人用纸巾慢条斯理擦净上面水珠,手指修长干净。
叶暨白朝她伸出手,“跟我来。”
舒凌因瞥一眼男人冷白腕骨,淡蓝色的血管蜿蜒在手背,很漂亮的一只手。
她抬眸,警惕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干嘛,你不会又要带我去书房…”酱酱酿酿吧。
叶暨白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怎么不继续说了?”
舒凌因瞪他一眼,混蛋心里没点数嘛。
叶暨白轻哂声,牵起她,一路上到四楼。
四楼舒凌因只上来过两次,一次是刚来澜悦湾,各个楼层都逛了逛,熟悉布局,一次是她想拿一间房间放奖杯。
过去有段时间,忙着拍戏、拍广告,她一直没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叶暨白长腿停在一个房间门口,拧开把手。
舒凌因无意间转头瞥到对面紧闭上锁的房间,好奇,“诶,这间上锁的房间是干什么的。”
她印象里前两次来时别墅里房间都没锁。
叶暨白面色,“什么也不干。”
“哦。”
舒凌因没多想,跟着叶暨白进了对面房间。
门打开,房间内景象映入视野。
舒凌因怔了下,房间不算大,四五十平的样子,视野很好,能看到近处的树木,远处的湖。
“你带我来这干嘛。”
舒凌因漂亮的眸子漾起一丝警惕,“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叶暨白轻哂了声,捏了下她手指,“不是嫌弃奖杯没地方放,以后这间就用来放你大大小小的奖杯。”
大大小小。
舒凌因不高兴地噘了下嘴巴,“可是我这次都没获奖。”
她的奖杯都在澜庭佳苑,这儿只有上次星光之夜获得的奖杯,还在卧室放着。
柜子很空,显得那枚小巧的水晶杯很直接地出现在视野。
金子锻造的底座,上面刻着一行小字:【To 舒凌因:柏林电影节提名奖 from 叶暨白】
舒凌因握起那枚奖杯,落在掌心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足金,月光灰的水晶材质很独特,内部藏着棉絮样的细丝,在灯下散发着银白圆润的光芒,特别漂亮。
“你这比奖杯比电影节准备的都好。”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上面镌刻的字迹,她和他的名字被刻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即使知道叶暨白肯定没有这么多旖旎想法, 却足以在她的心尖泛起丝丝涟漪。
舒凌因弯了弯唇,仰起脑袋,“叶暨白,我很喜欢。”
叶暨白嗯了声, “喜欢就好。”
“现在可以去书房了。”
“?去书房干嘛?我还没洗澡。”
叶暨白似笑非笑撩起眼皮, “洗澡做什么, 你复习功课前还要沐浴焚香?”
“……”什么!?复习功课!
短短几天, 舒凌因的天塌了又塌。
从欧洲回来, 她的好日子也没了。
叶暨白提醒,“舒凌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舒凌因一脸渣男不守男德地看着叶暨白,不高兴地哼声, “果然,发达了就开始嫌弃自己老婆没有文化。”
“……”叶暨白捏了捏眉心,面色淡淡, “要不要提醒你,你这句话里有两个漏洞。”
舒凌因逃避似地下楼,“不要不要,学就学。”
看着女孩鹌鹑似离开的背影, 叶暨白轻哂一声,跟在后面下楼。
下楼的功夫,舒凌因歪脑筋开始转悠,未来两个月应该多接点工作, 或者去外面看剧本,早出晚归,作息最好和叶暨白完全错开。
舒凌因脚步逐渐变慢,停在房门紧闭的书房前, 叶暨白长腿悠悠在她旁边停下。
侧眸睨她,“别动歪脑筋,一周只有三次,不会太难熬。”
舒凌因简直有苦说不出。
可恶,三次也很多了好吗!
没办法,说过的话还是要算数,‘死到临头’最后挣扎一次。
舒凌因认命地跟着叶暨白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前。
叶暨白坐在她旁边,抽开书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本书和本空白笔记本,“高中有些知识需要从初中打好基础,所以先从初中开始学。”
舒凌因眼皮轻微地跳了下,接着就看到桌上摆着叶暨白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初中数学课本。
封皮有些旧,翻开有上一任主人记的笔记,字迹娟秀,像是女生用的。
舒凌因拧着眉,不开心,“这是从哪找的。”
叶暨白:“朋友妹妹前几年用过的。”
前几年,三年的话,那现在不正是18岁妙龄?
她当年和叶暨白谈恋爱的年纪。
舒凌因哦了声,“你朋友挺多,男朋友女朋友啊。”
叶暨白看她一眼,“这和你学习有关系?”
“我不想学。”初中,距离她多少年了,好丢人。
舒凌因郁闷地趴在桌面,后脑勺对着叶暨白。
叶暨白扯了下唇,“现在这妹妹是朋友老婆。”
“啊?”舒凌因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叶暨白,你朋友乱/伦?”
眼底带着‘叶暨白不会也这么没底线吧’的怀疑。
“……不是亲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叶暨白眉心折了折,抬手敲了下她脑袋,“学习。”
叶暨白不打算从头到尾教她,只补习高中需要用到的知识。
掀开函数那章,上面笔记工整认真,课后题也一一解答。
男人黑色家居服袖下是一截冷白腕骨,他长指落在上面细微地点了点,“看看人家是怎么学的。”
叶暨白把整章内容精简后,开始讲解。
舒凌因不时打着呵欠,听得似懂非懂。
注意力都在叶暨白英俊正经的面孔上,还有就是他过于好看的笔迹。
脑袋被叶暨白敲了下,“认真听,再不认真今晚别想睡觉。”
舒凌因:“……”
心思收回来。
叶暨白将这章知识点串在空白纸上形成板书,花了二十分钟讲解完。
结束,叶暨白落笔,“做个题,看看效果。”
他抽出张空白纸,写了两道函数入门题目,搁在她面前。
舒凌因:“……”
她双眼无神地看着那两道题,看了半晌,突然发现好像会做。
舒凌因拿起笔,试着算了下,竟然就这么算出来了。
她开心地看向叶暨白,“我竟然会做诶!你看看对不对。”
“第二道也做完。”
“哦。”
第二道难一点,费了会儿时间,舒凌因又做出来了。
叶暨白给她批改,“嗯,都对了,虽然第二道有更好的解法。可以回去睡觉了。”
“?这就休息了?”
虽然时间过得很慢,但刚才进来的时候舒凌因记得是不到八点,现在也才八点半。
才不管有没有更好解法,舒凌因眼睛瞬间亮起来,“所以每次就学半小时吗。”
“前几次这样,给你适应的时间。”
“……”
虽然被叶暨白压着学了半小时的数学。
但是舒凌因还是很开心,趁着叶暨白去洗澡的功夫,重新跑上四楼,找到叶暨白送的奖杯,选好背景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舒凌因v:【有遗憾,但可以继续前行。谢谢有人准备的安慰奖。图片.jpg】
没一会儿就收到评粉丝论,【啊啊啊是谁准备的!宝宝谈男朋友了吗!!】
舒凌因看到,心底一个咯噔,难道她的用词很容易让人误会?
赶紧回复,【是很重要的家人。】
叶暨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披着浴袍上了四楼,打开这栋别墅唯一一间带锁房间。
房间内没开灯,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舒凌因的巨幅海报映入眼帘。
海报上女孩面容明媚,姿彩飞扬。
靠墙柜子摆满各种颜色、各种画面的水晶球。
整个房间里,有千千万万个舒凌因-
微博一发,很多粉丝安慰鼓励,心满意足地翻了一堆暖心评论。
舒凌因收起手机,打开门,抬眸看到叶暨白从对面出来,心底闪过一丝异样和惊讶。
叶暨白显然也看到她,关门的工作微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给房门上锁。
舒凌因皱眉看着男人挺括的背影,“叶暨白,你为什么会从这间房出来?”
“看看这间房子里的摆设。”男人面色毫无波澜。
“这间房子里有什么摆设?不是什么也没有吗?”舒凌因狐疑地看着男人。
“…有简单摆设。”
叶暨白神色平静地将钥匙塞进口袋,拉起她的手下,“回房间。”
“……”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回到卧室,舒凌因脑子一直盘旋着这件事,和叶暨白做的时候都一直在走神,被他咬了好几下。
嘴唇到现在还有些麻。
好不容易等叶暨白睡着了,舒凌因偷偷起身,找到他的西裤,摸进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两只口袋都没有。
舒凌因望着床上睡得正熟的男人,气得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叶暨白眼睛闭着,微皱了下眉。
舒凌因又使劲捏了他一下,可恶,臭叶暨白,防谁呢?-
从欧洲回来的几天给一本有名的女性杂志拍了个封面,以及拍完一支广告。
这天下午,阳光洒满院落,舒凌因早早回到澜悦湾。
为史密斯导演的新戏做准备中,她接下来的档期相当宽松。
按照以前,工作压力大,偶尔休息她会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旅游、购物,但这几年工作繁忙为数不多就是了。
后面几天都是空的。
现在一闲下来,舒凌因想出门放纵的心蠢蠢欲动。
但是叶暨白还要给她复习功课,他说过的话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舒凌因想了半个下午,该怎么和叶暨白说。
傍晚,从楼上看到黑色宾利驶入院子,叶暨白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从车上下来。
站在门口换衣服时,手机响了两声,叶暨白将衣服挂在衣架,单手滑开屏幕。
路修远在群里发消息:【刚做完手术,累死了,去放松放松啊。】
顾长风:【刚杀青,去放松放松啊。】
顾长风:【@叶暨白,一起去呗,正好带你老婆一起。】
叶暨白淡淡回过去:【没兴趣。】
顾长风:【得,自从有了老婆想叫你出来就从来没叫得动你过!呵呵,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舒凌因从楼上下来,叫了声‘叶暨白’,朝他跑过来,“你回来啦。累不累啊。”
说着踮脚,给他锤肩,“我给你捏捏~~”
叶暨白瞥了眼她的小动作,挑眉,“在外面闯祸了?还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自己买不了的。”
舒凌因不开心地噘了下嘴巴,“我就不能是单纯觉得你上一天班上累了!来帮你缓解压力的!”
“呵,那样就不是你性子。”
“……”
磨蹭到晚餐快结束时,舒凌因捏捏捏捏地和叶暨白提要求,想出国玩。
“前不久去欧洲那一周不够你玩的?”
“那一周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工作好不好。”
叶暨白轻呵声,一脸看透她的表情,“舒凌因,别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二十五岁的人了,说话算话。”
“好嘛,还要学该死的数学。”
“但是叶暨白,”舒凌因捧着下巴看向对面男人,“我是真的好无聊。”
在国内根本不敢出去,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很不方便。
叶暨白打开手机发出条消息,“那今晚辅导完功课带你出去玩。”
舒凌因眼睛亮起,“真的?”
叶暨白看了眼腕表,“四十分钟后。”
“好好好。”
这次换舒凌因主动,拉着叶暨白往三楼书房走,“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舒凌因在衣帽间选了件掐腰小黑裙换上,又涂了个红唇,明艳中带着几分妩媚。
正好看到叶暨白换完衣服出来,“好不好看?”
叶暨白视线在舒凌因堪堪到大腿中部的裙摆定了两秒,“好看。”
舒凌因哼声,“就这两个字打发你老婆?”
叶暨白走到近前,指节拎了拎她纤薄的裙子布料,“穿这个出门不冷?”
“就那一小段路怕什么,比起温度我选择风度。”
叶暨白没再说什么,俩人一起下楼。
回来时让司机离开,叶暨白亲自驱车,去了归樾。
归樾是北城有名的销金窟,需要验资才能进入。
舒凌因回北城没多久就被星探看中签了公司,还没去里面玩过。
一进入大厅,就有专门人员引着进入电梯,电梯背面是一整面透明玻璃。
电梯上行,俯瞰北城最繁华的夜色。
也不知道电梯停在几楼,叶暨白牵着她出了电梯,停在一个包间前,推门而入。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细细数过去,十个也打不住。
有些叶暨白认识,大概是顾长风叫来的,都是一个圈子的,有些面孔很生。
叶暨白蹙了下眉,握了下舒凌因手指,“可以?”
看来已经来了不短时间,包间内很是热闹,唱歌的,跳舞的,还有玩牌的。
“可以啊!”舒凌因眼底的兴奋已经藏不住,“不让他们拍照就好啦,我又不干坏事。”
路修远过来,“那两个是我科室的小朋友,之前不知道你要来,知道你们还没公开,都和他们提前说好了。”
叶暨白面色徐淡地嗯一声。
路修远瞅着他这脸色,突然觉得这厮可能并不想他提前说好。
估计巴不得被公开。
舒凌因和路修远打了个招呼,顾长风过来,“走啊舒大明星,咱们去那边玩,顺便和你聊聊下部剧的事。”
“好啊。”
舒凌因和顾长风去了牌局那边。
路修远不喝酒,点了跟烟坐在沙发上。
叶暨白坐在另一边,招呼服务员点了杯威士忌,加了冰块,杯壁很快晕起一层薄霜。
叶暨白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西装裤下的长腿交叠,矜贵优雅,转头问路修远:“什么时候回港城?”
路修远:“再有差不多两个月吧。”
“到时候可能我也回去。”
“回去看温阿姨?”
“…算是。”
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叶暨白问起路修远凌跃投资医疗项目的情况。
路修远说完,“总之挺顺利,现在已经进展到临床阶段,手术时我通知你,应该可以作为投资方旁观。”
“再说,应该没时间。”
路修远看着叶暨白欲言又止,他对医学的热爱和天赋当年他们都有目共睹。
“现在事业有成,说真的,真不打算再回来当医生?老师一直对你很大期待。”
叶暨白低眸,随意转了下手腕,乌黑睫毛遮住眼底情绪,“手生了。”
半晌,喧嚣声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自嘲,“我这样的,老师能有什么期待。”
“老师最看重你,这么些年都没变。”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导师还在生叶暨白的气,耿耿于怀,其实不过是感到遗憾和可惜。
路修远点到即止。
视线落在不远处,舒凌因被众人簇拥着,笑得眉眼弯弯。
一开始许是介于她大明星的身份,都有些拘谨。
架不住她性子活泼真诚,很会玩,和男生女生都玩得开,时不时传出几声欢呼,场子很快热起来。
路修远瞥了眼叶暨白就没离开过那边的眼神,啧一声,“我看你是又栽了,不长记性。”
叶暨白没说话,咬着根烟偏头点燃,缓缓吸了一口,烟气从薄唇溢出,不发一言。
“以后是打算定居北城了?”
叶暨白脸上没多余表情,“看她。”
路修远切了声,这么些年他和舒凌因交集不多,“就不知道舒凌因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长得漂亮?”嗯,不然也不可能当明星。
他还是好奇,“是不是换任意一个漂亮女生那样追你,你也这样死心塌地?”
