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舒凌因不想去, 叶暨白有的是法子逼迫她。


    黑色宾利在剧组停了一个周,剧组议论纷纷。


    就连顾长风都找到她,问她是不是和叶暨白闹别扭了。


    “暨白那性格确实不怎么讨喜,也不会哄人, 毕竟他根本没谈过恋爱, 既然你们如今已经领证, 你多担待。”


    “?”舒凌因瞳孔地震, “你知道我们领证的事?”


    “知道啊, 不过我猜你们肯定是假结婚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叶暨白那种没感情的,估计是被他外公催狠了, 直接熟都不熟就领证了,还省事儿,不然真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


    舒凌因在心底腹诽, 他什么做事风格,五年前她亲完他,跟他去到他家后,他们就做了呢。


    不过其实顾长风评价得挺对, 叶暨白性子真的很冷,情绪稳定背后是极致的理性和淡漠,这么想来怪不得说没时间接触新人,大概是懒得接触。


    五年前和她搞一起估计是她撞大运了。


    顾长风走后, 又磨蹭了会儿,到八九点钟,周围没什么人,舒凌因气鼓鼓地上了车。


    “怎么, 谁惹你不开心了?”


    等她上车,接过外套折好放在一边,叶暨白修白指节抬起,碰了碰她小脸。


    舒凌因生气地斜睨他眼,“你明知故问,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嘛。”


    男人眼底划过几分笑意,“我做什么了,接太太下班,不很正常?”


    是正常,但他俩现在还在隐婚诶!


    这个混蛋,就是在故意用这种方法逼她就范。


    “想咬你。”


    舒凌因跑到他腿上,抓着衣领咬他脖颈,“你竟然还把我们领证的事告诉顾长风了,懂不懂遵守协议。”


    叶暨白也不制止,任由她咬。


    颈下白瓷般的皮肤被她留下两道咬痕。


    眼皮都没动一下地待她咬完,叶暨白才好整以暇地开口,“你倒是正好提醒我了,说到协议,叶太太是否有义务履行身为妻子的责任,不止床上。”


    他掐了下她纤细腰肢,嗓音清冷,“再问一遍,去不去?”


    哼。


    “知道啦知道啦。什么时候去?”


    她其实也没想真的不去,只是心里实在害怕,想着能拖多久拖多久,现在已经拖了一个周,也差不多了。


    “这周六。”


    听见回答,舒凌因轻轻松了口气,今天才周一,还有六天,还好还好。


    “那你跟我说点儿外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还有六天,肯定够时间准备。


    叶暨白:“外公为人低调,不喜太过招摇。”


    又漂亮又招摇的舒凌因:“…?”


    天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大佬他这话,就差把他外公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做孙媳妇写在脑门上了!”


    西餐厅包间,餐桌对面沈沁笑得前仰后合,“妈呀真是笑死我了。”


    “……”


    舒凌因乜她一眼,“沈沁,你再笑我生气了。”


    她都怀疑叶暨白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她前几天不答应陪他去看外公,哼,讨厌。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沁笑了半晌才终于停下,问她。


    “不怎么办,叶暨白说他来准备,我只负责人去就行。”


    舒凌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她去了说什么啊啊啊!


    “嗯那也行,叶大佬还算靠谱。”


    直到去温宗鸿家前一晚,舒凌因收工回到澜悦湾,客厅摆着叶暨白给温宗鸿准备的礼物。


    “外公喜欢下棋,准备了一套和田玉制作的围棋。”


    木质礼盒打开,叶暨白长指触在那套玉质温润的棋盘上。


    舒凌因看了半晌,确实摸着很舒服。


    她要求道,“那你给我准备点词儿,比如来源质地什么的,我背一背到时候好发挥。”


    叶暨白看着眼前女孩漂亮认真的眉眼,倏然想起那晚星光之夜,获奖后上台发言,漂亮优雅,落落大方。


    他那个十八岁幼稚懵懂的小姑娘,原来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可以独当一面了。


    “有我在,不用紧张,你去了只要不往老爷子头上泼水。”


    舒凌因身子一轻,被叶暨白抱起来,往楼上走,男人步伐沉稳,声音低沉令人安心,“重点是我选老婆,又不是他选外孙媳妇,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温家常驻港城,在北城坐落在最昂贵的别墅区之一,华九樾,和澜悦湾分立北城两端。


    黑色宾利停在门前,大门古朴厚重,


    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进门后别有洞天,入目是一片透绿的湖,假山绿树红花,山湖树木,相映成趣。


    回廊沿湖而建,叶暨白牵着她越过湖水,抵达回廊尽头。


    踏上台阶,推开古朴贵重的两扇门,内部更是富丽堂皇,建筑风格偏中式,典雅华贵。


    佣人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跟着,温宗鸿拄着拐杖下来,年逾古稀的年纪,依旧体态康健,精神矍铄。


    “外公好,我是舒凌因。”


    舒凌因向前一步,站到温宗鸿跟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温宗鸿打量她半晌,语气没什么波澜,“你外公是舒长庚?”


    舒凌因点点头,“外公您和我外公认识吗。”


    温宗鸿神色严肃地嗯声。


    两边老人竟是旧相识,寒暄过后。


    舒凌因将叶暨白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到温宗鸿跟前,“外公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您看看喜欢吗?”


    “不错,上好的和田玉,知道我喜好的人可不多,是暨白替你准备的吧?”


    温宗鸿打开看了眼,就交给佣人,看向她道。


    “……”


    舒凌因实在招架不住温宗鸿的质问,转头无助地看向叶暨白。


    叶暨白安抚地捏了捏她手指,看向温宗鸿,“我只是说了句您喜欢下围棋,她就给您寻来了,自然算是她的心意。”


    温宗鸿眸光定了定,幽深难辨。


    这时,佣人过来,停在温宗鸿身旁,“老爷子,到饭前吃药的时间了。”


    看着外公离开,叶暨白低眸瞥到女孩双手局促地垂在裙边。


    笑了声握起她手,摸到她几分糯湿的手心,叶暨白好笑道,“真这么紧张?”


    “你外公太严肃了,气场好强大,他都不笑,吓死了。”舒凌因心有余悸地抱怨道。


    在娱乐圈这些年,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年龄大的同龄的抖音,只有叶暨白外公,气场强大得令她不敢直视。


    “…算了,出去玩吧。”


    叶暨白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纤白的手指,“我和外公有事情要谈,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你。”


    “……”怎么和哄小孩似的,舒凌因哼一声,转身走了。


    没想到出了门,遇到个熟悉的人。


    “叶斯越?”舒凌因惊讶地看着眼前人,“你怎么在这?”


    叶斯越拧了下眉,“这是我外公家,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外公说哥哥要带刚领证的新婚妻子回家,竟然是舒凌因?


    五年前不告而别和哥哥分手的坏女人。


    “难道你是叶暨白的弟弟?”心中有了猜测,舒凌因惊奇道。


    “怎么,我和我哥长得不像?”叶斯越挑了下眉。


    舒凌因:“……”


    像,连说话方式都一样。


    但其实俩人性格一点不一样,叶暨白清冷淡漠,叶斯越性情活泼,完全不像亲兄弟。


    “你俩真的是亲生的吗?”


    舒凌因踮脚凑近叶斯越,细细观察他的五官,和叶暨白还真的有点神似,气质却大为不同。


    叶斯越五官俊朗,相处中令人感到温暖,像置身在松软的阳光下。


    叶暨白气质则偏冷,五官冷峻,似修长挺拔的雪松。


    叶斯越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


    舒凌因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基因还真是神奇。


    和叶斯越做了两年多同学,谁能想到她后来会和他哥哥谈恋爱呢。


    还没聊两句,叶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旁,牵起她的手,看向叶斯越,“这是你嫂子。”


    舒凌因嘻嘻笑了下,故意逗叶斯越,“叫嫂子。”


    叶斯越看他们一眼,一句话没说,臭着脸走了。


    舒凌因眸光诧异地看着叶斯越甩身离开的背影,“他这是什么狗脾气?我记得你弟弟之前性格蛮好的啊,怎么几年不见脾气这么臭。”


    那时在班里叶斯越同性异性缘都很好,追他的女生也很多,倒是没见过这小孩和谁谈恋爱,也可能谈了她不知道,毕竟她和班里同学交流并不算多。


    叶暨白看着叶斯越渐行渐远的背影,英挺的眉骨往下压了压。


    牵起她的手往客厅走,“不用理他,一直就这臭脾气。”


    昔日的同学竟然是老公的弟弟,舒凌因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漂亮的眼睛看向身旁修长挺拔的男人,“叶暨白,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涨辈分了?”


    “……”叶暨白嘴角抽了抽,“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奇特?”


    “本来就是啊,我可是还没听到叶斯越叫我一声嫂子呢,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


    三人先后来到餐厅,没一会儿,佣人扶着温宗鸿下楼。


    菜品一道接一道地被佣人端上来,有北城这边的菜色,也有港城那边的特色菜,色香味俱全,一桌菜堪比国宴水准。


    午餐结束,温宗鸿上楼小憩。


    叶斯越也离开,佣人在餐桌前忙碌。


    两人来到客厅,舒凌因呼出一口气,没什么正形地倒在沙发上,“终于吃完了。”


    她眸光埋怨地看向叶暨白,“提心吊胆地吃完一顿饭,我好像都瘦了。”


    叶暨白哼笑一声,坐在她旁边,“让我摸摸,瘦了多少。”


    男人修长指骨落在腰侧轻捏,被弄得有些痒,舒凌因抓住他手,“好痒,不要在这。”


    余光注意到抹身影从楼上下来。


    “你弟弟来了!”


    舒凌因小声道,慌忙推开叶暨白,坐直身子。


    两人距离瞬间拉远,叶暨白捏了下眉心。


    “诶,他怎么都不说句话就走了?”


    舒凌因望着叶斯越朝外面走去的身影纳闷道,“我还想什么时候邀请他去我们那儿吃饭呢。”


    既然现在她成了他嫂子,邀请上门做客也算是个礼节。


    “不用管他。”


    “你对你弟弟怎么这么冷漠。他现在是已经工作了吗还是在读研究生?”


    “嗯,在北城这边读研。”叶暨白瞥她一眼,补上一句,“所以很忙。”


    “哦,好吧。”舒凌因只好打消念头。


    没一会儿,佣人奉上各式各样的水果和甜品。


    “给我剥皮。”舒凌因揪了颗葡萄递给叶暨白,漂亮的眼眸微眨,“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叶暨白挑了下眉,接过葡萄剥了皮喂她嘴里,“不错。”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半小时后,温宗鸿午休结束,叫了叶暨白去书房。


    舒凌因一个人在客厅待着百无聊赖,出门,走到湖边,坐在石头上,看水里自由自在的游鱼。


    “舒凌因。”


    听到自己名字,舒凌因转头,叶斯越来到近前。


    她挑了下眉,故意逗他,“叫嫂子。”


    上次见叶斯越还是上高三时,十八九岁的年纪,那时候就很高了,现在似乎又高了些。


    和叶暨白站在一起不相上下,未经历练的眉宇,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气质。


    叶斯越闻言翻她一个白眼,坐到她旁边的石头上,“你年龄比我小。”


    “但我和你哥结婚了,我现在辈分可是比你大。”舒凌因勾了下唇,得意道。


    叶斯越看着女人得意的模样,心里莫名不爽。


    他不知道时隔五年,她和哥哥是怎么重新在一起的,不过也能从网络上能猜出一些。


    总之,这个女人和哥哥结婚目的不纯,叶斯越眉骨往下压了压,看向舒凌因的眼神有些复杂,“你以后会不会和我哥离婚?”


    舒凌因心尖像被什么攥了一把,她皱了下眉,不明所以地看向叶斯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五年前你不告而别离开港城,哥哥找了你很久。”


    像是平静湖面倏然被投下一颗小石子,鼻尖晕出几分酸涩。


    舒凌因慌乱地看向前方,半晌,抬指抹了下眼角,“不会。”


    对她这样有过累累前科的人,只这两个字似乎太过苍白。


    舒凌因想了想,补上一句,“我和你哥哥签了协议,要是我们离婚,我一分钱都分不到,所以我肯定不会离婚。”


    “……”


    叶斯越真是被舒凌因给气笑了,语气讥讽,“你倒是挺坦诚。”


    叶斯越转过头,目光落向湖面,神情复杂。


    这确实像他哥能做出来的事。


    时隔多年还是忘不掉这个贪图名利的女人,甚至不惜用各种手段,只为将她绑在身边。


    压根不在乎叶斯越怎么看她,舒凌因嗯一声,“做人就应该坦诚。”


    她又不是没钱,还有一堆家产等着继承,要不是喜欢叶暨白,她干什么冒着事业被毁的风险选择和他隐婚。


    他怎么不去问问他那好哥哥,为什么和她领证,根本也不是因为对她旧情难忘。


    他们的开始就不算好,混乱的开始,浅薄到掩盖在身体和欲望里的情感。


    人心易变,五年这样久,是他们曾经在一起时间的五倍,她也不能指望他还对她还有什么旧情。


    舒凌因眼睫垂了垂,压下心底倏然冒出的那股涩意。


    其实她一点也不坦诚。


    叶斯越转头,目光落在女孩低垂着显得落寞,却依旧漂亮白皙的小脸。


    不自觉想起遥远的以前,舒凌因家世好,长得漂亮,性格也讨喜,看似嚣张跋扈实则真诚善良。


    那时班里男生一大半都喜欢她。


    舒凌因抬眸的下一秒,叶斯越移开视线。


    “喂,叶斯越。”舒凌因戳了戳他,“你外公一直都这么可怕吗?”


    “我和外公不太熟。”叶斯越语气算不上好。


    看着眼前漂亮又可恶的女人腹诽道,要不是因为你,哥哥早就是一名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怎么会选择重回温家,回到这个吃人无数的地方。


    舒凌因自然听不到他心底所想,起身抚了抚裙摆,“我要去听听外公对我什么看法。”


    叶斯越视线落在女孩纤细的背影上,眉头微皱,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进入客厅,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似有若无的说话声传来,舒凌因鬼使神差走过去。


    “喂,舒凌因你…”


    舒凌因停下脚步,回头瞪叶斯越,“别说话,小心被发现。”


    舒凌因压低脚步声走到书房门口。


    门没关严实,温宗鸿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暨白,我没有非要求门当户对,也不干涉你选择什么样的结婚对象,但是你想和她在一起,可以,她必须退出娱乐圈。”


    “温家要的是未来能够辅助你管理集团的贤内助,不需要在外招摇的女明星。”


    “我不会同意。说到家世,是我高攀她。”


    房门错开微末的角,叶暨白挺拔背影落入眼帘,声音沉稳坚定,“外公,我和凌因,总要有一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选,我选她。”


    第22章


    chapter22、


    书房内, 温宗鸿冷眼看着面前羽翼丰满,早就不受他控制的人。


    可真是他的好外孙,回到温家这么多年,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融入过。


    他承认, 当初在他父亲的事情上亏欠了他。


    可是这么些年的补偿难道还不够?


    温宗鸿叹了口气, “你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外公, 我公司还有事, 先走了。”


    舒凌因眼睫怔愣着,书房门从里面拉开,叶暨白从书房出来。


    抬眼看到她,男人神情柔和几分, “你怎么在这。”


    舒凌因扁了下唇,走到他身边,“刚过来。”


    “嗯, 回家吗?”


    “回。”


    说完舒凌因转身,规规矩矩地和温宗鸿道了再见,“外公再见,有空我再和叶暨白来看您。”


    叶暨白修长挺拔的身影动都没动, 待她转身朝她伸手,“回家。”


    两人手牵手越过长廊,舒凌因重重舒一口气,“刚才你和外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哎,外公果然不喜欢我这样的。”


    叶暨白不是很在乎,“就当没听到。”


    出了客厅门,远远看到叶斯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湖边, 坐在石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叶斯越转过头。


    叶暨白看向不远处懒散起身往这边走的叶斯越,淡声道,“学校不忙的话有时间去澜悦湾做客,你嫂嫂说做饭给你吃。”


    “?”


    舒凌因仰头看着这个善变的男人,不是不打算邀请吗?


    合着好人都让他做了。


    叶斯越:“……”


    他稀罕他们那顿饭!


    五年过后还能背着他搞在一起,现在他看见这俩人就来气。


    “走吧,回家。”


    叶暨白牵着舒凌因没再停留,两人相携离开。


    舒凌因生气地挠了挠叶暨白掌心,“我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暨白看她一眼,挑了下眉语气淡淡,“你不会学?而且不是你说的要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的?”


    “…我忙得很,没空学。”


    舒凌因拒绝,她才不要进厨房,弄得满身烟气,都不漂亮了。


    “我教你。”


    “…?叶暨白,你不应该说,你来做。”


    以前他什么时候让她见过厨房,果然五年过去,就是不爱了。


    “谁招的谁解决。”


    叶暨白神色淡淡,似乎铁了心要她进厨房。


    “……”好气哦!


    不过想起书房前听到的话,舒凌因心底还是不自禁冒出几分感动,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只是想起书房祖孙两人的争执,舒凌因蹙了下眉,难道叶暨白是因为要继承温氏所以才选择放弃学医,可是五年前,温宗鸿找过他很多次,他明明不同意,态度很坚决。


    想了半路,想得脑壳疼,舒凌因干脆放弃不想了。


    “反正我是不会退出娱乐圈的。”


    演戏是她这么多年最喜欢、坚持最久的。


    放弃演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想起温宗鸿的话,舒凌因心里堵得慌,抬手打了叶暨白一下,气鼓鼓地开口。


    “知道,没让你退。”


    叶暨白捉住她手,捏了捏她鼓起的双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只红包,递给她。


    “哪来的红包?”


    舒凌因眼睛亮了亮,猜到些什么,舔了下唇,心跳有些快。


    叶暨白轻咳一声,“外公给你的见面礼。”


    “真是外公给的吗?他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还会给我红包。”


    舒凌因接过,摸在掌心纤薄一片,打开后,里面竟然是张支票,“竟然有两百万!”


    “嗯,不少。”


    叶暨白挑了下眉,“所以没有不喜欢,老人家思想传统,最多是觉得你的职业抛头露面。”


    “哦,那你呢。”舒凌因勾了勾他指尖。


    叶暨白看她一眼,“你不是听见了,我态度不是很明确?”


