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林素捂住了霍廷安的嘴, 看向了门:“你二叔来了。”


    霍廷安喘的厉害,整个人向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很想说别管他,但门就又被敲了敲, 霍峙在外命令式的叫他:“霍廷安出来。”


    干嘛啊!怎么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找他!


    霍廷安欲求不满的搂着林素闷闷说:“不理他。”


    但林素扫了兴似得从他身上下去, 懒懒躺下说:“你去吧。”


    烦死了!


    霍廷安一肚子不满, 霍峙自己性冷淡打光棍就不管别人死活!


    他亲了林素的膝盖一口:“等我一会儿,老婆。”


    这才胡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去拉开了门, 本来火气很大, 但看见霍峙脸色不正常的发红, 头发完全湿了, 像刚洗澡一样裹着浴袍站在外面,他愣了一下问:“二叔怎么了?”这是病了?


    霍峙几乎倒着怒意看他, 从脸到脖子又到身体, 只看见他脸和脖子红潮潮, 像是挨过巴掌。


    他的目光跃过霍廷安的肩膀,看见了床上躺着的林素,她侧躺着修长的四肢垂在床边,黑发海藻一样散着, 看着他在笑,那笑容……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


    霍廷安留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侧身挡了挡, 又叫一声:“二叔?”他不喜欢男人盯着他老婆看,霍峙也不行。


    霍峙收回目光,语气冷而沙哑的说:“跟我过来。”


    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霍廷安摸不着头脑,回头先看了一眼林素, 得到林素的准许才关上门跟着霍峙去了他房间里。


    “怎么了二叔?”霍廷安身上还烧的难受,他今天第一次知道有什么龟责这种游戏,被林素惩罚的快晕过去了,霍峙就不合时宜的敲门打扰他。


    他只想快点应付完霍峙回房间。


    但霍峙却一点也不急,先进浴室关上门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睡裤出来,又拿了毛巾慢慢的擦头发。


    霍廷安真有点无语了:“二叔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大半夜叫他来,看他的睡衣秀?


    霍峙其实一直在等身体的反应,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跟霍廷安“共感”了,所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文件你看过了,说说你对这次竞标的看法。”


    他原本压根没想让霍廷安掺和进这次竞标里,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拿这件事来拖住霍廷安。


    “啊?”霍廷安没想到半夜叫他来是抽查考试了,好在林素之前跟他说过,他就凭借着记忆把林素跟他说的告诉霍峙:“我觉得可以跟亚达弯的州长商量,咱们要是竞标成功就把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回馈在这个州的建设上,搞成娱乐之都……”


    霍峙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住了他,听着他提出了几条基建类的建议,几乎和他的想法完全吻合,他居然还说出了新任州长想极力打掉贩·毒团伙的心思,说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这是你想的?”霍峙不由问他,他那个脑子能想出这些?


    这些可不只是看文件就能想出来,是需要了解这个州的过去,和新任州长的困局,霍廷安在一夜之间就做了这么多功课吗?


    霍廷安心虚起来,回避霍峙的目光说:“是啊,我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州。”


    是吗?


    霍峙坐在了沙发里,“你说说看,新任州长为什么那么积极的打击贩·毒?这个州之前可一直被成为毒·贩的欢乐州。”


    这个素素没和他说啊。


    霍廷安一时之间只能尽可能胡说,什么想要跟国际接壤那肯定要有正面产业……


    霍廷一听就知道,刚才的提议根本不是他想的:“你的军师没和你说这些吗?”


    他猜测是林素帮了霍廷安,之前公司里的事也是林素在帮霍廷安处理。


    霍廷安脸涨的通红,索性承认了:“是素素帮我参谋了一下,素素本来就比我擅长处理公司的事,我们夫妻一心,谁想的都一样,反正能帮二叔拿下竞标不就行了?”他老婆帮忙怎么了?他有个好贤内助是他命好,别人还没有呢。


    霍峙对他无语到极致,“那直接请林素来替你接管公司好不好?以后你就在家里做个娇夫,让林素来帮我一起处理公司的大小事务。”


    “二叔怎么总要嘲讽我?”霍廷安闷闷的发火,他觉得霍峙就是单身久了看不得别人婚姻幸福,格外刻薄又嫉妒,“人都是要有个学习的过程,素素现在帮着我熟悉这些事,我慢慢就学会了,二叔不也靠着爸从小教你,事事带着你吗?”


    霍峙这一次没有讥讽他,因为他承认大哥在他身上花费的心血是比亲儿子多。


    “总要给我个成长的机会吧。”霍廷安知道只要提他爸就能让霍峙心软一点。


    给蠢货机会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霍峙只想让霍廷安今晚不回房间,所以抬了抬下巴示意:“打开笔记本,新任州长的详细资料和这次竞标的详细策划书在里面,你自己看一下。”


    “现在?”霍廷安倒有点不乐意了:“这都凌晨了,二叔不休息吗?”他老婆还在房间里等着他啊。


    “不是要成长吗?公司哪次竞标不是所有人熬夜熬出来的?”霍峙说:“顾叶现在还在整理策划案,我也一样要确认各项信息。”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钟我们要一起出发去见新任州长。”


    “这么早啊?”霍廷安吃惊:“竞标会六点就开始?”


    霍峙懒得和他解释,电话让顾叶和他视频讲,竞标会是后天,但他们提前两天抵达,就是为了提前做通州长的工作,六点的见面是私下见面,借着晨跑和州长谈谈。


    他们之所以这么低调的住在这里,一是为了避免当地龙头的毒贩团伙盯上他们找麻烦,二是要比竞争对手抢占先机拿下州长的支持。


    “那我能不能叫素素也来啊?”霍廷安又问:“明天见州长不带素素吗?”


    “你以为是旅游吗?”霍峙皱眉看他:“你要不要直接绑你老婆腰带上?”


