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两个小时后, 男人换上礼服,低头用手指勾了勾卷起的发尾,耳坠轻轻贴合在脸上。


    他似乎疑惑是怎么卷成这样的弧度,跟在妻主身后, 心思却全然跑到了研究所上。


    如果在一个月后, 他查出来怀孕, 也顺利通过了考试, 他就不用再跟之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


    不用再担心如果她又变回之前那样怎么样,离婚了他又该怎么办。


    他瞅了瞅女人的后背, 跟着人上了车, 心情变得很好。


    宴会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六点半进场。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林双挽着女人的手臂,陆陆续续看到了几个脸熟的人。


    他看到群里那经常发言聚餐的人,看到他们举酒杯朝他打招呼时,微微放松下来。


    并不是什么人都不认识。


    “这里面有些人是客户, 供应商,所以我不会时时在你身边。如果累了, 就先去休息室,等我处理好事情会来找你,尽量会早点回家。”


    “还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希望你不要太过交谈。”徐维昭抬手捋了捋他耳边的碎发,看到有人举着酒杯朝她走过来, 掌心放在他的肩膀上,“好了,你现在去跟他们玩玩。”


    林双余光也瞧见了,只是点点头朝自己认识的一堆人走过去。


    “你今日怎么来这了?”


    林双被一群人围住, 尽管他不怎么会说话,不会攀谈维持关系。


    “你的项链是新买的吗?真好看,不像我家妻主谈成一笔新生意才肯给我买新季的包包和首饰。”


    “你是哪家做的妆造啊,平常看你不喜欢化妆,现在化妆了比二十岁的人还水灵。”


    林双握着手里的酒杯,听到他们突然停下来,目光放在不远处新进场的几个人。


    “你在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几天的那场宴会可真是热闹。”在林双旁边的男人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李家抱错了孩子,回来的小少爷心机重,抢走了假的那位的未婚妻,在前几天宴会上直接吵了起来。”


    “在这场合谁不要脸面啊,哪家不兜着自己那破事,生怕被别人知道,也是你命好,你家妻主除了是工作狂,要钱给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我为了给我家妻主搭上线,又是学跳舞又是陪跑步,累死人了。”


    林双没听过这种事,目光在那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身上停了一会儿,就看到站在他们边缘区的一个男人。


    没有见过,起码之前一起聚会没有见过他。


    他没在意,低头抿了抿酒杯的红酒,完全没有了之前参加宴会的不安,只想着刚刚妻主给自己的承诺。


    中午没吃太多,林双跟他们聊了几句后,就拿了一盘点心到角落里坐下来。


    尽管他不认识别人,林双坐在角落里时不时就有一个人来这边交流。


    偶尔妻主会走到这边跟他说几句话,确认他在这边等她后这才起身离开。


    宴会到一半,中途离席的林双被堵在了长廊。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什么事吗?”


    “双双,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上次你急匆匆离开,我们很多话没有说。”


    林双想要绕开她,不是讨厌她,只是单纯的避嫌。


    没有女人会乐意看见自己的伴侣跟一个关系纠缠不清的女人站在一起聊什么过去。


    已经三四年不见面,林双对她的初印象还停留在她和他一起去咖啡厅买咖啡,然后各回各的宿舍。


    随后因为个人规划,他打算进研究所,而她打算出国深造继承家业,后面四年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他轻轻蹙眉,有些不解她现在的表现,“你想说什么?你不知道我的妻主还在里面等我吗?”


    真奇怪,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说知道他之前过得怎么怎么不好,是想劝他离婚吗?


    可是他过的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们之前也只是非常简单的关系。


    林双只希望她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要把他后面能够出去工作的机会搞砸了。


    如果她只是来他面前叙旧,说说她在国外的学习经历和工作经历,他会很乐意听,而不是在他面前说出有歧义的话导致他的日子不好过。


    他的妻主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他目光冷漠地盯着沈淮,带着不解和疑惑,越过了她身边。


    回到宴会上,林双又躲回自己之前待的角落,看到已经在那里等他的妻主,很快走了过去。


    他的心情很好,而在一切的前提是女人给出的空白承诺。


    “我们是要走了吗?”


    “嗯。”


    林双盯着眼前漫不经心的妻主,想到自己在走廊碰到的人,犹豫要不要告知。


    “碰到什么人了吗?”


    他愣了愣,把自己刚刚遇到的人说了出来,“她是我大学期间的校友,最近回国了。”


    “只是校友吗?”徐维昭坐靠在沙发上,像是随口问道,缓慢地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他身上。


    “嗯,只是小时候两家人因为合作见过几次面。”林双主动把有些垫胃的食物放在她的手边,温顺的脸庞上带着迟钝和缓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主在计较什么。


    “我看妻主一直在喝酒,没吃什么东西,要先垫垫肚子吗?”他语气轻柔,抬起的眼眸里带着讨好。


    眼前妻主的眼神让林双只知道一件事情,处于谨慎,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妻主身上,尽责地履行自己的义务。


    在认知她不打算离婚,要继续维持这段婚姻,甚至支持他出去工作,林双的态度也变得很快,没有所谓的脸面和骨气。


    他知道在维持表面的婚姻该有什么的态度,笨拙地做出讨好和示弱。


    附近没有人,林双握住女人的手,低头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柔韧的身子微微前倾,嗓音很轻,“妻主是累了吗?”