就凭叶暨白那个高岭之花的闷骚劲儿,追他的人很多,却都被他身上那股冷劲儿吓走。
舒凌因是唯一胆子打到敢霸王硬上弓的那一个。
路修远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其实一开始路修远并不知道是舒凌因主动追的叶暨白。
是有次舒凌因去港大找叶暨白,当时他们整个实验室的人正在开文献分享会,叶暨白在台上分享。
舒凌因就这么出现在玻璃外面,一袭淡黄长裙,长发如瀑,明媚婉转,笑靥如花地朝叶暨白打招呼。
那是路修远第一次见到舒凌因。
当时他们不知道叶暨白谈恋爱的事情,还以为又是哪个追求者,正准备看好戏,叶大博士这次如何把狂热追求者弄哭。
见到舒凌因,叶暨白先是愣了下,而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讲解文献。
只是讲文献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不多时,文献分享结束,和他们打过招呼,叶暨白出了实验室,走到舒凌因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舒凌因笑弯了眼睛,踮着脚,伸手就往叶暨白身上搭,被他制止。
路修远当时心里果然啊,他就知道,叶暨白马上要狠狠拒绝面前这位追求者了。
可谁想到下一秒。
叶暨白抬手,轻轻给舒凌因顺了下耳边凌乱的碎发,在他们一众愕然的眼神里,径直牵着舒凌因的手走了。
当时那一众师姐师妹啊,彻底心碎了。
后来再次遇见,路修远好奇得不行,便问舒凌因怎么拿下的叶暨白,“你不知道他有多难搞,我以为他要孤寡一辈子了,和医学研究过一辈子。”
叶暨白淡淡看他一眼,开口,“是我追的她。”
路修远:“?”
“你别听他瞎说,明明是我主动追的!”
舒凌因在一边插嘴,看起来很骄傲的样子,“我以为会很难追,没想到特别好追!我就亲了他一下就我俩就在一起了。”
路修远:“……”
他倒是知道有些情侣里边,为了维护对方的面子会说是自己追的,没想到叶暨白也会这样。
简直无话可说。
从回忆抽离,路修远偏头看向叶暨白,“你这是不是就像那种从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少男,稍微有个女孩霸王硬上弓一下,你就直接从了换都懒得换?”
叶暨白轻啧声,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路修远,“你是该谈场恋爱了,比我大两岁还这么幼稚。”
路修远:“……”
“还有,是我先遇见的她,也是我先喜欢的她,至于她主动追我,那是我先故意接近她,给了她机会。”
叶暨白掸了下烟灰,灯光映在他清冷立体的下颌线,声线在包间躁动的环境里格外冷清,却又似平静海水,暗里波涛汹涌,藏万顷深情。
“……”草。
路修远大吃一惊,“叶暨白,你藏这么深?你踏马,当时我们一整个实验室都忙着搞科研,你到底从哪里抽出的空去接近舒凌因?”
叶暨白却不说了,将手中的烟揿灭在烟灰缸,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喝净,空杯子往桌上一撂,起身,“走了。”
“……”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33章
chapter33、
两月时间弹指一挥。
去往港城前夕, 崔绍铖知道她行程,打电话给舒凌因让她和叶暨白一起回家吃饭。
舒凌因本来不想去,不想看到唐美琴那一副惺惺作态的虚伪模样。
崔绍铖给她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在工作时没接到, 收工回澜悦湾的路上崔绍铖打来第二个。
铃声一直响, 舒凌因犹豫两秒, 接起来。
“吃饭了吗?”崔绍铖温和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
“还没, 刚收工。”
“凌凌, 听说你要去港城拍戏,什么时候出发?”
“两天后。”
“有空回家吃个饭吗?”
崔绍铖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凌凌,爸爸想你了。”
“看看再说, 不一定有时间。”舒凌因垂着眼睫说完,将电话挂断。
舒凌因昨天已经把北城这边的工作收尾,在家休息了一天。
出发港城一天前, 舒凌因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回趟家。
叶暨白还在凌跃没下班。
舒凌因直接开车去了凌跃,从地下停车场一路坐总裁专属电梯,上了顶楼。
叶暨白办公室独占一层楼, 视野极好。
出了电梯顺着走廊走过去,另一面窗连着窗,外面高楼鳞次栉比,傍晚的金洒满天际, 给这纸醉金迷、繁华冷情的城市添了几分人情味。
办公室门开了一半,以防有周恒以外的别人,舒凌因悄悄推了下门。
看到姚思正坐在叶暨白对面汇报工作。
她推开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并没刻意收着,舒凌因走进办公室。
姚思转头看到她, 起身,唇角挽起公式化的笑容,“舒小姐,您来了。”
“嗯。”舒凌因矜贵地点了下头。
姚思转头继续对叶暨白道,“叶总,关于和港医合作项目的进展目前就是这些了,您看您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我反馈给路医生那边。”
“嗯,先这样。”
这话就是暂时不再讨论的意思。
姚思眼底黯淡了瞬,唇角挽起,“好的,叶总,那我先离开了。”
姚思离开,门虚掩着关上,没关严实。
舒凌因重新走到门边将办公室门‘砰’地一下关上。
一边往叶暨白办公桌走一边问,“港医,你公司还和医院有合作啊。”
“嗯,一个医疗项目。”
叶暨白姿态慵懒地倚在座椅,微松的眸光落她身上,“怎么这时候来了?”
舒凌因用高跟鞋嚣张地踩了踩叶暨白锃亮的皮鞋,“叶总今晚有没有时间,陪我回家吃饭。”
叶暨白挑了下眉,“如果我说没有?”
“那我也要拽着你去!”
舒凌因一双漂亮的眉微拧,她实在不想单独回去面对崔绍铖和唐美琴。
“嗯?”
叶暨白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单手撩过她的腰,让她坐他腿上,“谁惹你了?”
舒凌因扁了扁唇,“没人惹我。”
崔绍铖出轨已经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儿,连妈妈都在往前走,如今只有她过不去。
叶暨白捏了捏舒凌因小脸,“那你不开心?”
“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叶暨白:“如果不想去就不去,自己感受最重要。”
舒凌因不是不想去,更多的是不敢。
一回去看到那间别墅里现在住着的一家三口,舒凌因就忍不住回忆起初中以前,那时妈妈还没出国,爸爸更没出轨,明明那么幸福。
却像易碎的水晶球,啪地一下,摔出一地碎片,再也回不到以前。
她不去,可是那毕竟是她爸爸。
上次崔绍铖路过片场进去看她,片场那么大人来人往,他绕了好多路才找到她。
明明在外是众人簇拥的大老板,那天却自己一个人提着一堆吃的喝的,给她送去。
小心翼翼地问她工作辛不辛苦,她抬眸,看到阳光下他鬓角的白发。
“叶暨白,你爸爸妈妈感情是不是很好。”
舒凌因不争气地流了点儿眼泪,眼角泛红。
叶暨白给她抹眼泪的动作微顿,嗯声,“是挺好。”
“真羡慕你和弟弟。”舒凌因叹了口气,“哎,算了,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叶总。”想起刚才离开的姚思。
舒凌因抿了下唇,望着叶暨白这张招人的脸,“这层只有办公室,是不是想干什么都很方便。”
听见她这话,叶暨白微顿,“是,所以你想干什么?”
“那偷情也很方便咯?”
舒凌因看着叶暨白修长的无名指节,又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觉得他的无名指上缺点儿什么。
“……”叶暨白挑了下眉,“理论上是,实践上也确实成功过。”
“?”舒凌因漂亮的眉毛皱起来。
还没等她质问出口,就听见叶暨白一本正经问道,“所以叶太太这是还想再来一次的意思?”
男人长指摩挲着她腰,似子在引/诱。
“……”
男人掌心熟悉的温度隔着薄裙侵袭皮肤,舒凌因倏然回忆起,几个月前星海内部为她准备的欢迎仪式。
后来她上楼找叶暨白,然后发生的酱酱酿酿……
“才不,”舒凌因隔着白衬衫捏了下他微微鼓起的胸肌,手感好好,不开心的情绪也淡去几分,“你工作都完了嘛。”
“稍等,几分钟。”叶暨白面不改色。
舒凌因哦了声,就要起身。
叶暨白按了下她细腰,“不用。”
舒凌因漂亮的眼睛里泛着狡黠,“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叶暨白翻开桌上的文件,快速签上自己名字。
完美凌厉的肌肉线条在白色衬衣下若隐若现。
舒凌因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勾着唇角欣赏叶暨白那张过于英俊,却又因为在工作而显得几分正经的脸。
衬衣规整,扣子永远系到最上一颗,禁欲却又带着莫名的勾人,反差十足。
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叶暨白不慌不忙地整理桌面。
桌面恢复整齐,男人转头,幽邃眸光落在她面颊。
眼底藏着淡淡的侵略性。
舒凌因心尖颤了颤,本能想逃。
没允许,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叶暨白一手拢着她腰,一手箍在她侧脸,低头径直吻住她的唇。
唇齿碰撞、研磨,深入,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舒凌因眼睫慌乱地扑簌,手指无措地抓在他衬衣,渐渐脱力。
很长很长的一个吻。
长到舒凌因几欲窒息,呼吸不了地推他,“不…不能再亲了…还要回家呢…”
叶暨白才缓缓放开她,舒凌因被吻得眼神发懵,眼底泛着湿润的雾气。
让人还想亲。
叶暨白轻笑一声,低头使了些力道咬了下她被吻得发红的唇。
他呼吸还有些沉重,冷白指节落在她唇角轻轻摩挲着,“摸我的时候挺大胆,亲几分钟就不行了?”
“……”-
叶暨白公司下班时间是五点半,一直磨蹭到六点,他们从办公室离开,坐电梯直达停车场。
直接让周成下了班,叶暨白按着车钥匙,舒凌因坐上副驾驶,两人驱车离开。
黑色宾利停在别墅院子,兰姨和唐美琴从客厅出来迎接。
和兰姨打了招呼,叶暨白从后备箱将准备的礼物拿在手中,左手牵起她,进了客厅。
崔绍铖从楼上下来,过了会儿,佣人将晚饭端上桌,开饭。
餐桌上,崔绍铖给舒凌因夹了只白灼虾,“港城那边多雨,凌凌,你记得带好衣服,别着凉,忙不过来就多招几个助理,爸爸给你请。”
舒凌因垂下眼睫,没碰那只虾,“不用,我好几个助理,够了。”
叶暨白夹过那只虾,剥好皮,又重新放到她碗里。
舒凌因看着碗里剥好的虾肉一怔,转头瞪了叶暨白一眼。
“想不想吃蟹?”叶暨白若无其事地问。
每次回家的桌上必有各式各样的海鲜,崔绍铖知道她喜欢吃。
舒凌因嗯了一声,故意要求,“那你给我剥,剥两只。”
她翘了下无名指,“我戴着戒指不方便。”
叶暨白斜睨她眼,眼底划过淡淡笑痕,夹了两只蟹放盘子里开始剥。
崔雨露坐在对面看着俩人互动,舒凌因无名指间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她拿筷子恨恨地戳着碗里米饭,气死了,暨白哥哥怎么还不和这个可恶的女人离婚。
唐美琴转头看了眼女儿,拿筷子碰了碰她的碗,“做什么呢,好好吃饭。”
崔雨露表情很差,“知道了!烦人。”
崔绍铖犹豫几秒,问舒凌因,“凌凌,听说前几天去欧洲去看你妈妈了?”
唐美琴听到,脸色接着不好了。
舒凌因‘嗯’了声。
“你妈妈在巴黎过得怎么样?”
“挺好啊,她又不用上班,整天做做美容,喝喝咖啡,比我还自在。”
当初妈妈发现崔绍铖出轨,扔下离婚协议就出了国,后来办手续都没回来。
后来妈妈在国外谈了几段恋爱,前两年和一个男人举行了婚礼,她还去参加了。
那男人比妈妈大几岁,华裔,儒雅多金,妈妈偶尔会在朋友圈po自己的生活日常,偶尔那个男人会出镜。
崔绍铖的微信早被妈妈删掉,自然看不到。
这么想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舒凌因道,“那个叔叔对妈妈挺好的,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
叶暨白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
舒凌因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崔绍铖似是愣了两秒,“嗯,过得好就行,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这话在这里说着实有点打唐美琴的脸了。
果然,舒凌因看到唐美琴的脸色顷刻间便落下来,比刚才更差。
舒凌因却一点也不高兴。
唐美琴在妈妈那里夺走的那些,怎么还都不为过-
车子停在澜悦湾的的院落,舒凌因窝在副驾驶,仰头看向夜晚的天空,灯红酒绿的北城,漆黑一片,一点星星都看不到。
她声音很轻,“叶暨白,你说,感情是不是最后都会变?”
叶暨白蹙了下眉,“当然不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爸爸和妈妈感情明明那么好,可是爸爸突然就出轨了,就爱上唐美琴了。”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舒凌因情绪有点不稳定。
女孩一双委屈的泪眼看向男人,“叶暨白,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非要我退圈回家帮爸爸打理公司吗。”
“因为她不想让她和爸爸的公司被那个女人夺走,所以她就把我的抚养权给了爸爸。”
“你说我不听妈妈的话是不是很没心没肺?”
“为什么会这么想?”
叶暨白沉默地抹掉她眼角的泪,轻抚她后脑勺,忽然庆幸他曾经陪在十八岁的舒凌因身边。
或许,更早一点会更好。
额角传来一抹温热,一触即离,舒凌因眼神怔了下,听见叶暨白低声道,“总有解决办法,如果信得过我,未来你接手后,公司可以交给我来打理,分红打到你账户。”
舒凌因低着眼睫没说话。
和唐美琴再婚这么多年,爸爸肯定会给那个女人留一部分。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唐美琴和崔雨露,不想妈妈曾经多年的心血被可恶的坏女人玷污一丁点-
翌日,出发港城前一天,知道舒凌因未来几个月都不在北城,沈沁约她出门。
本来舒凌因不太想去,一不小心就会被撞见,很麻烦,但想起什么,同意了。
两人去了美容院做完spa,又去了私房小厨吃了午饭,午饭结束,舒凌因提议去商场。
“商场人那么多,你去不怕被发现啊。”
“我打算给叶暨白买个礼物。”
“买什么。”
“买副对戒。”
舒凌因和沈沁说起那个女秘书的事。
沈沁作为小言编剧,很快听懂她的未尽之意,“所以你担心叶暨白会像崔叔叔那样出轨女秘书?”
舒凌因低了低眼睫,“叶暨白不是那样的人。”
沈沁挑眉,“那你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舒凌因轻哼声,气鼓鼓地看向车窗外,好像是在和自己置气。
沈沁:“……”
到了商场,直奔珠宝店。
舒凌因以前买过这家的首饰,和店长认识,看到她,店长引着俩人去了里面的包间,问完需求,将店里的样品都拿进来供挑选。
舒凌因担心传出去引起误会,早就和沈沁说好她自己挑,沈沁帮忙付款,她再把钱转给她。
回到澜悦湾的时候时间已至傍晚,进入玄关,有淡淡的菜香传来,阿姨正在厨房做晚餐。
叶暨白还没回来。
哼,明明知道她明天就要去港城,还不提前下班。
晚餐快结束时,舒凌因咬着筷子,在盘子边缘敲了两下,“叶暨白,明天我要去港城了。”
“嗯,知道。”
反应这么平淡。
舒凌因气呼呼地瞪了眼这个可恶的臭男人,“老婆要出差,作为老公,没什么要说的吗?”