    他真想不明白霍廷安怎么能问出这种蠢问题,见州长这种事带上林素要怎么介绍林素是谁?林素在公司没有职务,她只是霍廷安的妻子,并且还是霍廷安父亲的妻子。


    州长可是和他父亲有过交际的,他要是认出来林素,问起来不尴尬吗?


    霍廷安被嘲讽的彻底熄了火,在心里一遍遍骂霍峙心理变态,纯纯嫉妒他有老婆,和老婆如胶似漆,非要大半夜拆散他们。


    等他拿到更有话语权的股份,他早晚把霍峙送去养老。


    他对着笔记本,看见顾叶正襟危坐的在对面跟他讲策划书,什么性·欲都没了。


    霍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感觉到躁动的身体也一点点冷却了下去,还真是跟霍廷安“共感”了?


    他打算让顾叶去查查,霍廷安最近见了谁?做了什么特别的事?该不会是真给他下什么降·头了吧。


    ※


    隔壁的林素已经洗了澡,重新换了一套更凉爽的衣服,亚达弯州比她想象中更湿热,她把黑发也扎了起来,用手机放了音乐,喝了一点酒。


    404提心吊胆的看着时间。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是整四点,从窗外射进来第一颗子弹,玻璃碎在霍峙的后脑勺旁,他立刻躬身将霍廷安按倒在地。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枪响,像是要把整面墙打成筛子。


    霍廷安吓得抱头惨叫,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霍峙推到了墙角桌下。


    “别出声。”霍峙翻身窜到窗下,拔出了袜夹内藏着的枪,从对面的镜子里隐约看见窗外密林树上的人,确定位置,猛地探身一枪打出去。


    ※


    “砰——”的一声。


    林素在隔壁房间看见树上的一个人被精准射中,掉进密林里,“还挺准。”


    然后就爆发了更密集的枪响,以及楼下传来“轰——”的爆炸声,林素的房间都在震动,玻璃直接碎了一面。


    404吓得差点心惊肉跳,“宿主这安全吗?这不安全吧,要不要您先逃到更安全的地方啊?对面可是毒·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回应它的是警报声和机关枪的声音,楼下乱糟糟的一片听不懂的语言,像是在喊叫什么。


    更大的轰炸声震碎了林素的窗户玻璃,她快步后腿躲开,就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知道是袭击的毒·贩团伙,还是霍峙的人?


    但很快,隔壁就传来了一阵枪击声,霍廷安的惨叫声盖在一声声枪响下。


    但始终没有听见霍峙的声音。


    林素好奇的朝镜子看了看,还没来得及使用窥视的能力,就听见“砰”一声枪声,她房间的门被人击碎了门锁,一脚踹开。


    她立刻后腿,握住了腰后的枪,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外国人蒙头蒙面的冲进来,手里端着一把枪,看见她,笑了一声就朝她冲过来。


    “宿主!要不要给您传送!”404慌忙问她。


    “不用。”林素回完它,就被冲进来的外国人抓住了脖子。


    他面罩之下的一双蓝眼睛盯着林素,用英文对门外的同伴说:“这里有一只美丽的黑眼睛小鸟,应该是霍的女伴,一起带回去玩玩。”


    外面的同伙用英文飞快说:“先抓霍。”


    林素没有动,望着那双蓝眼睛,用英文低低回他:“霍在隔壁,你走错房间了。”


    蓝眼睛有些惊讶的笑起来:“还是只胆子很大的小鸟。”他抓在林素脖子上的手用力揉了一下林素的嘴唇:“你应该瑟瑟发抖,美丽的小鸟。”


    隔壁的枪声又响了起来,霍廷安的惨叫声震耳欲聋:“二叔救我!”


    林素配合的抖了一下,蓝眼睛就满意的笑着弯腰要把林素扛在肩上,林素抬手,枪口就塞进了他的嘴里,直接“砰——”一声射穿了他的脑子。


    血和别的东西喷溅在林素下巴上,她又抬手“砰”一枪击倒他门外的同伙,这才后退,看着倒在脚边的尸体,擦了擦下巴低低说:“你应该弄清楚,是谁给你们这个机会。”


    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林素握着枪快步躲进了浴室里,她不想杀那么多人,她还指望这些人绑走霍廷安或者霍峙呢。


    但她还是低估了霍峙的实力,在一声近距离的爆炸声之后,她在房间的震动里听见几声枪响和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冲进了她的房间,又朝浴室跑过来。


    她握着枪,躲在洗手台下,就透过玻璃门看见霍峙快步冲了进来。


    “是我,林素。”霍峙飞快的说,脚步没停的朝她冲过来,一把将她从角落里拽出来低声问:“受伤了吗?能走吗?”


    她看见霍峙的右腹侧在渗血,白色的睡衣已经被染红一片,她扶住霍峙结实的手臂点点头,又问他:“你中枪了?”


    “没事。”霍峙紧紧拉住她的手,飞快说:“我带你下楼,别害怕,也别出声。”


    他的手像牢靠的锁,死死抓住林素快步冲出了房间,外面更是一片狼藉,尸体倒在走廊里,不远处的电梯被轰塌了一半。


    霍峙没有带她走楼梯,而是把她推到玻璃碎裂的窗户下,搂紧她的腰说:“抱住我,害怕就闭眼睛。”


    林素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霍峙抱紧她,翻身跃下窗户,却没有听见她害怕的惨叫声,扭头看见她睁着眼一直在看他,眼睛里没有惊吓全是兴奋,就好像这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她房间里的尸体是她打死的吧?她杀了两个人,不害怕吗?她知道这伙人是什么人吗?


    霍峙护住她的脑袋,翻身落地,几乎是抱着她将她塞进了酒店门口的一辆越野车里。


    ※


    林素看见了车内的顾叶和一些雇佣兵,没有见到她亲爱的老公霍廷安,看来是被绑走了?