    “先回去吧。时间有些晚了,你明天不是要和爸去医院检查身体吗?”徐维昭冷不丁道,收回被人双手握住的手。


    “嗯。”林双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思索着下次是不是应该不能太过如此亲昵。


    离开宴席后,林双走到已经黑下来依旧热闹的广场,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远处停靠的车子也启动朝她们这边过来。


    要回家了,意识到这点,原本还精神正好的林双渐渐疲倦下来,身体挪动着靠近女人,举止下意识依赖地站在离她近的地方。


    不远处也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离开里面的广场打算离开,在等车的路旁很安静,甚至对比里面的热闹要冷清不少。


    车子停在面前,他弯腰坐进去时有些散乱的心思渐渐静下来。


    车子里安安静静的,女人像是没有感受到疲倦一样,身上还带着散不去的酒气,打开随身带的电脑,打开看了看下属发过来的文件。


    电脑的光线折射下,能够清楚得看到她的侧脸,林双有些恍惚。


    他靠近女人,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吸着气,在反思自己心里刚刚产生了什么。


    在对她产生依赖吗?林双清楚地意识到这种行为不可取。


    太过依赖的下场会让他失去自我。


    因为林双的主动靠近,两人离的很近,徐维昭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得只要她偏头就能亲吻他。


    他丰腴柔软的身体也卸力靠在她身上,徐维昭意识到他在依靠她,心情好受了许多。


    在感情之中,只有情感依赖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像这三日内她靠在这身份去强迫他,让他被迫把自己的一切全部裸露出来。


    徐维昭乐衷于侵犯别人的领地,只想试探性地降低他的底线。


    三日的相处,徐维昭并不像纯情还未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不顾一切地诉说我有多喜欢你有多爱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肯做,而是使用自己的权利去发挥自己能用到哪里。


    “吃饱了吗?”徐维昭问他。


    “吃饱了。”林双仰头去看她,忍住想要询问的问题,怕撕破了表面的安静。


    “怎么了?”徐维昭垂眸注视着这张裸露在自己面前靠得极近的脸庞,白皙滑嫩,在四日前还只是出现在自己梦里,“身体不舒服吗?”


    林双轻轻抿着唇,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还未说什么,呆呆地接受了妻主突然来的亲吻。


    他仰头张开了自己的唇齿,紧贴的唇瓣,交缠的呼吸,甚至越过安全距离交换自己的唾液。


    她亲得很缓慢,甚至不急,林双没这样的亲吻经历。


    只是一分钟不到,女人就退了出来。


    林双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分开后还呆呆地盯着女人,张合的唇瓣还带着水润。


    随后他渐渐低下头,躲避着女人的目光,跟其他人一样的反应,低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安静地消化刚刚的亲吻。


    他的耳尖变得绯红,唇瓣紧紧抿着,口腔里的舌尖还在颤栗。


    真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格外有耐心。


    林双这一日内都想询问她把这婚姻当做了什么,两家交易的链接?她的花边新闻是真的吗?她真的出轨了吗?


    为什么她从来不跟他解释。


    车子平稳地朝前行驶,林双闻着她身上的酒气和气味,平静下来的情绪却开始产生了埋怨和怨恨。


    怨恨的是她一手把他弄成了现在这样一事无成的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变得像自己越来越讨厌的模样。


    埋怨的却是她主动把这段婚姻弄得如此支离破碎,明明是她提出的联姻,却在结婚的不久后像是玩腻了这样的婚姻模式,不顾他的脸面和尊严去找外面的刺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第 17 章 回到


    回到家中, 林双先是洗了澡和头发,便下楼做了一碗汤,和一些食物。


    回家的时候并不算太晚。


    他把食物端在桌子上,把书房里的人叫了出来。


    客厅处, 暖黄的灯光被打开, 坐在一旁把长发挽起穿着睡衣的林双喝着自己榨的果汁, 等着女人吃完再去收拾碗筷。


    “妻主之前的那些新闻都是真的吗?”他的声音突然出现, 没有任何情绪。


    徐维昭自然地否认这些新闻,“假的。”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林双低垂着眼眸, 手指攥紧手中的杯子, “之前就想问了,妻主不怎么回家, 也不怎么告诉我工作上的事情。”


    平和的相处给了林双想要质问的冲动,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想问她为什么这样不着家,是不是已经腻了。


    尽管林双知道她不是那种花心的人。


    可是看多了那种新闻, 哪里会没有一点点的猜测,猜测她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但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和他生孩子?是在外面玩腻了, 所以现在愿意回来了吗?


    徐维昭没问他怎么现在突然提起来了,只想把过去不清楚的那些事减少存在感。


    “这些事以后不会有了。”她做出保证。


    林双只是把发上的夹子取下来任由头发散在肩膀上,捋着发尾, 轻轻应着,对此没有发表什么。


    这应该算是好事, 妻主在外面找刺激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收心回到家里,对比一找就是几十年的,这应该很好了。


    没有奇奇怪怪的情人跑到自己面前来炫耀, 也没有什么私生子。


    他瞅了瞅桌上少了大半的食物,见没有要说什么的事,又想着白天没见到的研究所,忍不住问道,“那我明天去公司,能去研究所逛逛吗?”


    “你不是要去医院检查吗?”