    “那你是真心的吗。”舒凌因瞪他一眼。


    虽然两人签了协议,叶暨白也按照婚前说好的,给了她资源人脉。


    但舒凌因能感觉出来,叶暨白其实并不喜欢她在娱乐圈待。


    叶暨白表情很淡,“协议在前,我说过,会给你作为叶太太应有的一切。”


    “哦。”舒凌因气闷得鼓了下腮。


    回到澜悦湾时天色青黑一片。


    舒凌因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浅咖色真丝裙摆顺着步伐流动,身形窈窕,皮肤像是白到发光。


    一楼开放厨房里,叶暨白在中岛台前忙碌,他换了身家居服,浅色上衣,质地柔软的衣领贴伏在颈侧,黑色休闲裤,显得斯文居家。


    “呦,今天叶总亲自做饭呀,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舒凌因款款走过去,随意倚在中岛台前,女孩漂亮的眼眸轻眨,红唇微张,对着叶暨白吹了个流氓哨。


    叶暨白:“……”


    “过来。”他朝她招手。


    舒凌因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


    叶暨白正在水台前清洗食材,男人手背青筋分明,流水淌过,禁欲而性感。


    抬手关掉水龙头,舒凌因听见叶暨白道,“教你做饭。”


    “?不做。”


    “不做?”


    “对,不做,你自己做。我们的结婚协议里可没有这一条。”


    “随便你,到时候叶斯越来了喝西北风。”


    “喝就喝,你是他亲哥我又不是。”


    “你们不是当过三年同学?”


    叶暨白看她一眼,眸色在头顶洒下的灯光下显得深沉。


    “三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同学诶,我管他呢。”舒凌因轻轻翻了个白眼。


    说完意识到她口中的人,可是他的亲弟弟,怎么都比她这个抛弃过他的前女友亲吧。


    “不对,”舒凌因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


    叶暨白手背轻碰了下她额头,轻啧声,“知道你什么德行。”


    舒凌因哼了声,正想跑路。


    水溅到他的上衣,浅色布料被浸湿,流畅完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叶暨白把洗好的食材放在木板上开始切菜,骨骼纤长有力,切菜像是作画。


    这个男人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舒凌因忍不住舔了下唇,瞬间改变主意,“其实学一学也没事。”


    说着,舒凌因走到叶暨白身后,伸手胡乱地抱住他。


    “…舒凌因,你在摸什么?”


    叶暨白看着身前胡乱摸索的两只小手,额角青筋微跳。


    “摸我老公的胸肌和腹肌,嘻嘻。”


    似乎还嫌不够,舒凌因直接撩开他上衣,白嫩的一双手伸进去,“叶暨白你要坚持健身知道嘛,要一直这么好摸。”


    “……”


    叶暨白捏了捏眉心,看她这一副熟练的小色狼样儿,没好气道,“你在剧组演戏也经常这么摸别人?”


    舒凌因第一反应是否认,但是想了想,话不能说太满,便道,“要是剧情需要肯定会摸呀,我们这行就这样,剧本写了什么都得照做。”


    “嗯,”叶暨白淡淡扯了下唇,“那你的一双爪子是有福了。”


    “…?”骂她的手干嘛,一双多么漂亮的手,怎么在他口中就成爪子了。


    叶暨白扯开她手,去了一边。


    “诶诶诶,你干嘛。”舒凌因追过去,扯着他的袖口,“不许动。”


    叶暨白瞥一眼女孩纤白的指尖,“想继续摸?”


    舒凌因嗯了声,“想。”


    “那摸了我不准摸别人了。”


    “可是拍戏需要我也没办法啊。”舒凌因眨了下眼,诚实道。


    “……”


    叶暨白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岛台。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唇,“真是坏透了。”


    舒凌因脚上的拖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慌乱地看着他,“你要干嘛,还在做饭呢。”


    叶暨白哂笑了声,“我看你一点也不饿。”


    “我不饿,但是你饿呀。”


    光白的蹆在岛台前晃荡,舒凌因拿脚踢他,眼尾微挑,漂亮的眼睛像是在勾人。


    “嗯,是饿了。”


    叶暨白俯身,高挺的鼻梁蹭在她白皙的颈,“正好你送上门了。”


    他握着她双蹆卡在腰腹,低眸瞥了眼,“这个高度正好。”


    “…正…正好干嘛。”


    舒凌因心口猛地跳了下,眼睫不安地翕动。


    “x你。”


    叶暨白说完,就握着她后脑勺吻下来。


    裙衫掉落,散乱地堆叠在地面。


    舒凌因想往后躲,又被叶暨白握着后颈朝他凑近。


    “躲什么,不是你先勾引我的?”


    男人松雪般清冽的香气随着呼吸洒下,嗓音低沉危险,“好好看着,它是怎么x你的。”-


    大概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叶暨白外公的缘故。


    被折腾得又累又困,舒凌因被叶暨白抱回卧室,倒在床上迷糊睡过去,梦里回到以前,那时还和叶暨白在港城谈恋爱,有一天去找他,远远看到,还以为他被绑架了。


    记得那天很冷,秋天,刮着北风,冷像是透进骨子。


    父亲在家待了几天好不容易再次出差,那几天在家憋得不行,父亲一走,舒凌因就出了门。


    只是到了叶暨白家,里面空无一人,发的消息也半天没回。


    她也不认识他的朋友,纳闷地离开家,经过条街,远远看到叶暨白站在几辆黑车前,和面前黑衣人对峙。


    片刻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叶暨白上了车。


    几个黑衣人看着人高马大。


    舒凌因顿时以为叶暨白被绑架了,心急得不行,都顾不上脚上穿的高跟鞋,跑到车子跟前,砸开车门。


    叶暨白看见她,目露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舒凌因警惕地看了眼车内其他人,“他们是不是在胁迫你?给你们说我已经报警了,快把他放了。”


    “……”


    叶暨白按了按眉心,看向车前方,“今天有点事,明天这个时间再来找我。”


    几秒后,叶暨白下了车,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舒凌因懵懵懂懂,“你不是被绑架了啊?害得我担心死了。”


    可能那天的风实在是太冷了,叶暨白当时看她的眼神好温柔。


    冷风吹动少女裙摆和海藻般的长发,叶暨白注视她良久,脱下外套裹到她身上。


    重新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家。”


    后来舒凌因才知道,叶暨白的外公,竟然是港城大名鼎鼎的首富温宗鸿。


    叶暨白没和舒凌因说太详细,只知道温宗鸿想让叶暨白回温家帮他打理家业。


    但她能看出来,叶暨白和温宗鸿并不亲近,他有自己的医学理想,并不想回去。


    舒凌因从一场迷迷又久远的梦里醒来,翻了个身,懒懒打了个呵欠,神情带着困倦。


    叶暨白微哂声,手中的书放到一边,捉起她纤白手骨轻捏,“这么点体力,做一次睡这么久,该健身的是谁?”


    睡裙凌乱地卷至大腿,听到叶暨白的话掀起汗涔涔的眼皮,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自从和叶暨白领证,她都懈怠了,瑜伽都没练过几回。


    舒凌因往叶暨白身边挪了挪,有些依赖地倚在他肩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回到温家,但是叶暨白,这些年外公对你好吗。”


    叶暨白侧眸,凝视她半晌,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个冷风迭起的秋天。


    “没什么好与不好,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


    “哦。”舒凌因鼓了下腮。


    微哂一声,叶暨白抬指捏了下她鼓起的颊,“睡觉吧,我出去抽根烟。”


    叶暨白拿着烟和火机去了阳台。


    深冬末尾,冷风瑟瑟,一旁的手机响了几声,叶暨白打开,好友群里转发了一则视频链接。


    群里瞬间炸出一堆人。


    【啧啧啧,叶暨白你也会有这一天,竟然和女明星搞这种桃色视频,简直不像你风格。】


    【确实不像暨白不近女色的风格。】


    顾长风:【说不定暨白现在就好这一口。】


    哎,作为好友群里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他真的好孤独。


    不知道舒大明星准备隐婚到什么时候。


    路修远私聊他:【?你怎么又和舒凌因扯上关系了?不长记性是吧。】


    路修远:【反正我这个师兄管不了你,正好过几天去北城市医交流学习,有空聚聚。】


    蹙了下眉,叶暨白按灭手机放在一边。


    舒凌因视线落在几米外的露台。


    叶暨白立在栏杆前,修长指尖夹一点猩红,挺拔身形几乎融进黑夜,清冷又孤独。


    心尖相像被什么捏了下。


    舒凌因鬼使神差下了床,鞋子都来不及穿,光脚出了卧室,来到阳台。


    听见身后动静,叶暨白转头看到她,而后注意到她光着的脚,英挺的眉轻蹙,“回屋,外面冷。”


    “我不,我也想抽烟。”


    说着,走到近前,舒凌因踮脚去抢他的烟,无奈叶暨白太高,他不给,她一点儿也抢不到。


    舒凌因扁了下唇,忿忿地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深冬的夜,叶暨白隔着飘渺的烟雾,眸光清冷地和她对视。


    “叶暨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心底闪过一丝抽痛,舒凌因看着叶暨白熟练地吞云吐雾,轻声问。


    “你呢,什么时候学会的?”叶暨白捏了下她软红的唇。


    “我?我不会呀。”舒凌因眨眨眼,“看你抽好奇,才想试试。”


    叶暨白轻哂一声,大掌捏过她后颈,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上。


    他提着她的腰,让她踩在他脚背上。


    舒凌因伸手攀上男人宽阔的肩,指尖将他规整的衣衫抓出混乱的褶皱。


    橘子味儿的烟气随着唇舌纠缠,久违的一支烟,是这样被他渡到口中。


    她整个人都有些醉。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23章


    chapter23、


    过去几天, 网上关于舒凌因和叶暨白的视频热度不减反增,甚至两人的CP超话都建了,超话名别出心裁,叫“一千凌一叶”。


    早餐时舒凌因和叶暨白说起这件事。


    “嗯, 这群网友挺有眼光。”


    叶暨白不疾不徐喝了口咖啡, 语气平淡, 没一点要干预的意思。


    简直过分。


    舒凌因白他一眼, 她隐婚领证的小马甲眼见地都要掉了, “你把视频热度降降。”


    温宗鸿本来就不乐意她在娱乐圈,要是她整天在热搜上晃悠岂不是印象更坏。


    叶暨白:“正向视频能增加热度,对你工作没坏处。”


    “以后我还是坐房车,两辆宾利虽然车牌号不一样, 但毕竟是同款,万一被扒出来怎么办。”


    叶暨白放下刀叉,起身, “随便你。”


    说到做到,早餐后舒凌因坐房车去了剧组。


    正拍着戏,隔壁剧组今天开机仪式,不时传来欢呼声。


    上午最后一场戏份拍完, 舒凌因回到房车,圆圆已经摆好午餐,“凌凌快来吃午饭啦,有你爱吃的香辣蟹。”


    蟹是剥好的, 舒凌因尝了一口,“好吃。”


    舒凌因对吃的不算热衷,很多喜欢的都是尝过就好,吃完两块, 她又夹了根清炒茼蒿。


    房车门没关,正吃着饭,崔雨露出现在房车前,语气嚣张,“舒凌因,为了博关注真是脸都不要了,拉着叶暨白上热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舒凌因皱了下眉,“圆圆,关门。”


    圆圆还没动作,车门被崔雨露抵住,她注意到舒凌因光秃秃的无名指,笑了,“怎么,领证这么久叶暨白都没给你准备戒指啊?”


    “他就是看上你明星的身份还有你背后的家世,你那样抛弃过他,他早晚会和你离婚。”


    “有病就去治。”


    舒凌因淡淡瞥她一眼,“崔雨露,还用我提醒你吗,再惹我那晚的监控给你抖落出去,闻彦的教训还不够是吗。”


    崔雨露被她怼得说不上来话,忿忿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圆圆关上房车,外界噪音隔绝,车厢内安静下来,舒凌因心却似乱了。


    她忘了,叶暨白也忘了吗。


    之前来北城求她别分手还知道买项链,现在领证了戒指都没有。


    混蛋叶暨白。


    察觉到舒凌因脸色不好,圆圆赶忙道,“凌凌姐,饭快凉了,一会儿就要拍戏了。”


    被崔雨露一捣乱,好心情都没了。


    舒凌因撂下筷子,“不吃了。”


    叶暨白这个蓝颜祸水,没事去当崔雨露的家教干什么,虽然她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认识。


    但是每次想起来还是觉得不爽,怎么以前爸爸给她请家教老师的时候没请到他,偏偏崔雨露就请到了。


    打开微信,舒凌因找到罪魁祸首的对话框:【混蛋在不在。】


    叶暨白看着舒凌因新改的微信昵称,轻笑声,没在意她的称呼,【舒舒宝宝?】


    舒舒宝宝:【…你没给我改备注?】


    舒舒宝宝:【猫猫生气.jpg】


    舒凌因选好角度,给自己的右手拍了张照片发给叶暨白,【老公~你看我的手指好看吗?】


    叶暨白:【?】


    舒凌因进一步暗示:【你说是不是缺点什么?好空哦。】


    望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失落了下,舒凌因轻轻呼出口气,算了,本来就是协议婚姻叶暨白怎么会准备戒指。


    舒凌因把那几条消息撤回,让叶暨白把叶斯越微信推给她。


    叶暨白:【先把微信昵称改了。】


    舒凌因:【我才不。正好这两天戏份少,不如就请你弟弟吃饭吧?】


    叶暨白:【。行,挺积极。】


    十分钟后,叶暨白将叶斯越的微信名片推送过去。


    修白手骨拉开办公桌抽屉,里面放着一只墨蓝礼盒。


    他拿出来打开,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枚戒指,莹白钻石在灯下散着耀眼的光芒-


    难得没去实验室在寝室休息,叶斯越刚躺床上准备休息会儿,收到舒凌因发来的好友申请。


    【舒舒宝宝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同意申请后,舒舒宝宝给他发来消息,【有空来家里吃饭呀。】【猫猫伸手.jpg】


    叶斯越看着那个昵称,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改。


    微抿唇,回了个好字。


    舒舒宝宝:【来了得叫嫂嫂哦,给你发红包~】


    叶斯越:【……你平时和我哥也这样吗?】


    舒舒宝宝:【你哥主卡都在我这里。托腮.jpg】


    叶斯越:【……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舒舒宝宝:【我是想和你说一声,澜悦湾给你准备了房间,想过去可以随时过去。】


    叶斯越:【不会打扰你和哥哥?】


    舒舒宝宝:【不会啊,就是我和你哥都挺忙,都是吃酒店外送,去了可能招待不周。偷笑.jpg】


    叶斯越:【嗯。】


    叶斯越退出舒凌因的对话框,找到叶暨白,【你主卡在她那儿?】


    叶暨白:【嗯,怎么,她和你说什么了?】


    叶斯越冷笑:【我这个弟弟连你的一张副卡都没有。】


    叶暨白也不惯着他:【之前每月定时给你转,不是你说不要的?】


    下一秒又发来一句,【你也二十五了,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


    叶斯越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


    远处夕阳最后弥漫的一片金色渐渐消失,叶斯越视线望向窗外微怔,十八岁时做过的荒唐梦。


    早该结束了-


    傍晚,拍完最后一场戏,舒凌因离开现场。


    “我靠凌凌!你简直是深藏不露啊!”同剧组的一个女演员开口。


    临近收工,剧组不算忙,好多人视线都朝这边看来,沈临州也看过来,视线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凌因一脸茫然。


    圆圆拿着手机和羽绒服过来,“凌凌你又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舒凌因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


    那个女生还在继续,“你竟然和凌跃资本总裁叶暨白谈过恋爱!”


    “什…什…什么?”


    舒凌因要昏厥了,她和叶暨白隐婚的事情不会败露了吧?


    “谈过这种极品怎么能忍住不炫耀的!”


    “就是啊凌凌,叶大佬长那么帅你俩好配啊,怎么就分手了?”


    “对啊,为什么分手,好可惜!”


    “……”


    舒凌因慌忙打开微博,看见热搜标题时心定了定。


    【舒凌因叶暨白昔日恋情】


    【舒凌因叶暨白分手】


    贴子里详述了舒凌因十九岁前在港城居住,那时叶暨白在港大读博,舒凌因退学家里蹲,每天偷偷跑出去和叶暨白谈恋爱,后来随父亲回北城,不告而别离开港城,两人因此分手。


    整篇帖子都是文字版叙述,还真有人信。


    也有人提出质疑,发帖人不紧不慢地甩出证据,舒凌因打开,是她和叶暨白五年前在北城酒店走廊的视频。


    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舒凌因慌不择路地往前走,静静走了一段。


    叶暨白抓着舒凌因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推进房间,过了几分钟,‘砰’地一声,房间门被彻底关上。


    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就全凭想象了。


    【woc这么抓马吗,这两人竟然真的认识,还谈过,怪不得能产生这么强的化学效应,合着是男女朋友啊?】


    【注意用词!是前男女朋友!】


    【哈哈哈分手多年又在网络合体,还是这种视频,那很尴尬了。】


    【草虽然视频很模糊,但这溢出屏幕的张力,不比现在的偶像剧工业糖精强?】


    【草好带感,谁能把后面的写出来!!!!啊啊啊kswl】


    【啊啊啊真的好可惜,叶大佬和舒女神尊嘟好配,比很多男明星都配!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俩人已经偷偷复合了?】


    【有没有人脉说一下这俩人复合没!啊啊啊今晚要睡不着了。】


    【光视频里都看着他俩感情挺深的诶,好奇都这样了最后还是分了?那挺决绝的。】


    【dl情侣之间越爱分手也越彻底,真能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帖子发出后,网友分成两派,一派是看热闹吃瓜不嫌事大,觉得俩人分得决绝彻底,不会再和好。


    一派真情实感起来,觉得他俩分手好可惜,想让他俩复合。


    舒凌因点进和叶暨白的超话,几天的功夫,已经初具规格,有了超话负责人和管理员,十几万粉丝,不时有帖子发布。


    超话负责人把昵称改成了‘今天豹豹猫猫复合了吗’。


    还有几个超话管理员改成了‘等待叶暨白舒凌因复合的第一天’。‘今天舒女神和叶大佬复合了吗?’。


    舒凌因:“……”


    不用祈祷了,已复合。


    但是假性复合。


    傍晚,下戏收工,来到房车前打开车门,看到叶暨白八风不动地坐在里面,舒凌因嘟了下唇,心里还藏着对这个男人的气呢。


    上车时,看到光秃秃的无名指,那股气更是下不去。


    “呦,叶总还有闲心来接前女友下班呀。”


    上了车,舒凌因把羽绒服往后座一扔,倚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调侃。


    叶暨白淡淡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开口,“要我再买个热搜,说咱俩已经领证了?”