    “霍总快上车!”顾叶伸手将霍峙拉上车,车子一秒也没停就飙了出去。


    霍峙挤坐在林素身侧,总算压着腹侧的伤口低低喘·息了两下。


    “霍总先止血。”顾叶在副驾迅速的将医药包递给霍峙。


    霍峙痛的慢慢抬起手接过来,试图用嘴解开医药包。


    “我来吧。”林素伸手接走了医药包,干脆利落的解·开,要去掀霍峙的衣服,霍峙抓住了她的手,她抬起眼疑惑的看他。


    霍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很保守……都这个时候了,林素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麻烦你了。”他对林素说,松开了手,自己将宽松的睡衣拉上去,用嘴咬住,又将裤·腰往下挪了挪,露出完整的伤口。


    漂亮的人鱼线展露在林素眼下,被血染红一大片也非常清晰,随着霍峙的呼吸起起伏伏,该说不说,霍峙虽然年纪大一点,但身材一点不输霍廷安,腹肌、人鱼肌都非常标准,有一种对自己要求严苛的雕刻感。


    她用生理盐水替他冲了一下伤口,将纱布按压在他腰侧,听见他疼的闷·哼一声,又死死咬住衣服把声音咽了回去。


    她一圈一圈的缠紧纱布,他就疼的跟着颤抖起来,眼眶通红,额头青筋暴跳,一起一伏的努力呼吸。


    完美的反应。


    林素快被他这样的反应看兴奋了,她已经完全想象到跟霍廷安玩的那些游戏玩在霍峙身上会得到什么样的反应了。


    他一定不会像霍廷安那样聒噪的叫,他会死死咬住嘴巴,忍受着她的玩弄,哪怕颤抖也是极力克制的,会认为发出声音是一种莫大的羞耻,会痛恨自己敏·感的反应,忍到极限也只会湿淋淋的望着她……


    逼他求她给个痛快,一定非常有成就感。


    林素用力系紧纱布,他痛的侧过头去硬是忍着没发出声音,但冷汗已经从脖子上渗出。


    熟透了的霍峙,真漂亮。


    “你忍一忍,不用力加压很难止血。”林素抱歉的小声说,用手背替他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他竟敏感的闷哼出声,立刻抓住了林素的手,手指在轻微的发抖,松开了衣服哑声说:“没事……我没事,你做的很好……”


    林素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试想一下在弄痛他之后,他反倒说:你做的很好。


    希望她继续这么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霍峙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调整好了呼吸,才哑着声音问她:“你不问问你老公吗?”


    啊,她忘了。


    林素这才想起来:“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没有先救走他吗?”


    霍峙扭头看她,只看到了她的平静,她不害怕,好像也不怎么关心霍廷安。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保护好他,他被这伙人绑走了。”


    “那怎么办?”林素顺着话问:“你知道这伙人是什么人吗?”


    “是伯特的人。”霍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子弹壳,“这是他们惯用的枪,他们抓走霍廷安大概是为了威胁我,暂时不会要霍廷安的命。”


    他看着那枚子弹壳皱眉又自言自语的说:“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霍总怀疑是我们自己人泄露的?”顾叶回头看霍峙。


    霍峙没有说话。


    知道他们秘密落地,住进这家酒店的人只有他、顾叶、霍廷安和林素,以及另外两名他的人,他从不怀疑自己用的人,那是谁泄露的?


    顾叶看了一眼时间,又说:“已经快五点了,要不要我给亚州长打电话改个时间再见?”


    霍峙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素就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子弹壳,好奇的在手里玩了玩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二叔不如就借着这场事故向亚达弯州的洲长递交投名状,跟他同仇敌忾,将这群毒·贩团伙一网打尽。”


    霍峙惊讶的看向她。


    她倒是坦白的说:“廷安把你给他看的计划书告诉我了,我了解了一下亚达弯州的状况,新任州长亚安的家人不就是被毒·贩屠杀了吗?所以他才从政,竞选州长的宣言就是立誓将毒·贩一网打尽,还亚达弯州平安。袭击我们的伯特就是最大的贩·毒团伙吧,家族世代贩毒。”


    果然那些策划是她想的。


    霍峙看着她,她在指尖玩着子弹壳又说:“现在霍总被袭击,唯一的侄子被毒·贩团伙绑架,正是该立誓和州长一起清除毒·贩的时候,你该告诉州长无论你竞选成不成功,你都会倾尽财力、物力将这群可恶的人渣一网打尽。”


    昏暗的车厢内,她的眼睛熠熠生辉,看向霍峙时竟令他心头一跳。


    霍峙喉咙发干,很想夸她聪明。


    事实上她的优点不只是聪明,还有冷静,她甚至枪法极准。


    她真不该嫁给霍廷安,凭她的能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哇!”404冷不丁叫了一声:“宿主,您居然真刷出了霍峙的攻略值!!”


    系统界面弹出来,林素看见任务界面里多了一个——【男主攻略值:百分之五】。


    “这么说男主真是霍峙吗?”404惊喜至极,“宿主一猜就中!”


    “也不一定。”林素和它说:“你们之前攻略霍廷安的时候不也刷出了攻略值吗?等我彻底赢了这一局你再高兴。”


    “您说的都对。”404积极响应。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道路上。


    霍峙的手机响了起来,顾叶惊讶的递给他说:“是亚安州长。”


    “你看,州长自己都会来看你。”林素说。


    霍峙又看到她得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一松,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总会赢得游戏一样。


    他接起电话,听见州长担心的询问他的情况,酒店袭击那么大的动静,州长已经知道了。


    霍峙借着这个机会如实说,他受了伤,他的侄子被绑架了。


    州长几乎没有犹豫问他现在在哪儿?他马上派人去接应他。


    霍峙看了一眼林素,才发现林素下巴上有血迹,他边报地址,边伸手轻轻抬起林素的下巴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林素就那么抬起下巴给他看,低低轻轻说:“不是我的血。”


    他的手指碰到她热热的下巴,那干掉的血痂掉下去,但她脖子上有几个红红的手指印,莫名其妙他就有些不想松手,又用拇指轻轻点了点她脖子上的红印,低声问她:“怎么弄的?”