    “我可以给妻主带,再说哪里有检查一个早上的。”即便是体检也不要那么长时间。


    “好。”她应下来,没有多做要求,又低头继续吃着晚饭。


    林双起身又走进了厨房,把水果洗干净切好后放在盘子里,侧身面对客厅的方向,能隐隐约约看到女人的身影。


    他没急着出去,只是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低头看了看手机,忽略自己弟弟时不时发来的信息,点进另外一个聊天框里,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回复。


    [徐父:双双,明天早上不要忘记了,我来家里接你去医院。]


    [林双:我知道了,不会忘记的。]


    明天要去医院,后天要去酒店参加订婚宴,再过几天又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林双心里算着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同学聚会托别人给自己找一个灵活一点的工作。


    过去三年,他几乎没有怎么跟同学聚会过,婚礼也没有邀请他们。


    他没有在厨房停留太久,端着果盘出来朝客厅过去,目光落在正在收拾的妻主,不由得怔了怔。


    见妻主朝自己这边过来,他站在那没动,暖黄的灯光照下来,乌黑蓬松的头发散在肩膀上,模样看上去格外温顺清纯。


    “这里我收拾吧,妻主早些去洗澡休息。”他把果盘放在一旁,接过妻主手中的盘子,语气很轻,漂亮的眼眸里跟女人对视时不自觉有带上怯弱和湿润。


    “行。”她低下头摸了摸他的发梢,黝黑的瞳孔紧紧盯着他,“放在洗碗机里就行了,我先上去洗澡。”


    “嗯。”


    随着徐维昭离开,林双把盘子放进厨房里,收拾了一下后端着果盘离开厨房。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看着二楼走廊亮着的灯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着。


    没一会儿,一楼黑了下来。


    林双走到二楼,推开卧室的门朝浴室看了几眼,听到里面的水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发尾,有些局促不安。


    现在不算太晚,离日常睡觉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可等人出来了,他们又能说什么话呢?每次都是如此,他躺下来背对着人假装睡着,可能是牛奶的缘故,林双不管睡得多早都能很快睡过去。


    林双想不到她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的话题,除了那种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能讨论的话。


    工作上,林双完全不知道她日常在做什么,出差动辄一个星期一个月是去干什么。


    他瞅了瞅浴室的方向,想着她这几日的行为,想到她已经隔了一个星期没给他喝牛奶。


    尽管日常晚上面对冷漠的妻主,林双日常尴尬外,很容易心里安慰忘记这种尴尬,把她当做不存在。


    他放松身体靠在床头,把自己的电脑拿出来查找蓝图研究所的信息。


    这个研究所的要求很高,既要有三年工作经验,又要是博士毕业,甚至还有单独有过作品,进去了也只能当助理。


    不出名的还不行。


    林双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挪动着,一个都不符合。


    他的身体在床上时不时因为不适而微微翻着,目光专注地凝视上面的信息,没有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出来的女人发梢有些湿,冷白的皮肤也还残留浓重的水汽,狭长黝黑的眼眸中带着漫不经心。


    她现在处于壮年时期,身体机能都处于最好的状态。


    林双把电脑合上,抬眼注视着出来的妻主,轻轻抿唇。


    虽然结婚了三年,他依旧没法把这当做习以为常。


    他的后背慢慢绷紧,漂亮的眼眸缓慢地眨着,“妻主还要做什么吗?”


    他尝试把眼前的安静打破,想要培养她们的感情。


    既然要生下一个孩子,不用再像这三年一样避孕,林双自然而然地以为她要把重心放在家里。


    即使他心中对她依旧保持不信任。可不信任又能怎么样,他只能接受下来。


    “怎么了?刚刚在看什么?”


    “我在看蓝图研究所的信息,她们的要求好高,我达不到。”他慢慢把眼前的难题说出来,想要听到她让他不用担心的话。


    意识到眼前的妻主变得好说话,不再懒得和他交流,林双小心地试探讨好着,在女人坐在床上时,也不再靠在床头。


    他的双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感受到她那的灼热,缓慢地环住她的肩膀,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


    “妻主累了吗?”


    “不累。”徐维昭微微偏头垂眸盯着他环过来的双手,抬手放在他纤弱的手臂上,“我已经跟研究所打过招呼了,我跟里面的负责人有过交情。”


    “只不过你进去只能当个助理,毕竟人家也不想要一个没有经验的人直接上手,你多学习学习。”徐维昭顿了顿,“只要你乖乖听话,并不是一切都没可能。”


    要多听话?林双僵着手臂,并没有从她口中的话感受到体贴和开心,而是心中慢慢溢上不忿。


    她玩腻了想要去外面找刺激,他听话当真没有发生一样待在家里,甚至没有管什么。


    她在外面玩累了回家,他依然当做没有发生一样。


    这还不够听话吗?还不够让她省心吗?难道要他一直这样任由她摆布吗?


    徐维昭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她没有发觉到他脸上的不适,也没有想要现在睡觉的想法。


    因为工作的需求,她大部分时间都得在公司,而唯一能够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晚上。


    顾及他的身体,徐维昭只是抱着人,因为突然知道自己跟人结婚了却不知道该谈什么话题,自然而然地开始刨根问底。


    “你弟弟过来,你家里人不过来看看你吗?”


    “我看你购物车里只有几件衣服,没有其他想买的吗?”


    “没有。”


    徐维昭想要低头亲他,林双像是知道什么一样抬手捂住她的嘴,微微偏脸,“明天还要去医院。”


    她微微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玩着他的手指,又开始问起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情来。


    “你的生日在三个月后,有什么想要的吗?”


    明亮宽敞的卧室内,林双被抱着待在那狭窄的空间,低垂的眼睫轻轻颤着,没有说想要什么。


    只要后面的事情顺顺利利发生,比什么都好。


    林双搭在女人手臂上的手指蜷缩着,就放在自己肚腹的上面,开始无比渴望有一个孩子。


    只要有一个孩子,什么都好说了。


    “我会请半个月假期出来,到时候陪你去旅游,好不好?”女人自顾自说道,像是同样想到孩子的事情,紧紧盯着他情绪不高有些冷淡的脸。


    “真的吗?”