叶暨白嘴角勾了勾,“嗯,是有。”
舒凌因眼睛一亮,“什么什么?”
叶暨白声线慵懒又欠揍,“你正好提醒我了,第一阶段的复习结束了,给你出了两套卷子,今晚做出来给你批改了,看看你的水平。”
舒凌因:“……?”
两分钟后,舒凌因被叶暨白绑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空白试卷和一支笔,甚至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两张草稿纸。
第二天都要离开北城,这个可恶的男人,却让她做题。
舒凌因有下没下地咬着笔,一边埋头做题,一边嘟囔,“算了算了,离开正好,几个月都不回来也正好,反正在这里整天被你压榨,我腰都快断了。”
“哦,”叶暨白尾音拉长,语气慵懒地啧声,“原来叶太太是这么想的。”
“对,就是这么想的。”舒凌因哼声。
谁让他都没有舍不得她,讨厌-
翌日,舒凌因坐上出发港城的航班,陆筠在北城还有工作,过几天再去,只有圆圆跟着她一起。
舒凌因的位子靠窗,圆圆前后排。
旁边座位人还没来,舒凌因没多想,从包里掏出眼罩,正打算摘了墨镜换上睡觉。
一道男声自头顶落下,“请问这里有人吗?”
“……”
这里有没有人问她干什么,自己不知道自己哪个位子吗。
舒凌因不过大脑地想着。
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这道声音,低沉好听,还带着几分熟悉。
舒凌因猛地仰起脑袋。
深色西装裤勾勒出男人一双长腿,熨帖规整的浅色衬衣,扣子永远系到最顶一颗。
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银丝边框眼镜,眼底的清冷被镜片掩去几分,显得斯文又帅气。
不是叶暨白是谁。
舒凌因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亮起,她看了眼周围,等叶暨白坐下,才扶着墨镜看向前方,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小声开口,“你怎么来了?是专门陪我的嘛?”
她语气带着淡淡的雀跃,有点开心。
“不巧,去港城出差。”
叶暨白眉梢微挑,声音带点儿撩人的磁性,语气却该死的正经,像是在故意勾引人。
第34章
chapter34、
航班上人不少, 很难不被发现。
舒凌因悄悄递给叶暨白一只口罩,叶暨白目光落在她纤白,挑了下眉,倒没说什么, 接过去撕开包装戴上了。
趁周围没人注意到, 舒凌因悄悄伸手, 勾了下叶暨白手指。
叶暨白侧眸, 挑眉。
舒凌因哼了声, 转过头,不搭理他了。
倏然,手指被一道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包裹,她眼睛眨了下, 被口罩遮住的唇角轻轻弯起来。
三个多小时后,航班准时抵达港城国际机场。
舒凌因来港城的行程并没刻意对粉丝隐瞒,人还没出廊桥, 网上已经晒出了偶遇视频,瞬间占据热点。
【啊啊啊凌凌宝宝!戴着墨镜和口罩都好美呜呜呜!】
【救命旁边男生这是什么运气啊!能和我家凌凌坐一块。呜呜呜.jpg】
【但是旁边这个男的看着好帅!气质好绝!】
【对!这男的腿好长,看着眉眼有点熟悉的样子,怎么也戴着口罩, 完全看不清是谁啊啊。】
拿完行李出来,远远看到不少粉丝接机。
耽搁了会儿,好不容易从机场出来,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操着一口港普, “是舒小姐吗?我是Jeff,叶总让我来接您。”
舒凌因打开手机,叶暨白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他有事情先离开, 车子留给她,后面跟着两张图片,一张是车牌号,一张是预订的酒店房间信息。
“是的,舒小姐您跟我来。”
Jeff接过她和圆圆手中的行李箱,往前走去。
是一辆商务车,舒凌因核对车牌号后,看着Jeff将行李箱放进后车厢,和圆圆前后上了车。
“舒小姐,直接去星璨吗?”
等她们坐好系上安全带,Jeff踩下油门,车子离开机场,往酒店方向行驶。
“嗯。”
倒是巧了,她和叶暨白订的同一家酒店。
随着车辆行驶,窗外景色映入眼帘。
五年没回来的陌生感,逐渐勾起几分熟悉。
只是那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五年后兜兜转转,她竟然和叶暨白结婚了。
这座城市,对她和叶暨白来说……
不,起码在她心中,一直是独特存在。
叶暨白房间是顶楼的总统套房,舒凌因和圆圆房间订在下面几层。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办理完入住后,两人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舒凌因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次行程还挺紧张,明天就开始进行一些培训,为期半月,之后就在港城开机。
放下行李后,舒凌因和圆圆去楼下吃饭。
回来后进浴室泡了个澡,往脸上弄了厚厚的涂抹面膜。
舒凌因就开始趴在床上看剧本。
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
传来敲门声,舒凌因穿拖鞋下去开了门,警惕地先透过猫眼查看,而后看到叶暨白站在门外,开了门,“你不是有总统套房吗?来我这小房间干嘛。”
叶暨白略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落她脸颊,“脸上这是什么。”
舒凌因摸了摸脸,触到一手白色黏腻,“哦,面膜,忘记洗了。”
叶暨白绕过她进了房间,“也不算小。”
舒凌因跟在他后面戳了戳他的腰,“问你呢,进我房间干嘛。”
作乱的手被捉住,叶暨白停下脚步,转眸看她,音色正经几分,“出差路过,不得来看看太太。”
“……”这混蛋,突然正经起来干嘛。
舒凌因清晰感到自己的脸颊突然一下子发起烫来。
幸好敷着面膜,他应该看不见。
叶暨白指节碰了碰她下巴,指尖捻开一点透明的黏腻,“怎么不说话,晚上吃饭了吗?”
“…中午吃了,我去把面膜洗掉。”
撂下这句话,舒凌因噔噔噔跑去洗手间,平复过快心跳。
打开水龙头,微凉的水冲在手上,她洗干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浓妆,也没有口红,五官清丽明妍,像是回到十八岁。
港城,这个对于她和叶暨白,很特殊很特殊的一座城市。
擦干净脸,舒凌因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叶暨白坐在落地窗前的高脚凳,长腿随意搭在凳子侧边,左手随意搭在桌上,右手握着手机在看。
她踩了踩他鞋面,“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叶暨白抬眸看她,“没事不能找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吃点就好了。”
舒凌因瞥了眼他手中的手机,意识到他要点菜,“沙拉吧,来点蔬菜虾仁什么的。”
“嗯。”
不多时,有敲门声,舒凌因在卧室没出去,叶暨白去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听到关门声后,舒凌因才出去。
两人面对面吃着饭,她打开手机,上到公共平台,看到她来港城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排在十几位,位置不算高,点进去,是她在飞机上的视频。
视频拍得很清晰,她,还有身旁的叶暨白,倒是没拍到两人牵手的小九九。
她翻了翻评论,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心口直跳。
【怎么觉得凌凌旁边这个男人这么像凌跃资本的叶总?这扑面而来的气质真是少有。】
【啊啊啊我就知道一千凌一叶是真的!!】
【卧槽这么一说真的很像诶!这宽肩窄腰大长腿!腿好长!座位都放不开!】
【不管是不是,但看两人明显不熟的样子诶,专注自身吧还是。】
舒凌因又重新看了遍视频,叶暨白戴着眼镜和口罩,没见过他的还真有些分辨不出,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引起太多讨论,就这样过去。
她瞪了眼对面若无其事吃饭的男人,“你以后不能这样明目张胆了,有人都认出来你了。”
“陆筠也提议公开,所以公开并不会影响你工作,你的顾虑在哪。”
叶暨白抬眸,淡淡看她。
这已经是第二次这么正式说这件事,让舒凌因感到几分猝不及防。
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是…是不会,但…但是…”
现在两人感情都没稳定,万一后面离婚什么的,这也说不定啊。
那样她多丢人。
“反正我先不要公开。”舒凌因低着眼睫,拿筷子尖戳了戳碗里的黄瓜,“又不影响我们什么,不还是一样吃饭睡觉吗。”
叶暨白按了按眉心,“公开了,至少那些男演员和你搭戏时会收着点。”
舒凌因:“……”
就这个理由!完全说服不了她。
吃完饭,叶暨白被舒凌因赶去楼上。
正好沈沁打来电话,要她帮忙买些港版护肤品,舒凌因顺嘴和她吐槽。
沈沁哈哈大笑,“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我看网上好多你俩的CP粉,你真的赶紧和叶大佬公开吧,小心过犹不及,被嫉妒你的人谣传你被金主包养什么的。”
舒凌因哼唧一声,“我自己包养我自己吗,叶暨白的卡可是在我这儿,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实际上,她只用过寥寥几次。
“别和我秀恩爱,我把品牌发你,记得帮我买哦~886~”
“……”
正好有敲门声,舒凌因透过猫眼看了下,打开门,漂亮的眸子瞪着眼前男人。
“你干嘛。”
还以为上去就不回来了,结果呢,他转头就把行李箱从楼上提了下来。
叶暨白挑了下眉,“既然你愿意住这儿,那就陪你住这儿。”
舒凌因:“……”
“我可没空搭理你哦,我忙得很,明天开工,还要看剧本。”她转身往卧室走。
“嗯,”叶暨白推了下眼镜,“我也有工作。”
“对了。”他出声。
“什么。”舒凌因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在港城这段时间也需要继续复习,该到高中课程了。”
“……?”
舒凌因苦着脸回到卧室,骂了叶暨白两句,继续下午的动作,趴在床上看剧本。
过了会儿,身旁床铺压下,清冽的松雪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叶暨白下颚蹭了下她脸颊,“这么用功?”
“嗯,所以你看,我最近拍戏很忙的,没空复习功课。”
舒凌因给叶暨白翻了几页自己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剧本,展示,这话里有真心,也有不想学习的敷衍。
叶暨白顺着她的动作看到剧本上舒凌因做的笔记,她的字是偏圆润的那种,很可爱。
纸面上的字迹排布得很工整,比做题时认真得多,他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又在嘲笑我,哼,我又没有你这从小练毛笔字的字好看。”
舒凌因白了叶暨白一眼,转过头,不搭理他了。
“没有,嘲笑你干嘛。”
叶暨白贴着她面颊,轻轻吻了下她耳朵。
猝不及防的一道触碰,舒凌因眨了下眼睛,心跳突然飞快。
脑袋又往里转了转,歪头挡住泛红的耳朵,小声道,“不要打扰我看剧本。”-
翌日,舒凌因早起化妆,叶暨白已经离开房间,才意识到他真是来港城出差。
傍晚五点准时下班,舒凌因从剧组回来酒店,碰上一个老熟人。
她戴着墨镜,还是那人先认出的她。
摘掉墨镜,舒凌因望着餐桌对面的男人,说不惊讶是假的,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他,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比起七年前,变化是真大,比之前胖了,也不如之前好看了。
她又不自觉想起叶暨白,嗯,还好他和六年前一样帅。
江恒和服务员点了餐,咖啡甜品上桌后,推到她跟前,“尝尝,这家挺好吃。”
“不好意思,我不吃这些,咖啡太晚了,也喝不了。”
“这些年你一定很生我气吧,不好意思,当时都怪我没勇敢站出来,不然你也不会退学。”
江恒有些歉疚地说,他偶尔会上网,看到一些言论,讽刺舒凌因高中没毕业什么的,他试着解释过,但没人相信,他一个人的力量也太小,何况那是既定事实。
“哦,都过去很久了,我都忘了。”舒凌因淡淡道。
舒凌因嘴上这么说,她可是一点都没忘记,当时和江恒谈恋爱,他学习在班里算是中上游,期中考试成绩降了些,他母亲发现两人谈恋爱的事,怒气冲冲地找到学校来。
指名道姓地要见她,硬是也让她叫家长来,当时崔绍铖在外地出差,接到她的电话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唐美琴。
江母将她和江恒谈恋爱的事情全部归到她身上,被舒凌因否认,是江恒主动追的她。
江母气得要死,说是她故意勾引,反正全是她的错,她的好儿子一点错都没有。
当时正值课间,闹得很大,好几个班都知道了这件事,江恒没有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唐美琴巴不得她不上学,直接将错揽到她身上,给她办理了退学。
江恒面露愧疚,“是我当时太懦弱了,知道现在你过得好就行。”
“嗯,我过得确实挺好。”
舒凌因喝了口白开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对唐美琴恨之入骨,她可能就不会去勾搭叶暨白,两人也就不会在一起。
被叶暨白身上那种对学医的坚持和认真感染和鼓舞,她去了北城后,有星探找上来,她才想着试试,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并一直坚持做下去。
过去这么些年再看,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未必不会有好的结果-
江恒走后,舒凌因回了房间,没想到进门就看见叶暨白坐在落地窗前的桌子前。
叶暨白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刚才楼下那是?”
“…你看见了啊?”
舒凌因心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心虚,不过转念一想,她在学校早恋的时候和叶暨白都还不认识,她心虚干什么。
“那是我高中同学,碰巧见到了打个招呼。”她尽量使自己语气显得轻松。
叶暨白淡睨她一眼,“高中同学?不是早恋对象什么的?”
“…什…什么早恋对象啊?叶暨白你别血口喷人,我压根没早恋过好不,我在高中只是学习不好而已,很乖的。不信你问你弟。”
舒凌因不怕叶暨白和叶斯越对峙,她上次见到叶斯越后就和他发了消息,让他不要把她在高中的事情说给他哥哥,为此还发给叶斯越一个大红包。
叶斯越也收下了,那肯定就是同意帮她保守秘密了。
叶暨白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应道,“哦,知道了,你很乖。”
舒凌因走到叶暨白身边,低眸瞥到他手边的咖啡,纳闷,“你这个时候喝咖啡,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啊?”
听到她的话,叶暨白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轻抿了口。
男人腕骨冷白,还有突起的青筋,性感又好看,舒凌因被晃了下眼睛。
叶暨白单手拢过她腰,“那就正好晚点睡。”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35章
chapter35、
舒凌因心虚地别开视线, 这个臭叶暨白,怎么一猜一个准的。
把舒凌因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男人嘴角勾了勾-
史密斯导演新剧背影是未来背景,涉及到一些科幻知识的了解。
第一天简单的剧本讲解过后, 第二天, 剧组从酒店转移阵地, 所有参演人员一起抵达港城最大的科学博物馆。
一直到临近傍晚, 舒凌因和剧组人员一起从博物馆出来, 站在门前。
有人已经打车,也有人房车停在对面。
同组刚认识的外籍女演员Lily看向舒凌因,“凌凌,你怎么回去, 你在住哪儿,要不要一起?”