    作者有话说:


    霍峙你也很啄米吧!


    我去吃饭啦~吃完饭再写点看看~


    第62章


    亚安州长亲自来接应的霍峙, 警察开路,一路把霍峙一行人请到了州长的白殿中。


    他非常看重这次博、彩专营权的招标,想要根除臭虫一样的贩、毒家族,就一定要有支柱产业, 他心中的蓝图是将亚达弯州打造成新的娱乐之州, 而霍峙作为资历最雄厚的竞标者, 却出了这种事,简直是毒、贩在跟他宣战。


    他绝对不会妥协。


    蒙蒙亮的天空下起了细雨,亚安撑了伞快步迎上那辆越野车, 看见脸色苍白的霍峙先下车, 又从车上扶下来一位年轻的美丽女孩儿。


    他先和霍峙握了手, 又用英语礼貌问:“这位是霍先生的女友?”


    霍峙迟疑了一下, 摇头说:“州长误会了,这位是我侄子的妻子, 林素。”在他看来, 霍廷安声势浩大的和林素订婚跟结婚没区别, 只是碍着林素父亲刚死没两天,不好直接结婚。


    至于他迟疑那下不是想将林素据为已有,而是在想州长知不知道他大哥的妻子叫林素。


    亚安没有什么疑惑,马上就笑着跟林素握手, 歉意的说:“很抱歉让林小姐受惊了,我听说了你的丈夫被绑架,你放心, 我们一定会立刻营救你的丈夫。”


    林素摆出难过的神态,红着眼眶说:“谢谢您,我相信您一定能救回我丈夫,只希望能快一点, 我不敢想他在毒贩手里会受多少罪……”说到后面声音都哽咽了。


    霍峙看着林素,真有点惊叹她的演技,刚才在车上可还说说笑笑呢。


    亚安郑重承诺,请着他们一行人进入白殿的大厅里,他早已经请了医生过来替他们一行人治疗。


    好在,除了霍峙被弹片划伤的腹侧伤口很深,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大伤,只是那位林小姐像是吓到了,坐在那里静静的走神。


    亚安的妻子过去安慰她,端给她一些吃的喝的,她都摇摇头说:“谢谢,但我吃不下。”


    惹的他妻子眼眶发红,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安抚她。


    处理伤口的霍峙看过去,见林素依偎在亚安妻子的怀里,像一只可怜苍白的小羊,有几秒钟怀疑是不是真的吓到她了?毕竟她还那么小,第一次遭遇枪击、杀人必定会心有余悸。


    “请原谅我妻子的失态。”亚安叹息一样轻轻说:“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就是被毒、贩绑架杀害的,那时候她才四岁,我妻子一直很愧疚……很想念她,她如果还活着也就是林小姐这样的年纪。”


    霍峙回过头来看亚安,发现亚安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但亚安很快又笑了笑说:“真抱歉,让你们遭受了这些。”


    霍峙忽然想,林素不会是故意演给亚安夫妻看的吧?让亚达夫妻和他们同仇敌忾,相信他们也一样痛恨毒、贩。


    她这么机灵吗?


    “没关系。”霍峙配合的流露出痛恨的神色:“我非常理解你们当初的心情,我现在也恨不能杀光那伙畜生不如的毒、贩,我侄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


    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恨意那么真,亚安太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了。


    “就算这次竞标没成功,我也不会离开亚达弯州。”霍峙近乎咬牙切齿的说:“我希望可以配合你,配合当地政府的清剿毒、贩计划,无论花费多少钱和资源,我们霍氏都会倾尽全力支持。”


    亚安压在心底的恨意涌起来,烧成绝不妥协的决心,走过去握住了霍峙的肩膀,“霍先生请相信我,我们有同一个目标,我们亚达弯州绝对会动用所有警力救你的侄子,也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发展更好的亚达弯州。”


    有同一个目标,自然也就是一个阵营了。


    霍峙忍不住想:真聪明啊,林素这个“投名状”是最好用的牌,她怎么能在这种状况下还这么冷静的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要是林素是大哥留下唯一的血脉就好了,至少他可以多个帮手,而不是愚蠢的“对手”。


    可惜,她是霍廷安的妻子,他是没办法越过霍廷安重用林素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密。


    霍峙和亚安一直在等那群毒、贩打来电话,他们绑走霍廷安而不是直接杀了他,总是有诉求的。


    在早上整整七点钟时,电话铃终于响了起来。


    林素原本窝在亚安妻子的怀里睡了一会儿,听见铃声一激灵就醒了,马上起身朝霍峙走过去:“是那伙人打来的吗?”


    霍峙看见她惺忪的脸上全是惊慌,脖子上的红印已经泛成了淤青,示意她坐过来,又轻声说:“我会公放,尽量不要说话。”


    林素挨在他腿边立刻点点头。


    这么乖的样子是霍峙没有见过的,倒让他不太适应。


    亚安示意身后的警方技术部追踪电话定位,示意霍峙可以接了。


    霍峙接通电话,开了公放。


    那端立刻传来了霍廷安的惨叫声和哭喊声,他像年猪一样嚎叫:“二叔救我!快救我!他们要砍了我的手指!还要给我注射、毒……”


    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似得,只剩下呜呜声。


    林素捂住嘴巴,眼眶红了一圈,太可怜了,这下就不只是养胃了。


    404也偷偷感叹,幸好不是把宿主抓走,毒、贩最畜生不如,它就怕宿主玩嗨了愿意跟毒、贩走,到时候它都不知道该担心宿主,还是担心剧情直接走向血洗赌、窝。


    “伯特,你想要什么。”霍峙对手机那端说:“直接说吧。”


    那端传来男人的笑声,随后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霍先生是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用英文说。”霍峙皱皱眉,“你的中文烂到我听不懂。”


    林素差点没忍住就被逗笑了,霍峙是嘲讽性人格吗?