    舒凌因:“…?”


    男人薄唇溢出一声淡哂,长臂撩过她腰,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你和斯越聊什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让他来这儿吃饭。”


    叶暨白挑眉看她,“你做?”


    “当然是你做,我才不要做饭,讨厌做饭,讨厌你,哼。”


    说着,舒凌因不管不顾,胡乱解开叶暨白衬衣上面几颗扣子,肤色冷白的胸肌微微鼓起,她低了低脑袋,整张脸埋进去,不用力的时候软软的,很好埋。


    只有窝在他怀里,熟悉的松雪香气沁入鼻尖,那些因为崔雨露产生的坏心情才消退几分。


    舒凌因双手往下,落在叶暨白的腹肌不安分地摸索着。


    叶暨白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捉住她胡乱摸索的爪子,抬起她小脸,“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啊,我心情很好。”舒凌因眼睫忽闪了下,视线低垂。


    “是么,那你撤回的消息是什么。”


    “没看到就算了,仙女发消息只发一次。”


    舒凌因哼了声,手落在叶暨白腹肌上,毫不留情地掐了掐。


    叶暨白再次捉起她的手。


    “干嘛。”


    指尖被一抹冰凉触到,舒凌因下意识低眸,叶暨白正将一枚戒指推进她无名指间。


    舒凌因眼睫忽闪了下,此刻像有无数只蝴蝶扑闪着飞进胸腔。


    “咦?”她抬眸看向叶暨白。


    男人神色淡淡,“既然已经领证,就戴好。”


    “哦。”


    舒凌因乖乖道,平静心湖像被什么摇了下,泛起涟漪。


    女孩漂亮的眼珠转了转,“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叶暨白看她半晌,微启唇,“现买一个不难。”


    “…哦。”哼。


    舒凌因抬起右手,无名指间戒指上的钻石在灯下闪闪发光,是她的尺寸。


    钻石不算小,这样戴出门肯定会被人看见,可能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非议,舒凌因心里盘算着明早去剧组前再摘掉。


    似乎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叶暨白淡淡看她一眼,轻哂道,“除了公开场合,其它时间都戴着。”


    “我哪有其它时间,我一出门就是公开场合。”


    “现在就是其它时间,陪你回家吃饭是,叶斯越去我们那儿吃饭也是。”


    “哦,知道啦。”舒凌因嘟了嘟唇,只顾着欣赏戒指,没怎么在意地应声-


    回到澜悦湾时正巧碰上接叶斯越的车回来。


    车子在院子里缓缓停下,舒凌因下车,和叶斯越打招呼,“弟弟来啦。”


    叶暨白从身后牵住舒凌因的手,“欢迎。”


    叶斯越顺着叶暨白的动作看过去。


    无名指间的闪光刺了下他眼睛,他移开视线。


    对于两人的暗流涌动,舒凌因毫无知觉,打趣叶斯越,“弟弟想吃什么啊?”


    叶斯越皱眉,“你别叫我弟弟。”


    比起几年前在学校里见到的阳光开朗的叶斯越,如今沉稳许多,却也变得不苟言笑。


    眉头微蹙时的那股淡冷劲儿,乍一看和叶暨白还真有点儿像。


    “嘻嘻,我就叫,弟弟弟弟。”


    舒凌因伸手挠了挠叶暨白掌心,“叶暨白,他是不是你弟弟?”


    叶暨白勾了勾唇,“是。”


    进了客厅,叶暨白脱掉外套,接过舒凌因脱下来的外套。


    而后将两人的衣服一起搭在衣架上,转头问叶斯越,“想吃什么?”


    叶斯越视线从哥哥熟练的动作上收回,“随便。”


    叶暨白没说什么,挽起衣袖,进了厨房。


    客厅一时只剩下舒凌因和叶斯越两人。


    舒凌因看向叶斯越,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只好让你哥做了。”


    叶斯越不客气地白她一眼,“你是根本不会做吧。”


    舒凌因嘻嘻一笑,“还真让你说对了,不过能不能别揭老同学的短。”


    舒凌因接了杯水,又从冰箱里拿了饮料过来,“可以四处逛逛,二楼准备了你的客房。”


    叶斯越端过那杯水,目光四处逡巡,比起港城哥哥住的房子,冷清得像是样板房。


    沙发上胡乱摆着几只抱枕,上面印着舒凌因的单人海报,茶几上有一对情侣杯。


    窗边摆了一排各式各样的插花,电视机柜台前则摆了一堆可可爱爱、稀奇古怪的小摆件。


    偌大的客厅整洁却温馨,显然比起港城,这儿更像一个家。


    他和哥哥都不是爱生活的人,是谁布置的可想而知。


    加上酒店外送,一共六菜一汤。


    饭桌上,两兄弟出奇的沉默。


    舒凌因记得以前叶斯越挺活泼的,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叶暨白面前话似乎不是很多。


    一餐饭下来,全是舒凌因叽里咕噜地说话,叶暨白认真听着,偶尔回一句,不时给她夹菜。


    叶暨白倒了杯水,往里加了两片柠檬,递到舒凌因跟前,“少说点话,喝水。”


    舒凌因白他一眼,“还不是你俩都不说话。”


    叶暨白:“……”


    叶斯越:“……”


    “我去洗点水果。”


    晚饭结束,舒凌因看向叶斯越,“你喜欢什么水果?”


    叶斯越本来想说随便,唇张了张,“蓝莓。”


    舒凌因弯了弯眼睛,随口道,“真巧,我也喜欢吃蓝莓。”


    说完,舒凌因起身,去厨房找果盘。


    叶暨白看了叶斯越一眼,俩人一前一后来到露台。


    叶暨白单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栏杆,侧眸看向落后他一步的叶斯越。


    和他差不多的身高,眉眼间已具备成熟男人模样。


    他从烟盒里拆出根烟,递给叶斯越,口吻徐淡,“别告诉我来这里一句话不说,就是为了吃顿饭?”


    叶斯越没接,抬眸和叶暨白对视,“所以当时父亲去世,你不在港城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是来找她吗?”


    叶暨白拧了下眉,“和她没关系。”


    叶斯越犹豫几秒还是没忍住,“父亲去世前一直念叨你。”


    叶暨白神色淡淡地点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烟气飘散在黑夜。


    他看着那灰白的烟雾半晌,才道,“父亲去世前该尽的孝都尽了,他住院时见过凌因,很喜欢她。”


    “所以哥,过去这么久,你还是非她不可?”


    直到哥哥分手很久,叶斯越才知道哥哥当时恋爱的对象是舒凌因。


    那个他以为哥哥也讨厌的女人,没想到哥哥也喜欢。


    “叶斯越,这是你对我的态度吗。”


    叶暨白缓缓侧过头,看向叶斯越的眼神带着严厉,“她什么她,那是你嫂子。”


    冷风掠过露台,冬末春初的夜色仍然发冷。


    停顿片刻,叶暨白淡声开口,“叶斯越,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在此刻停止。”


    作者有话说:叶斯越:只是一款既依赖哥哥又喜欢嫂嫂的可爱小狗罢了


    第24章


    chapter24、


    三月的北城夜晚的风还是那样冷。


    叶斯越脑子里一会儿浮现起那年高三, 课程繁重,教室里偶尔回头,看到舒凌因那张漂亮明媚的脸,好像一点儿烦心事也没有。


    一会儿又是那间小小的四口之家里, 父亲常年身体不好, 母亲忙于工作, 对他们疏于照顾, 哥哥近乎严苛的教导, 童年时期叶暨白会把所有的玩具和零食让给他。


    叶斯越唇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咚咚咚’


    露台门关得严实,舒凌因敲了敲,打开门翘出一颗脑袋, 看向站在露台的兄弟俩,“你们聊什么呢,来吃水果呀。”


    转身看到她, 叶暨白长腿率先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水果,牵起她的手,“外面冷, 先进去。”


    “哦。”


    乖乖跟着叶暨白回了客厅,舒凌因哎呀一声,看向男人,“忘记洗草莓了, 叶暨白你去洗。”


    假模假样的,叶斯越无语两秒,就看到叶暨白看了舒凌因一眼,什么也没说, 走了。


    无了个大语。


    叶暨白走后,舒凌因凑到叶斯越身旁,神神秘秘开口,“喂,叶斯越问你件事。别让你哥知道。”


    淡淡香气袭来,叶斯越顿了下,侧眸,看向女孩忽闪的眼睛,“什么?”


    舒凌因捂着嘴巴小声道,“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放弃学医吗,他以前不是很喜欢医学,为什么会回温家从商。”


    “……”叶斯越挑了下眉,“你想知道怎么不去问我哥。”


    “就是因为他不和我说才问你的啊,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他那么喜欢医学却放弃,肯定很不开心。”


    “你和他分手时他也不开心,那你不是也照样分了?”


    “……”气死了!


    当时崔绍铖举家迁回北城,那她又没别的选择。


    难道要一南一北苦哈哈地异地恋吗,睡出来的感情异地能坚持多久,如果早晚会分,不如早分。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讨喜了。”


    舒凌因瞪他一眼,“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叶斯越脸色很臭,“警告你,对我哥好一点,如果你再伤害他,我就…”


    “你就怎样?”


    舒凌因轻哼声,“你应该告诉你哥对我好一点,你嫂子我可是很抢手的。”


    叶斯越扯了下唇。


    他哥对她还不够好么。


    舒凌因心跳得飞快,生怕叶暨白回来,看了眼厨房,赶紧回到原位,离得叶斯越远远的。


    叶斯越看她一眼,皱了下眉,搞得像是他们做了什么似的,欲盖弥彰。


    十几秒后,叶暨白端了盘草莓回来,红艳的草莓冒着清澈的水珠。


    生怕他看出什么,舒凌因捻了颗草莓,将草莓尖咬掉,慢吞吞地咽下去。


    女孩漂亮的眼珠轻转,轻咳一声,声音清脆道,“弟弟,你现在还单身吗?需不需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不要。”叶斯越语气硬邦邦的,“我实验室很忙,没时间。”


    “诶?你们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是不需要谈恋爱的吗。”


    叶斯越顿了两秒,十分无语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哥,二十三岁被你抛弃,一直到今年二十八,血气方刚的几年怎么过来的。”


    “……”


    KO。


    舒凌因心虚地看了眼叶暨白。


    脑袋缩成鹌鹑,不说话了。


    叶暨白勾了勾唇,不咸不淡的眸光睨向叶斯越,“你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舒凌因又抬头:“这么晚了,让弟弟在这儿住下呗。”


    叶暨白:“不方便。”


    舒凌因:“有什么不方便的,二楼布置了客房啊,而且这么晚再回去也不安全呢。”


    叶暨白:“有司机送。”


    叶斯越说着起身,“确实不方便,我走了。”


    叶暨白缓声道,“嗯,以后再来。”


    叶斯越瞥了他一眼,估计心里说的是以后不要再来。


    和两人告别后,叶斯越没任何留恋地离开。


    “终于走了。”叶暨白托着舒凌因的臀把她抱起来,呼吸凑近,“想我没。”


    舒凌因眨眨眼,真的有些不明白,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要怎么想。”


    舒凌因雪白脚上的拖鞋摇摇晃晃,啪嗒一声,掉到地板上。


    叶暨白坐回沙发,长腿随意搭在边缘,舒凌因跨坐在他身上。


    叶暨白抬手按了下她的腰,“这么想。”


    热意触感明显。


    舒凌因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混蛋叶暨白。怪不得不想让弟弟在这睡,你就是不想被打扰,你想睡我。”


    叶暨白低头吻她,“嗯,很聪明。”


    舒凌因:“……”


    叶暨白单手捧着她侧脸,一下一下含吻着她的唇。


    有淡淡的橘子香气,一秒沉醉,舒凌因双手攀上他肩,逐渐软在他的攻势里,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几乎交给他。


    “我书包忘这里了。”


    推门声混着脚步声落下,叶斯越去而复返,出现在玄关口。


    大脑瞬间清醒。


    ‘嗷呜’一声,舒凌因埋进男人怀里,像只抓狂的小猫,“叶暨白…你弟弟…”


    叶暨白转过身,把舒凌因挡在怀里。


    他捏了捏眉心,看向门口站着的男生,“不是走了吗。”


    叶斯越低咒了声‘不要脸’,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弟他骂我。”舒凌因懵懂地抬眸,瞪了眼叶暨白。


    这小屁孩,没亲过人啊。


    叶暨白:“…骂的是我。”


    “…他是你弟,肯定是在骂我。”


    “理他干什么。”


    叶暨白捏了捏她腰臀间的软肉,低头咬上她的唇,“你男人在这,专心点。”


    今晚的叶暨白似乎格外有力气,做完累得要死,被抱回床上,身体累极,睡得却并不安稳。


    半夜惊醒,身旁叶暨白不在。


    鞋都没穿,舒凌因出了卧室。


    三楼书房亮着灯,舒凌因推开门,就看到叶暨白披着睡袍,站在书桌前,手执毛笔写着什么。


    书房内泛着淡淡墨香,她下意识走过去,看到桌面上铺了张宣纸,墨迹未干。


    舒凌因看不懂毛笔字,只觉字迹漂亮遒劲。


    轻轻念出声,“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


    旁边桌上还有一堆写完的,看不清具体,但能窥到‘水’‘花’‘别’‘离’样的单字,好像都是同一句。


    前面舒凌因看得似懂非懂,但是越往后越有些明白。


    “和谁离别了?不开心啊。”她仰头,看向书桌前的男人,晚上叶斯越离开后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没有。”


    叶暨白把那张最新的书法细心地折好,收到抽屉里,拍了下她,“时间很晚了,睡觉去。”-


    翌日八点,房车准时从澜悦湾接到舒凌因去往剧组。


    圆圆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凌凌你又上热搜了!”


    舒凌因蹙了下眉,打开微博,几个热搜都在前排。


    【星海欢迎仪式】


    【星海背后资本凌跃】


    【凌跃太爷爷】


    舒凌因点开热度最高的帖子查看。


    起因是有人po出了那天星海欢迎仪式的视频和图片,而后被有心人扒出背后利益相关。


    她翻开评论区,不少网友在讨论。


    【啊啊啊我靠我靠星海诚意真的很足了,就这样盛大欢迎我们凌因宝宝签约星海星星眼.jpg】


    【啊啊啊舒女神算是娱乐圈逆风翻盘第一人了吧,太牛辣!】


    【woc,星海背后的大资本竟然是凌跃!!!业内人没有不知道的吧,很牛的一个风投公司,据说背后实际掌控人华尔街天才操盘手出身,背景很神秘。】


    【星海是星河的爷爷,那同理可得凌跃?】


    【懂了,凌跃是太爷爷。】


    【卧槽所以星海背后老板是凌跃总裁叶暨白?那他和舒凌因不就是老板员工的关系?】


    【是的,叶暨白是凌跃CEO,凌跃控股星海,俩人算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星海旗下子公司瀚海有不少星河股份,所以如果俩人关系不菲的话,星河这次放任网上舆论中伤舒大明星,那真是踢到铁板了。吃瓜.jpg】


    【照片.jpg 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的,星海为舒凌因举办的欢迎仪式。叶暨白和舒凌因站在一起。托腮.jpg】


    【?这真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为老婆撑腰的剧本吗?】


    【cao所以这俩是复合了吧!!!kswl啊啊啊,一千凌一叶szd!!】


    【?这么说的话,我可真开磕了。立马加入超话吃香香的饭。馋.jpg】


    CP粉没开心一会儿,就被扒出星海最近签约不少艺人,俨然早就有进军娱乐圈意向。


    【舒凌因在娱乐圈什么身价,三千万粉丝的顶流,资本家拿来开辟市场的罢了,哪会有什么真感情。】


    【点了,分手这么多年了,早就是陌生人了,到底哪里会有这么多念念不忘破镜重圆的剧情。】


    舒凌因看到评论时,说心里没有波动简直是假的。


    任由那一抹细微的酸涩淌过心尖。


    舒凌因找出叶暨白的微信。


    舒舒宝宝:【叶暨白,咱俩现在在网友眼里是‘已分手状态’心碎.jpg,太好了!彻底没关系了。】


    舒舒宝宝:【猫猫探头.jpg】


    收到舒凌因消息时,叶暨白正在处理工作,看到消息,男人眸光淡了淡,回过去,【没关系?】


    舒舒宝宝:【嘻嘻,严谨一点,在网上没关系的那种~】


    舒舒宝宝:【反正就是不能公开的关系。】


    舒舒宝宝:【猫猫比心.jpg】


    叶暨白:【。】


    叶暨白:【嗯。】


    舒凌因明天上午休息,傍晚和沈沁约了晚餐,沈沁直接在收工前来剧组接她。


    沈沁也看到网上消息,“笑死我了怎么网友全被带歪了。”


    舒凌因没什么所谓,“谁知道呢,被带歪正好,这样就不会再把我和叶暨白凑到一起了。”


    沈沁问她,“你就算公开结婚也没什么吧,圈里女明星不少结婚的,不生孩子就还好,不会影响事业。”


    “是没什么,但还是不要公开了。”


    本来温宗鸿就不待见她,觉得她身份太过招摇,甚至想让她退出娱乐圈。


    要是整天和叶暨白一起上热搜对叶暨白以及他背后的事业也不好,现在网络上彻底将两人的关系剥离,也算歪打正着。


    沈沁点点头,她也只是提个建议,最后怎样还是看她。


    侧眸瞥到粉底掩盖的浅色印迹,沈沁悠悠啧声,“一天天的真‘性’福啊舒凌因,整天在大庭广众下偷情刺激不?”


    舒凌因忿忿白她一眼,“怎么说话呢!羡慕啊,羡慕的话也去找个男朋友。”


    沈沁苦恼道,“你别说我最近还真想谈个恋爱,最近要写个剧本,男主人设不太了解,感情戏死活写不出来。”


    “……”


    翌日上午,剧组没有舒凌因的戏,她在家休息。


    一大早叶暨白跑完步回来,舒凌因还窝在床上没起。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消失,舒凌因睁开双眼,悠悠转醒。


    叶暨白从浴室出来,背对着她站在衣柜前。


    男人长腿有力,宽肩窄腰,背肌线条干净利落,热气残留,性感又诱人。


    欣赏了好一会儿,舒凌因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叶暨白,你吵到我了。”


    叶暨白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衣,系着纽扣转头看向舒凌因,“看够了又怪我吵到你了?”