    “不出意外当然是真的。”


    他没说话,盯着离自己极近的脸,锐利冷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女人再次垂首去亲吻他时,林双没有再拒绝,闭上眼睛乖乖地张口,双手也攀上她的脖颈。


    ……


    医院内。


    玻璃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一对妻夫前脚后脚走了出来,男人拿着检查的单子低头看,出来时看到林双和徐父,一眼就瞧出来是被催孕,不在意地收回目光。


    “怎么又失败了,喝了那么多药调理身子,难不成真要试管吗?”男人不高兴地说。


    “再努力努力,肯定会有的,试管伤身体,而且肯定没有自然受孕的孩子聪明。”在旁边的女人微微皱眉,不大乐意要试管生出来的孩子。


    她们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不远处的等候区,仔细盯着检查结果。


    等候区坐了不少人,林双甚至看到了怀了孩子在等待候诊的男人。


    他有些惴惴不安地盯着那些人,还没有彻底接受要孩子的准备。


    听到大屏幕上再次播报他的名字,他没在门口逗留,徐父也在旁催他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第 18 章 “医


    “医生, 检查结果怎么样?需不想要调理调理身子。”徐父站在旁边问,手上拿着化验的单子,无比关心这个检查结果。


    “身体比较弱,怀上孩子肯定是能怀上的, 但是要说明一点, 即便怀上孩子也要养胎三四个月不能出去工作, 这个结果你要提前知道。一旦堕胎, 你的身体可能不再合适生孩子,你的身体情况, 医院是不接受堕胎的。”


    “这哪里有怀上了还要堕胎的。”徐父听着皱眉, 不大乐意听到这两个字。


    “等会儿会去开一个调理身体的药,按时时, 按时在特定的时间内,比较容易受孕,三餐也要营养一点。”医生看向林双,“你的妻主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我女儿工作忙, 有什么要提醒的我会记住的。”徐父连忙说道。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尽量还是让你妻主过来陪你。”医生抬手抬了抬眼镜, “受孕条件还是不错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回去按时吃药好好准备。”


    在一旁安静的林双忍不住问, “怀上孩子必须在家里养胎吗?”


    “工作很容易出现各种意外,你也不想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突然没了, 刚查出来没多久就必须来医院进行一个星期的养胎,如果后面还要继续工作,有些身体不好的产夫没到一个月就滑胎了,这种情况不少见, 医院还是建议你需要养胎,如果家里经济比较好,怀胎三个月后等胎稳下来再出去选择工作。”


    “怎么可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呢,嫁了人还是要以家庭为主,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徐父听到他问这个问题,很快知道他是想说什么,尽管他对自己女儿娶的夫郎还算满意,样貌好又温顺,还是个大家族出身,按以往哪里能娶到这样的。


    但是再怎么满意,孩子还是要生的。


    林双茫然地看看一眼徐夫,不解他为什么会这样说话。


    难道不是得自己有能力赚钱才是好的吗?


    出了医院,林双手里提了一堆的药,跟徐父分开后,他打车到了一家酒店。


    酒店的套房内,林双把药放在吧台上,看到他正在吃早饭,默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哥哥嫁了一个好妻主,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弟弟来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要住在这酒店里,说出去都丢脸。”林秦见他一副不说话格外老实的模样,把勺子放下来,开忍不住发脾气。


    要是哥哥肯放下脸面,想要什么没有,之前就有一堆优秀又有钱的女人追他,他偏偏说着这辈子也不会嫁人,要自己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后面家里败了命好他又嫁给了一个有潜力的妻主,现在还什么都没捞到就要给别的男人让位。


    “我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你不懂。”林双张了张口,有些心累。他没嫁过人,哪里知道嫁人后是什么生活。


    “什么不懂,嫂子不是哥哥的妻主吗?哥哥多求求不就好了吗?哥哥不会还死要面子性子拧巴强行保持什么尊严吧,我们家都成没事样了。”林秦不解道,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怀上孩子在家养胎有什么不好的,饭菜送到手边,那些新季的包包首饰不用自己努力自己轻而易举地得到,是哥哥不懂自己拥有什么,工作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双感到了难过,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难不成他生来就要依附女人吗?他生来就没有自己的价值吗?


    “哥哥这样的好命,怎么每天都在想这种事情。”林秦看不得他这副自怨自艾一副自己最委屈的模样,岔开话题,“哥哥到底有没有帮我?”


    林秦可不在乎什么情情爱爱,在他眼里,钱最重要了,即便是谈对象,他也要找个有钱的。


    不像他哥,嫁了人还生怕占了别人的便宜,都被摸过了亲过了睡过了,早就被人欺负得彻彻底底,还什么于心不安。


    “妈妈给我介绍的那人你也认识,前两年死了夫郎,收拾还有一个前夫生下来的女孩和一个私生子,生活很乱,情人一堆,我这辈子眼看着就要毁了,嫁给一个吝啬又丑的女人,哥哥难道要看我被那家人磋磨吗?”


    他坐在林双身边,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我不管,要是哥哥不帮我,我就从这里反正我不活了。”


    沙发上,林双的头发被弄散,身形丰腴,面容红润,哪里能看到被欺负被生活压得绝望没有希望的痕迹,可漂亮的眼睛内近乎茫然无措,还藏着该有的柔顺和怯弱。


    他的身躯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沾满了痕迹,完完全全都是女人身上留下来的气息。


    心中的无力和无能让林双呆在那,什么都思考不了。


    他说得对,现在是他死要面子,要不是妻主突然收回心来,不一定是他闹着要离婚,而是被毫不留情地赶出来。


    或许会在一个饭馆里洗碗,也有可能在酒店里当服务员。


    跟其他人一样,一样为了钱奔波,哪里有现在的生活。


    林秦突然松手,“嫂子是不是要跟哥哥离婚了?”