    伯特还真换了英文说:“我听说霍先生要在亚达弯州建立最繁华的赌、城,我非常期待,也非常乐意帮霍先生达成这个心愿,我希望能跟霍先生合作。”


    伯特不缺钱,他想要的是“合法”售卖他的那些东西,他愿意大力支持霍峙拿下经营权,也愿意出资帮助霍峙开发娱乐之都,只要州长给他发布“合法”的执照。


    他要在娱乐之都里贩、毒,打造他的“销金窟”。


    “好荒唐的野心。”霍峙听笑了,他想就算撒旦听了都会笑吧。


    别说州长不答应了,任何人都不会答应,那会直接毁掉亚达弯州,毁掉所有居民,到时候亚达弯州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毒、瘤”。


    为了一个霍廷安要牺牲整个亚达弯州?


    伯特却说:“霍先生先别着急回答,你可以和亲爱的州长商议一下再给我答复,当然别太久,我耐心很差,超过四个小时不回复我就给霍先生寄去你侄子的零部件。”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素惊慌的抓住手机,无助的看霍峙:“怎么办?二叔你不会放弃廷安对吗?”


    她发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二叔,我们该怎么办?”


    霍峙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她是演的还是真的,垂眼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她真的在害怕。


    他伸手轻轻覆盖在她发抖的手上,她就像惊鸟投林一样哭着靠进了他的怀里,不住的发抖。


    霍峙被抖的心头发软,抬手不熟练的抚摸她的背,安抚她:“别怕。”


    林素的手按在他的胸肌上,难过的靠进去。(审核员这里哪有色情描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顾叶在一旁愣了愣, 他看见霍总不但没有推开林素,反而慢慢的抚摸了她的背,安抚的跟她说:“别怕。”


    任由她把眼泪流在他衣襟上。


    这是霍总从来不允许的事情,霍总一向讨厌肢体触碰, 尤其是女人的靠近, 至少在顾叶任职的八年内没看到过霍总允许女人碰他。


    眼下这一幕不真实至极。


    顾叶不得不怀疑,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枪·战、霍廷安被绑架,霍峙对于林小姐心有愧疚。


    毕竟连亚安州长的妻子也跟着林小姐掉了眼泪。


    霍峙就那么一直抱着她,没推她直接询问了亚安州长有没有追踪到来电的定位。


    亚安州长和警局的人抱了笔记本过来给霍峙看, “在这个区域。”


    这伙毒·贩压根没有屏蔽警方的追踪, 大大方方的打来的电话, 因为知道亚达弯州的警方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世代都生活在这个州, 从祖上就开始做这种勾当,越做越大, 有自己的武·器库、雇佣军, 亚达弯州内部都有不少人是他们的人, 他们根本不怕警方。


    霍峙也深知这一点,就算知道他们在这个区域又有什么用?这原本就是伯特的“祖居”,他们的老巢。


    “他们有自己的雇佣军,在这外围守着。”亚安皱紧了眉头说:“我曾经想动用军方军队去围剿他们的老巢, 但被内部否决了,因为那可能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这对军方和州内公民都很不利。”


    他又说:“我会立刻派人赶去这里和伯特谈判。”


    没有用。


    霍峙很清楚亚达弯州的复杂, 也很清楚谈判没用。


    怀里的林素渐渐安静下来不哭了,霍峙垂眼看见,她在看笔记本上的定位图,忽然很想问问她有什么看法?


    她浅色的衣服上沾着血, 丸子头也乱糟糟的,样子十分狼狈。


    亚安的妻子想安抚她的情绪,就找来了几套新衣服,请林素去冲洗一个换上干净的衣服。


    正好,霍峙也想换掉自己的脏衣服,就要了一套亚安的衣服,去客房里简单的换洗了一下。


    伤口不能沾血,顾叶帮他简单的擦掉了背上的血污。


    他换上了亚当的衬衫,吐出一口气,慢慢整理衣袖,吩咐顾叶:“你去问一问,这里有没有虾,如果没有看看附近能不能点餐送来。”


    “您要吃吗?”顾叶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霍总从不挑吃的东西,有什么吃什么,很少会主动提出来吃某样东西。


    “去办就是了。”霍峙没有解释。


    顾叶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好在,亚安的厨房里备了红虾,顾叶装了一盘端进霍峙的房间里,霍峙却没有动又原封不动的端着去另一间客房里,给了林素。


    顾叶更惊讶了,霍总原来是给林小姐准备的?但霍总怎么会知道林小姐喜欢吃虾啊?这太神奇了。


    他特意没跟进去,在门外替霍总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的林素刚换好衣服,正坐在窗下的沙发上擦头发,看见霍峙进来放了一盘红虾,也没惊讶。


    “不是爱吃虾吗?”霍峙说:“尝尝看。”


    林素没起身,看着桌上粒粒饱满的红虾说:“要是我老公在就好了,他会剥好了喂我。”


    霍峙差点就笑了,他用湿巾擦了手,坐在桌子边慢慢剥了一只红虾摆在餐盘里,眼神似笑非笑的看林素:“请吧,林大小姐。”


    她果然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走过来坐在他手边把剥好的虾吃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养成的这种“骄纵”的性格?大哥不是说她家境不好,没成年就边打工养家边读书吗?不是说她家里有个癌症的爸,懦弱的妈和不成器的弟弟吗?


    这种家庭配置,怎么可能养出她这样的性格?


    是跟了大哥后养成的吗?大哥对她好吗?