“我…”
前两天都是叶暨白派司机来接她,今天应该也是吧。
她视线四处逡巡, 找黑色宾利。
这时,一辆黑灰跑车停在博物馆前,车型流畅,看着就价值不菲。
车窗缓缓降落, 主驾男人一袭白色衬衣,衣袖挽起一截,小臂青筋浮起,搭在车窗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优越流畅的下颌线, 薄唇,挺鼻,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那双最具辨识度的双眼。
旁边立刻尖叫四起, “啊啊好帅,救命,简直比影视明星还要帅!”
“卧槽鼻梁好挺,感觉在床上很行的样子。”
“手也好好看!草,好性感!”
除了舒凌因和圆圆,在场人大都是外国人,说起话来毫不顾忌。
舒凌因:“……”
圆圆在身旁小声道,“凌凌,这不是叶总吗!叶总亲自来接你下班了!”
Lily怼了怼舒凌因胳膊,“凌,你怎么都没反应,你不觉得帅吗!难道中国男人都这么高水准!?”
“…嗯…还行吧。”她的帅老公。
等人都走光了,已经是十多分钟后的事情,舒凌因偷偷摸摸坐上副驾。
叶暨白摘了墨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舒凌因故作懵懂,“你这么看我干嘛。”
叶暨白淡呵一声,没说什么,发动车子。
“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嗯,有点事。”
舒凌因哦了声,也没多想什么事,一天工作下来有些困倦。
她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将座位调了个舒服的角度,眼睛闭上,开始睡觉。
一觉睡得迷迷糊糊,醒来时还在车上,身上披了件外套。
叶暨白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停在马路边,舒凌因觉得这条街有些熟悉,拿下外套随手递给叶暨白,“这是哪儿?”
叶暨白顺手接过来叠好放到后座。
下了车,舒凌因才发现这是自己高中,“来这儿干嘛。”
“吃饭。”
“……”
“难道你高中也是在这儿上的?”
“嗯。”
她就读的高中是港城最好的高中,以舒凌因的成绩肯定是上不了的。
但架不住她有个有钱老爸啊,给学校捐了两栋楼,开学那天,她就顺利入学了。
叶斯越和她是同学,这么想想,叶暨白也在这所学校就读很正常。
“!好巧哦。”
“呵,不算巧。”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湿润气息。
叶暨白带她来到附近的一间小店。
舒凌因很快就认出来,这是她高中时常光顾的一家小店。
叶暨白拿纸巾细心地将座位和桌面擦干净,才让她坐下。
店主过来倒水,送菜单,“你男朋友这么细心,小姑娘真幸福。”
舒凌因脸有些红,看到叶暨白又开始拆开碗筷,拿热水烫,“我自己弄就好。”
叶暨白看向店主:“我们已经结婚了。”
“哦哦看你们很年轻,没想到都结婚了!真幸福!”
舒凌因:“……”
可恶,看在店主年纪大了,大概不怎么用互联网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
晚饭后,俩人散步来到高中校园。
舒凌因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叶暨白淡定地和门卫编着借口,也许男人看着实在斯文正经,门卫打量他们两眼,没怎么纠缠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学校门口附近是一排排的家属楼,很多老教师在这块住。
这个时间点不少人出门散步遛弯,迎面遇上位男老师。
那人眯着眸子打量半晌,不太确定地出声,“叶…暨白?”
叶暨白礼貌颔首,“是我,林老师,好久不见,您现在身体怎么样。”
林老师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衣,大约五十出头的样子,看着很和蔼。
舒凌因辨认几秒,认出是她高三时其它班的班主任,不过他不教她,应该不记得她。
林老师洒脱地笑笑,“挺好,你现在当医生了吧?我记得几年前你来学校给你弟弟开家长会,说在港大读博,毕业几年了吧,现在是在哪家医院?”
舒凌因心紧了紧,手指被叶暨白捏了捏,似是安抚。
“愧对老师教导。”
叶暨白笑笑,递过去张名片,“几年前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转行了。”
“哦,这样。”林老师接过名片看了片刻,语气赞赏,“也很优秀。”
老师目光落在舒凌因身上,“这是女朋友?”
叶暨白:“是我爱人。”
舒凌因:“……”
这人,怎么就直接说了,但是听到他这样介绍自己,心间又不可避免漾起几分波澜。
林老师审视舒凌因半晌,“怎么觉得小姑娘这么熟悉。”
“……”
难道林老师看过她演的电视剧?认出她来了?
舒凌因心慌慌。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和叶暨白的关系,再要求老师千万要保密时。
林老师恍然大悟一般,“是不是隔壁班那个早恋后面闹得退学的小姑娘?和你弟弟同级的。”
叶暨白轻笑出声,“是,老师慧眼。”
想到昨天跟叶暨白信誓旦旦的,自己压根没早恋过。
舒凌因连忙否认,“…不不不,老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我根本没有早恋过啊。”!!
林老师又看她两眼,语气更加确定,“还认错人,当时在办公室和老姚对着干的是你吧?我可是记忆尤深,当时不止你们班,隔壁班也一堆男生偷偷喜欢你,就是那么早退学可惜了,明明那个小男生也有错,你妈妈也不护着你。”
“……”-
和林老师告别后,两人手牵手往校园里面走。
像是回到高中时代,尤其现在晚上,莫名有种早恋加偷情的感觉。
两人进了一栋教学楼,今天正好是周六,学生没上课。
楼内漆黑一片,走廊声控灯听见脚步声亮起,叶暨白牵着她上了三楼。
到教室门口,舒凌因才反应过来,这是她高中时的教室。
叶斯越和她是同学,想必是叶斯越告诉的。
叶暨白打开教室里面的灯,舒凌因径直走到最后一排。
桌子上还留有她上课不认真听讲在上面刻着玩的字,歪歪扭扭。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舒凌因扁了下唇。
“我们舒凌因同学不是说没早恋过,带她来体会下早恋的感觉。”
叶暨白轻呵声,慢条斯理继续道,“虽然几分钟前被林老师拆穿了。”
“……咳咳。”
昨晚那点儿漂浮的心虚此刻终于落到实处,舒凌因瞪了下叶暨白,“我都结婚了,我还早恋干嘛,老师肯定是认错人了,我说了没早恋过就是没早恋过。”
“不对,还是你早恋过?来这儿追忆往昔来了?”
舒凌因眯眼看眼前这个臭男人,越想越觉得可能,她拽了拽叶暨白喉结下方规整的领带,开始倒打一耙。
“呵。”
“哎,要是我大两岁,或者你小两岁就好了,我们说不定在高中就能遇到。”
“叶暨白你刚才听见没,林老师说班里隔壁班男生都喜欢我,哎,都怪我太有魅力了。”舒凌因话里带点小傲娇。
“后来遇到也不晚。”
“还是有点晚的,要是我们在高中就遇见,该多好。”
然后她肯定就看不上江恒那样的了,也就不会有后面那档子事儿了。
叶暨白轻轻嗯声,“所以这不是带你回来了。”
舒凌因哼声,“回来有什么用,又不能穿越到我十八岁的时候。”
叶暨白撩了下她散落耳边的碎发,“所以当时一个人,是不是很无助?”
“嗯?什么。”
舒凌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眼睫轻眨,思绪停止了两秒,忽然意识到叶暨白今天带她回高中校园的目的。
但是想想,又似乎不是因为林老师而临时起意。
好像,早就知道了。
心尖瞬时软成一塌糊涂,舒凌因漂亮的眼睛溢出几分晶莹,“你到底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叶斯越…”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提别的男人。”
叶暨白说完这句话,掐着她下巴吻下来。
“谁在教室里?”
脚步声混着一道响亮的男声落下,一道手电筒光束照过来。
“啊啊,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跑去哪儿。”
情急之下,舒凌因抓起叶暨白的胳膊,望了眼阳台那边的门。
下一秒被他反握住,拉着她躲到讲桌侧面。
叶暨白一手圈着她腰,一手护在她头顶。
两人靠得极近,舒凌因几乎抵在他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淡淡的松雪香气在周遭萦绕。
几秒后,有清晰的脚步声进入教室。
‘啪嗒’,教室内陷入黑暗,又是一阵脚步声。
讲桌有些窄,但好在高度够,站在门口的位置看不见这边。
“走了么走了么,是不是走了。”
舒凌因小声开口,凝白指尖不安地抓着叶暨白,把他的衬衣揉皱成一团。
久久没得到回应,舒凌因抬头,室内很黑,眼睛一时还没适应黑暗,她眨巴了下眼睛。
睫毛如蝴蝶翅膀般扑簌开的一瞬间。
下巴被叶暨白捏了下,像是一个信号,下一秒他精准地捕获到她的唇吻上。
研磨,舔舐,探入,仿佛要占据她口腔所有空间。
舒凌因有些呼吸不上来,受不了地推他,“已经走了…”
又过了会儿,叶暨白放开她,指节在她下巴挠了挠,“嗯,走了,所以想干点什么都发现不了。”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男人清冷立体的轮廓,一如几年前令她着迷。
舒凌因心跳了跳,推了他一把,骂了句‘不要脸’起身。
脚步越过讲台,下台阶时不小心被绊了下,差点歪倒时被叶暨白从侧面接住。
男人声线清冷,“看路。”
“哦,”舒凌因往叶暨白怀里赖,“我偏不看了,你抱我出去。”
“……”
两人从教室离开,来到教学楼前的空地,往学校门口走。
“肯定是叶斯越出卖的我。”
舒凌因嘀咕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找叶斯越算账。
叶暨白好笑地按住她手腕,“不是他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舒凌因哼了声,有点别扭,还觉得有点丢脸。
早恋就早恋吧,还因为这事儿闹得退学,虽然她后来觉得自己学习本来就不好,也觉得没什么继续上的必要了。但没有上的资格和自己不想上还是有本质区别。
“…这件事不难知道。”
舒凌因想了片刻。
确实,以叶暨白的人脉和资源,稍微一调查,就能知道整个来龙去脉。
再说,他知道又怎样,就是早恋而已,这又不算很坏的事。
舒凌因就也不纠结了-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叶暨白从公司回到酒店,就看到舒凌因懒洋洋地窝在窗边。
他挑了下眉,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今天休息?”
“对啊,这两天都休息。”
来港城快两周的时间,今天难得没下雨,阳光正好,舒凌因刚洗了个澡,此刻正躺在窗边边晒太阳边看剧本。
叶暨白过来捏了下她脸蛋,“收拾收拾,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蹭饭。”
“…?”
舒凌因以为叶暨白是带她去见港城的朋友什么的。
没说什么就同意了,回卧室化了个美美的妆,选了条浅蓝色露背裙,对着穿衣镜臭美。
叶暨白也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现在她身旁,掌心在她后腰摩挲。
舒凌因忍不住瑟缩了下,听见他说,“换一件。”
“为什么?之前在巴黎都穿了类似的。”
“这次不太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
叶暨白思索片刻,“也行,既然你喜欢就穿吧。”
“哼,这还差不多。”
直到抵达目的地。
楼挨着楼,空间狭窄,好不容易找到停车的地方,从车上下来。
舒凌因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终于落实,望着高到几乎看不见顶的居民楼,“这是哪?”
“我家。”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是来你家。那我衣服怎么办!”
叶暨白轻笑,“很好看,不用担心。”
“那你提前说就好啦,我就换件得体的了。”舒凌因语气埋怨。
叶暨白挑眉,“说了你会来?”
他轻轻摩挲了下她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这样也很得体。”
“…当然,我很讲礼貌的好不好,既然我们结婚了,来看阿姨和叔叔是应该的。”
叶暨白沉默片刻,“父亲几年前去世了。”
“对不起。”舒凌因心弦猛地一紧。
“没事,过去很久了。”
舒凌因立马改口,“叔叔墓地在哪?那就只好明天去看叔叔啦。”
叶暨白抬眸,目光落在舒凌因脸颊,清冷的眼底似乎有什么在化开,“还叫叔叔?”
舒凌因嘻嘻笑了下,“那等见到叔叔再改口也不迟呀。”
她突然想到什么,“完了,我没给阿姨准备礼物。”
“我准备了,在后备箱里。”
“……”
打开后备箱,叶暨白拿出提前准备的礼物。
电梯停在17层,梯门打开,叶暨白牵着她停在一扇门前,“到了。”
叶暨白单手敲门,没一会儿,房门打开,映出一张优雅漂亮的脸,“是凌凌吧?”
舒凌因笑了笑,“是我,阿姨。”
这是舒凌因第一次见到温汀宜,和她想象中的叶暨白母亲有一大半相像。
美丽温婉,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带来宁静和平和。
房间不算大,四五十平的样子,东西都归置整齐,并不显得杂乱。
客厅里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整洁而温馨。
从窗边望去,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现在正值黄昏,水上一轮红日,景色绝美。
叶暨白一个人去了厨房忙碌。
温汀宜洗了水果端到茶几上,“不好意思啊凌凌,我做饭的手艺实在拿不出手,只好让暨白做了。”
“没关系的阿姨,他做饭还挺好吃的。”虽然不常给她做就是了。
“阿姨,您真好看,气质真好。”
温汀宜笑了下,“你也很漂亮,这件裙子很适合你。”
舒凌因耳朵悄悄红了下,早知道就听叶暨白的话换一件了。
很快,几道菜上桌,好几道都是舒凌因爱吃的的海鲜。
叶暨白负责剥,她和温汀宜负责吃,不过温汀宜吃蔬菜比较多,最后都进了她肚子。
饭桌上,三人不时聊着天,舒凌因发现温汀宜倒也挺爱说话,性子像小孩似的,挺活泼。
叶暨白淡漠的性子大概随了叶叔叔。
她心里忽然溢上点惋惜,可惜只见过叔叔那一面。
温汀宜给舒凌因舀了碗海鲜汤,嗔道,“当时暨白突然说要领证,还吓了我一跳呢。”
叶暨白:“……”
他侧头看了眼舒凌因。
“嗯?”舒凌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原来您没催过婚啊!”
温汀宜淡淡一笑,“暨白说我催婚了?他对外是这样打造我的形象的?”