    “……没有。”林双挪着身子离他远一点,“她最近对我很好。”


    林秦起身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那哥哥要早一些怀上孩子才是,这都第三年了,没人催你吗?”


    “催了,今早上刚从医院回来。”林双看了看时间,见还早,没有急着走。


    “我是来你送钥匙的,房子在另外一个小区,离我那有三四公里,你先在这边住下来,至于那件事,我会催的。”他有些不放心林秦,“你不要跟奇奇怪怪的人来往,妻主答应我了,已经在帮忙看着会调查清楚,你不要着急。”


    正在吃早饭的林秦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他宽松衣裳下的腹部。


    那里平坦,离怀孕还早得很。


    这三年里,林秦很少见到自己的哥哥,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匆匆见上几面,他就被带走回了a市。


    不过三年的时间,他就变了许多,跟其他嫁了女人的男人一样,变得温顺,身上毫不掩饰地丰腴和成熟,甚至没有了一点尖锐。


    可这三年,他日子也不好过,哪里会去仔细看自己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只觉得他哥哥没有能力,不思进取,没有一点争强好胜和占有欲,不好好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妻主,还在想什么离婚。


    “我知道了。”跟林双相似的脸庞但更加年轻活泼的少年放下筷子,“我手上的钱不够用,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你身上有钱吗?”


    林双默了一下,只是拿起手机把自己攒得最后那点钱都发给了他,余额瞬间变成了0.61,连瓶水也买不起。


    “我先走了。”


    林秦看到收款不大满意,还是点点头。


    出了套房,林双进了电梯里。


    里面没有人,他站在角落里靠在把手上,脑子里乱乱的。


    [林双:中午想吃什么吗?]


    聊天框还没被回应,她应该还在开会。


    电梯才下楼一楼,到达十六层的时候再次被打开,外面进来了一个女人。


    衣裳不整,皱皱巴巴的,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早上起来洗过澡。


    此刻,进来的女人毫不掩饰打量着他的模样,眼里带着鄙夷和轻浮,似乎把他认为也是从酒店里出来跟女人滚过床单,或者是提供特殊服务上门的漂亮男人。


    她的脖颈处残留着吻痕,口红印特别明显。


    她走进来没分钟,就毫不留情地讥讽骚扰,“我知道你们这种男人,为了钱什么都豁得出去,隔我们那里,哪里会有人娶你这种男人,都是把你玩玩。”


    “多少钱一晚上?”


    “姐有钱,你放心。”


    她盯着那有些透明漂亮的雪白肌肤,忍不住舔了舔唇,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想他在床上是多么的放浪尖叫。


    林双强忍着恶心,手指紧握着,眼睛都气红了。


    “现在不想要也可以,没事,你想要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今晚喝酒不,我们凑合凑合过,你难道不想要啊?”


    她的手还没放在林双的肩膀上就被躲开,林双冷着脸,恨不得扇眼前的人一巴掌,“嘴巴放干净一点。”


    他没受过这种侮辱,眉眼很快尖锐起来,从包里拿出尖尖的剪子来,像是疯了一样完全没有了不久前的温顺,难堪的脸上都是冷漠和怨恨,“不想要我可以把你剪掉。”


    “激动什么,我不是什么还没做吗?真是个疯子。”她点了电梯,还没到一楼就中途离开。


    待在原地不动的林双情绪格外激动,手臂也还在发抖,心里那股气如何也发泄不出来,通红的眼睛里眼泪打着转。


    电梯再次被合上,顺利地到达了一楼,中途进来的人都不说话。


    他出了酒店,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上,低头看着还没被回复的信息,心里格外委屈。


    想到在电梯的事,林双擦了擦眼泪,用手机打了车之后就在公交站旁边安静地等车来。


    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外套也被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半个小时后,林双回到自己的家里,先在厨房看了一眼自己需要的食材没有少后,这才匆匆上楼去洗澡。


    他把自己要换上的衣服挂好,简单地洗了澡后用干燥的毛巾擦着发梢。


    等所有的事情都弄完后,林双还没休息一会儿,又坐上车朝公司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第 19 章 林双


    林双迟到了半个小时。


    他乘坐电梯来到对应的层楼后, 小腿都还在打颤。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身上的外套也脱了下来,只穿着白衬衫。


    “路上很堵吗?”


    “没有, 一些事耽搁了。”他见人没生气, 这才安静下来。


    林双把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 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后, 又把最底层的汤取出来。


    里面洒了一些汤,林双的手也被汤浸湿, 因为洁癖, 他那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乱一团。


    徐维昭见状,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了一圈, 只是起身把他带去了休息室的浴室里。


    里面黑漆漆的,窗帘都被拉紧。


    浴室的灯突然被打开,林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想要凑近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东西。


    她站在他身后把人拢在自己怀里, 握住他的手帮他洗,偏头亲了亲他的脸蛋, “怎么送个饭自己还急起来了?”