    霍峙继续剥虾给她,又很快压住自己的思绪,她是怎样的人,跟前夫现任好不好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他很不必这样好奇。


    他把虾一只只摆好,看着她一只只吃掉,莫名心情不错起来,开口问她:“和我说说,你的看法。”


    她也没问什么看法,直接说:“如果你让我来处理,我会先答应伯特。”


    霍峙看她:“你想骗他?”又笑笑说:“他没那么好骗的。”


    “不是骗,是就按照他说的做。”林素托腮等着他剥虾,慢条斯理说:“他既然许诺了全力以赴支持你拿下专营权,干嘛不答应?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专营权吗?先利用一切资源达到你的目的,再解决其他的事情。”


    霍峙很意外的看着她,她似乎是一个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的人,一切事件无论好坏,她都能拿来做垫脚石去为她的目标铺路。


    “你应该清楚亚安州长和贩毒团伙的恩怨。”霍峙和她说:“亚安不会同意伯特的要求,我如果同意和伯特联手,首先就会失去亚安的支持。”


    林素笑了,看着他说:“你不会骗啊?两头骗你会不会?你告诉亚安你有一个计划可以将伯特家族连根拔起,一网打尽,但需要亚安配合你。然后你再告诉伯特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但他要拿出一点诚意,带着我老公亲自来签订合法经营权。”


    霍峙看着她,惊讶的顿了顿。


    她说:“把伯特引出来,抓了他应该不难吧?”


    霍峙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借着签订经营权的机会,引出伯特,抓住伯特。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但是……


    “抓了伯特没用,他们家族经营,死了一个伯特会有伯特的弟弟接手生意。”霍峙说。


    “但那至少救回了我老公,拿下了□□专营权。”林素靠近椅背里,示意他别停,继续剥虾:“你的问题解决了啊,能不能彻底清除贩·毒·团伙是另一桩事。”


    霍峙愣了一下,仔仔细细看着林素,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


    “麻烦要一件一件解决。”林素难得认真的和霍峙说:“要想把臭名昭著的伯特家族连根拔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那么简单亚安州长也不用把头发熬的花白,想动摇伯特家族的根基要从亚达弯州内部大换血,这些需要等你拿下经营权,和亚安州长将这里发展起来,养肥公民和武·器库,再在从内部着手,换掉该换的,然后大清剿。”


    她说:“大清剿的前提必须是集权,我想这一点亚安州长很清楚,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一定愿意再多等两年。其实二叔该庆幸这次的突发事件。”


    她说的没错。


    这场突发事件让他和亚安成为了一个战壕里的盟友,如果按照她说的做,专营权已是囊中之物,霍氏在日后会成为亚达弯州和亚安最大的支柱。


    太聪明了。


    霍峙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些是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他甚至怀疑,在刚刚发生枪·击时她就已经想到了这后续所有的发展,和最正确的选择。


    404检测到霍峙的心里活动,很想说:没那么晚,因为这场突发事故就是宿主推动的,她推动时就已经想好了。


    “可能是听到枪声的时候吧。”林素敷衍的撒谎,又不满的点点盘子:“剥啊。”


    霍峙下意识就伸手去继续给她剥虾,等剥了一只后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从她的指令?他什么时候成她的仆人了?


    但看她理直气壮的下命令说:“剥好点。”


    他又不忍心拒绝她,归根结底是他没保护好信息,让她遭遇了枪·战,她能愿意吃点东西,开心一点也是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理解霍廷安的“舔狗”心态,如果她是他的妻子,他也愿意纵容她一些。


    她的开心和愉悦有种让人感到成就感的魔力。


    “脖子上的淤青,一会儿拿水煮蛋滚一滚。”霍峙嘱咐她。


    她没说话。


    霍峙感觉到自己桌下的脚被人轻轻踩了住,他低头看见林素光着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你替我弄。”她依旧靠在椅背里,坏笑着看他:“我自己弄不好。”


    霍峙看着那只白到晃眼的脚,慢慢抽走了他的脚,抬起眼看她,表情变得冰冷严肃:“不要这样做。”


    她才刚刚和他的侄子订婚,这样做既不合适,也不应该。


    他不管她爱不爱霍廷安,但他接受不了和大哥、侄子爱上同一个女人,这太荒唐了。


    他就当她是玩心太大,没有再多指责她,擦干净手冷着脸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林素却听到了404疑惑的声音。


    “宿主,霍峙的攻略值居然涨了,现在是百分之九了。”404不明白,他这不是拒绝了宿主吗?为啥攻略值会涨啊?


    死装男。


    林素笑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但他心里又喜欢的很吧?


    ※


    “霍总?”顾叶在外面等着,看见霍峙黑着脸出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低气压,这是吵架了?


    霍峙也没有应他,只是一味的往楼下正厅里走,他的脚背上仿佛还有她脚尖沉甸甸的热度,她是什么意思?


    试图用这种低级手段来引·诱他吗?她觉得他是像她前夫那样不检点、没有廉耻的男人吗?还是觉得他会像霍廷安那样,喜欢上自己的侄媳?


    真好笑,她的未婚丈夫生死未卜,她就开始找新的玩物了?


    霍峙可以想象到,她曾经或许靠着这些小把戏迷惑了他的大哥、他的侄子,屡试不爽所以也想这样戏弄他。


    他开始反省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和她走的太近,接触太密切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问顾叶:“你觉得我对林素超过了正常社交范围吗?”


    顾叶被问的一愣,随后摇头说:“没有。”但又说:“但超出了您的社交范围。”


    霍峙皱了眉,顾叶马上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您从前非常厌恶跟人肢体接触,但对林小姐似乎……没有特别抗拒,或许是您快康复了?”


    胡说八道。


    霍峙试图反驳,但他又反驳不了,因为他确实没有推开扑进他怀里的林素。


    或许是因为奇怪的身体异常,导致他激素紊乱,没有反应过来推开她。


    “我只是出于同情。”霍峙和顾叶说。


    “我明白。”顾叶不明白他为什么解释:“我想没有人会误会什么,林小姐确实受了惊吓,而您是她在这里唯一能依靠的叔叔。”


    是啊,他是她丈夫的二叔,也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她不该把脚踩在他脚上。


    霍峙冷着脸转身走下楼梯。


    正厅里正在布置早餐的亚当妻子玛拉看向他,温和的问他:“林小姐情绪有好些吗?我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早餐和亚达弯州的特产,她该吃些东西了,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她吃虾吃的好着呢。


    霍峙微笑着回她,林素情绪好多了,又看见餐桌上有甜虾,是她喜欢吃的,就吐出不愉快的情绪回头对顾叶说:“去叫她下来吃早餐吧,说玛拉准备了她爱吃的虾。”


    没吵架吗?还是不生气了?