    舒凌因白他一眼,捡起一旁的睡裙穿上,随意地倚在床头,“谁看你啦,净随意污蔑自己老婆。”


    轻轻哼唧一声,这个混蛋,后背长眼睛了啊。


    叶暨白哼笑声,走到床边,“明晚打算邀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有没有时间。”


    “啊?我认识吗。”舒凌因懵了下。


    从领证搬来这里,她还没见过叶暨白的朋友呢,除了顾长风,每天拍戏都能见到。


    “认识,顾长风,和研究生时候的师兄路修远,你见过的,来北城医院这边交流学习。”


    “哦,可是港城和北城这边医疗体系不是不一样嘛,差别那么大,有什么好学的。”舒凌因下意识道。


    叶暨白扣腕表的长指顿了下,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你还挺了解。”


    “……”舒凌因心虚了下,“你之前不就是学医的嘛,我当然了解一点。”


    叶暨白静默片刻,“不在同个体系不是更应该相互交流学习?”


    “哦。”舒凌因摇脑袋,“我脑子笨,不懂。”


    叶暨白一副看透她的眼神,“你那是懒。”


    “……”哼。


    舒凌因撇了下嘴,“也邀请弟弟来吧。”


    “?”叶暨白淡淡看向她,“怎么,叫他来有事?”


    “因为我想起来,可以把沈沁介绍给弟弟认识,万一看对眼了呢。”


    舒凌因胡乱在叶暨白身上摸了摸,“或者你那几个好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沈沁最近正在写一个剧本,需要谈个恋爱。”


    “…需要谈个恋爱?”叶暨白缓缓重复一遍她的话,对她打算给沈沁介绍男朋友的想法不置可否。


    “在你眼里,谈恋爱就是这么草率轻飘的事?”


    “……?”嗯?


    不然捏,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要结婚生子,还需要什么庄重的仪式。


    他们当时不还是一样,话都没说几句,亲完就做了,做完就谈了。


    叶暨白蹙了下眉,没搭理她直接走了。


    舒凌因:“……”


    坐在床上疑惑地看着男人消失的衣角。


    又怎么了,这个叶暨白,比她还大小姐-


    知道要聚餐,顾长风把原计划晚上要拍的戏改到第二天,收工后蹭舒凌因的车去澜悦湾。


    顾长风已经知道舒凌因和叶暨白以前谈过恋爱,终于找到机会和舒凌因吐槽,“合着连叶暨白这种清心寡欲的都谈过恋爱,就我一个将近三十年的孤家寡人。”


    舒凌因挑了下眉,“清心寡欲?”


    顾长风:“可不,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他谈过恋爱。”


    舒凌因倒是不觉惊奇,叶暨白本来就是那种比较寡淡的性子,他们当时在一起都是她主动,不然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追他的呢?难道外国女生不喜欢叶暨白这一款?”


    顾长风啧了声,“那可太喜欢了!但是他那厮见到谁都是那副冰冷人机样,我之前还一度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呢,现在可倒好。”


    顾长风越说越生气,“说都不说一声直接领证了,一点也不为我这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兄弟着想。”


    舒凌因:“……”


    有这么夸张吗,叶暨白性格是偏冷淡,不至于不会和人相处,但是人长得帅,又有钱,身材还好,一堆人巴不得想和他谈恋爱,怎么会孤独一辈子。


    “你想找女朋友,娱乐圈不多的是,演员编剧什么的。”舒凌因对顾长风暗示道。


    顾长风自顾自感叹,“不过话说回来,叶暨白竟然会吃回头草,实在不像他风格。”


    舒凌因:“……”


    说话间车子进了澜悦湾,在院子里停下。


    舒凌因下了车,一辆宾利从后面驶进来,缓缓停下。


    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咦。”舒凌因眼睛一亮,走到男人跟前,“你车子就在后面呀,好巧哦。”


    叶暨白淡淡看她一眼,“不巧,跟了你半路。”


    “……你这样的行为,是要被我团队拉到黑名单的知不知道。”


    “老板的车谁敢?”


    叶暨白漫不经心道,垂眸,目光落在舒凌因纤细光洁的手指,“手上戒指呢。”


    舒凌因打开随身的包,从里面找出戒指盒,“拍戏的时候摘下来了。”


    叶暨白接过去打开,拿出戒指重新戴到她手指上,“戴好,叶太太。”


    舒凌因:“……”


    顾长风在一边看着俩人互动,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干脆拿个结婚证出来显摆。”


    叶暨白淡淡掠去一眼,“担心太打击你。”


    顾长风:“……”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25章


    chapter25、


    叶暨白邀请了自己的好友, 舒凌因把沈沁、陆筠、圆圆也都邀请了过来。


    偌大客厅鲜见变得拥挤。


    席间,陆筠问顾长风,“顾导,下部剧我们凌凌有机会参演吗?”


    顾长风从回国后保持一年一部剧的速度, 有风声透出来下部剧是一部古装大女主剧, 原作是个炙手可热的大ip, 粉丝里呼声很高。


    “到时候本子发给你们, 感兴趣过来试镜。”


    顾长风直接道, 他执导的剧,不管角色大小都是亲自试镜确定演员,亲力亲为。


    陆筠举杯,“爽快, 顾导,我敬您一杯。”


    顾长风和陆筠碰杯,“好说好说。”


    喝完酒感叹, “啧,有你们两个在,星海真是躺着赚钱,暨白和舒大明星结婚真是结对了, 妥妥的摇钱树。有舒大明星在,用不了多久,星海就是所有娱乐经纪公司里的老大。”


    顾长风这话说得其实没错,落在耳里就显得怪异, 好像叶暨白和舒凌因结婚是因为她身上的价值。


    舒凌因忍不住转头看向叶暨白,他神色一如既往清冷,并没反驳。


    晚餐后,趁着其他人还在聊天, 舒凌因拉着沈沁坐到沙发边角。


    小声在她耳边道,“看上哪个了告诉我,我让叶暨白把联系方式推你。”


    “哇,坏凌凌合着你是在算计我呢。”


    舒凌因轻哼一声,“难道不是你想找男朋友,我这给你找来了好几个还不够意思?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中哪一个了?”


    “让我再仔细看看,看哪个比较有灵感再接触。”


    沈沁啧声,“不过我怎么觉得叶暨白那位师兄不太待见你呢,看着好疏离哦,冷冰冰的,还是说,学医的都这样?”


    舒凌因无奈摊手,“很正常啊,叶暨白身边知道我们当时谈了恋爱又分手的,谁待见我。”


    “……但是你当时之所以提分手,不是因为不想异地恋吗,你退学在家,崔伯父非要举家回北城,你也没办法呀,说开不就好了。”


    “……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舒凌因拄着下巴,叹气,“哎呀哪有这么简单,他现在又不喜欢我,哼,就是想睡我,说不说都一样。”


    叶暨白笃定了她是贪慕娱乐圈的繁华名利,也根本不在乎她当初到底什么原因分手,背后又有什么苦衷。


    伤害造成的时候,什么出发点都已经不重要。


    “不过,”沈沁轻佻地掀了下她衣领,“我看你睡得挺开心的。啧啧啧,还是节制点。”


    舒凌因脸颊瞬间红透,“别说了你!”


    同一时间,客厅外露台。


    叶暨白右手端着酒杯,侧身看向路修远,“有什么需要的,凌跃全力支持。”


    路修远举起酒杯,两人一碰,心照不宣。


    “知道,不会和你客气。”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路修远轻叹,“你们还是在一起了,竟然还一步到位,直接结婚。”知道消息的时候,简直惊掉他下巴。


    “很意外?”


    “意外。”路修远望着远处天边那一轮皎洁的月光,“又不意外。”


    转行这么多年,叶暨白一直没间断资助神经医学相关研究,而当初为了舒凌因,甚至可以放弃这些。


    所以他也不算意外。


    “她知道你为她做得这些吗?”


    叶暨白目光落在远处飘渺的夜色,随意捻着手中的烟丝,有淡淡的烟味飘出,“她不需要知道。”-


    晚上十一点,聚会终于散场,客人一一送走。


    送完回到客厅,叶暨白倒了杯水递给她,“以后这个家里还是不能出现别人。”


    刚才一直在说话,确实有点渴了,舒凌因接过水喝了几口。


    听到叶暨白的话,她转头望向他。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黑色上衣,浅色裤子,简单的衣服总能被他穿出一股独特味道,斯文又英俊。


    叶暨白目光落在她被水沾湿的唇上。


    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舒凌因身子一轻,莫名想起不久前的聚会,她居高临下看着男人,不高兴地哼声,“为什么。”


    “因为,”叶暨白抱着她往楼上走,“被人打扰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客厅餐厅都还没收拾。”


    “明天阿姨来收拾。”


    叶暨白一路抱着舒凌因回了卧室。


    路上仰头寻到她的唇,一下一下吻着。


    他的唇里带着淡淡的酒香,弄得舒凌因有些醉。


    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舒凌因伸手抵在他胸膛,“不准亲了。”


    “为什么不准?”叶暨白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放床上。


    “你就知道这样。”真讨厌。


    整个人置身在男人怀里,舒凌因身体轻巧地一滚,转着被角捂住脑袋,“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被你睡。”


    叶暨白蹙眉,音色正经了些,“哪里不舒服?”


    “生理期来了!睡不了!”舒凌因蒙着被子瓮声瓮气道,谎话信口拈来。


    叶暨白掀开被子,精准地捕捉到一点,布料纤薄,毫无阻隔。


    他睨一眼她明显不开心的小脸,“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生理期是三天后。”


    “……?”可恶,这都知道。


    被他弄得有点痒,舒凌因忍不住动了动蹆,“那我也不想睡,凭什么你想睡我就要睡。”


    “睡你,呵,舒凌因,你有没有良心,咱俩是谁睡谁?嗯?”


    叶暨白捏起她手指,咬了她一下,“做的时候,是谁比较开心?”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


    舒凌因脸颊红了红,抱怨的语气,“我哪里开心了,每次被那么累…”


    “是吗。”


    叶暨白修劲指节落在一处,“但是好像shi了。”


    不顾她的反/抗,直接从后面。


    边吻她汗涔涔的耳垂,“现在还不开心吗。”


    “……”-


    翌日,去剧组的房车里,圆圆注意到舒凌因指间戒指。


    “哇,凌凌,这是叶总送你的戒指吗,好漂亮!”


    舒凌因怔了下,昨晚聚餐时一直戴着,后来她迷迷糊糊被叶暨白抱去浴/室,睡觉都没有摘。


    早上来得急也没注意,就这么戴到现在。


    舒凌因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圆圆托起她手腕细细端详,“好别致的款式哦,这得好几克拉吧,叶总好用心!”


    “好像是三点几。”


    舒凌因也记不清了,只是隐约看到礼盒里有设计师的手绘图和戒指灵感来源,但她没细看。


    舒凌因轻哼声,“用什么心,他就是在商场随便买来糊弄我的。”


    对于叶暨白来说,几万块买个戒指简直小菜一碟,就算几十几百万也付得起,并不能代表什么。


    圆圆:“可是看着不像诶!款式好特别好好看!”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要拍一场落水戏,早就该拍的戏份,由于北城温度太低,被顾长风推迟到了杀青前几天。


    中午吃过饭,舒凌因和圆圆回到化妆间。


    最后一道妆容完成,舒凌因摆头看着镜子里刚化好的妆容,起身,将无名指戒指摘下来放进盒子又放进包里递给圆圆,“圆圆,帮我拿好。”


    “好。”


    崔雨露推门进来,“呦,从哪弄的戒指,舒凌因,这是你哭着求来的还是自己买的啊?”


    “演戏道具。”


    舒凌因懒得搭理崔雨露,随口道,“你也说了叶暨白早晚和我离婚,给我戒指干嘛。”


    “也是哦,网上你们分手的消息沸沸扬扬,他都没公开辟谣诶~”


    崔雨露想起那天的热搜心里一阵畅快,“哼,知道就好,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他早晚会和你离婚!”


    崔雨露走后,圆圆安慰她,“凌凌你别听她的。”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


    还忙着拍戏没空搭理,舒凌因又对着镜子检查了遍发型,“走吧。”


    “好。”圆圆又检查了遍包里装备,浴巾吹风机等。


    担心地看向舒凌因,“要不要先吃颗感冒药预防着?从水里拍完出来一吹风容易感冒。”


    “不用。”想起什么,舒凌因蹙了下眉,“今天几号。”


    圆圆回答后,舒凌因看了眼手机日历,她生理期是在后天,应该不会提前来吧。


    开拍前,顾长风仔仔细细地和舒凌因讲着这条戏,“中午温度高,暖和,争取三条过。”


    连着拍完三条。


    舒凌因体力消耗不少,围着浴巾坐在显示屏前休息着看完三条,只有最后一条还行,但有个镜头表情不太满意,“再来一条吧。”


    “可以了,这条可以留。”


    顾长风道,连他一向那么严苛的人,都觉得这条很完美了。


    也是和舒凌因合作这段时间,才知道这女人看似慵懒散漫的外表下,还挺敬业,怪不得能和叶暨白结婚,肯定是有可取之处。


    不然靠传闻里大字不识头脑空空,高中都没读完,这样除了外表一无是处的女生,叶暨白这样对自己要求都格外严格的人,会喜欢?


    关于舒凌因和叶暨白的这段感情,顾长风天马行空的大脑里已经脑补了一堆。


    五年前两人偶然相遇谈起恋爱,可惜舒凌因除了外表一无是处,谈了短时间就发现不合适,遂分手。


    直到五年后,两人再遇,外貌条件都挺匹配,也算熟悉,恰巧家里催婚,索性就领证了。


    “顾导,就让我再试一条呗,最起码要有两条满意的吧,不然到时候补拍我可没档期哦。”


    圆圆给舒凌因吹着头发,化妆师补着妆,舒凌因转头对顾长风道。


    “…行吧行吧。”


    知道劝不住,顾长风道,“拍完赶紧吃颗感冒药,不然感冒了你没事我可完了。”叶暨白不找他算账才怪。


    补好妆容,其它部门准备好,顾长风喊了声‘action’。


    舒凌因深呼吸,弯身跳入湖中。


    ……


    “很好,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好,凌因可以上来了!”


    顾长风的声音传来有些遥远,舒凌因往岸边游,连着拍了两个多小时,她体力已经没多少。


    没到岸边就没了力气,沈临州在岸边看着,见状跳入水中,抱着舒凌因回到岸边。


    圆圆赶紧将崭新干净的浴巾披到舒凌因身上,又拿来羽绒服给她裹上。


    舒凌因冻得瑟瑟发抖,看向沈临州,“谢谢临州哥。”


    顿了下,小腹传来一丝抽痛,舒凌因意识到生理期大概提前来了。


    舒凌因眉头轻蹙,“圆圆,回房车把车里的药箱拿过来。”


    沈临州注意到,立马过来关切道,“怎么了,凌因,身体不舒服吗?”


    舒凌因摇头,“没事,吃个药就好。”


    她拿起手机,正想和圆圆发个消息,让她带件新衣服和卫生巾来。


    小腹疼痛难忍,舒凌因手中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舒凌因面色发白,纤细身体渐渐佝偻在椅子里。


    “凌因,你怎么了?”


    沈临州蹲下身,没得到回应。


    他直接将舒凌因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沈临州抱着舒凌因离开剧组坐车去医院的过程被狗仔拍到,传到网上。


    送医院的这段时间,已经上了热搜。


    【舒凌因落水沈临州毫不犹豫下水救】


    【因你而临好好磕】


    话题底下引起一堆讨论。


    【啊啊啊啊好好磕!因你而临好甜!】


    【沈临州男友力max!!期待《盛夏长》!!】


    【在谈了吧在谈了吧,告诉我因你而临是不是在谈了!】


    北城市中心医院。


    换了身衣服,收拾好自己,舒凌因又化了个精致的妆,才从卫生间出来。


    正好看到沈临州提着东西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沈临州开口,“凌因,给你买了点红糖姜水。”


    沈临州走到病床前,寻了个干净碗,将红糖姜水倒进去,递给她。


    “谢谢临州哥。”


    舒凌因接过来,瓷碗散出的温暖掌心,她坐在病床前,小口小口喝着。


    冻了半个下午的身体温暖几分。


    突然,门口传来响动,病房门从外面推开,几米之外男人出现在视野。


    他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衣和黑色长裤,高级面料衬得气质矜贵,只是眉眼略显清冷,仿若窗外刮进来的一阵风。


    舒凌因心脏猛地一跳。


    “叶总!”


    舒凌因端着红糖姜水的手指颤了颤,疯狂朝叶暨白眨眼睛,“您公司不忙嘛,怎么来这了?”


    叶暨白停在半步外,淡淡目光落在她身上,“身体怎么样?”


    被他这么一问,舒凌因莫名有些心虚,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好点了,谢谢叶总关心。”


    “嗯。”叶暨白目光在病房逡巡一圈,淡冷的目光落向沈临州,“多谢。”


    沈临州:“不用谢,叶总,是我应该做的。”


    舒凌因:“……”


    她笑,“临州哥,叶总是替我这员工道谢呢,确实要谢谢。”


    叶暨白淡淡瞥来一眼。


    舒凌因脑袋瞬间缩成鹌鹑。


    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将近百平的病房都显得逼仄。


    舒凌因捧着喝了一半的红糖姜水放在一边的桌上,看向沈临州,“临州哥,你一会儿是不是还有戏份啊?别耽误你工作。”


    “今天的戏都是咱俩一起,没有你,我也拍不了。”


    沈临州看向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下楼给你买。”


    “……”


    舒凌因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叶暨白,解决不了沈临州只能解决他了。


    漂亮的眼睛朝他眨着,“叶总,您是不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啊,是不是要回公司了呀。”


    “嗯,是还有些没处理完,走了。”


    叶暨白看了眼沈临州,起身,丝毫犹豫都没有,离开了病房。


    “?”就这么直接走了?