    “洗了澡过来的?”她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掺杂了沐浴露被洗去的清香。


    “嗯,早上有些热。”


    林双的手指被揉着, 泡沫在指尖堆积,被女人把玩着浮现淡淡的粉。


    他被亲着也没什么反应, 轻轻抿唇,漂亮的眼睛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敏感的后背被贴在女人的身上,整个人都被女人笼罩。


    水龙头被打开, 他的手被清洗着,随意用纸擦干净后,就被女人抱着放在还有水渍的洗手台上,大腿很快被打湿沾上了水珠。


    “妻主……”他想要下来,却被束缚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慢慢感受到自己的裤子被打湿,甚至水龙头里的水都被一瞬间打开冒出来。


    他惊了惊,感受到自己的裤子完全被打湿,大腿微微颤了颤,委屈地抬眼盯着她。


    “湿了再换就是。”


    徐维昭垂首靠近他的唇瓣,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揉着捏着。


    空间实在太小,林双哪哪都躲不了。


    他有些慌张,双手无措地搭在她的手臂上,被亲着喘不过气来时,垂着悬在空中的腿也不受控制地晃荡。


    他想起结婚的那天晚上,也是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囫囵吞枣一样发生关系,即便她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因为订婚后不小心已经和她发生了关系,结婚那天晚上的事情,在结婚前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林双几乎很温顺,不敢挣扎什么,导致他婚后在床事完全是顺着女人,她什么时候想要,林双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没一会儿,他被亲得软了身子,软趴趴地埋在女人怀里。


    林双就这样被抱着出了浴室,肥软的双臀被托着,埋在女人的怀里颤巍巍的,软白的手臂无力地抱着她的脖颈喘息。


    身上那件外套也早早在不久前被脱下来随手放在一旁,发现时已经湿了。


    他现在只穿着一件薄薄甚至有些透明的短袖,和一件湿哒哒黏在皮肤上的短裤。


    徐维昭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帮他脱下那被打湿的短裤,抚摸着他冰凉滑嫩的大腿。


    此刻被放在床上无力撑着的男人低低喘息,脸颊泛着粉嫩,漂亮雪白的身子几乎半裸在床上,看上去既无助又似乎谁都能来欺负。


    林双看到女人的行为,又看了看自己被脱下来的裤子,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眼睫微颤,“都湿了。”


    徐维昭听着他那天真又欠欺负的话,从柜子里取出备好的衣服放在他手边。


    那不是什么多正经的衣服。


    林双把衣服展开看到里面掉下来的内裤和小衣,脸颊瞬间燥热起来。


    “快换上。”


    女人的催促让他伸出手来,指尖触碰那蕾丝时,下意识抖了抖。


    可总不能不穿。


    林双把那点布料拿起来,在被子里穿好,又背过身去把身上打湿的小衣脱了下来。


    没一会儿,林双穿上那薄薄有些透明的短袖,有些紧几乎只遮住臀部的短裤,总感觉哪里不对。


    肥软的大腿肉被挤压着,下半身看着像没穿一样,修长纤细的腿格外好看性感。


    他跟着出了休息室,站在办公室莫名有些羞耻,甚至有些待不下去,想要回到休息室。


    明亮的光线打在他身上,林双完全不知道自己穿的衣服应该归属情趣之类的衣服,上半身几乎半裸在女人眼里。


    “过来吃饭。”


    他小步地走到女人身边,把保温杯拿出来打开放在她手边,抬手勾了勾耳边的碎发。


    时间太赶,他中午也没吃饭,急着赶过来,肚子也空了。


    他坐在旁边小口地吃着,时不时瞅她一眼,没急着说什么话。


    “明天中午是订婚宴,我们要早点过去吗?”他小声问。


    “嗯,我会早点回来,明天中午吃完饭就走。”


    他吃得很慢,女人吃完时他还在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吃到一半这才合上放下了筷子。


    林双回到休息室里,把自己湿了的衣服都捡起来放在洗衣机里面,漱口后也只是坐在沙发上喝果汁。


    沙发上冰冰凉凉的,林双靠在那,抬眸看向又继续在处理事务的妻主,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还在路上的资料。


    办公室外也没有了人,林双放松身体半躺在沙发上休息,因为早上起得太早,他开始犯困起来。


    “我还有点事,你先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徐维昭自然注意到他的情况,盯着他无意识地躺在那,甚至因为领口的宽松露出了肩膀。


    “嗯。”林双从沙发上起来,不想睡在这里。


    他走动时那细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部格外显眼,柔软的曲线无不昭示着他的柔韧,徐维昭盯着那熟透软烂的身子,微微顿了顿。


    半个小时后。


    还待在办公室的女人接完电话后,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她没开灯,只能看到床上的角落里鼓起了一团,林双睡得很熟。


    徐维昭走过去,林双被揽过去抱在怀里也没任何反应。


    徐维昭把人抱在怀里,埋在他的脖颈处,闻了闻那里的香味。


    还在睡梦中的林双无意识地呜咽了一声,熟稔地抱着女人的肩膀,身子贴紧女人。


    这副举动像是在睡梦中仿佛发生了无数次一样,格外依赖地黏在女人身上,格外乖巧。


    徐维昭微微愣了愣,晦涩不明地盯着他这副模样,放在他后腰上的手加大了力气,把人箍紧在怀里。


    怀里的人显然是对此习以为常,身体也下意识讨好女人。


    徐维昭亲了亲他的唇瓣,却因为他的温顺和老实更是有些恼怒。


    虽然结婚三年,只要是正常的妻夫关系,在这种事情上也不算陌生。


    可是他的反应也未免太过熟稔和顺从,哪里还有当初那副高贵冷淡的模样。


    沉睡的林双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依旧跟不久前的表现一样,既让人高兴的同时又让人下意识觉得他太过放荡不爽。