    顾叶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去请林素。


    霍峙就和亚安夫妻落坐在餐桌旁,打算过一会儿和亚安商量林素说的那番对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甜虾,想着或许是他太敏感了,踩脚也许只是她的习惯,亦或是她觉得好玩,也不至于上升到“引·诱”的程度。


    她毕竟年纪小,年轻人之间也许就是没有边界感的碰来碰去,是他太老太保守了。


    算了,这个关头没必要闹的不愉快。


    他打算好,如果她主动提要求,他还是愿意给她剥虾,毕竟霍廷安是因为他被绑走的,没人照顾她……


    谁知道,顾叶一个人下来说:“林小姐说她没胃口。”


    霍峙心里的火气就冒了起来,她还怄上气了,她做了什么光彩的事吗?他有对她说什么重话吗?


    “可怜的孩子。”玛拉共情的说:“那就让她休息吧,她喜欢吃什么?我让阿姨给她送到房间里,等她想吃了再吃点。”


    霍峙冷着脸没说话。


    顾叶过来看了一眼他,犹豫的说:“林小姐似乎爱吃虾。”


    玛拉马上叫人拿餐盘来,装一些甜虾和蔬果给她送上去。


    霍峙到底是开口说:“我来吧。”


    他伸手接过了装好甜虾的盘子,擦干净手指,慢慢把虾壳剥掉。


    “霍先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玛拉感叹说:“对你侄子的妻子也这么好。”


    霍峙剥虾的手就顿了顿,意识到他从来不是什么细心体贴的人,他心又烦起来。


    顾叶不惊讶是假的,霍总不但清楚林小姐爱吃什么,还清楚林小姐只吃剥好的虾啊?这难道不是超过了霍总之前的社交程度吗?


    霍总什么时候也没给别人剥过虾吧?


    而且他现在清楚,霍总是和林小姐闹不愉快了,因为林小姐的原话是:不吃,看见霍峙就倒胃口。


    所以霍峙剥好虾之后,顾叶特意起身低低嘱咐送虾的阿姨:“麻烦你就说这虾是玛拉夫人给她剥好的。”


    阿姨点点头离开。


    顾叶回到餐桌旁坐下。


    霍峙就问他:“你偷偷在说什么?”


    顾叶不好撒谎,就低声说:“我嘱咐别说虾是您剥的,因为林小姐似乎是因为您才不想下来吃饭的,我怕她知道了虾是您剥的不吃。”


    霍峙气到心梗的程度,瞪了一眼顾叶,“你倒是很贴心。”


    顾叶谦虚的笑笑:“我该做的,霍总的目的不就是想林小姐吃东西吗?谁剥的不重要对吧?”


    霍峙能说什么?确实不重要,她爱吃不吃。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救回霍廷安就赶紧把林素和他送回国去,再这么跟林素待下去,他迟早被她气到心梗。


    阿姨很快回来,和玛拉说:“林小姐说谢谢夫人。”


    霍峙听的自我嘲讽的笑了一声,他也没什么胃口了,只是在等着亚安用完餐,慢慢剥了一枚鸡蛋,才剥了一般身体忽然一股热·流涌起,电击似得窜到他的后背,他浑身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手里的鸡蛋没拿稳掉回了餐盘里。


    他吃惊的立刻低头看自己。


    “怎么了霍总?”顾叶留意到他的异常,侧头问。


    霍峙立刻抓过餐布盖在了自己腿上,耳朵却烧红一片,“没事。”连声音也哑起来。


    真是见鬼了,那股异样的热·浪怎么又来了?霍廷安不是被绑走了吗?难道伯特他们对霍廷安做了什么变·态的事情?不然他这是……


    他身体又是止不住一抖,双手扶住餐桌,咬紧嘴巴,差点就发出了声音。


    不,这次的感觉和之前几次全不一样,这次更集中在一个地方,来的更快更猛,几秒之内他就脊背发麻出了一身汗,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差点连叉子也握不稳。


    “霍总?”顾叶看到他发抖的手,又看到他脸颊在密密的渗汗,惊诧的问:“你不舒服吗?”


    霍峙抿紧嘴唇,不敢张口,怕一张口就控制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硬是忍着,很希望这次也快点过去,但没想到这次太凶猛了,他的双·腿都开始发抖,撞的餐桌抖了抖。


    连玛拉都担忧的看过来,“霍先生怎么看起来脸色……”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霍峙压着声音,立刻起身,尽可能的侧身快步朝楼下的洗手间走过去。


    顾叶惊的愣了一下才站起来,因为这次他看见了霍总的异样,霍总不舒服是因为……


    这可能吗?


    他侧头看见霍峙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彻底疑惑了。


    ※


    该死。


    霍峙想起来今早还没来得及吃药,一定是因为没吃药才会突然发生这种状况。


    偏偏是在这种场合。


    他近乎憎恶起了自己的身体和“病·态”,打开所有水龙头,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厌恶的看着自己,厌恶的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麻烦。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的身体跟着一抖,伸手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是陌生号码。


    他担心是毒·贩,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尽可能的压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别发抖,“喂?”


    谁知道对面传来了林素微哑的声音,“霍峙,你在干嘛?”


    霍峙愣了一下,能隐约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她声音听起来湿漉漉的说:“怎么不说话?”


    他身体里那股电流感就更重了,几乎让他站不直,喉咙里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不体面的声音。


    手机里就传来了林素轻轻的坏笑声,她叫他:“霍峙,这是什么动静啊?你不是在卫生间干什么坏事吧?”