    舒凌因望着打开又关掉的门,心底瞬间变得空落落的,这个混蛋叶暨白,真就扔下自己老婆走了。


    讨厌。


    过了会儿,沈临州助理将晚饭送来。


    沈临州接过晚饭,摆在病床旁边的餐桌。


    两人身份摆在这里,单独待久了会引起不必要非议。


    时间渐晚,等圆圆打完热水回来,沈临州便和舒凌因告辞。


    “临州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把我送来医院。”


    “不客气。但是凌因,”沈临州看着舒凌因的眼睛认真道,“记住了,可又欠我一顿饭了。”


    舒凌因笑了笑,“好,临州哥,杀青前我一定请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沈临州和圆圆走后,舒凌因脱了鞋子,慢吞吞躺回床上,正准备休息会儿。


    小腹传来隐隐痛意,不是很强烈,却格外忽视不了的那种疼,舒凌因手指无意识扣着枕头边缘,一点儿也睡不着。


    时间已近傍晚,窗外天色渐黑。


    突然,门口传来声响动,病房门从外面向里推开。


    舒凌因以为是医生来查房,疼痛中抬眸。


    不久前离开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


    “咦?”舒凌因眼睛亮了亮,坐起身,“叶暨白你没走?”


    她轻哼声,阴阳怪气道,“原来还记得自己有个老婆在住院啊。”


    叶暨白轻啧声,漫不经心开口,“我一直记得,倒是不知道哪个小混蛋,在别的男人面前赶我走。”


    第26章


    chapter26、


    自知理亏, 舒凌因委屈巴巴地朝叶暨白伸手,“肚子好疼,叶暨白,过来给你老婆揉揉。”


    叶暨白缓缓坐在床边, 不为所动地看着她, “工作就那么重要?”


    舒凌因怔了下, 娇声道, “就是多拍了一条嘛, 谁知道会碰上生理期提前来。”


    叶暨白没再说什么,拆开一板布洛芬,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又倒出一粒药塞进她嘴巴, “先把药吃了。”


    病房内没开灯,光线有一丝昏暗。


    恍若从男人英俊清冷的面容窥到一丝关心。


    “哦,好的。”


    舒凌因眨眨眼, 很听话地吃了药,也许是生病,让她此刻格外想依赖他,拽着男人, “叶暨白,你上来,躺上来陪我。”


    “我在这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有工作需要处理。”


    “我都生病了你还要走。”


    舒凌因委屈兮兮,“果然,看我来生理期你睡不着了,就懒得哄我了是吧。”


    “……”


    叶暨白捏了捏眉心, “这床太窄,去隔壁房间。”


    “不要。”舒凌因拉着叶暨白的手,“能睡的能睡的,你先上来再说~”


    舒凌因往床里侧挪了挪,叶暨白上了床,倚在床头。


    他体温比她高,掌心宽大,落在小腹上,一下一下揉着,虽然还是能感觉到隐约痛意,但滚烫的体温令她舒服很多。


    舒凌因眯了下眼睛,“唔,好舒服。”


    “叶暨白,有来有往,”舒凌因爪子伸进叶暨白衬衣,摸到他的腹肌,得寸进尺道,“我也要摸你的~”


    “别闹。”


    叶暨白毫不留情捉住她爪子,不由分说移开。


    舒凌因又重新伸进他衣服,“叶暨白,你那五年怎么过来的?”


    “……”


    叶暨白捏了捏眉心,看着很是无奈,“你这都什么问题。”


    “哼,就很实质性的问题啊。”


    领证也好几个月了,只要两人在一起,一逮住她就做,那么有精力,让她很怀疑那五年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叶暨白冷声,“没什么含金量的问题。”


    “…?叶暨白,你又在内涵我笨。”舒凌因气鼓鼓地开口。


    她就知道,从五年前他就一直嫌弃她不聪明。


    叶暨白勾了下唇,“没有。”


    “困了睡觉。”他拍拍她脑袋。


    像对待宠物一样,舒凌因不满地动了动脑袋,“别这样摸我。”


    她嫩白的手往下,“叶暨白,你好像x了。”


    “……”叶暨白如玉面容有片刻僵硬,“松手。”


    “不松。”嘻嘻。


    仿佛终于抓到这个男人的弱点,舒凌因得意得唇角翘了下,“叶暨白,我帮你好不好。”


    “不需要。”叶暨白眉心稍折,捉住她的手移到外面。


    舒凌因不管不顾掀开被子,又把手伸下去,一手握不下,血管环绕,黑暗里落在手心触觉明显。


    她稍用力捏了捏。


    叶暨白闷/哼一声,伏蛰已久的欲/望在女孩纤细绵软的手心里被唤醒。


    逐渐昏暗的病房,传来男人愈发浓重的低哼声。


    “怎么这么久还不好。”


    弄了会儿,手又酸又累,舒凌因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抱怨。


    而且叶暨白的体温好烫,几乎要把她的手烫化。


    一累,舒凌因就想退缩,受不了地松开他,摆烂道,“你自己弄吧,我睡觉了。”


    “谁招的谁负责。”


    叶暨白低声喘/息,捉住她手,重新握住,嗓音沙哑,“继续。”


    “……”-


    和剧组请了假,药效加上劳累过度,舒凌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偌大病房空荡安静,空无一人,舒凌因蹙了下眉,给叶暨白发微信,【你去哪啦?】


    像话嘛,这个臭叶暨白,爽完就跑,把生病的老婆一个人丢到医院。


    昨晚回忆漫上脑海,她张开双手看了看,纤细白皙,很漂亮,很干净。


    应该是昨晚弄完,叶暨白给她清理了。


    只是看得见的可以清理,看不见的却不好清理。


    似乎还残存着昨晚的烫意,舒凌因蜷了蜷手心,脸颊泛起红晕。


    还发着呆,病房门忽然从外面推开,就看到崔雨露提着篮水果进来,‘啪’地一下,放到病床旁,语气讽刺,“哟,这是谁啊,大明星住院都没人看望呢,啧啧啧,真是可怜。”


    舒凌因缓缓抬头,看到来人,轻挑了下眉,“这不是你来看望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水果,看着还挺精致,“谢谢你的水果。”


    “要不是妈妈让我来看你,我才不来!”


    崔雨露呵呵两声,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存在的痕迹,顿时喜笑颜开,“你都住院了叶总都不来看你,啧,舒凌因,当叶太太当得好失败哦,等着吧,叶暨白迟早会和你离婚。”


    “崔雨露,”舒凌因心烦道,“你的妄想症到底什么时候好?别说我们不会离婚,就算离婚,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胡说,当初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和他在一起的肯定是我。”


    舒凌因的话无疑踩到崔雨露痛点,气急败坏道,“可你呢舒凌因,得到了却不知道珍惜,舒凌因,你永远不配和叶暨白在一起!”


    舒凌因皱了下眉,气死了,崔雨露简直有妄想症!


    叶暨白就算不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和崔雨露在一起。


    一直因为当初勾勾手就把叶暨白勾到,而沾沾自喜。


    但有时候想着想着,也会感到几分心慌,当时要不是她先崔雨露一步勾搭上叶暨白,后面如果崔雨露主动追他,他也会像和她在一起那样简单迅速地和崔雨露在一起吗?


    舒凌因此刻脑子一团乱。


    突然,隔壁房间门从里面打开,她以为早就离开的叶暨白就这么出现在不远处,目光冷淡地看向崔雨露,“我的太太,想怎样就怎样,用得着你随意评判?”


    崔雨露立马装出一副可怜样子,眼眶泛红,看着引人垂怜,“暨白哥哥,舒凌因她根本不喜欢你,贪慕虚荣的坏女人,她之所以和你结婚就是为了娱乐圈的资源!”


    “我有资源,也不在乎。”


    叶暨白语气淡淡,看都没看她一眼,长腿停在病床前,将那篮水果拎到崔雨露跟前,“自己出去,还是让保安上来请你出去?”


    崔雨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掉落,叶暨白神色冷漠不为所动。


    半晌,崔雨露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拎起果篮走了。


    也不在乎。


    完全忽略了上一句话,脑子里全被这四个字充斥,舒凌因扁了下唇,混蛋叶暨白。


    她心里嘀咕的混蛋转过身,眸光清冷地看着她,“平常对我脾气倒是不小,对上别人就哑巴了?”


    “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舒凌因气闷地瞪了眼叶暨白,“都怪你,非要去给崔雨露做什么家教,惹上这么一个烂桃花!”


    静默片刻,似是也想起久远的过去。


    叶暨白挑了下眉,“不是去给她做家教怎么认识你?”


    舒凌因理所当然认为叶暨白的话重点在前面。


    不爽地抱怨道,“那之前崔绍铖给我请了那么多家教都没见你来,怎么一到她,就请到你了。”


    舒凌因心口咕嘟嘟往外冒着酸泡泡,一想到她和叶暨白从认识到在一起,中间穿插着个崔雨露,这个女人的母亲还是父母那段婚姻的第三者,就心烦得要命。


    因为之前还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你。


    幽邃视线落在女孩低垂的眉眼,叶暨白轻啧一声,真以为他那么闲,有时间去给别人做什么家教。


    “什么崔绍铖,那是你父亲。”


    叶暨白好笑地捏她脸蛋,“舒凌因你要不讲讲道理,这是我能控制的?”


    舒凌因哼声,生气地捏他手臂,“好啊你还帮渣男说话!知道家教对象是个女生就应该立马拒绝!不守男德!”


    叶暨白:“……”


    他没好气地戳戳她脑袋,“早餐想吃什么?我让周成买了带上来。”


    “我想吃你做的,不然不吃。”舒凌因娇声开口。


    叶暨白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厨房,正准备让周恒买点食材上来。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知道是谁过来,吓得舒凌因赶紧坐直了,慌忙推了叶暨白一把,清了清嗓子,朝外面道,“进。”


    叶暨白:“……”


    几秒后,病房门打开,沈临州提着早餐进来,“凌因,身体好些了吗?”


    舒凌因惊讶道,“临州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临州转眸看到叶暨白,怔了下,“原来叶总也在。”


    舒凌因赶忙道,“叶总也是刚来。”


    叶暨白淡淡看她一眼,没说话。


    沈临州嗯了声,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正好没事来给你送早餐,也是想和你说一声,剧组那边先拍其他人的戏份,顾导让你安心修养身体。”


    “好的。”


    舒凌因打开餐盒,里面餐食丰富,中式西式都有,她眼睛弯了弯,“都是我爱吃的,谢谢临州哥。”


    不顾叶暨白看过来冷飕飕的目光,舒凌因从食盒里拿了个流心奶黄包慢吞吞吃着。


    只这一会儿功夫,又在网上闹得议论纷纷。


    【救命沈临州又去医院了!说因你而临没有在谈谁信啊?】


    【《盛夏长》敢不敢边拍边播?制片方有点眼色就赶紧端上来!想看!!抓狂.jpg】


    【无语,只是同事之间的互帮互助好吧,抱走我家大帅哥。】


    【速报,有狗仔拍到叶总去医院了!据说一整晚都没出医院!啊啊啊一定是去看凌凌的吧!还是一千凌一叶好磕一万倍!】


    【加一,这俩人真的好配!舒女神出道五年就没见过哪个男明星比叶总还配的!】


    【加一加一,他俩敢不敢复合一个给我看看!真的对我的眼睛很友好kswl。可怜.jpg 期待.jpg】


    【哇,真的没人觉得不对劲吗,先不说复不复合,舒凌因这算不算脚踏两只船啊?】


    【点了,故意钓人呢,就算溺爱也该选个人品好的女明星吧,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之前的负面新闻可还印象深刻呢!】


    三人对于网上传言一无所知。


    过了会儿,陆筠和圆圆拎着早餐过来。


    一进来看到叶暨白和沈临州都在。


    陆筠差点昏厥,数落舒凌因,“小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又上热搜了!”


    舒凌因眨了下眼睛,“什么热搜。”


    陆筠看了看旁边两个男人,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叶总,临州,你们能先离开医院吗?凌凌口碑最近刚好转,虽说是朋友探望,但网友议论纷纷,对凌凌形象不好。”


    沈临州听完,转头看向舒凌因,神色抱歉,“抱歉,凌因,我先离开,等你回剧组,如果有需要可以和我打电话。”


    “好。”


    沈临州离开后,病房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舒凌因瞪了眼不远处八风不动的男人,“没听到筠姐说的嘛!你也走!”


    叶暨白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看看,是谁该走。”


    “……”舒凌因转头去看陆筠,“筠姐,叶暨白是不是也要走?”


    陆筠轻咳一声,“你赶紧让叶总把热搜撤下去才是正事儿,剧组这两天给你请假了,好好休息再回去。”


    “诶?陆筠?”


    ‘筠姐’也不叫了,舒凌因气呼呼道,“叶暨白给你什么好处了?”


    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粉丝倒是不怎么反对你谈恋爱,相反你和叶总CP粉可多了!”


    陆筠直接道,“凌凌,既然你和叶总现在领证了,可以考虑考虑什么时候和粉丝公开,不然什么时候不小心被狗仔拍到,对你形象不好。”


    “哦,知道了。”舒凌因恹恹地敷衍道。


    温宗鸿又不待见她,公开了拉着叶暨白每天上热搜吗,上完再花钱撤,她真是闲的。


    陆筠嗯了声,“行,既然叶总在这照顾你,我和圆圆就先走了。”


    “……”诶?


    陆筠圆圆一离开,病房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暨白在病床边坐下,长腿随意搭在一侧,他捉住她纤细指骨,用了些力道捏了捏,“看不出他对你居心不良?”


    “看不出,我和临州哥就是朋友,要这么说,崔雨露对你居心不良可是实打实的!”


    舒凌因轻哼,“咱俩谁也别说谁。”


    “还不都是你招来的。”


    “?”怎么就都是她招来的了,好气哦。


    “叶暨白,你别污蔑人!”


    叶暨白目光落在她光白的无名指,“戒指呢?”


    “…摘下来了呀,剧组可是公开场合,你不能要求我。”


    叶暨白哼了声,“平常丢三落四的,关键时候倒是不迷糊。”


    “不然捏,叶暨白你不要忘了,我们还隐婚呢。”


    “那就公开,陆筠说得很有道理。”


    叶暨白低眸,深邃眸光落在女孩明媚小脸,开始思考这个方式的可行性。


    舒凌因想也不想拒绝,“才不要,对了,你快让公关部把我热搜撤掉。”


    叶暨白神色淡了淡,朝她伸手,“手给我。”


    “给你干嘛。”舒凌因哼声,不情不愿地把手递过去。


    叶暨白抬起她右手手腕,将戒指缓而有力地推进她指间。


    凉意擦过指间,舒凌因眼眸微怔,听到男人声音低沉,“我只给自己的太太解决问题。”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第27章


    chapter27、


    叶暨白顺着戴戒指的动作将她拉到怀里, 扣着她下巴吻上。


    等她呼吸不上来推他,才缓缓将她放开。


    修劲指节摩挲她嫣红的唇瓣,叶暨白蹙了下眉,“体温怎么这么高。”


    “有吗。”


    舒凌因浑然不知, 懒懒打了个呵欠, “但我不热啊, 还感觉有点冷呢。”


    顿了下, 叶暨白抬手摸上她额头, 英挺的眉蹙得更深,“你发烧了,先量体温。”


    “哪有,我就是有点冷还有点困, 想睡觉。”


    舒凌因推开他,没骨头似地躺床上。


    叶暨白拿出体温计,用纸巾擦干净, 放到她嘴边,“张嘴。”


    舒凌因只好乖乖张嘴。


    几十秒后,电子屏显示三十八度二。


    叶暨白蹙眉,指节按了下她额角, “头疼不疼。”


    “有点。”


    舒凌因没骨头地往叶暨白怀里赖,“我发烧了,那你是不是不离开了。”


    “不是一直你在赶我?我什么时候说离开了?”


    “……”


    几分钟后,病房门打开, 医生进来,叶暨白看着医生给舒凌因打上点滴,拿着手机去了隔壁房间,过了会儿回来。


    “你干嘛去了。”


    叶暨白调了下输液速度, 摸了摸她手,“手冷吗。”


    说完将暖手宝垫在她输液的手腕下,“睡觉吧,睡完就退烧了。”


    “哦。”


    舒凌因仰头,看着叶暨白下颌线,恍惚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被他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拉了下他的手,“等我睡着你也不能离开。”


    叶暨白指腹轻按着她额头,“你输着液我怎么离开。”


    “哦。”舒凌因放心地闭上眼睛,“那我真的睡了哦。”-


    两天后,舒凌因感冒好转,叶暨白办理完出院手续。


    收拾好行李,圆圆推着行李箱离开病房。


    离开前,舒凌因看了眼坐在病床边办公的男人,“记得我们刚才说好的,三个小时之后再离开哦~”


    “报酬?”叶暨白放下电脑,眼皮淡淡撩起。


    “?”老婆让老公办事还需要什么报酬?


    果然是塑料协议夫妻。


    舒凌因往前挪了两步,不情愿地坐到他腿上,“那本仙女亲你一个?”


    叶暨白面色冷淡,不为所动。


    舒凌因哼了声,仰头凑近他,还没碰到他脸颊。


    叶暨白忽然偏头,单手扣在她后颈吻上她的唇。


    舒凌因恍恍惚惚,想起第一次和叶暨白接吻时,也是本来想亲他脸颊,最后两人成了接吻。


    那是她第一次和男生接吻。


    来不及细想,淡而好闻的松雪香浸满鼻尖。


    舒凌因有一秒眩晕,脱了力窝在男人怀里,红唇微张,缓了好一会儿,“我真的要走了,一会儿还有我的戏。”


    “要走了再来撩我?故意的?”叶暨白抬手按了下她腰。


    清晰感到一抹硬坚,抵着她。


    舒凌因脸颊红了红,有些慌乱地想从他身上下来,“谁让你这么不经撩。”


    又被叶暨白按住,追着她的唇吻上来,“再亲会儿。”


    过了好久,叶暨白终于放开她,舒凌因起身,离这个男人远远的,从包里找出口罩和墨镜,“我走啦老公!三小时后哦~”


    叶暨白:“……”


    几乎舒凌因一出院,照片就被拍了传到网上。


    【救命,舒女神在医院住了三天,叶总也在医院待了三天!一千凌一叶绝对是真的!】


    【舒女神上午出的院,叶总现在还在医院,说不定是家里人生病去陪护,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起的好吧,也不知道在这gc什么!】


    【你懂什么,明显是为了避嫌啊!小情侣惯用伎俩罢了!背地里早就复合了。】


    【过去这么多年,要复合早复合了,就舒凌因那咖位,也早被拍到,拍不到肯定就没复合。】


    【只有我在欣赏这俩人的神颜吗,分手真的好可惜!呜呜。】


    【点了,舒女神和叶总真的好配,脸和身材都超绝超配的好嘛!这个手是非分不可吗,能不能可怜下我这样的CP脑子!可怜.jpg】


    一回到剧组,好多人过来问长问短,明里暗里打听叶暨白去医院是干嘛了。


    舒凌因随便敷衍几句,进了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化妆师和发型师过来给她化妆弄头发。


    沈临州敲门进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舒凌因嗯了声,“差不多了。”


    沈临州目光落在舒凌因无名指间的戒指,愣了下。


    又很快回神,“咱俩的戏份在一个小时后,”


    “好。”


    沈临州走后,舒凌因想要涂护手霜时,才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明明记得叶暨白办出院时,戒指已经被她摘下来,这是什么时候又跑到她手上的?