    半个小时后。


    林双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地被人折腾,意识却清醒不过来。


    他只以为还在睡梦中,却越睡越昏沉,身体也感觉奇奇怪怪。这种情况他并不陌生,潜意识里没有抗拒。


    床上,男人的碎发凌乱黏湿在他的额头上,眉眼染上红晕,呼吸凌乱。


    许久之后,休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淅淅沥沥的。


    床上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蜷缩在那,完全不知道躺在身边的女人已经离开。


    办公室内。


    徐维昭离开这去了会议室,而后脚进来送资料的王湖没有急着离开,没有在办公室里看到人后,推开了隐藏的休息室门,推进去就看到了床上鼓起的一团。


    屋内的气味还没有散,地上的衣服也随意散乱在地上,王湖甚至眼尖地看到他后颈处的吻痕。


    他似乎震惊了,没有想到林双这副老实的样子居然大中午地也缠着女人要,是如此的放荡不堪。


    他看到地上那情趣内衣,脸色铁青地离开休息室。


    屋内安静下来,隐隐约约听到声音的林双翻着身子,却因为身体的酸痛而停在那。


    他没有睁开眼睛,虽然疑惑身体很难受,但还是依旧疲倦地想要睡觉。


    下午四点左右。


    醒来的林双又羞又恼,发觉不是梦后,从床上爬下来赤裸着身体把地上的衣服收拾起来,又赤脚走进浴室里洗澡。


    好在中午的衣服已经干了,他把衣服换上,扯了扯衣摆想要遮住自己的大腿。


    他站在休息室门口,先是小心地开门探头看有没有其他人,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醒了?”


    徐维昭看了看时间,目光从他露出来的双腿上挪开,“不是想要去研究室看看吗?”


    林双又气又恼,“中午中午妻主是不是那样了。”


    “什么那样?”


    他咬着唇,没有脸面说出那种事,只是挪着身子坐在那不吱声,像是无法接受这样迷迷糊糊无意识地被人摆弄。


    这是第一次吗?


    林双握着水杯,怀疑自己怎么没有清醒过来。


    过了一会儿。


    “妻主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研究室吗?”林双忍不住问。


    “等会儿再去。”


    林双喝着水,这时听到门口被人敲了敲,又看了一眼妻主。


    “进。”


    王湖走进来,看向坐在沙发上裹得严严实实正在低头喝水的林双,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越过他时走向办公桌旁边。


    在王湖后面的林双这时抬起头来,打量着两人是怎么相处怎么说话的,试图看出什么迹象来。


    “明天早上的会议提前开,不用等到十点。”徐维昭说道,“下午的客户接待让李尤去。”


    “是。”


    观察了几分钟,他歪了歪头,听到王湖口中的话,没有了之前见到王湖时的不满和厌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第 20 章 “走


    “走吧。”


    还在发愣的林双起身跟过去, 看着走着自己前面的妻主,正要询问研究室里有多少人。


    “你不要天天来公司,公司里的人会说闲话的。”女人的语气很淡,似乎在说不要这样黏人。


    林双咬着唇, “我知道了。”


    徐维昭点了电梯的上升箭头, 侧身看他, “知道什么?”


    “我后面会注意的, 不会天天来。”他小声回复道,怕被不远处的那些人听到。


    进了电梯, 她像是想到什么, “早上医生怎么说?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林双心中不大高兴,“只是说先调理调理身体。”


    “生气了?”她低声问。


    “没有。”


    “不是不让你来, 隔几天来一次也行。”


    徐维昭摸了摸他的发尾,没有在外面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站在他身后双手环在他的腰上,低眸看到他脖颈处的痕迹, “今晚上就不在家吃了,你弟弟不是来了吗?接他去饭店吃饭怎么样?”


    电梯里的镜子照着他的模样, 林双轻轻点头,怔怔地通过那镜子盯着抱着自己的妻主。


    到达第八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林双的照片出现在各个工作群里,消息流传得很快, 有人猜测是总裁的情人,也有人猜测是总裁的夫人。


    几乎没有人看到总裁和夫人公共出入哪些公共场所,甚至在公司年会上也没有见过。


    照片里,林双穿着很简单的衣服, 被裹得严严实实,脸上也没有化妆,被女人牵着手走在走廊处。


    照片里能够清晰得看清楚林双的脸,纯情漂亮的,甚至看上去有些年轻单纯好哄骗。


    群里因为这种上级的八卦开始热闹起来,隐晦地提及上级的夫人。


    第八层的工作人员频频把目光隐秘地放在他的身上,有些唏嘘总裁居然是这种为了哄情人高兴把人带到这里哄人开心的人。


    隔着玻璃窗,林双看到里面来来往往正在仪器前研究的人员,停下脚步站在那定定地看着。


    他心里生出渴望来,也希望自己的生活跟她们一个充实而有价值。


    妻主并不让他进去,只是站在窗户旁边观察。


    “喜欢这种?”徐维昭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在他耳边说话,“但是双双总该想清楚一点,你先得怀上孩子,才能去做这些事情。”


    “我并不是为难你,你总要认清楚自己身份。我们结婚三年了,也该有一个孩子,也不差这会儿了,不是吗?”


    三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几个月吗?


    徐维昭用指尖玩弄着他的头发,心里并没有因为自己只知道20岁的记忆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也没有那种青涩想要跟人谈恋爱的想法。


    像是被潜移默化一样,在得知自己能够掌控他的时候,徐维昭下意识把自己放在高位,用自己那微末的怜惜松口让他去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徐维昭现在所有对他的关注完全变成了和他身体相触,让自己知道他真的不能离开自己。


    她完全清楚地知道在她20岁时自己连搭话靠近的底气都没有,而如今这个人就待在自己身侧,是法律上认可的伴侣。


    这种巨大的错位感让她忘却了什么细水长流的爱情,也不会冒冒失失去解释自己没做过那些事情,而是兴奋地想要去满足自己的欲望,提前享受掌控他。


    透过那透明的玻璃,徐维昭盯着玻璃上印出来的那张脸,偏脸亲了亲他的脸蛋,“我们去那边看看。”


    林双听着她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指无力地缓慢垂落下来,清楚地认知到女人对他没有爱,也没有什么尊重,哪里不知道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她把他当成归属的物品吗?