“是啊,他说是家里催婚。”又和她比较熟悉,才“不得不”选择和她结婚的。
但是想想,也可能是外公催的,知道两家关系似乎不好,舒凌因就没说出口。
吃完晚饭,温汀宜去了楼下散步。
叶暨白收了碗筷分别放进洗碗机,拧开水龙头洗干净双手。
舒凌因从身后抱住他,白嫩的爪子伸进衬衣下摆,摸着他块垒分明的腹肌,“我想去你的房间看一看。”
叶暨白啧了声,把她的手从衬衣里拿出来,“小流/氓。”
叶暨白房间不大,十几平的样子,从门口看去,书桌、衣柜、一张单人床,床对面摆了张立式长柜。
柜子里是叶暨白从小到大的奖杯,什么奥赛金奖,物理化学竞赛一等奖。
反正都是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东西。
舒凌因四处看着,“原来你从小住的房间长这样。”
能看出温汀宜特意收拾过,很干净,桌上放着香薰,淡淡的松雪味道弥漫。
和叶暨白身上的气息很像,很,好闻。
舒凌因打量着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
想起之前叶暨白在港大附近租的那间房子。
她轻轻勾了下他手指,有些可惜地道,“过去这么久,说不定早就换过好几个租户了。”
叶暨白抬手撩起她散下来挡住脸颊的碎发,低眸注视她似乎溢出点遗憾的眼睛。
当年她不告而别离开港城,后来回到温家的第一件事,他将那间房子买了下来。
第36章
chapter36、
洗过澡后, 舒凌因毫无顾忌地赖在叶暨白的床上,埋在干净松软枕头,使劲嗅了嗅,周身都被属于他的独特好闻的气息浸满。
摸了摸自己微微突起的小肚子, “今晚又吃多了。都怪你, 做饭那么好吃。”
自从和叶暨白领证, 她的职业素养真是摇摇欲坠。
叶暨白瞥了眼她的细胳膊细腿, “你确实应该多吃点儿。”
舒凌因漂亮的眼睛泛着一丝狡黠, “今晚能在这儿睡吗?”
叶暨白挑了下眉,“你不嫌弃的话,可以。”
“但是这床有点小诶,不然你打地铺?”
舒凌因睡大床睡习惯了, 当下便对叶暨白毫不客气道。
反正隔壁有温阿姨在,他们可做不了什么,睡地铺也没差。
叶暨白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 “我们是什么不能一起睡的关系?”
“可是这么小怎么一起睡?”
舒凌因看了眼叶暨白的床,比单人床宽一点,但肯定容纳不了两个人。
尤其是叶暨白比她高那么多,还宽, 他一上来,这床根本容纳不了她了。
叶暨白弯腰将她抱怀里,而后自己大剌剌倚在床头,“这样睡。”
整个被男人拢抱在怀里, 坐在他腿上的位置不太恰好。
存在感明显,舒凌因也不敢动,红着脸瞪他,“叶暨白, 你今晚什么也不准做。”
叶暨白低声笑出来,“我说要做什么了?”
舒凌因瞪他一眼,慌忙从他身上溜下来,侧躺在一边,“你想在床上睡也行,就这样。”
她在床中间虚化了道杠,“不能过界哦。”
“嗯。”
叶暨白也在一边躺下来,“你过了怎么办。”
“我不会过的,你过了有惩罚,好了,睡觉了。”
说着,舒凌因闭上双眼,只是对面落过来的视线太过明显。
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的眼神,犹如实质,隔空滚烫地烙在皮肤。
她睁开眼,毫无着落地落进叶暨白眼里,近到能看见他眼皮的褶皱。
他眼睛不是那种很双的眼皮,但眼型很好看,有种出尘的清冷感。
被他这么一动不动盯着,舒凌因心跳了跳,耳根发烫。
她伸手,想蒙住那双扰人的眼。
迎来的却是一片黑暗,叶暨白温热的掌心遮在她眼睛。
下一秒,唇瓣被一道体温贴上,轻轻吮了下。
舒凌因眨了下眼,心头仿若有一阵风呼啸而过。
男人低磁的声音响落耳边,“睡吧,晚安。”-
翌日,一醒来就感受到天气的阴沉,拉开窗帘,天空灰蒙蒙的,看着要下雨的样子。
七月份的港城三十多度,时间一晚就特别闷热,要去墓园,七点多就收拾好准备出发。
早饭前,温汀宜拿出一只暗紫色锦盒交给舒凌因,“凌凌,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以后和暨白常来港城啊,现在七八月正是最热的时候,等秋冬北边冷了,你们可以来这边度假。”
“好啊阿姨,手镯好漂亮。”
舒凌因接过礼盒,是一只紫色翡翠手镯,颜色浓郁犹如紫葡萄,光泽莹润,无一丝杂质,看着水头极好。
“谢谢阿姨…嗯…”
在温汀宜优雅殷切的眼神里,舒凌因弯唇,及时改口,“谢谢妈妈。”
“哎,”温汀宜眉开眼笑地应着,“喜欢就行。”
知道他们要去墓园,温汀宜提前准备了一小篮点心和一捧百合,笑着和舒凌因道,“你叔叔生前最爱吃我做的蝴蝶酥,我就不去了,你们替我看看他。”
和温汀宜告别,两人下楼,这个点上班早高峰还没到,开车二十多分钟到达。
下车后,舒凌因进了墓园旁的花店。
叶暨白停好车,随后进来,看到舒凌因已经选了十几种花。
他停在她旁边,单手环过她的腰,“怎么选这么多?”
舒凌因转过脸来,“万一叔叔都喜欢呢,就当给叔叔开个花园啦,他肯定很开心。”
叶暨白目光落在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心底有什么一动。
老板包装好,递过来,“姑娘,逝者收到您的花,在天之灵一定感到很欣慰。”
舒凌因弯唇,“谢谢。”
从花店出来,叶暨白撑开伞,长臂将舒凌因揽在里面,两人相携进入墓园。
叶暨白上次来还是去年和舒凌因领证后不久,万物萧条的十二月。
时隔半年,墓园里已是全然不同的景,满目的绿,高高矮矮,共同组成盛放的夏。
到了墓碑前,叶暨白从口袋掏出一方手帕,半蹲下,细细擦拭墓碑。
面对至亲,男人神情恍惚带一丝温柔。
舒凌因在一旁看着,心尖不可抑制地一软。
舒凌因将温汀宜准备的点心和百合,以及自己准备的十几种颜色的花,一起放到墓碑前。
她看向墓碑上生命停留在四十多岁,时隔多年,依旧风华正茂的男人,声音温柔却坚定,“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叶暨白的。”
叶暨白闻言,指尖微顿,侧眸看过来。
舒凌因还记得几年前在病房见到叶清许。
当时叔叔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碰上崔绍铖出差回家,没见到她打电话找她。
匆匆忙忙话也没有说几句,她就离开了医院,时隔多年才发现那一眼已是永别。
从墓园出来,坐上车。
舒凌因看向主驾驶男人,“有点渴,有水嘛?”
叶暨白从置物柜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没急着开车,握了下身旁女孩纤细手指,“刚才有个人说会好好照顾我?”
“对啊不行?”
舒凌因喝了几口将水瓶放在中间,轻轻哼声,“放心,看在外公那两百万还有阿姨送的漂亮镯子的份上,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回想起墓碑前男人的温柔神色。
舒凌因心底冒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对亲情一向看重,对叶斯越也是,看着漠不关心,至亲手足,又哪有那么容易割舍。
五年前对她也是这样。
可现在是五年后-
七月盛夏,史密斯导演新戏在港城影视基开机。
简单仪式结束,工作人员已经搭好场地,导演指挥着,开始今天的第一场戏。
舒凌因换上戏服,来到场地前。
Lily已经穿着戏服提前等在这里,扒拉她胳膊,“我靠我靠,凌,你看那边,是不是那天那个跑车帅哥!”
“…嗯?”舒凌因心口一跳,顺着Lily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是叶暨白。
旁边有人跟他解说着什么,身后跟着周恒好几个人。
男人一身浅色衣衫,在一众人里更显身高腿长,气质出众。
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下,舒凌因有些纳闷地看向Lily,“他那天不是戴着墨镜吗,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么帅的可不多见,而且他鼻梁好挺,在床上一定很行,妈的,简直极品。”
“……”服了,这小妞,能不能体会下她的痛啊。
舒凌因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身上收回视线。
就是不知道这臭男人突然来这儿干嘛。
第一场戏就是动作戏,需要吊威亚。
工作人员给舒凌因和Lily分别绑好,冲那边比了个‘ok’的姿势。
威亚吊起,衣袂纷飞,舒凌因和Lily在半空中摆好姿势,镜头逐渐拉近……
“这边是港城最大的拍摄场地,人流量很大,我们的商场建成后……”
基地负责人洋洋洒洒介绍完,打量叶暨白神色。
拍戏现场难免人多嘈杂,负责人道,“叶总,我们要不去那边看看?”
“稍等。”男人视线落向威亚那边。
想不到这位小叶总还对拍戏感兴趣。
负责人应声,“好。”
话音刚落下,远处绳索突然断裂,舒凌因从半空中直直摔下。
周围传来恐慌和惊呼。
“凌因。”
千钧一发之际,叶暨白冲过去。
‘砰’地一声,几步远的距离,叶暨白接住舒凌因。
两人一起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右肩传来钻心的痛。
舒凌因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叶暨白…”
“我在。”
叶暨白双手抱起女孩,冷淡面容罕见的失控,“周恒,车子开过来!”-
港城普仁医院。
拍完片子,诊断为骨裂,医生舒凌因给上了药,打上点滴,嘱咐后续需要静养。
病房外的走廊灯火通明,叶暨白低声和医生沟通着忌口和恢复注意事项。
周恒交完费回来,看到叶暨白身上的浅色衬衣已经晕出一大片血渍。
医生嘱咐完,就要离开。
周恒立马开口,“医生。”
医生停下脚步,“怎么了?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叶暨白:“没了。”
医生离开,周恒担心地看着叶暨白,“叶总,您也受伤了,我去帮您叫医生。”
“没事,等等。”
叶暨白转身进了病房,坐在病床前,陪舒凌因输液。
药物有镇定止痛作用,舒凌因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中间拔针也没醒。
两个多小时过去,输完液,舒凌因悠悠转醒,是被疼醒的。
醒来看到叶暨白就在身边,顿时委屈得不行,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好疼啊叶暨白,是不是有人要害我。”
“没人害你,我就在这守着你,嗯?”
“喝点水。”
叶暨白倒了杯水放了根吸管递到她唇边,“圆圆买了晚饭上来,要不要吃点?”
就着吸管喝了两口,舒凌因不想喝了,伤口隐隐作痛,她恹恹地摇头,“不想吃。”
像是才想起,舒凌因一双眼睛望向男人,透着关切,“你呢,叶暨白,你有没有受伤。”
叶暨白面色微顿,“我没事。”
“真的假的?”舒凌因清楚记得是叶暨白接住了她,但她当时实在是痛得没了意识,后来干脆昏过去,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叶暨白面不改色,“真的,骗你做什么。”
“哦。”叶暨白这么说,舒凌因就信了-
舒凌因受伤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现场有人拍了视频,也流传出去,瞬间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视频拍得有些模糊,舒凌因穿一袭轻便戏服,被威亚吊至半空。
打戏动作开始没多久,绳索突然断裂,舒凌因直直下坠。
幸好当时高度没有很高,加上叶暨白及时冲过去将舒凌因接住,在她身下做了缓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靠我靠,看到凌凌掉下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停了,呜呜呜还好有叶总!!】
【我宣布我正式成为一千凌一叶CP粉,叶总也太爱了吧!!!】
【点了,说他俩没复合我倒立洗头,凌凌去港城拍戏,叶总就直接追去了!还不顾危险救下凌凌!就算没复合也快了!】
【那我的因你而临怎么办。哭泣.jpg】
【我朋友在凌跃工作,公司有港城那边的项目,挺重要的,考察期撞上了而已,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破镜重圆。】
【就是,分开那么久,早都各自恋爱了好嘛,重新在一起不会觉得膈应吗。】
【啊?叶总冒着生命危险救下舒大明星!请问这还不是真爱吗!】
【舒凌因是他旗下艺人啊,出了事也要负责的,感觉挺正常。】
连着做了两台手术,临近下班的时候路修远才看到消息,他直接拨了叶暨白电话,一开始没打通。
这边,等舒凌因又睡着了,叶暨白才离开病床前,去了隔壁客房回拨过去。
话筒对面传来路修远大大咧咧的声音,“什么情况?舒大明星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在你医院治疗,你过来吧,15楼8号病房。”
“我过去干什么。”路修远嘟囔着,还是关了电脑,离开办公室。
几分钟后,路修远上了15楼,敲门进来。
叶暨白站在病床不远处,他进到病房里面,只能看到病床上躺着个人,似乎睡着了。
“你家舒大明星没事吧?”
“没大碍,睡着了。”
“没事就好,叫我来干什么?”
“帮我拍个片子。”叶暨白语气淡淡,像是随口和他讨论今天天气有点热。
路修远没仔细看热搜,以为只有舒凌因受了伤,“送医院没拍吗?我是神经内科医生又不是骨科医生。”
“少废话,帮我拍。”
叶暨白拿剪刀将衬衣沿着肩剪开,露出后肩伤口,一大片血渍已经干涸,看着有些吓人。
“我靠你要死啊?这么严重不赶紧找医生看,想胳膊废掉直说。”
路修远直接拉着叶暨白拍了片子。
结果出来,路修远神色凝重,“你这有点严重,不过还好没什么移位,不需要手术,固定后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简单包扎后,路修远给叶暨白将伤处固定,又做了些其它检查。
让值班的骨科医生看了片子,开了药和治疗方案,打上点滴。
路修远看着坐在桌边输液的男人,“我真是服了,你这么严重不知道找医生看,怎么,你老婆睡觉就那么重要啊,就非得寸步不离的守着。”
伤口传来隐隐痛意。
叶暨白蹙了下眉,让路修远给他点了根烟,医院不能抽烟,他吸了口又灭掉,语气淡淡,“她醒来找不着我怎么办?”
“……”
草,路修远无话可说,神经病啊!
五年前是,五年后更是。
就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37章
chapter37、
昨晚诊断完, 医生说要做好凌晨会很痛的准备。
后来睡着舒凌因完全忘记这回事,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经过一晚上, 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尽管叶暨白一再掩饰, 舒凌因还是从他不若平时的动作, 发现了不对劲, “是不是很疼,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说着,眼泪顺着舒凌因脸颊流下来,看着可怜极了。
叶暨白叹了口气,用那只完好的手给她将眼泪抹去, “哭什么,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你的是不是比我还严重。”
“嗯, ”叶暨白没什么所谓,“所以只能一起养伤了。 ”
“医生有没有说,我的伤口多久能好?”
“静养四到六周。”
“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史密斯导演的戏。”舒凌因眼眶还残留着湿润。
早上陆筠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做好与这部电影失之交臂的准备。
她怎么这么倒霉。
房间里又安排了张病床, 叶暨白倚在另一张床上,一下子两个病号。
舒凌因苦恼地叹气,“叶暨白,为什么我们两个有点惨。”
叶暨白伸出右手, 隔着两张床不远的距离,握住她的,“我有一只手,你也有一只手, 哪里惨了?”
舒凌因苦着脸,“更惨了!”