    舒凌因回忆片刻,拍了张照片给叶暨白发过去,【照片】


    舒舒宝宝:【是不是你刚才趁着亲我的时候偷偷给我戴上的?】


    叶暨白:【老公给老婆戴戒指,不是天经地义?】


    气死了。


    叶暨白这个讨厌鬼。


    气归气,舒凌因还是细心地将戒指收好,放进戒指盒里。


    关上盒子,转念又想到这只戒指只是叶暨白临时买的,顿时更气了。


    舒凌因撇了下嘴,‘啪嗒’一下,把戒指盒扔进包里眼不见为净。


    化完妆,对着镜子拍了个自拍,上传社交平台,【小感冒,重新开工。大家也要注意身体~撒花.jpg亲亲.jpg比心.jpg】


    一发出去,收获一堆彩虹屁。


    【啊啊啊凌凌我来了!宝宝好漂亮!注意身体呀,要一直健健康康的好么!亲亲.jpg】


    【啊啊啊凌凌大美女对我的眼睛实在是太友好了!期待《盛夏长》陆愉!!!】-


    一周后,万物复苏的四月,《盛夏长》官宣杀青。


    同一时间,舒凌因收到陆筠发来的,关于上部剧入选柏林电影节的消息。


    主办方给她工作室发来了邀请函,邀请她前去参加。


    陆筠让她先不要声张,总之低调,毕竟目前只是提名,还不一定获奖。


    但是只提名也已经是一份荣耀。


    杀青当晚,顾长风在酒店组了饭局,邀请《盛夏长》核心主创参加。


    出发前,顾长风偷偷找到舒凌因,问她叶暨白有没有空,毕竟他算是这部剧的制片人。


    舒凌因直接替叶暨白拒绝了,“他日理万机哪里有空参加这种饭局,叶暨白从不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饭局的。”


    乱七八糟饭局发起人顾长风:“……”


    北城五星级的酒店,将近百平的包间,里面摆了两张圆桌,每桌能容纳一二十人。


    导演和几位主演坐在包间最里的桌子。


    几人年纪都差不多,顾长风让看向舒凌因,“舒大明星坐主位吧。”


    “不要,你坐。”


    舒凌因嫌弃地说完,直接坐在主位右边,她实在消受不起主位。


    万一被谁拍了照传出去,又要挨骂。


    沈临州推门进来的时候,舒凌因诧异了几秒。


    他比她早杀青几天,那天还听到他经纪人说接下来行程挺忙。


    没想到今晚的饭局也会来参加。


    顾长风坐在主位,沈临州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坐在了舒凌因旁边。


    转头看她,“几天不见,身体怎么样了?”


    舒凌因弯了弯唇,“挺好的。”


    “接下来什么工作安排?”沈临州又问。


    “有广告要拍,拍完休息几天。”


    陆筠给她接了几个代言,柏林电影节是在下下周,拍完她要飞去欧洲,她想的是提前去,算休息了。


    正这么想着,舒凌因就听见沈临州道,“柏林电影节也邀请你了吧?别忘了还欠我一顿饭,在欧洲不用担心会被狗仔拍。”


    舒凌因眨眨眼,倒是不意外沈临州会知道柏林电影节的事。


    她只是想起叶暨白口中的‘居心不良’,但觉得不太可能,那晚红毯过后她请沈临州吃饭,就是很正常的朋友之交。


    这么想着,舒凌因点头,“放心,一定记得。”


    饭局进行到一半,包间门从外向里推开。


    见到来人,顾长风连忙起身迎接,“哟,我们叶总来了,大家,最近有合约到期的可以考虑星海,去和我们凌因当同事。”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表示欢迎。


    舒凌因正低头和一只蟹作对,慢了一拍,抬眸看到叶暨白朝这边走来。


    男人一袭简单的白衣黑裤,眉目清冷,似刮进来一片清冽的雪,又似高山顶上的山茶花,清冷孤傲,不可随意攀折。


    舒凌因收回视线,在心底轻哼,装模作样。


    叶暨白停在舒凌因跟前,舒凌因无辜地抬眸和他对视,心脏砰砰跳动。


    这个混蛋,不会是看到她和沈临州坐在一起要揭穿她吧。


    下一秒,却见叶暨白转身,朝沈临州淡声开口,“你好,又见面了。”


    沈临州起身,回握叶暨白,无形空气中似有淡淡火药味。


    “叶总坐在这儿。”


    顾长风一声,瞬间打破两人无形对峙。


    叶暨白收手,慢条斯理地坐上主位。


    按理说舒凌因位子该让给顾长风,可是她手中的蟹还没剥完,“顾导,你要坐我这儿吗,等我一会儿。”


    叶暨白也跟着舒凌因看过来。


    顾长风腹诽,他哪敢拆散这对小夫妻,连忙喊人在沈临州旁边加了个位子坐下。


    终于剥完,鲜香麻辣的蟹肉入口,好吃得舒凌因忍不住眯了下眼睛。


    但是也太麻烦了,舒凌因抽了湿巾擦嘴,再好吃也懒得吃了。


    叶暨白擦干净手,一盘剥好的蟹递到她面前,“吃吧。”


    沈临州看着两人自然如无比的动作,想起不久前看到舒凌因指间戴着的戒指,蹙了下眉。


    “谢谢。”舒凌因也不客气,看着面前剥好的蟹肉,拿筷子夹了块,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叶暨白勾了勾唇,“来参加乱七八糟的饭局。”


    “……”这个顾长风,又出卖她。


    她吃了口蟹肉,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声音很小,“你别和我说话,这周围一大堆人呢。”


    叶暨白面色冷峻地嗯声,“知道。”


    舒凌因心满意足地开始吃剩下的蟹肉。


    而后面叶暨白真的就听话没再理她。


    更准确的说是没空搭理她,一茬一茬的人来敬酒,鲜艳靓丽的女演员,年轻帅气的男演员。


    花花草草围在他身边,他都空不出手给她剥蟹了。


    舒凌因:“……”


    顾长风和叶暨白都不是沉迷酒场的人,时间一到,一场饭局轻松结束。


    众人分乘电梯下楼。


    电梯停在跟前,舒凌因踩着高跟鞋进去,叶暨白随后进来,清淡眸光似是瞥过她。


    舒凌因心尖像是被什么捏了下,转眼又上来好几个人。


    很快,他俩被挤到电梯最里面,她的裙子擦过他的西裤,好似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沈临州经纪人和叶暨白攀谈,叶暨白慢条斯理地回应。


    舒凌因抬眸,视线落在男人清冷优越的下颌线,举手投足斯文迷人。


    在外人面前,永远这么正经。


    坏心思上来,舒凌因伸出手指,忍不住挠了挠他掌心。


    叶暨白话音稍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回答对面的问题。


    舒凌因哼声,真会装。


    想抽出手指,没成功,被叶暨白捉回去攥在掌心。


    舒凌因眼睛弯了弯。


    心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柔软,即使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叶总。


    叶暨白看着高冷,骨子里却从不看轻他人。


    当初学医,能得到导师的青睐,如今转行经商,也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年轻新贵。


    他一直都是这样优秀,如天上明月,偶然被她摘下,又好好地放回去。


    误打误撞在五年后再遇、领证。


    直到电梯停下,沈临州经纪人才停下话头,热情地道了再见。


    叶暨白也放开她,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众人出了电梯。


    “在门口等我。”


    叶暨白开口,帮她重新按开电梯,掌心落在她腰轻推。


    舒凌因就这么被推出电梯,眼眸轻眨了下,回转头,只看到紧闭的电梯门。


    前面沈临州脚步停下,转头叫了她一声,“在想什么呢?”


    舒凌因转身,“来啦。”


    落在最后出了酒店,在外面等了会儿,一辆宾利停在酒店前。


    和沈临州等人道别,舒凌因上了车。


    这辆宾利去剧组接过舒凌因几次,剧组人都熟悉,并没当回事。


    却鲜少有人注意过,这辆车和叶暨白的车是同款,车牌号仅差两位。


    沈临州在医院见到过叶暨白的车,他转头去找,没见到人,像是跟着舒凌因一起消失了。


    他皱了下眉,回忆起网上关于两人的新闻。


    舒凌因坐进车里,果然看到叶暨白已经在里面。


    嘻嘻笑了声凑近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没让别人看见吧。”


    刚才在外面吹了些风,细微醉意上来。


    舒凌因摇摇晃晃地倒坐在座位上,海蓝纱裙下,雪白肌肤泛着薄红。


    叶暨白英俊面容眉心稍折,长臂伸出,扶在她腰侧,“坐好。”


    舒凌因身子一歪,掩着唇在男人耳边道,“叶暨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一抔柔软撞来,少女红唇擦过耳尖,淡淡酒香混着她头发玫瑰的香气袭来。


    叶暨白如玉面容微顿,“什么。”


    “我的剧入选柏林电影节了!我厉不厉害!”


    “嗯,好消息。”


    男人目光落在女孩生动如画的颊,“很开心?”


    “当然。”


    舒凌因软软地伏在男人肩膀,像一只乖巧绵软的小猫,“这么多年,我好像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做出一点成绩来了。”


    叶暨白眸光微动。


    下一秒,舒凌因话音一转,“但是还远远不够。”


    男人眸色稍淡。


    却看到趴在他肩膀的女孩,漂亮眸底恍若带着一点湿意,几分委屈,“还差你好远。”


    叶暨白冷白指尖微顿,拢过她的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抱在怀里,“和我比做什么。”


    “你就是你,不需要和任何一个人比。”


    第28章


    chapter28、


    叶暨白嗓音落在夜晚安静的车厢, 也轻也重。


    女孩漂亮灵动的眼眸紧紧闭着,眼睫被泪水沾湿,已经睡着了。


    一直到半夜,舒凌因忽然在睡梦中惊醒。


    叶暨白被她一惊一乍吵醒, 单手拢过她腰, 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


    “我还没发微博。”


    “……”


    几年前她也有次深陷舆论, 一个人也没说, 跑出国玩,和外界失去联系整整72小时。


    等她再次打开手机,陆筠找她已经找疯,公共平台好多粉丝私信她, 问她在哪儿,还安全吗。


    从那之后她做什么都会和粉丝说一声,包括前不久退网, 也发了微博,虽然只是简单的表情包。


    她话一落下,漆黑室内陷入短暂安静,即使在黑夜里也能感受到叶暨白的无语。


    男人按了按眉心, 按开他那边的床头灯,“开灯看手机不伤眼睛,发完睡觉。”


    “嘻嘻,好的, 老公!”


    舒凌因凑过去亲了叶暨白脸颊一下,拿过手机,打开微博编辑。


    【杀青啦,今天剧组一起聚了餐!宝宝们晚安。月亮.jpg】


    发完, 舒凌因关掉手机放在床边柜,戳了下身旁男人,“叶暨白,可以关灯了。”


    男人修长身体覆过来,“被你吵醒了,你说怎么办。”


    “那就接着睡呗。”舒凌因轻哼声,难不成还要找她算账啊。


    叶暨白吻住她唇,“睡不着了,你负责。”


    “……”


    翌日,杀青第一天,舒凌因休息都没有,去了摄影棚拍广告。


    拍到中途,舒凌因正补着妆,陆筠把手机递过来,“感觉是有人故意黑你。”


    起因是《晚星闪》剧组官宣她作为最佳女主角提名柏林电影节的消息。


    本来也没什么,评论区底下一溜的祝福。


    但不知道谁又把她高中都没读完的事情翻出来,没一会儿就被嘲上了热搜。


    【舒凌因提名柏林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舒凌因高中没毕业】


    两个热搜,一好一坏,排在一起。


    舒凌因都不知道该皱眉还是该笑。


    真是的,这个世界是不是容不下学习不好的人了?


    热搜排在高位,广场上也是议论纷纷。


    【救命,舒女神高中都没读完吗?那有点过分了哈,这得多么笨啊高中都没读完。】


    【请勿造谣,女神已经高中毕业了!】


    【xswl高中毕业,现在什么年代,义务教育普及多少年了,人均本科呢你女神终于高中毕业了。】


    【说到学历,我记得崔雨露是本科学历吧,高考将近六百分,家世还好,啧,这么一对比,某人就知道营销颜值,不知道骗了多少路人。】


    【有的人就是没有学习那根筋啊,再说,作为演员演技好就行啊,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不行吗?】


    【就是,论脸论颜值,凌凌宝宝排前1%不为过吧?身为演员磨炼演技就行呗,不像有些人演技拉得一批吹无可吹,只能吹吹学历了。实际上在娱乐圈没个鸟用。】


    【怪不得当年叶暨白要和她分手呢,据说叶暨白港大高材生,博士毕业,这这这…这平常俩人交流都有障碍的吧?怎么谈恋爱啊。】


    【学习烂,还早恋,这不妥妥一小太妹,也就是在娱乐圈被捧成宝。】


    【救命,凌凌宝宝多么可爱,性格很好啊,哪里太妹了。就算真是这样,坏女孩*人前清冷人后腹黑暗地里爱上坏女孩的大学霸,你们不觉得巨无敌好磕吗?】


    【草!给楼上递笔,简直仙品好吗!】


    【颜值即正义!我将无脑拥护一千凌一叶!】


    学习不好也不是最近的事儿了,舒凌因早就习惯,她爸妈和叶暨白都没说过什么。


    但是越看,舒凌因漂亮的眉毛蹙起,说她学习不好就学习不好,总是把她和崔雨露扯在一起干嘛。


    崔雨露出道只比她晚半年,那时她热度不算大,两人算是同期小花,难免不了各种被比较。


    后来她凭着一部古偶剧流量攀升,两人差距渐渐加大,类似的话题才少些。


    崔雨露却开始营销起富家千金人设,捆绑崔家身份各种营销。


    最近出现在公共场合,还各种模仿她的穿搭妆容。


    祖父堂哥那边碍于崔绍铖,没说过什么。


    回澜悦湾的路上,舒凌因翻着话题底下的评论,对崔绍铖怨念更深。


    手中的手机震动,来自国外号码。


    眼睫轻眨,舒凌因深呼吸,指尖滑过屏幕接听,对着那边乖巧道,“妈妈。”


    对面寒暄都没,直入主题,“嗯,之前给你的几本书,看得怎么样了?”


    舒凌因:“……”一本没看。


    舒凌因上次和舒倾雅见面还是去年中秋,妈妈回国看外公,晚宴结束送给她几本书。


    要她拍戏之余跟着崔绍铖学着管理公司。


    在两家所有人的眼里,她在娱乐圈的工作不会长久,早晚要回家里帮忙。


    似乎听出她的停顿,舒倾雅也没在意,“听说你的电视剧入围了柏林电影节,过几天要去德国?”


    “嗯,是。”


    “在法国转机,我们见一面。”


    “…好,妈妈。”


    都怪崔绍铖,要不是他出轨,妈妈还在崔家,她哪里会被妈妈逼着学这些东西。


    舒凌因盯着挂断黑屏的手机,漂亮眉毛蹙起,还要怪叶暨白,要不是他惹上崔雨露这个烂桃花,她也不会被处处针对嘲笑。


    舒凌因打开微信,给叶暨白发消息,【老公~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叶暨白:【让阿姨做就行。】


    舒舒宝宝:【不用不用,我做我做~想给老公做饭吃~】


    叶暨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名堂,回,【。行。】


    舒凌因还特地让叶暨白下班前和她说一声。


    对着菜谱,在厨房忙碌了半个下午,赶着叶暨白从公司回来,都还有一道菜没上桌。


    叶暨白上楼换了身家居服下来,直接进了厨房


    男人长臂圈在舒凌因腰上,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辛苦。”


    “……不然你先看看菜再说。”


    舒凌因把最后一道菜装盘,转身端到叶暨白跟前,“还是你要先尝尝嘛?”


    叶暨白低眸,目光落到那盘清炒莴苣上,沉默几秒,“先端到餐厅。”


    说着两人来到餐厅。


    舒凌因做了三菜一汤,还弄了道玉米沙拉,当作甜品。


    一桌里菜是菜,肉是肉,有的一看就是酱油放多了,颜色发黑。


    有的火候太过,软趴趴的盛在盘子里,有的乌青,一看就是欠了火候。


    卖相一般,味道也欠缺,实在不敢恭维的厨艺。


    叶暨白嘴角抽了抽,“你在这里面下毒了?”


    “没有,快吃,好不容易有闲心给你做饭,你要全部吃掉。”


    舒凌因说着,将几道菜推到叶暨白跟前,玉米沙拉留在自己这边。


    叶暨白面无表情地咽下一根没熟的莴苣丝,“我惹你了?”


    舒凌因眼珠转了转,自然不可能说他间接惹到她了。


    她故意做这顿饭‘报复’他来的。


    舒凌因百无聊赖地咬着玉米沙粒,慢吞吞开口,“叶暨白,你知道现在是谁在陪你吃饭嘛?”


    叶暨白抬眸看她一眼,挑了下眉。


    舒凌因将玉米粒咽下去,慢吞吞开口,“今天是你高中都没毕业的老婆陪你吃饭。”


    “……热搜已经安排撤下去。”


    叶暨白撂下筷子,随意地倚在座位靠背,算是明白今晚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顿饭了。


    “你是不是因为觉得我丢人才不公开的。”


    ‘啪嗒’一下,筷子放桌上,舒凌因跑到餐桌对面,坐到叶暨白腿上,可怜兮兮地抹眼泪,“我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学渣,是不是不配和你这种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还一路读到博士的人站在一起。”


    男人薄唇勾起微淡弧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不想公开。”


    “……那我可不敢公开,都能想到到时候网络上怎么说的了!舒凌因一个大学渣也配和叶暨白那样的学霸在一起?他们平时交流都有障碍的吧?”