    “嗯。”他被牵着继续往里走,脑中不断重复着她刚刚那些话。


    他又想起弟弟的话,要牢牢抓紧她。


    可他现在又能拿什么抓紧她,他似乎没有出色的工作能力,也没有什么优秀的交际能力,扯来扯去,不过是他求学生涯中那点成绩。


    他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的态度,好似他的价值只有生孩子。


    两双手相握,林双却处于紧绷的状态,再看到第二个研究室时,自己的手指却突然抖了抖,慌张似地想要抽出来,却被女人又握紧。


    他没有心思再看,尽管眼前的一切是他之前接触时还要具有规模,仪器也是最新的。


    “回去吧。”他声音尽量平稳。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徐维昭不解地低头看他,“我送你去医院。”


    “只是下午睡多了头晕,没什么事。”


    她微微眯了眯眼,有些不相信他口中的话。


    可时间到底还长,徐维昭并没有计较什么,朝他笑了笑,“我们先上去。”


    离开前,林双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研究室,大脑却出现了莫大的恐慌。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在得知自己的妻主并不喜欢自己,甚至只是喜欢掌控他。


    尽管自己早早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可现在他打算生下孩子,不再离婚,这种情况难道要一直持续下去,接受自己的妻主并不爱自己吗?


    回到办公室,徐维昭让人送了点心上来。


    她先是拥抱了他,随后告知他可以在这一层随意走动,就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继续投入工作。


    站在原地的林双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他离开办公室,坐在角落里吃着别人送来的点心,握紧自己的手机,听着不远处的悄悄话。


    “你说夫人这两天来是不是来查岗的,特意来揪那些绯闻上的情人。”


    那个人脸上浮现讥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也就王湖那个蠢脑子觉得自己能上位,总裁那样的,给你你敢要吗?”


    “我又不缺钱。”对面那个人连忙摇头,“总裁是个工作狂,我可从来没有看过总裁正经笑过,会议室上骂人可真难听,我每次看见总裁都害怕,今早上那个靠关系进来也打着上位的经理不就被骂哭了,也就夫人那老实样能受得了,在家里指不定跟公司一样,面无表情盯着我的时候,我恨不得钻到下一层当自己不存在。”


    别的部门没怎么跟总裁待在一块,像他们秘书部门,时常在总裁身边,对一些事情格外清楚。


    什么花边新闻,什么绯闻情人,都是不存在的。他们负责处理这些,对于一些来勾引的男人有一套专门的流程。


    虽然总裁优秀,有钱,年轻,又好看,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可谁不知道总裁性格冷漠说一不二,不爱笑,要求高又苛刻,偏偏嘴巴毒,重度洁癖,眼里容不下一点脏污。


    这年头嫁人也不能光图条件,没有感情也不长久,不然后半辈子怎么过。


    “所以说怎么可能是来查岗的,还不如说是总裁心情好把人带过来参观参观,也就这两天来过,之前来还是三年前总裁订婚的时候。”


    他们低低说着,又四处看,生怕被人听到。


    对于讨论领导的八卦,他们总是觉得刺激又兴奋,说话的欲望根本停不下来。


    躲在角落里林双抿唇走远了一些,回到办公室附近,低头发消息给自己的弟弟。


    [林双:妻主说要请你一起吃饭,晚上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到时候我们开车接你。]


    那边很快弹出一个消息,[好。]


    他收好手机,也知道现在走不了,只能等妻主下班。


    现在是下午五点,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他回到办公室,先是看了一眼抬都不抬头的妻主,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地翻看手机里推送的热搜。


    等过了这几日,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差不多又会回到之前无聊逛花店坐在咖啡厅的日子,他就可以一边准备考试一边准备备孕。


    快五点半时,女人终于抬起头来,抬手揉了揉后颈,看着注意力放在手机上的人,突然出声,“过来。”


    林双愣了一下,把手机关了倒放置在桌子上,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女人的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帮我揉一下后颈。”


    林双老实地走到她身后,抬手先是轻轻揉着女人的肩膀,低头看着结结实实抵在自己胸口的后脑勺。


    他微微抿唇,要是她去正规场所这样,非得被人骂流氓。


    “妻主今晚上还要加班吗?”他小声问。


    “不用。”徐维昭闭上眼睛,“现在的项目已经结束,可能到下一月开始就要加班出差。”


    林双低低地哦了一声,专注地揉捏着女人的肩膀和后颈,想到今天下午那种事,不由地抿紧了唇,藏在头发下的耳尖也有些泛红。


    之前也有这种事情发生,虽然不知道次数多少,早上隐隐约约起来也能感受到身体不舒服。


    因为妻主经常早出晚归,床事上并没有具体时间发生,出于义务,对于随时可能发生的床事,林双只会默默接受。


    有时候睡眠中就能完成义务,林双有段时间还挺高兴。


    可次数多了,有段时间总感觉身体怪怪的,林双对那种事情的需求也莫名地变大。


    他有些出神地想着以前的事情,手指也揉累了,停下来搭在女人的肩膀上。


    徐维昭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见他停下来,抬手握住他的手臂,把人车到自己的怀里。


    林双坐在她的大腿上,有些呆呆地盯着她,脑子里还没忘记她在研究室那一层说的话。


    他有些抗拒她的亲昵,不接受她把自己当做物品的行为。


    想要就要,想赶走就赶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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