“惨什么,俩富公富婆惨什么,我才惨,做完手术休息都没,还惦记着来给你们送饭。”
路修远从外面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个食盒,来到两人病床中间,把食盒打开,“吃午饭了。”
“谢谢路师兄。”舒凌因觑了眼叶暨白,小声道。
“啧,得大明星一句谢,真是我的荣幸。”路修远懒洋洋道。
“阴阳怪气什么。”
叶暨白蹙了下眉,觑一眼路修远,接过筷子递给舒凌因一双。
“我可没阴阳怪气,我是说实话,我小外甥女特别喜欢你老婆演的戏。”
说着,路修远掏出两张小卡,“舒大明星,赏脸签个名?”
舒凌因:“可以啊!”
叶暨白蹙眉,“不行,她伤在右手。”
“没关系的,不用力没事儿的。”
舒凌因接过卡片,左手从床头放置的包里翻找,找出一只绿色马克笔,将卡片放在桌面,左手固定在卡片边角,无奈空间太小,她右手还受着伤
叶暨白右手拿过卡片,固定在掌心,“在这签。”
托着右手拿签字笔签好名,有叶暨白在,舒凌因眼睫轻眨,下意识省略掉她习惯在签名后面画的小叶片。
签完,叶暨白翻转掌心,目光落在上面的签名,看向舒凌因,“怎么不画小叶片?”
路修远没听懂,“什么小叶片?”
“……哦,我忘了。”
舒凌因怔愣片刻,又分别在签名后面画了两枚叶片简笔画。
“谢了!”路修远收走两张小卡,又问,“晚饭吃什么?”
“不用了,有人送。”
“那行,我走了。”路修远朝他们摆摆手,走了。
叶暨白摸了摸舒凌因脑袋,指腹落在她光白的额头轻按,觉得好笑,“你那么怕他干什么?”
舒凌因哼了声,嘴硬,“我才没有。”
路修远带来的是典型的粤式饮食,有虾饺、烧麦、白切鸡、清蒸鱼,还有骨头汤。
回到北城好多年,港城这边的饮食习惯早就被改变。
一时间尝到以前的美食,舒凌因不由得吃多了点。
“叶暨白,你怎么知道我签名有这个习惯?”舒凌因慢吞吞咬下一口虾饺,试探开口。
是也会在家里以外的时间关注她吗。
“无意中看到过。”
“哦,那…那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舒凌因再次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叶暨白挑了下眉,漆冷眸底却似有什么在涌动。
“……没什么意思。”舒凌因眼睫微微低垂,拿筷子戳了下露出来的鱼骨。
臭叶暨白,不知道就算了,哼。
舒凌因伤在右肩,左手不会用筷子,只能叶暨白喂给她吃。
等舒凌因吃完,叶暨白才开始吃。
等叶暨白用完午饭,舒凌因小心翼翼躺下,闭上眼睛,“我现在要睡觉了,你去客房吧,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呵。”
叶暨白被气笑,伸手捏了下她脸颊,“想睡睡吧。”
叶暨白给她将被子轻轻拉上来,又把她右手小心地放在被子外面。
低眸望着女孩脸颊片刻,拿手机出了病房。
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叶暨白拨通周恒电话,“帮我约见下史密斯导演。”
舒凌因睁开眼睛,只能看到叶暨白站在病房外,白衣黑裤,即使受伤也不掩矜贵。
男人手持电话,薄唇开合,大概是在给周恒安排工作-
睡了一觉醒来,舒凌因撑着左手,慢吞吞坐起身。
转头视线落在隔壁单人床,叶暨白长腿漫不经心搭在一侧,姿态懒倦地倚在床头,男人鼻梁上架了副眼镜,看着装模作样,妥妥一斯文败类。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叶暨白侧眸,“终于醒了?”
舒凌因白了叶暨白一眼,不搭理他,转头,留给他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叶暨白轻笑声,长臂伸过去揉了把她后脑勺,“生什么气,我惹你了?”
舒凌因白了他一眼,“渣男!”
叶暨白哼笑声,“我是渣男,舒凌因,你是什么?不告而别抛弃我的渣女?”
舒凌因:“……”
陆筠本来在北城谈业务,昨天知道舒凌因受伤的消息,订了今天的航班赶来港城。
一落地,陆筠就赶来医院看望。
推门声打破两人的拌嘴。
舒凌因脸上还有睡觉不老实压出的红印子,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向陆筠,看着有些喜感。她正想和陆筠说史密斯导演的新戏要泡汤了。
对方打量她两眼,感叹,“你还真是命好。”
摊上叶总这个痴情种,长得帅就算了,偏偏还有钱有能力,天大的问题,摆摆手就解决了。
“怎么啦,我都受伤了,还命好,分明是命苦。”舒凌因皱着小脸抱怨。
可以继续出演史密斯导演的戏这件事,叶暨白打算对舒凌因保密,让她告诉舒凌因,她也只好将人情占了。
这么想着,陆筠把拎过来的水果放在桌上,道,“给你带来个好消息。”
“你的新戏没有泡汤,和史密斯教导演沟通了,说你的戏份可以延后一个月,先拍没有你的戏份,有你的等一个月后再拍。”
“!?真的假的?你可不要骗我,我真的会信。”
竟然就这样柳暗花明。
舒凌因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在黑夜里独自走了很久,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灯光,头顶星星也是亮的。
“骗你干什么。”所有的损失叶总全部承担,还能有假,当然这话不能说。
陆筠语气无奈道,“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最晚一个半月就养好伤回剧组。”
“哦对了。”
陆筠将一直拎着的一只礼品袋放桌上,“这是你下个要拍的广告,dlery家的身体乳,趁着这段时间多用用,正好当作保养皮肤了。”
dlery是个国外品牌,历史悠久,定位女性,高端。
“哦。”
舒凌因打开礼盒,里面摆着四五瓶身体乳,不同味道。
指尖划过瓶身,似乎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陆筠又道,“话说这次叶总救你的视频在网上都满天飞了,一大堆讨论你俩复合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免得哪天被拍到,弄个措手不及。”
“你是演员,不是爱豆,谈恋爱也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频繁恋爱,会给粉丝留下不好印象。
她估摸着这俩人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婚,所以公开也没什么所谓。
“不公,小心点不就好了,那些被拍到的明星都装死呢,我为什么要公开。”
舒凌因故意道,她没刻意压着声音,叶暨白肯定听到了。
人家公开的都是互相喜欢的,甜甜蜜蜜的。
他们现在连复合都算不上,不清不楚的,充其量就是有一张结婚证的合法睡觉关系,讨厌。
反正陆筠听她的意见,她不乐意就没再说什么,来港城是有业务要谈,给她安排完任务就告别离开。
从来都走二十分钟有吗,风风火火的。
也算是收到好消息,那一瞬间冒出来的坏心情抛之脑后,舒凌因心情舒畅,连看到旁边叶暨白那张俊脸都不觉得气闷了。
“喂,叶暨白,你听到刚才陆筠说的了嘛?”
叶暨白长指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薄唇轻勾了下,“嗯,让你公开我。”
“?什么,不是,你听话怎么不听重点。是我在史密斯导演那儿的戏!竟然没泡汤诶!”
舒凌因其实有点意外,史密斯导演一向严苛,时间、角色都精准把控,这次算是给她破例了,就是不知道陆筠怎么和史密斯导演谈的,刚才一高兴也忘问了。
“我觉得这个就是重点。”
“才不是。”舒凌因轻哼声。
“那就换个话题。”
叶暨白淡淡道,放下电脑起身,在她旁边落座,“能继续出演了,作为你老公,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为什么要有奖励,又不是你的功劳。”
舒凌因这么说完,脑中灵光一闪,愣愣看着男人,“叶暨白,不会真的是你吧?难道是你帮我搞定的史密斯导演?”
男人眸光一顿,否认得干脆,“不是。”
“哦。”舒凌因轻哼,果然,他一点也不支持她演戏,“那就没有奖励了哦。”
“嗯,没奖励,那就行驶你身为叶太太的责任。”
舒凌因眸底带着水蒙蒙的惊讶,来不及说话,叶暨白倾身凑近,单膝压在床边,拢着她后脑勺吻了上来。
唇齿贴合,纠缠。
大脑发懵,呼吸完全被夺走。
舒凌因左手无措地抓在叶暨白衬衣上,抓出凌乱的褶皱。
叶斯越最近正放暑假,回了港城,知道他们受伤的事情,来了医院。
一进门就看到俩人在床上腻歪,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眉头轻蹙,叶斯越咳嗽两声,重重将食盒放在进门的桌子上。
听到声音,舒凌因慌忙推开叶暨白,下一秒就看到叶斯越站在不远处。
女孩眸光水润,红唇微张,愣了两秒后反应过来,舒凌因嗷呜一声埋进叶暨白怀里,“你弟弟来了!”
轻笑一声,叶暨白摸了下她脑袋,“没事。”
平复好心跳,舒凌因从叶暨白怀里出来,他给她顺了顺凌乱的头发。
舒凌因白他一眼,很难不怀疑这个坏男人是故意的,她清了清嗓子。
眼睛明亮地看向叶斯越,“弟弟来啦。”
“都受伤了也不闲着。”
遏制掉心底那点情绪,叶斯越翻了个白眼,拎起食盒过来放到两张床中间的桌子,“妈妈亲手做的点心,让我送过来。”
舒凌因弯了下眼睛:“谢谢弟弟和妈妈。”
叶斯越面色有些怪异,转身,语气僵硬,“那我先走了。”
舒凌因惊讶,“诶,这就走啦?不再坐会儿?”
叶暨白摸了下她脑袋,“你先吃饭,我出去会儿。”
像是摸宠物,舒凌因不高兴地甩了甩脑袋。
病房外走廊。
叶斯越开门见山,“妈妈知道六年前的事吗?”
叶暨白点了根烟,没抽,任由燃烧,没说话。
叶斯越懂了。
那就是不知道。
“是来封我嘴的吧。”
叶暨白指尖一顿,又把烟掐掉,“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
过了十几分钟叶暨白才重新回到病房,舒凌因纳闷,“你和弟弟出门干什么了?这么久。”
“没聊什么。”
“你俩对我有秘密。”
“我俩能有什么秘密?”叶暨白面色微顿,“就算有,也很正常。”
“…嗯,”舒凌因哼唧一声,“谁能赶得上你俩,认识二十多年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加起来两年都不到。
“怎么,”叶暨白嘴角勾了下,捏她柔软的脸颊,“你在吃叶斯越的醋?”
“我才没有。”舒凌因哼声,扭过头不搭理他。
“没有就没有,吃晚饭。”
叶暨白将叶斯越送来的食盒打开,三道家常小炒,还有一道汤,然后是温汀宜做的荷叶酥。
舒凌因被卖相十足的菜色吸引,眼神发亮,“好香哦!还有摆盘,这是弟弟的手艺吧!你们家是不是有做饭天赋。”
叶暨白拆餐具的动作一顿,“外卖。”
“是么,看着不像呢。”舒凌因视线盯着食盒,蠢蠢欲动。
“是,叶斯越不会做饭。”叶暨白语气淡淡。
“哦,这样,那不如你。”舒凌因不疑有他。
“嗯,知道就好。”
视线落在女孩粘在芥末虾球上的目光,叶暨白夹了个虾球,喂到她嘴边,“张嘴。”
昨天受伤,晚上直接睡着,一整天都没洗澡,晚饭结束过了会儿,舒凌因打算洗个澡。
但是叶暨白一直在这,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舒凌因大脑活动半天,看向旁边慢条斯理用着晚饭的男人,扭扭捏捏道,“叶暨白你吃完饭可不可以出去两个小时。”
“?”叶暨白挑了下眉。
“怎么。”
“……”舒凌因窝在被子里,不自在地抻了抻腿,“我准备洗个澡,你先出去。”
叶暨白撂下筷子,挑眉,“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还害羞?”
第38章
chapter38、
舒凌因眼睫垂了垂, 长发滑下,遮住泛红的颊,小声嘟囔,“那又不一样。”
叶暨白回身走到门边, 舒凌因以为他听进去了, 暗暗松了口气。
舒凌因抬眸, 就看到叶暨白重新朝她走来, 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不是出去了吗!回来干嘛!”
叶暨白停在她跟前,“虽然是单人病房,洗澡也得锁门。”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蛋,“有什么不一样?”
叶暨白俯身直视她的眼睛, 舒凌因睫毛扑簌着移开视线,“那当然不一样,除非…除非你也脱了, 我们一起洗。”
舒凌因眼睛亮亮地瞪回去,大言不惭,“那样才公平。”
叶暨白无奈地笑出声,拍了下她脑袋, “口出什么狂言。两个手受伤的人一起洗,我怕把你摔了。”
舒凌因:“……”
睁着一双水凌凌的眼睛神情无辜,“难道你不是想趁机做坏事吗。”
“一只手,怎么做坏事, ”叶暨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舒凌因,要不你教教我?”
“……”合着还是她想歪了?
圆圆昨天给带来了洗漱用品,里面还有干枯玫瑰花瓣, 叶暨白把花瓣洒浴池里。
又把她包扎的地方用保鲜膜包好,浴池上玫瑰花瓣漂浮,舒凌因踏入浴缸。
“我就在外面,洗完叫我。”
说完,叶暨白转身离开浴室。
“咦?”
舒凌因望着男人挺拔身影懵了片刻,不做坏事,她还以为叶暨白的意思是看着她洗呢?
受了伤动作很慢,一个小时后,舒凌因终于慢吞吞地洗完。
叫了叶暨白一声,他推门进来,把浴池旁的水渍清理干净,扯了张浴巾裹她身上。
在洗手间给她把头发吹个半干才放她走出浴室。
回到床上,舒凌因用左手穿好睡裙,开始往脸上涂面膜,右手完全指望不上,左手不熟练,导致动作很慢。
等她好不容易把面膜涂完,叶暨白已经洗好澡从浴室出来。
怎么都是一只手不能动,一对比,他像是完全没受伤的正常人。
哼,一点也不公平。
叶暨白从隔壁客房换了身衣服回来,来到床边坐下,长指打开抽屉,“要不要涂身体乳?”
“……”当然要。
不说这是她每天必做的护肤环节,今天还被陆筠布置了任务。
耳根发烫,皮肤不由自主地泛起粉,舒凌因往上拉着被子往上遮住自己,小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叶暨白像是笑了一声,抬了抬眉骨,“你怎么来?”
叶暨白单手拧开身体乳盖子,白色身体乳里夹着零星的橘片,他修长手指沾了些。
不由分说掀开被子,真丝裙摆如海浪般浮开,叶暨白顺着她小腿开始往上涂。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混着黏腻的身体乳时不时蹭到皮肤上,有些痒,舒凌因忍不住就想动弹。
叶暨白伸手按了下她脚踝,声线微沉,“别乱动。”
生怕他真的做点什么,舒凌因瞬间老实。
微烫的体温蹭过小蹆,大蹆,而后从小腹上去,男人大掌轻握在弧线下方。
一瞬间,她的心脏仿若被他攥在了手上。
血液停止,浑身的神经都麻痹。
舒凌因猛地坐直身子,“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叶暨白动作还在继续,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怎么,给你服务的不到位?”