    一旦公开,从今天评论里,都能想象到时候会怎么被那些网友怎样嘲讽。


    叶暨白蹙了下眉,“不会。”


    晚上,舒凌因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


    想起白天妈妈打来的电话,舒凌因找到搬家时打来的行李箱,费了会儿功夫,终于找到几本书。


    拿起一本看了还没两页,开始打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就这么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过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还是空的。


    舒凌因拧着眉毛离开卧室。


    几十秒后,舒凌因揉着眼圈,打着呵欠停在三楼书房门口,“这么晚不睡觉在干嘛。”


    “夜会小情人啊?”


    哼,怪不得今晚都没找她睡觉。


    “……”叶暨白朝她招手,“过来。”


    舒凌因不情愿地走过去,停在叶暨白身旁,看到书桌上铺着的宣纸,“又在写书法,就这么好玩。”


    她只能看出他的毛笔字线条流畅,很大气很好看。


    最后一个字落笔,墨香氤氲周遭。


    “云散月明谁点缓,天容海色本澄清。”


    舒凌因缓缓读出来,红唇轻撇道,“这是什么意思,净写些让人看不懂的句子,故作高深。”


    “……”


    细微一哂,叶暨白将毛笔放在笔架上,转头睨她眼,“从明天开始,每天抽出一小时,教你学习文化课,考大学。”


    “…啊?”


    睡了一觉,舒凌因本来还有些迷糊的脑子一下子醒了,只觉得天塌了。


    漂亮的眉毛蹙起,“我才不要学,你不要听营销号瞎说,我已经拿到高中毕业证了!而且上大学对我来说又没什么用。”


    叶暨白眉心稍折,“公关部不可能整天盯着网络给你撤热搜。”


    “随便咯,我不看就是了。”


    舒凌因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她学习,不可能。


    “……北城的电影学院文化课要求不高。”


    从五年前,叶暨白就对舒凌因这一幅漫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没办法。


    他捏了捏她脸蛋,“考虑考虑?”


    “……五年前我就不喜欢学习,你又不是不知道。”


    舒凌因打掉他的手,瞅了眼变干的墨水,稍微一踮脚,不管不顾,坐在他刚写好的书法上,“我要是就是不学呢,叶暨白,你是不是还打算换个老婆,哦,崔雨露可是本科毕业呢,你是不是后悔啦?”


    叶暨白挑了下眉,“五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高三都没读完。”


    “嗯,然后去找你约会还要被你逼着补课。”


    想起那段过去,舒凌因脸色都不好了,她视线掠过叶暨白扣子系得严实的衬衣,这个假正经。


    坏心眼一上来,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覆上去,“叶暨白,比起无聊的学习,其实我更想和你…”


    舒凌因眨了下眼,纤细的身体往前倾,红唇似有若无擦过叶暨白锋利的喉结。


    而后落在突起,轻轻咬了下。


    男人瞬间绷紧。


    舒凌因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很快,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和我什么?”


    叶暨白挑了下眉,修白指/尖挑开覆在她肩上吊带。


    肌/肤微凉。


    舒凌因忍不住瑟缩了下。


    又很快在他的胸膛回温。


    夜色漆黑,落地窗映出他们。


    衣衫规整,却能从颤动的裙摆和唇/齿间忍不住溢出的声音,窥到几分靡/艳。


    “在看什么。”


    叶暨白握着她后颈将她转向他,吻住她的唇,“看我。”


    他按着她的腰往下,“好好感受,我们交流有没有障碍。”


    “……”


    深夜,刚在浴室弄湿了头发,舒凌因眯着眼睛趴在枕头上晾头发,都快睡着。


    叶暨白从浴室回到床上,长指捏捏她脸蛋,问她去德国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德国。”


    舒凌因纳闷了下,她没记得和叶暨白提过,他也不是那种会时刻关注热搜的,“大概一周后。”


    “嗯,还想不想去别的城市?顺便玩一玩,坐私人飞机,我提前申请航线。”


    “哇,叶暨白,”舒凌因眉眼弯弯地坐起身,搂住他,“你不会是要专门陪我去欧洲旅游吧?”


    叶暨白抬了下眉骨,很干脆地否认,“不是,正好欧洲那边有个合作要谈。”


    “哦。”舒凌因鼓了下腮,就知道不应该对五年后的这个坏男人还抱有什么幻想。


    “我要去法国一趟,见个人。所以叶暨白,你就算没有去欧洲的计划我也要拽着你去。”


    “见谁?男女?”


    “叶暨白,你支持我当演员吗?”


    “为什么这么问。”


    舒凌因问完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子问题。


    实际上不止两边家人,叶暨白也不怎么乐意她在娱乐圈混。


    “因为我家人都不同意,不止我家人,你外公也不同意。”


    舒凌因越说越憋屈,垂着脑袋丧气道,“我只是想好好演个戏怎么这么难。”


    “叶暨白,你能不能帮我和我妈妈说。”


    从小妈妈对舒凌因的教育就很严厉,后来看她学习实在是没那根筋,加上当时崔绍铖和唐美琴搞外遇,妈妈提了离婚,折腾很久才离完,分身乏术,更加没空管她。


    “可以是可以,有个要求,从德国回来后每天来我书房报道,教你文化课,考上电影学院。”


    “…必须吗。”


    “既然喜欢演戏,难道作为一名演员,不想去梦寐以求的顶尖学府学习?”


    “学习这两个字就与我无缘。”


    舒凌因洗过澡后素净却依旧漂亮的一张脸,苦着趴在叶暨白肩膀,“而且明年去的话我都26了诶!26才去上大学像话嘛!”单是想想都好丢人。


    叶暨白轻哂声,“30岁上大学的也一堆,现在寂寂无名的人或许就在不久后大放异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阅历、成就和年龄也并不完全相关。”


    叶暨白低头吻了下她眼睛,似是妥协,“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你要陪我电影学院去上学?你也要当演员啊?”


    舒凌因看着叶暨白那张气质清冷却莫名勾人的脸,伸出爪子捏了下他微微鼓起的胸肌,“别说,娱乐圈还没你这一款,你要是出道肯定爆火。”


    舒凌因都已经开始畅想和叶暨白手牵手进校园做同学的生活。


    嗯,好像也还不错。


    任由她捏,叶暨白轻轻挑了下眉毛,“我去隔壁当老师。”


    “……?”


    作者有话说:凌凌: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叶总:谢邀


    哈哈哈,为了老婆去当老师的叶总


    掉落红包


    第29章


    chapter29、


    一周后, 舒凌因和叶暨白乘坐私人飞机前往法国。


    飞机平稳起飞后,舒凌因戴上眼罩休息了会儿,打开电脑文档开始写获奖稿。


    虽然还不确定能获奖,但舒凌因习惯了提前准备, 不然以她头脑空空, 到时候获奖了在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真是尴尬了。


    叶暨白注意到她动作, “在做什么?”


    “……不让你看!”


    舒凌因双手捂了下屏幕, 耳根悄悄爬起红晕。


    刚敲了两行, 不知道为什么,被叶暨白一问,莫名不想让他看。


    叶暨白轻哂,“在做什么坏事。”


    “哪有, 明明是在做好事。”


    “嗯,做吧。”


    舒凌因搬着电脑,换了个座位, 重新开始构思。


    有的单词需要上网查,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写完。


    舒凌因线上发给陆筠,【筠姐,你帮我看看呗, 帮我润色一下~】【猫猫感谢.jpg】


    她工作室里的人员两天后才会从北城出发。


    因此陆筠是知道她的行程的,【你不是和叶总一起去法国了?有叶总在身边还用得着我?】


    哦,对哦。


    舒凌因搬着电脑又回到叶暨白旁边,把电脑, “你现在可以看了,顺便帮我润色下。”


    叶暨白视线落在她电脑屏幕,挑了下眉,轻声读出她的标题, 获奖稿。


    他接过电脑,机舱里很安静,偶尔传来键盘声,舒凌因转眸,目光可及是叶暨白清冷认真的侧脸。


    恍惚回到几分以前。


    十几分钟后,叶暨白将电脑还给她,“可以了。”


    “这么快。”


    舒凌因嘟囔着看向文档,叶暨白并不是直接改的,而是在右边标注,指出问题,为什么这样改,或者是否有其它改法。


    有几个单词换了更加口语化的表述,还有几个语法问题也被他一并指出,等等。


    “在娱乐圈这个水平已经算不错的了。”


    “那当然,我英语是不是挺好的,是我自己认真学的哦。”舒凌因语气骄傲。


    叶暨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挺罕见。”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在内涵我笨。”


    “夸你聪明的意思。”


    经过十几个小时航行,当地下午两点半,湾流G750停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舒凌因和舒倾雅约好下午三点在机场附近见面。


    国内没人知道她来巴黎的行程,入目都是陌生人,来往经过,互相不认识。


    下飞机后墨镜和口罩都没戴,一路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


    空中下着小雨,天气不算好,雨水滴到皮肤上,泛着丝丝凉意。


    舒凌因丝毫不觉,心间充斥着说不出来的兴奋。


    和舒倾雅约的咖啡厅离这里不远,他们没坐车,只把行李放上面,车子在后面缓缓跟着。


    舒凌因站在细如丝的雨下,嗅到一股久违的自由气息。


    淡淡的松雪香在雨中发酵,带了些许潮湿。


    一把黑伞遮在她头顶,叶暨白声线平淡,“小心淋雨。”


    “我就是要淋雨的。”


    舒凌因一把拍走叶暨白的伞,“这雨又不大。”


    叶暨白蹙眉,“会感冒。”


    “不要不要。”


    舒凌因踩着高跟鞋往前跑,叶暨白跟在她后面将伞遮在她头顶帮她遮雨。


    到最后舒凌因皮肤上只沾了零星的雨滴。


    叶暨白后背湿了大半。


    两人一前一后停在咖啡厅门口,舒凌因注意到,红唇轻瘪,“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暨白轻哂一声,长臂推开门,“进去吧。”


    虽然很久没见,但舒凌因还是一眼看到咖啡厅里侧窗边坐着的舒倾雅。


    她赶忙走过去,停在桌边,“妈妈,您已经来了啊,有等很久吗?”


    “还好。”


    刚才两人的举动都落在眼底,舒倾雅目光后移,平静地落在紧随而来的叶暨白身上,轻挑了下眉,“和妈妈介绍一下?”


    叶暨白长腿停在舒凌因身边,牵住她的手。


    男人掌心热意传至皮肤,舒凌因定了定神,开口,“这是叶暨白,我们前不久刚领证。”


    舒倾雅蹙了下眉,“虽然你已经成人,领证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要和大人说一声,你父亲知道吗?”


    “知道啊,可是你一直在国外,我怎么说。”


    “抱歉,阿姨,是我没考虑周到。”


    “嗯。”


    舒倾雅看向舒凌因,“回家接手公司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


    母亲太过强势,从小到大,舒凌因在她面前都是退让的那一个,总之一个原则,能拖就拖。


    但是叶暨白现在在旁边,就算都不同意,最起码还有他支持她。


    舒凌因心定了定,鼓起勇气道,“我不想,我想继续留在演艺圈拍戏。”


    舒倾雅喝咖啡的动作一顿,“舒凌因,我们之前说好的,年龄差不多了就去公司帮你爸,你现在要反悔,你是想让唐美琴把我和你爸那么多年的心血据为己有?”


    “谁和你说好了。”


    舒凌因漂亮的眉毛皱了皱,“我本来就不喜欢管理什么公司,你给的书我看都看不懂。”


    “难道你要在娱乐圈待一辈子?乌烟瘴气的。你最近网上一堆负面热搜,别以为我和国内有时差看不到,整天在网上挨骂有什么好的。”


    “那又怎么了,你看到的只是负面,还有一大堆粉丝喜欢我你怎么不说。”


    舒凌因小声嘟囔。


    舒倾雅喝了口咖啡顺气,“我同意暨白也不同意,你问问有哪家长辈喜欢儿媳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到现在,舒倾雅似乎很好地接受了叶暨白已经和她领证,如今是她合法老公的事实,并企图把叶暨白划到她的阵营。


    哼,她算是看透了。


    她现在只有叶暨白一个支持她的队友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而且叶暨白很支持我演戏,是吧。”


    舒凌因扯了下叶暨白,“老公你说句话啊~”


    “是么。”


    舒倾雅轻哼一声,转头看向叶暨白,“暨白,你说实话,不要太惯着她。”


    “我确实不算支持。”


    “?叶暨白!”


    舒凌因小声附到他耳边,“我们不是说好的,站在我这一边。”


    叶暨白握住她的手,对舒倾雅道,“我算了解凌因,她这个人做事没什么耐性,三分钟热度,说放弃就放弃。”


    舒凌因在一边听得快要心梗,他每说一句她就掐他一下,掐完。


    叶暨白沉着冷静的声音响在耳边,“但演戏是她热爱且擅长的事业,比起回家管理公司,我更希望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哦?”舒倾雅挑了下眉,对自己女儿也算了解,和叶暨白说的大差不差。


    “听起来你们认识很久了。”


    叶暨白:“六年。”


    “这么久。啧,你俩都挺长情,坚持这么久不容易。”


    舒倾雅诧异地挑了下眉,彻底放心了,看来是女儿一直谈着恋爱,只是没和她说。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国外,终究是对女儿有所疏忽,舒倾雅在心底轻叹-


    回酒店的车上。


    舒凌因收到舒女士发来的消息:【你看男人的眼光比妈妈好。】


    舒舒宝宝:【真嘟假嘟.jpg】


    舒舒宝宝:【所以妈妈,您同意我继续演戏了吗?】


    舒女士依旧没松口:【看看再说。】


    舒凌因鼓了下腮,不管怎么说,领证这事儿在崔绍铖和舒倾雅这里算是过去了。


    至于她想继续留在演艺圈,来日方长。


    “叶暨白,考验好男人的时刻到了。”


    舒凌因把和妈妈的聊天框给叶暨白看,“我妈妈夸我眼光好哦。”


    “?”叶暨白挑眉。


    “…我想出去玩。”


    “可以,本来说了来欧洲陪你逛几个城市。”


    “我说的是去酒吧夜店那种地方,我自己去。”


    舒凌因偷瞄了眼叶暨白脸色,越说越小声。


    在国内她是一万个不敢去那种地方,这几个月老老实实在横店拍戏,一次都没出过国,真的是要憋疯了。


    叶暨白蹙了下眉,“不行。”


    “为什么,我就要去。”


    “去也可以,我陪你去。”


    “……但是你在我放不开。”


    叶暨白淡淡瞥她一眼,“你想怎么放开。”


    “……”


    喝酒,跳舞,在许多人前酣畅淋漓地跳一场。


    她可是当年港城的夜店常客,人称夜店小天后~


    现在这么看,她艺术上的那点细胞早在那时候就初见端倪。


    后面和叶暨白在一起后,她的时间都被他占据,就没怎么去过了,她爱去夜店的事叶暨白一直不知道。


    她退学前在学校里的那点小破事,他更不知道。


    想到这儿,舒凌因脑子突然嗡地一下,上次见完面,叶斯越应该没和叶暨白提过吧?-


    回酒店休息了会儿已经到晚饭时间,叶暨白在前台点了餐品。


    服务员敲门送进来时,舒凌因在行李箱里左挑右选,选了一件露背裙,细带绕在雪白脖颈,两根细带从前腰围到腰后,中间一根珍珠链子相连。


    舒凌因皮肤雪白,妖冶的红穿在身上,一如盛放的玫瑰在黑夜中摇曳。


    她站在穿衣镜前,开心地朝从外面进来的叶暨白转了个圈,“叶暨白,你老婆好看吗?”


    叶暨白目光在舒凌因纤细的腰线定了片刻,移开视线,“过来吃饭。”


    哼,不回答就当好看。


    舒凌因又照了眼镜子,被里面的自己美到,然后心满意足地去了餐厅。


    餐厅里,菜肴规整地摆在餐桌上,菜香扑鼻。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舒凌因吃了两口蔬菜沙拉,就放下叉子,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不吃了,再吃会有小肚子。”


    “……”


    叶暨白分别夹了些红酒炖牛肉和煎鹅肝到她餐盘,“不再吃点一会儿有力气跳舞?”


    “你同意我去了?”


    “嗯,我陪你去。”


    “……”讨厌。


    舒凌因夹了根胡萝卜丝一口一口咬掉,嘟囔,“结个婚,一点儿自由也没有了。”


    “还要我提醒你,为什么结婚。”


    叶暨白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身为你的丈夫,有义务负责你在国外的安全。”


    哦!为名为利为事业发展,反正不是因为爱和喜欢。


    对她这样那样,也只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


    舒凌因瘪了下嘴,混蛋叶暨白。


    她勉强把他放在她餐盘的牛肉和鹅肝吃掉,又吃了点蔬菜沙拉。


    “这次我真吃好了。”


    叶暨白慢条斯理地舀了碗汤,“嗯,等着,我还没吃好。”


    “……”


    舒凌因双手托着下巴瞪了叶暨白一眼。


    吃完晚饭从酒店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雨后独属的清香氤氲。


    结合舒女士的意见,舒凌因在附近找到一家不错的酒吧。


    稍微有些门槛,里面的人不至于太杂。


    一进门,还是被酒吧里面喧嚣的热浪和人群的呼喊镇住,叶暨白脚步微停,英俊的眉微微皱起。


    舒凌因赶紧挽住他手臂,语气蛮横,“来都来了,不准回去。”


    叶暨白轻哂声,没说什么。


    两人来到吧台前坐下,舒凌因对着法语酒单看不太懂,凭借着照片选了个最漂亮的。


    和酒保用英文说,“我要这个。”


    她又转头看向叶暨白,“你要喝吗?”


    叶暨白接过酒单,看到舒凌因点的酒度数不算高,才没说什么。


    而后对着酒保点了杯威士忌。


    舒凌因还是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并没看到像他们一样的华人面孔,才放下心来。


    大概是太久没这么自由放松过,调酒师花里胡哨的动作,舒凌因都觉得格外有趣,看得目不转睛。


    高大帅气的法国帅哥师将一杯颜色魅蓝漂亮的酒递到她跟前,“Voici votre boisson, ma belle. ”


    舒凌因亮晶晶的眼看向叶暨白,“他说的什么,老公,你会法语嘛?”