男人眼底藏着不太正经的促狭。
“…是你手太重了。”皮肤像是发着烫,舒凌因随口编了个理由,“一点也不温柔。”
叶暨白轻轻摩挲着指下白皙皮肤被按出的细微红印,眼皮微敛,“怎么不说是自己太娇气。”一碰就红-
一起受伤,舒凌因比叶暨白伤得轻,恢复得自然也比叶暨白快。
四周后,医生重新给她拍了片子,差不多完全恢复。
倒是叶暨白,据医生说,还需要大概两周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办理出院当天,陆筠和圆圆一起过来,接舒凌因出院。
陆筠问舒凌因身体乳试用反馈,“拍戏的空档正好把身体乳广告拍了,用着怎么样,好不好用。”
“…嗯,还行吧,和之前用的差不多。”舒凌因口吻含糊道。
实在不想回忆陆筠送来的身体乳是怎么被用掉的。
陆筠皱眉,“你到底用没用,别仗着有叶总给你撑腰敷衍交差,这可是你自己的代言,代言费还不少呢。”
“我哪有敷衍啦!”
舒凌因哼声,还提叶暨白,要不是他,她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把四瓶身体乳都用完!?
说着,舒凌因拉开床旁边的抽屉,“你看,瓶子都在这,你觉得我用没用。”
陆筠看着抽屉里整齐放着的四个空瓶震惊道,“四瓶你都用完了?”
“啊,用完啦。”舒凌因看了叶暨白一眼,“一瓶就那么点,用用就没了。”
陆筠:“一瓶300ml还不多?你一天是洗三次澡吗?”
“……”
舒凌因哽了会儿理直气壮,“你不是让我多用用吗,我都用完还不开心啊。”
陆筠一点也不避讳地撩开她裙摆,摸了摸她小腿皮肤,满意道,“嗯,皮肤确实更嫩了,看来是真用了,不是倒在洗手间了。”
“……”
舒凌因心虚地瞥了不远处好整以暇的男人。
是真用了,只是是以见不得人的方式用完的。
不过还好陆筠没有想歪,只是问她,“哪个味道好闻?质地怎么样,到时候拍广告时和品牌方那边沟通时也有话说,真的用过,也显得有诚意。”
“…嗯…有点记不清了。”
舒凌因含糊道,“都差不多吧,开拍前我会做功课的。”
她是真的忘了,叶暨白在旁边存在感那么明显,她哪有闲心去关注身体乳好不好闻啊……
“……都用完还记不清?舒凌因,你不会真倒洗手间了吧?”
“……没有!”
叶暨白慢悠悠指了其中一个空瓶,“这个。”
陆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啊了一声。
“我说,这个味道好闻。”
叶暨白声线懒倦,尾音刻意拖长了,重复。
舒凌因目光落在叶暨白指的橙色空瓶身上,佛手柑与橘子作为主香调的身体乳。
想回忆具体什么味道,可是一丁点都记不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手指的温度,在昏暗的夜晚抚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处……
圆圆震惊脸,“叶总也用身体乳吗!?”
陆筠目光落在舒凌因微红的脸颊上,反应过来,扯了圆圆一把,“什么叶总用。”
说着白了舒凌因一眼,凑到她面前小声道,“怪不得用这么快,你和叶总节制点行不行!”
“……”
舒凌因哼了一声,怪她咯-
出院后,舒凌因重新回到剧组,这段时间她也偶尔会和史密斯导演沟通,一直为重新回去拍戏做准备,没几天就适应。
当天傍晚下戏,舒凌因传了张自拍发到公共平台,和粉丝报备。
后来的两周时间,舒凌因白天照常拍戏,晚上回医院。
直到叶暨白伤好出院,办理完出院手续,两人打包行李回了酒店。
尽管这段时间她来医院都全副武装,生怕被狗仔拍到,从剧组过来还特意绕了路,时间一长,还是有不少照片传出。
关于她和叶暨白的绯闻愈演愈烈。
【卧槽伤好了还每天都去医院吗,好好磕,这俩人到底能不能复合一个给我看看啊!】
【赌一个已经暗度陈仓美美复合了。】
【复什么复,破镜重圆有这么简单么,暨白哥哥那么优秀,才不屑要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女人!】
【楼上你哪位?还是港城ip,听起来像是知情人,难道有内幕?说来听听。】
后来这条评论小范围发酵,楼中楼越堆越高,账号却下线了-
两个月时间,电影在港城拍摄戏份终于结束,下个拍摄场地是在美国,中间有三天的空档可以休息。
让圆圆订好去纽约机票,回到酒店,舒凌因洗完澡护完肤开始躺尸。
此时,温氏大楼。
地处港城最繁华路段,CBD中心,从落地窗望去,高楼林立,灯光璀璨,入夜后的水面波光粼粼,在这里能看到最美的维港夜色。
结束一天工作,叶暨白单手松着领带,捏了捏紧绷的太阳穴。
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车内,手机震动,路修远打来电话,他接起。
话筒里传来路修远的声音,“好不容易来港城一趟,真不打算去看看老师?”
“我今晚去老师家吃饭,地址没变,来不来随你。”
说完,不等他回话,路修远就挂断电话。
叶暨白按了按眉心,低声开口,“先不回酒店。”
周成:“好的,去哪?”-
最近几天在剧组连轴转,严重缺少睡眠,舒凌因躺床上晚饭都没吃就睡着。
迷迷糊糊听到动静,男人柔软的唇瓣落在她脸颊,有些凉。
舒凌因睡得昏天黑地,眼睛都睁不开,嗫嚅道,“你去哪了,才回来。”
舒凌因感觉自己脸蛋被叶暨白毫不留情地捏了下,“这么早就睡?”
“嗯,这几天好累。”舒凌因扭过脑袋,背对他。
“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随你处置。”
“……”他说做什么了?
男人眸光落在毛茸茸的后脑勺半晌,失笑。
翌日一早醒来,昨晚发生的小插曲舒凌因早就忘掉。
两人面对面吃早餐。
叶暨白剥了虾放舒凌因面前的盘子里,“我昨天去见老师了。”
“什么老师?”
叶暨白说得突然,舒凌因一时没懂,“你说你以前上学时候的老师吗?”
“是在和我炫耀你学历比我高那么老些吗,读到最高学历可牛死你了。”
舒凌因哼哼唧唧地翻了个小白眼。
“…不是,”叶暨白语气无奈,“我读博时的导师,他当时很看重我。”
“哦。那你们聊什么啦。”
“也没聊什么,生意上的事。”叶暨白一语带过。
“哦。”
“那你和老师和好了吗?”舒凌因眨了下眼睛,问。
和好。
叶暨白失笑,成年人之间,如果有她口中的这么简单。
“过去这么久,再多的情绪也淡掉。”
叶暨白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吃饭吧,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哦,去哪。”
舒凌因一直好奇当初叶暨白为什么没有当医生,而是选择回到温家,后来又去了美国。
是不是与她有关。
但好像一问,就会让两人重逢后好似已然消失的隔膜重新出现。
她只好闭嘴-
叶暨白口中的跟他去个地方,结果是来公司陪他上班。
这是舒凌因第一次来温氏大厦,到地下停车场后,还一度担心会遇到外公。
毕竟叶暨白负责北城凌跃,温宗鸿常驻港城,是温氏集团权力的最顶端。
“他不常来这边。”
“哦。”
叶暨白办公室在次顶层。
不愧是港城最繁华的地方,CBD中心,几乎聚集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公司,掌握着这座城市的命脉。
沿窗望去,视野开阔,景色极好。
单是在这儿待着,都心旷神怡。
只是舒凌因望着叶暨白认真工作的眉眼,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当时他继续的是他喜欢的医生职业,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她只知道她演戏时真的很快乐,即使忙起来日夜不休,还经常受伤。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叶暨白处理好工作,抬眸。
舒凌因躺沙发上闭着眼睛,还在睡。
叶暨白走过去,坐到另一边单人沙发,女孩闭着眼睛,睫毛卷翘,睡颜漂亮安静,呼吸声轻而规律。
目光移开,他随手拿起她丢在一边的剧本翻开。
过了半小时,舒凌因才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看向对面男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唔,叶暨白你工作完了啊。”
“嗯。”
醒了会儿神,舒凌因拿开披在身上的衣服,“回酒店吗?”
“先不回,去吃饭。”
在公司附近找了个日料店,结束后,叶暨白驱车,舒凌因以为他要回酒店。
方向不对,舒凌因皱了下眉,“去哪,这么神秘,要卖掉你的大明星老婆啊?”
眼底有笑意滑过,叶暨白轻啧一声,“除了我,谁买?”
“那可多了,我粉丝可是有好多。”
舒凌因说完,想起当初叶暨白支付的十亿违约金,又道,“当然,最大方的还是我老公啦!”
叶暨白:“……”
直到下了车,站在久违陌生,却又惊心熟悉的高楼前。
舒凌因有一阵的恍惚,眼角冒上几分酸楚,“怎么来这儿了。”
“我们在港城的家。”
叶暨白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却似在舒凌因心底掀起一阵惊涛。
也倏然反应过来,他说要带她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公司。
“啊,”她轻轻呼吸了下,佯装轻巧,“大总裁在港城的家就这么小啊。”
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勾起,舒凌因勾了下叶暨白小指,“所以你是把这里买下来了吗?”
“嗯。”
心底有什么在涌动,冒出细丝丝的甜蜜。
当初不堪的分手,那堵无形的冰,好像在一点一点,慢慢地融化。
叶暨白反手牵起她进了单元楼,两人乘电梯上楼,电梯叠着心跳快速上升,最后停在闭着眼都熟悉的楼层。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门。
舒凌因跟着叶暨白停在门前,突然有点近乡情怯的意味。
“滴-滴……”
熟悉的一串数字,电子锁打开。
舒凌因眨了下眼睛,密码还是她的生日。
一开始当然不是,是后来在一起后她要求改的。
故意说她记不住以前那串数字,叶暨白也就任由她改了。
就算她再笨,其实几个数字而已,又哪里有那么难记。
脚步停在玄关入口,整个客厅映入眼帘,熟悉的记忆在眼前浮现。
好像还能看到她窝在窄小的沙发上等他从学校回来,等着等着睡着,叶暨白晚归后将她抱回卧室,眼神很温柔。
这间小房子,藏着两人年轻炙热的身体和灵魂。
他们曾在这间房子尽情地相爱。
日日夜夜,耳鬓厮磨。
舒凌因翘了翘脑袋,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所以叶暨白,你为什么买下来?”
是因为,这间房子有他们曾经的共同回忆么。
叶暨白淡淡瞟她一眼,语气淡却正经,“想买。”
“……”舒凌因噘了下嘴巴,“哦。”这么敷衍。
讨厌!!
注意到女孩瞬间失落的小脸,叶暨白轻呵一声,长身斜斜一躺,落在沙发上,姿态几分慵懒,“今晚在这睡。”
舒凌因瞪眼,“在这沙发上睡?卧室呢,里面没有床吗?”
看着女孩一惊一乍的表情,叶暨白故意逗她,“嗯,我和你,两个人,一起在这沙发上。”
“叠着睡。”他好整以暇瞥她眼,加了句。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39章
chapter39、
“……?”
舒凌因轻声骂了句“不要脸”, 脸颊红成一片。
他起身,拉着她白嫩的手,揽着她腰,让她坐他身上, “坐上来。”
……
深夜。
洗完澡擦干净身体, 舒凌因窝进被子里, 有些困倦, 只是脑子一点不困。
不禁回忆起不久前的一幕幕。
沙发狭窄, 身前是男人滚烫的体温,她被他顶得上下晃荡,心跳湍急,担心会掉下去。
唇在下一秒被他吻住, 细细描摹。
他滚烫手掌扶上她腰,护着她。
和几年前的画面重叠。
水声停止,过了会儿, 叶暨白从浴室出来,也让舒凌因的思绪中断。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床上半躺下。
叶暨白一上来靠近,舒凌因才发现这床还挺大的, 只是好像不是六年前那张。
“你换过床啦?”
“嗯,大点好睡。”
“……”
关灯上床,叶暨白单手拢抱住她,“睡吧。”
早餐时的画面在脑海盘旋, 舒凌因却没什么睡意,手伸出被子,戳了戳男人肩膀,“叶暨白, 其实你还是想当医生是吗?”
她也只敢在黑暗里问,“那就再去当不好嘛?”
舒凌因想法很简单,喜欢的事就要立刻做,不然早晚会后悔。
看不见彼此的黑夜里,叶暨白面色稍顿,事后的嗓音泛着哑,“选择过了就是过了,人生没有回头路。”
这话令舒凌因片刻哑然,也失了再问的勇气,心口冒出一阵一阵的酸涩。
所以他也不会再次爱上她是吗?-
翌日,枕着暖融融的阳光醒来时,舒凌因还有些恍惚。
昨晚竟然睡在了他们曾经在港城生活过的地方。
被叶暨白买下,说是他们在港城的小家。
遮光窗帘露出片缝隙,金色光线落在男人英俊立体的睡颜。
鼻梁挺拔,唇线微抿,透着几分性感,她抬手,隔空描摹。
有些恍惚,这是在六年前,她和叶暨白没有分过手,也没有将近五年的隔阂与分离。
半空中的手指突然被捉住,叶暨白睁开眼,“在想什么?”
一下子落入男人琥珀色的眼眸,眼神锋利,舒凌因心跳了下,下意识道,“没什么。”
叶暨白似乎也没追根究底的意思,起身走到衣柜前找出衬衣和裤子换上,回头问她,“早餐想吃什么。”
“唔,你要做吗?”
“嗯。”
“随便吧,想喝鲜榨橙汁,衣柜里有我的衣服吗?”舒凌因回答完,躺床上,揪着被子问。
“你过来看看。”
“我没衣服怎么过去。”
话落下,蒙头过来一件睡裙,“……”
等掀开衣服,罪魁祸首已经离开卧室,舒凌因穿上那件裙子,出门前又回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摆放一眼分明,左侧黑白灰充斥,右侧颜色就比较活泼,蓝绿粉白,五颜六色,多数都是裙子,少数外套,下面还有鞋子包包什么的,占据衣柜大半空间。
舒凌因满意地出了卧室,叶暨白正在厨房忙碌。
舒凌因在他身边看了会儿,离开厨房四处逛着,发现这儿明显提前收拾过,很干净,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情侣杯,和他们在北城的是同款。
窗台摆放着几株绿植,似乎能闻到淡淡的植物清香。
不是说说而已,真的像是一个家,小却温馨。
回到餐厅无聊地等了会儿,手机收到陆筠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的机票,她才想起好像还没和叶暨白说她要去美国拍戏的事情。
过了会儿,叶暨白端着早餐出来,舒凌因看了眼,很简单,三明治和香肠,还有两杯果汁。
两人面对面吃早餐,舒凌因咬了口三明治,慢吞吞道,“叶暨白,明天我要去美国了哦。”
“嗯,知道。”
美国,对于他们有些特殊的一个国家。
那是分开五年,他在的地方,他很熟悉,对她来说却几分陌生。
他们中间长达五年的空白,她不知道他在美国的那段日子,怎样生活,怎样工作。
习惯吃西餐吗,又是住在哪个州。
舒凌因眨了下眼睛,问,“那你呢,接下来要回北城吗?还是继续在港城出差。”
叶暨白喝了口咖啡,“不一定,看工作安排。”
“哦。”舒凌因气闷地哼了声,臭男人,反应好平淡。
叶暨白笑了下,夹了根香肠放她盘里,“怎么,舍不得我?”
舒凌因用叉子对准香肠,一刀戳下去,“才没有!”
叶暨白勾了勾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的,“哦,这样,知道了。”
“……”
知道什么了知道,臭叶暨白-
机票直达纽约,翌日一早,从酒店停车场出发。
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机场入口大厅门口。
叶暨白捉过她手指放在掌心捏了下,“有狗仔拍,我不方便进大厅,进去吧,让周成把行李帮你送进去。”
她都要去美国了,那么远的地方,就这么平淡?
舒凌因哼唧声,“你好像一点也没有舍不得我呢。”
“一点没有?非得我说出来,昨晚……”
叶暨白停了话头,意味深长的眼神瞟过她,薄唇张开。
舒凌因猛地捂住他嘴,“别说了!讨厌。”
脑子里不禁回忆起昨晚情景,当时只觉得好累好困还还好渴。
现在想想,唔……是能感受出一点。
叶暨白哼笑一声,“去吧。”
“等会儿。”
舒凌因从包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出准备好久的对戒,拿出男士那枚。
也不管叶暨白同不同意,就将戒指顺着他无名指戴进去,“戴好咯,警告你,我去美国的这段时间好好吃饭睡觉工作,其它的什么也不能干。这枚戒指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礼物,要好好戴着知道嘛!”
“哦,知道了。”
叶暨白挑了下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往上勾,“看来叶太太很舍不得我。”
“才没有,我下车了。”
像被猜中心思,舒凌因慌忙推开车门下了车。
回头看到叶暨白端坐车内,灼灼目光落于她面容,舒凌因脸红了红,“你注意点不要被狗仔拍到。”
说完,抬手干脆利落地将车门关上,将他的视线阻隔-
十五个小时的航班,抵达纽约机场。
回到酒店稍微修整了下,时差都没倒过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剧组报道。
一天的戏份下来,下了戏,戏服都来不及换,舒凌因回了房车,没什么形象地倒在小床上。
一天没看手机,休息了会儿,舒凌因打开手机。
沈沁发来七八条消息,【你那破烂继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链接】
【好神经。】
【故意呢吧。】
【叶暨白没陪你去美国吗?他不是在美国也有公司,怎么不去,正好陪你。】
忽略掉最后一句,舒凌因点开链接,起因是崔雨露发了微博,图片港城的某条街,配文重游故地。
不知道怎么有人提到了叶暨白,有人问崔雨露是不是和叶暨白认识,崔雨露没正面回应,只用一个表情回了这条评论。
不管回应内容是什么,一个公众人物的回应本身就是信号。
然后就有‘知情人’发帖,说两人认识很久,叶暨白还给崔雨露补过课。
虽然不如舒凌因,崔雨露现在在圈内也算小有热度,瞬间引起不少讨论,还上了热搜。
【怎么感觉这俩人像在谈恋爱的样子,舒凌因完全是这两人谈恋爱的幌子吧!】
【是啊,两个人现在ip都在港城,舒凌因前两天就去美国了叶总还在港城。】
【谁说的情侣必须都在一个地方了?不允许异地恋的存在?】
【崔雨露本科毕业,家境还好,感觉还是她和叶总比较般配。吃瓜.jpg】
圆圆也看到热搜,回去的路上,觑了好几次舒凌因脸色。
舒凌因瞥她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凌凌,你没事吧?”
圆圆在心里叹气,纠结说不说叶总已经来美国的事情,想了半晌还是决定不说。
不能毁了叶总准备的惊喜。
“叶总估计都没见到那什么露水,纯属她一个人在那杜撰。”
露水。
舒凌因忍不住笑了下,“我能有什么事。”
她当然知道圆圆说的,崔雨露分明是有幻想症。
只是有些不爽罢了,叶暨白的名字和这个讨厌的女人出现在一起。
舒凌因哼唧一声,打开叶暨白的微信对话框,消息还停在昨天晚上。
舒舒宝宝:【都九月了,怎么还有烂桃花!!】
舒舒宝宝:【叶暨白,你下一秒如果不立马出现在我面前,你就完蛋了……】
依旧没回应。
她看了眼右上角时间,下午六点半,这时候国内是早餐七点半。
按照叶暨白的作息,这时候他已经醒了。
却没回她消息,有这么忙吗。
特意订了距离剧组很近的酒店,十分钟车程回到酒店。
舒凌因推开房间门,客厅一片漆黑,她开了灯,换上拖鞋。
一转身,远远看到几十个小时以前在机场分别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距离她七八米远的位置。
一身黑衣,清冷帅气。
“我一定是在做梦,叶暨白这个混蛋怎么会来美国。”
舒凌因讷讷出声,转身往卧室走。
还没靠近卧室门,身子被一双手臂拦住,温热的体温隔着衣衫蹭过她的皮肤。
心跳失序。
舒凌因低头,小臂健壮,有青筋浮起,性感不失力量,淡淡的松雪香飘进鼻腔,此刻,才有些叶暨白真的来了美国的真实感。
她眨了下眼睛。
“怎么,叶太太经常梦到我?”
叶暨白似是笑了一声,他稍弯下腰,唇似有若无擦过她的耳廓。
第40章
chapter40、
激起一层令人战栗的酥麻。
舒凌因话都说不利索, “才…才没有,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梦你干嘛。”
她挣开他怀抱,“你怎么突然来了。”
“过来让某人亲手修剪我的烂桃花。”
“……”
叶暨白哼笑一声, “其实也是因为有工作。”
自从回国后, 这边公司堆积不少工作, 公司内部群龙无首。
“哼, 我就知道, 你不会为了我来美国。”
舒凌因气呼呼地往卧室走。
叶暨白跟着她进去,从身后慢条斯理薅了把她头发,“某人离开的时候说没有舍不得我,我再来不是自讨没趣?”
“……”这臭男人, 听不懂她的口是心非吗!
而后她就听到叶暨白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也是为了你, 之前在港城受伤,后面拍戏行程紧,没怎么带你复习功课,现在继续。”
“?什么?”
舒凌因的天又塌了。
什么嘛, 比老师还老师。
臭叶暨白,当老师上瘾了!
“怎么就没复习了,也复习了好多次。”
只是前面她右手受伤,左手不会写字, 囫囵吞枣地听,后来康复了忙着拍戏,经常拍到很晚,学习的时间确实不如之前。
叶暨白继续道, “你还剩不少内容没看,需要加快时间,还有四个月艺考,你的时间不多了。”
“……”
“哎呀再说再说,反正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吃那难吃得要死的西餐了。”
舒凌因眼睛弯了弯,理直气壮地命令,“你要求我学习,那我要吃大闸蟹。”
回房间洗完澡,换了干净的睡衣,从卧室出来。
餐厅的位置飘过来菜香,舒凌因走到餐桌前,一桌都是她爱吃的,大闸蟹,皮皮虾,还有海鲜疙瘩汤,以及两道家常菜,风味茄子和白灼秋葵。
“好香啊!”
舒凌因夹了块茄子放嘴里,麻香酥脆,微辣和甜的口味融合得刚刚好。
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这两天有些水土不服,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面对一桌美味的中式菜肴,舒凌因食指大动。
给圆圆打包了些送过去,重新坐回餐桌。
舒凌因再登录微博,发现白天的热搜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凌因慢吞吞嚼着咸口好吃的面疙瘩,“你什么时候回的北城?”
叶暨白挑了下眉,“你走后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一天,两天,你也重游故地了?”舒凌因瞪他。
叶暨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舒凌因问完,其实就有些心虚。
毕竟叶暨白就从没给过崔雨露任何信号,反倒是她,几次三番,故意在崔雨露面前秀恩爱。
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谁让你当初给她做家教老师了,说来说去还是怪你。”
叶暨白拿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坦诚道,“嗯,怪我,为了补偿叶太太,快吃,吃完当你的家教老师。”
舒凌因:“?”
好久没学,舒凌因都忘了以前学的内容,实在是不想学习。
还要看剧本,明天要拍夜戏的各种借口用遍。
最后一不做二不休,舒凌因蛮横地坐到叶暨白腿上,在他身上胡乱摩挲,“就是不想学不想学,我们家学霸有你一个人就好了,非要要求我干嘛!”
叶暨白捉住她手,“先学习,一会儿任你摸。”
眼睛落在男人性感的薄唇上,微微发亮,舒凌因仰头凑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
“唔,好软。”
舒凌因微蹙了下眉,舔唇,“好像还有点甜,叶暨白,你刚才用的什么味道的牙膏。”
她懵懂地看着他。
身体片刻绷紧,喉结轻滚。
舒凌因注意到,眼尾微微勾起,得逞地笑了下,叶暨白呼吸微沉,大掌握过她后脑勺,低头咬了下她唇,“明知故问,这酒店里有两种不同口味的牙膏吗。”
“嘻嘻。”
男人手指的力道一点点浸满皮肤,有些烫。
叶暨白往上带了下她颈,低头吻住她的唇。
唇齿相贴、纠缠,柠檬薄荷味儿的气息交融、碰撞。
不知道过去多久,舒凌因攀着男人肩的手渐渐脱落,软软伏在他怀里,像一尾缺水的鱼,任由摆弄。
急需氧气,舒凌因用最后一点力气推他,“不…不要亲了…呼吸…不了了…”
过了会儿,叶暨白放开她,目光落在她水光潋滟的唇上,微深,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唇角的水渍,嗓音含笑,“亲够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学了?”
“…好嘛好嘛,学就学咯。”舒凌因瞪他一眼,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回。
白天的热搜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还是有点点不开心的。
谁还没个本科学历啊,她也可以。
当晚,舒凌因睡着后做了个梦,梦里那些几何形状,函数公式,化成她的几倍大来吵着闹着和她做朋友,她怎么拒绝都拒绝不掉……-
翌日去剧组的途中,舒凌因困得直打瞌睡。
圆圆都很惊讶,“叶总这么威猛啊?”
“……什么啊。”
拍了一天的戏,补习完困得要死,哪有时间做。
“我昨晚学习来着。”
“学习?学什么?”
“咳,高中课程。”舒凌因刻意忽略掉初中的没说,反正已经学完。
“叶总给你补习?”
“嗯,圆圆,我要考电影学院。”
“?”
“你被那可恶的露水刺激到了?”
圆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她也看到了网上关于崔雨露本科学历,和叶总更般配那些话。
“才没有。”
舒凌因不想承认,“我是觉得我这样一个大美女,演技又不错,完全配得一个本科学历,所以接下来除了拍戏,我要好好学习咯。”
“是诶!凌凌你绝对配得起本科学历,就凭你这颜值,硕士博士都配!”圆圆极有眼力见地拍马屁。
舒凌因:“……”
硕士博士就算了,她暂时还没有这么崇高的理想-
舒凌因说了要考电影学院就是真的要考,后面的时间里,白天拍戏,晚上缠着叶暨白教她学习。
一直到三个月后,在美国的戏份拍完,电影杀青。
在叶暨白的辅导下,舒凌因的高中课程也补习完。
杀青当天,正赶上圣诞节。
导演组织了聚餐,今天日子特殊,知道很多非单身人士后面还要约会,下午一杀青就全体来了餐厅。
舒凌因给剧组每个人送了礼物,晚餐进行到一半后和导演告别。
刚从餐厅出来,被Lily叫住,“是不是要去和你家帅老公约会?”
舒凌因漂亮的眼眸微微睁起,含着惊讶。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不然帅哥怎么会在港城时舍身救你,做慈善吗?”
Lily笑得前仰后合,凑近抱了抱她,“一起拍戏这么久,虽然很舍不得,但中国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有缘千里来相见。”
舒凌因弯了弯眼睛,“以后再去中国告诉我,请你吃饭~”
从餐厅出来时,晚上七点的天色已经黑透。
圆圆坐房车回了酒店,舒凌因打了个车直达叶暨白公司。
还是问的周恒才知道他在美国的公司地点。
周恒贴心地将办公室楼层和电梯密码也发了过来,舒凌因从地下停车场下车,一路坐电梯直达总裁办所在楼层。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上,高楼外夜景映入眼帘。
舒凌因不禁想着,叶暨白在美国那几年,清晨傍晚,是不是也是踏着这样的景色经过这里。
她抬手敲门。
两秒后,一声淡淡的‘进’隔着门板传来。
舒凌因轻轻推开门,一颗漂亮脑袋伸进门缝。
叶暨白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他戴了副银色边框眼镜,上身穿白色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外面搭件藏青色马甲,勾勒出流畅身形。
也许是长久无人说话,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眉头微皱,“有什么需要汇报的,不要浪费时间。”
“那身为你老婆需要给你汇报些什么啊?也叫浪费时间?”
舒凌因踩着高跟鞋进了办公室,停在办公桌旁。
“怎么来这儿了?周恒和你说的?”
叶暨白单手撩过她的腰,舒凌因被迫坐他腿上。
“原来这就是你在美国的公司。”
舒凌因轻哼,“我来突击你有没有养小情人啊。”
哼笑一声,叶暨白低头,鼻尖似有若无蹭着她的,“那叶太太对自己所见到的,还满意吗。”
“勉勉强强吧~”
舒凌因四处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和北城,甚至港城的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装修风格一如既往简约,空间很大,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你那几年在美国,就是在这儿工作吗。”
“嗯。”
“那你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很辛苦。”
舒凌因来时查了这间公司成立时间,和叶暨白博士快毕业那段时间重合。
“还行,大多数时间都在忙工作,没什么好不好。”
回到温家后,叶暨白花了两年时间成功接手集团,温宗鸿对他来说到底是桎梏,为了未来有摆脱的资本,集团稳定后叶暨白飞来美国。博士临近毕业,一边准备论文答辩,一边和几个朋友创业,经常港城纽约来回飞,每天睡眠时间不到四小时。
几年过去,化在语气里就是很淡的一句。
“哦,那比起回国后呢。”
有我在身边,你有没有感到更幸福一些呢。
叶暨白淡淡看她一眼,“各有优缺点。”
“哦!”好不走心的回答。
“但是为什么要来美国创业,那么远,在港城一边管理温氏,偶尔有兴致了去当当医生,不是也挺好的。”
舒凌因这话说得实在违心,她想不通为什么,但觉得如果像她说的那样,叶暨白留在港城,好像她和他就再也没有重逢的机会。
“当医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叶暨白指尖轻轻揩了下她脸蛋,眸光深隽,“其实我原本的想法是,博士一毕业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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