    因为她时不时冒出的一声‘老公’顿了下,叶暨白嗯了声,“简单的问候。”


    “哦。”


    舒凌因小口喝完一杯酒,眼眸被酒液染得湿亮,“我过去了~”


    微醺的状态滑入舞池,随着歌声身体渐渐适应,舒凌因跟随人群摇摆。


    耳边被音乐声和身旁欢快的人声充斥。


    开心自由,好像一切烦恼都忘记。


    半小时后,又一首乐曲结束,舒凌因从舞池一身薄汗出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舒凌因微微喘着气,远远看见叶暨白坐在吧台前。


    就这么几步路,已经看到好几个女人和叶暨白搭讪,都被他神色冷淡地拒绝。


    舒凌因正想学着走掉的女人过去和叶暨白搭个讪,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


    男人高大帅气,长着一双水晶般漂亮的蓝眼睛,“Ma belle, Je peux toffror un verre ”(美女,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


    舒凌因一双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眨着,一个词儿都没听懂。


    呆愣间,她的手从身后被叶暨白牵住,“Pardon, cest ma femme. ”(抱歉,这是我太太。)


    叶暨白将近190的身高,即使在身材高大的西方男人面前也毫不逊色。


    舒凌因完全听不懂。


    只看到法国帅哥忽然一脸的遗憾,似乎还带着几分抱歉,看了她一眼,而后和叶暨白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


    叶暨白牵着她的手,两人离开酒吧。


    灯红酒绿的街道,行人来往经过,舒凌因一脸迷茫,“诶诶,你拉我干嘛,刚才那个蓝眼睛帅哥说什么了?”


    “蓝眼睛帅哥?”叶暨白挑眉,淡睨她一眼。


    “对啊,难道不是蓝眼睛吗?”


    舒凌因轻哼,“你刚才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叶暨白看她一眼,薄唇轻勾了下,“秘密。”


    没再深究,舒凌因很快就把这个插曲忘在脑后,这边离他们订的酒店不远,他们走着回去。


    风一吹,那点喝完酒后又跳过一场舞的微醺劲儿出来几分。


    舒凌因踩着高跟鞋走得摇摇晃晃。


    叶暨白始终不远不近跟跟在她身后。


    舒凌因转身,黑夜里眼睛亮晶晶,“叶暨白,我好开心哦~好久没这么自由过了~”


    真的好久好久,从五年前,和叶暨白彻底分手,她陷于世俗和名利,其实从未真正停下过。


    但是这一刻,心里什么都没装,好像很空。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人,似乎又很满。


    跳完一场舞,身上还带着薄汗。


    一进入房间,叶暨白将她压在玄关的柜子上,吻她的唇。


    叶暨白双手托着她来到落地窗前,他带着酒香的呼吸压下来,像是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以前就是这么跳舞的?也是这么多人看着?”


    “……什么以前,哪有以前。”


    他箍得她好紧,她忍不住推了下他胸膛。


    她虽然有点微醺,但还有意识,确定叶暨白不知道她以前爱去夜店跳舞玩。


    “而且你一直面对着吧台,你看我跳舞了吗。”


    还那么多人和他搭讪,恐怕应付那些搭讪的都应付不过来吧!


    叶暨白轻呵声,捧着她的脸吻上来,


    一下一下时吻时咬着她的唇,“以后不许对着别人跳舞。”


    第30章


    chapter30、


    在巴黎待了一天多, 赶在电影节开幕前一天,舒凌因和叶暨白乘飞机抵达德国柏林。


    电影节的关系,国内不少明星都有来柏林的行程,行程不算保密。


    推着行李从通道出来, 就看到不少人在接机厅门口等着。


    舒凌因心猛地一提, 还没来得及找出墨镜和口罩。


    粉丝们接着就看到她那张高清漂亮的脸, 顿时激动得不行, 兴高采烈地叫着她名字, 一涌而上。


    一时间几十上百的人围过来,舒凌因和叶暨白被人群冲散。


    过了会儿保安过来维护秩序,人群才慢慢散开。


    舒凌因心事重重地给粉丝签完名,往航站楼外走。


    一出来, 没看到叶暨白人影,还有好几个粉丝热心问她要不要跟她们一起走。


    这时,一辆商务车开到跟前, 车门缓缓打开,依稀窥见一道男人身影坐在车里侧,窄瘦腰线箍在墨色马甲下,西装裤包裹一双长腿, 黑色皮鞋高级贵气。


    舒凌因心尖一跳,赶紧关了下门。


    欲盖弥彰地往后看了看。


    从那狭窄的缝里坐上车,舒凌因嘟了下唇,抱怨叶暨白, “后面有位置不坐,叶暨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暨白淡淡睨她一眼,“如果我故意, 刚刚就冲进人群把你拎出来了。”


    “……?”好气哦!


    入住酒店不久,舒凌因收到沈临州发来的消息,说他也刚到柏林,在网上看到她抵达柏林,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电影节明天下午开始。


    上次沈临州送她去医院,他们说好的那顿饭他提前杀青,她还没请,这次在国外正好是个机会。


    只是看到前半句,舒凌因赶忙打开微博,果然她在机场被一群粉丝围住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现在国内正是晚上,全民冲浪的时候,瞬间占据热点。


    【啊啊啊为什么我现在不在德国!好高清的凌凌宝宝!呜呜呜好漂亮!】


    【啊啊啊好羡慕此时在德国的人。流泪.jpg】


    【woc角落有个男人好帅,腿好长,看着像是华裔诶!】


    【卧槽帅哥也追星吗?】


    【为什么我觉得这道背影这么熟悉?】


    紧接着,舒凌因收到陆筠的消息,【我的小祖宗诶!如果不打算公开,你和叶总注意点行不行!出国了国内的人还得帮你收拾热搜!】


    “……”


    舒凌因又重新看了遍视频,还有平台上流传的照片。


    视频里她被一堆粉丝激动地围在中间,各种拍照,索要签名。


    叶暨白挺拔身影立在不远处,侧对这边,正拿出手机打电话。


    也不怪被网友注意到,叶暨白身高实在优越,眉目英俊立体,浑身上下有股清冷独特的气质,只是简单站在那里,莫名的勾人。


    看完视频和照片,并没拍到叶暨白完整的正脸,舒凌因稍微放下心来。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顶楼,总统套房。


    在房间内用完午餐,午休后练了会儿瑜伽,距离约好的时间差不多,舒凌因换了身衣服来到客厅。


    叶暨白正在电脑前办公。


    说着要来欧洲签合同的男人,来欧洲第三天,都只见到他用电脑办公。


    舒凌因有些奇怪,“叶暨白,你不是要谈合作吗,怎么不见你出门工作?”


    叶暨白视线从上到下审视她一圈,“上午谈完了,有事?”


    “嗯嗯,”舒凌因点头,“我要出去一趟。”


    “…需不需要陪?”


    “不用,和朋友吃饭。”


    “沈临州?”


    “你怎么知道?”舒凌因纳闷。


    叶暨白薄唇吐出单字,“猜。”


    “哦,”舒凌因在玄关口换上高跟鞋,背上包,“那我走啦?”


    “走吧。”叶暨白说着,突然咳嗽了声。


    舒凌因下意识停下脚步,“你怎么了?”


    “没事。”又咳嗽了声。


    舒凌因皱眉,“到底怎么了?”


    叶暨白静默片刻,“大概是前天淋了雨,有点感冒。”


    “啊?”想起那天的情景,舒凌因放下包包,走到叶暨白跟前,伸手摸了下他额头,有点烫,“你好像发烧了诶,吃药了吗?”


    “没。”叶暨白又咳嗽了两声。


    “你不能工作了。”舒凌因说着移开他电脑,“感冒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没事,不用管我,你去和沈临州吃饭吧。”


    “你这样了我怎么去啊。”舒凌因瞪他一眼。


    叶暨白挑眉看她,“所以不去了?”


    “对啊,不然呢。你都生病了,我当然不能离开,只能留在酒店照顾你了。”


    不然抛弃发烧老公独自留在酒店,显得她多过分。


    舒凌因语气有点可惜和遗憾,她还欠沈临州一顿饭,可她实在不喜欢欠人情,只能又往后推了。


    叶暨白不咸不淡地啧声,“听着你还挺遗憾。”


    舒凌因忍不住笑了下,“不遗憾不遗憾。”


    “这房间里也没有常备药。”


    舒凌因蹙了下眉,她行李箱里只有褪黑素、维生素一类的药,她很少感冒,这几天不在生理期,布洛芬便放在澜悦湾没带。


    叶暨白:“我带了,在行李箱。”


    “哦。”


    舒凌因打开叶暨白行李箱,四处翻找着。


    突然摸到一塌深色布料,下意识拿起,舒凌因看着那四四方方的深色布料,耳根微烫。


    明明睡过不止一次,还是感到不可抑制的害羞,心脏怦怦跳。


    像是摸到什么烫手山芋赶紧扔到一边。


    “拿来了。”


    找到感冒药,舒凌因看完说明书,接了杯热水,和药一起放到叶暨白手边,“喝药。”


    叶暨白接过水杯,拆了片药,仰头,喝下去。


    他挪过笔记本,有一个新拟的合同需要审核。


    “不要工作了,你该休息了。”


    舒凌因说着,拉着叶暨白往卧室走。


    “…好,听你的。”


    叶暨白给周恒发了个短信,合上电脑。


    任由舒凌因拉着回到卧室。


    舒凌因看着男人躺床上,把被子给他盖好。


    正要离开,叶暨白牵住她手,“陪我。”


    “…陪你干嘛。”


    叶暨白稍微用了些力,舒凌因一下子被拽到他身上。


    男人身上淡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微烫体温隔着布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近距离的对视,舒凌因有些心慌。


    “你干嘛。”


    她轻轻撑在他胸膛,想要起来。


    叶暨白按着她的腰,“陪我睡觉。”


    舒凌因眨眨眼,“我陪你,你睡得着嘛。”


    叶暨白长臂揽着他,他脑袋伏在她肩颈,滚烫呼吸喷洒皮肤,弄得舒凌因有些痒。


    “唔…叶暨白…你真的好烫。”


    舒凌因视线落在男人健壮手臂,上面青筋蔓延,忍不住捏了捏,烫了她一下,她缩回手。


    叶暨白掀开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是让我睡觉?你这是在做什么?”


    “哦。摸一摸怎么了。”舒凌因嘟囔了句,“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转过身,背对他。


    身后清晰地感到被什么抵着。


    舒凌因脸一下子红了,想躲。


    被他按住,男人声音带着发热后独有的沙哑,挠在她的耳尖,“别动。”


    “叶暨白,不能做。”


    “你想?虽然还在头疼,倒是可以勉强满足你。”


    “谁想了!”舒凌因声音抓狂。


    叶暨白轻笑一声,两人隔得太近,像是羽毛轻而细密地扫过耳尖。


    舒凌因耳根好烫,想离远些,叶暨白拿被子隔在两人中间,“睡吧。”-


    翌日下午,电影节开场前。


    陆筠圆圆来酒店和舒凌因汇合,化妆团队和摄影团队也过来。


    尽管签了保密协议,舒凌因不想和叶暨白一起被围观,赶在来之前,把男人赶上二楼。


    还好酒店房间大,有两层,一层有充足的房间可以作为化妆师、休息室等。


    做完妆发,只留下两个化妆师随行,舒凌因送其他工作人员出去。


    在客厅碰上周恒,身边跟着一个陌生女人,女人束起一头长发,脸颊清丽,她穿着一袭白色套裙,干练而优雅。


    女人走到近前,“叶太太,您好,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舒凌因怔了下,“你是?”


    女人笑得温婉,“我是叶总秘书,姚思,前些日子一直在国外处理公司事务,今天来给叶总汇报工作。”


    她见过舒凌因的无数样子,今天终于见到本人。


    Boss心心念念五年的女人。


    舒凌因神思放空两秒。


    听着像是认识她的样子。


    可她印象里并没见过叶暨白的这位女秘书。


    她笑笑,嗯声,“请便,叶暨白在二楼书房。”


    去电影节现场的路上,圆圆感叹,“没想到叶总还有女秘书!我还以为总裁办全是男生呢!搞得我一度以为有什么性别歧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舒凌因扣着皮质座椅,无意识发呆。


    女秘书,叶暨白竟然也有女秘书。


    她又想起崔绍铖,唐美琴当初也是女秘书上位,闹得爸爸妈妈感情破裂。


    这个不守男德的混蛋-


    场馆内,舒凌因走完红毯,步伐款款,一袭银白礼裙衬得她身材高挑,犹如天上的月,漂亮中带着清冷,距离感的美。


    她稍转身,在幕布墙上签名。


    红毯下午四点开场,对应国内晚上十点,同步直播,不少熬夜党在直播前蹲守。


    【啊啊啊啊凌凌宝宝好美!这件裙子好漂亮,白月光具象化!谁懂!】


    【新粉报道,女神名字后面的那是什么啊?】


    【那是凌凌从出道起就有的习惯啦!喜欢在签名后面加一片小叶子。所以粉丝的应援色也是绿色!暗中观察.jpg萌萌哒.jpg】


    能获得柏林电影节提名,对于舒凌因来说已经是莫大肯定,她虽然认真准备了演讲稿。


    其实没什么获奖把握。


    结果一如预料。


    获奖名单揭晓,有镜头落在安静坐在台下的舒凌因身上,她脊背挺直着,回以得体微笑。


    弹幕飘起粉丝的安慰。


    【没事的宝宝,只是提名也很厉害啦!我们再接再励!】


    【是嘟是嘟!柏林电影节提名已经很有含金量了!期待《盛夏长》!!】


    颁奖礼快结束前,舒凌因看到陆筠给她发来的消息,去见几个同来参加电影节的国际名导,看看能否争取到电影角色,要她先别离开,可能需要和导演见面。


    舒凌因回到专门为她准备的休息室。


    从傍晚到现在没喝水也没吃东西,休息室没水,舒凌因让圆圆去外面接点热水回来。


    圆圆离开后,舒凌因拆开一包黑巧吃着,敲门声传来。


    舒凌因将最后一块黑巧塞进嘴巴里,打开门,看到沈临州站在休息室外面,“方便进去吗?”


    舒凌因嗯了声,“临州哥,有事吗?”


    休息门半开,她没关。


    沈临州双手递给她一只礼盒,“凌因,送你的礼物。”


    舒凌因怔了下,“获奖礼物吗?可惜我没获奖。”


    虽然获得提名已经算是不错的荣誉,陪跑一趟,说不失落是假的,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获不获奖,都有礼物,打开看看?”


    “谢谢临州哥。”


    舒凌因没多想,拆着礼物盒上的丝带,而后听见沈临州继续道,“凌因,我有话想和你说。”


    “啊,什么话,你说就好。”舒凌因将丝带扔在一边,作势打开礼盒。


    “我……”沈临州话语停顿。


    舒凌因动作顿了下,抬眸和沈临州对视上,男人眼底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舒凌因忽然想起不久前叶暨白的那句‘居心不良’?


    不会吧,难道叶暨白猜中了?


    临州哥喜欢她?


    可是这几年他们都没什么交集啊。


    正胡思乱想着,搁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舒凌因放下未拆封的礼物盒,拿过手机。


    是叶暨白打来电话,有外人在她可不敢接他电话。


    但此刻接起来,“喂,怎么了。”


    话筒里传来男人冷冽的音质,“车子在出口处等你。”


    “哦,好。”


    叶暨白感冒,来前她特地嘱咐让他在酒店好好待着。


    现在又听到他这样说,舒凌因以为是司机来接。


    叶暨白没有多说,挂掉电话。


    舒凌因转身,抱歉地和沈临州道,“我想了想,礼物我不能收,抱歉,临州哥,谢谢你前段时间送我去医院照顾我,回国后我们再聚。”


    沈临州定定看她片刻,妥协,“我送你。”


    似是担心她拒绝,沈临州又补充道,“刚才经过门口,外面下雨了。”


    “凌凌,外面下雨了,叶总让我……”


    休息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陆筠的话在看到沈临州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陆筠和圆圆肩并肩进来,四人面面相觑。


    二十多平的休息室蔓延着淡淡的尴尬。


    “…幸好前天出发前,叶总和经纪部开会让我们来欧洲这边记得注意天气。哎,这边时不时下雨可真烦人,导演那边约了其它时间见面,总之今天没事了。”


    陆筠拍着胸脯佯装庆幸地说完,笑着看向沈临州,“临州一块出去吗?有车来接你吗?”


    沈临州:“好。”


    舒凌因笑着看了陆筠一眼,还好她反应快。


    不然她和叶暨白的关系,可真露馅了。


    距离礼堂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内,薄膜键盘的声音不时响起,叶暨白正在车内办公。


    手机又是一声震动,他捞起手机,顾长风不久前发来消息,一张直播截图。


    顾长风:【没想到你家舒大明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签名都要加个小叶片。】


    顾长风:【一会可得好好安慰安慰,这次没获奖没事,反正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两条消息隔了会儿时间。


    叶暨白放大那张截图,舒凌因侧身站在签字墙前面对镜头,无数闪光灯照在她那张漂亮明艳的面容,眼睛一下都没眨。


    白皙腕骨旁是她刚落下的签名,右下角跟着一枚小叶片。


    男人修白指尖触在屏幕,轻轻摩挲,有些出神。


    想起很久以前,有次他给舒凌因辅导功课,十八岁的少女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拿着一张彩纸写写画画。


    她亮晶晶的眼转头看向他,“叶暨白,你的名字还挺好玩的,都不用写字,画个小叶片,就都知道是你啦。”


    叶暨白勾了下唇,拿笔敲她脑袋,佯装严肃,“认真听课。”


    舒凌因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声音婉转娇媚,“知道啦,小叶老师。”


    从休息室出来,一路来到礼堂门口。


    典礼已经结束有一会儿,门口人流渐少。


    商务车停在不远处,几人撑伞过去。


    到了车前,车门缓缓打开,叶暨白一身笔挺西装坐在车内,隔着几步远,舒凌因对上男人冷峻幽深的眼。


    她清楚听到自己心脏跳了好几下,转头,沈临州目光落在车内,显然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掉落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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