    羞辱感一下子涌上来,霍峙手指发抖,哑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卫生间?”


    她没有回答他,手机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似乎动了动,紧接着是说不出的声音。


    像是水声,但又不像是水龙头里的水流声,那之间夹杂着她的呼·吸声。


    然后她又叫他:“霍峙……二叔。”


    湿漉漉的声音,带着点微哑的撒娇,鼻腔重的异常。


    而霍峙竟然在那声音里,荒谬到了极致。


    他没忍住发出了声音,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愉·悦,不敢相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在干什么?他这是干了什么?


    手机里林素又哑声笑着说:“霍峙,你是不是听着我的声音……”


    他神慌意乱的立刻把手机挂断了,不敢把她这句话听完。


    洗手间里水龙头的流水声盖过了,他的呼吸声、慌乱的心跳声,他扶着洗手台呆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恢复一点点清明。


    林素刚才在干嘛?他荒谬的猜想她是不是也在干“坏事”?


    所以他的这种异常不是来自于霍廷安,而是来自于林素?


    这太荒谬了。


    更荒谬的是,他居然真对林素有·感觉吗?还是他只是身体坏掉了?神经坏掉了?


    不,他决不允许自己变成最厌恶的样子。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他父亲的滥情、滥·交,害了他母亲,害了那么多女人,而这个劣根被他大哥继承,所以他跟大哥决裂,搬出去独自住。


    他没有办法看到那些女人们为争夺一个烂男人而使尽解数,更没有办法看到他大哥欣赏那些女人们讨好他。


    这一切都让他恶心。


    以至于后来霍廷安爱上自己的继母,他不感到意外,只是更恐惧自己身体里也藏着他父亲的劣根性……


    可现在,他也要无可救药的“发晴”了吗?


    他怎么能对林素有·感觉,她是他大哥的前妻,他侄子的现任。


    霍峙一拳头重重砸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感觉到痛才好受点……


    ※


    洗手间的门拉开。


    顾叶迎上去,看见霍峙脸色不太好,但神态已恢复正常,用餐布擦着自己的衣服说:“我上楼换个衣服,你请亚安州长在议事厅等我一会儿。”


    顾叶看见霍峙手背上红红的一片,像是重击后渗血的状态,心头一跳,霍总他又开始自残了吗?不是说好转了吗?


    霍峙神态自若的去向亚当和玛拉表示歉意,然后快步上楼去了。


    路过林素的客房门口时,他看也没看一眼,径直走过回了自己房间里,他决不允许自己再靠近林素。


    等他换好衣服,再出门时,林素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他下了正厅里,和亚安去议事厅商议了接下来的策略。


    他每多说一句,就不可避免的在心里多认同林素一点,她真的非常聪明、灵光又冷静,她太适合跟着他做事了。


    就连亚安也被他说的策略惊的一愣一愣,激动的站起来说:“霍先生您真的太聪明了,只要能把伯特引出来,先救下你的侄子,之后的事我们完全可以再想策略!”


    “不。”霍峙摇摇头说:“这些不全是我的主意,是……林小姐的主意。”


    亚安惊叹至极,他一直以为林素只是个可怜的女孩,没想到她居然比霍先生还聪明。


    “只是我们要让伯特相信,需要州长真的给出合法经营权。”霍峙说:“我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伯特先引过来,州长愿意吗?”


    “当然。”亚安毫不犹豫说:“我不是脑袋空空的蠢货,给出真的经营权也没什么,反正他都要死,死人是没办法签约的。”


    就像林素说的那样,亚安毫不犹豫就成为了他的同盟。


    霍峙在心里叹气,也不知道叹气又想起她,还是叹气她品性糟糕但大脑又实在聪明。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霍峙看了一眼时间,是上午快九点,他不想再耽误时间,怕伯特会对霍廷安下手,和亚安商议好之后就主动给伯特打去了电话。


    他特意出了白殿,在门外的越野车上打的这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伯特友好的问:“不到四个小时就想好了吗霍先生?我刚打算给你侄子录个视频给你报平安呢。”


    “你没有伤害他吧?”霍峙问:“我要确定他是安全的。”


    “当然,他可是我尊贵的客人。”伯特干脆的把电话改成了视频电话:“小霍先生来看镜头。”


    霍峙就在镜头内看到了被绑着手脚坐在椅子里的霍廷安,脸上青一块肿一块,但倒是没什么大伤,只是吓得一看见他就崩溃的哭嚎起来。


    “二叔,我不要么司了!你救救我!他们是一群疯子,他们商量着要把我的肠子扯出来!”霍廷安不停的在发抖。


    “我会救你的,你冷静下来。”霍峙尽可能安抚他的情绪。


    霍廷安也尽可能在让自己不哭,又忍不住问:“我老婆还好吗?二叔你把素素救出去了吗?”


    他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林素,哪怕他是真的担心林素,但在这一群变·态面前暴露软肋没什么好处。


    “她没事。”霍峙立刻就不再与他对话,对伯特说:“我们谈谈吧,我可以让一步,等我拿到娱乐之州的专营权之后,我可以帮你争取部分地区允许合法售卖,只能是部分区域,并且需要你在内部的人帮忙一起争取。”


    他没有看手机对面的亚安,只是说:“你应该清楚,目前我在亚达弯州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亚安州长是不可能同意合法的,我只能在拿下专营权之后,跟你内部的人联手威逼利诱也好,架空亚安也好,替你尽可能的拿到合法权。”


    伯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金发碧眼,脸颊窄瘦,眯眼盯着霍峙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在一个车厢里,没在亚安的白殿:“霍先生不会骗我吧?你这个计划亚安同意吗?”


    “你可以在签订合法经营权的时候再放了我侄子。”霍峙说:“亚安州长不同意,但我只要拿下了亚达弯州的专营权,就好办多了。”


    他压低声音说:“我可以在我的地盘内和你签订合法经营香烟的合同,等到真经营起来,你想卖什么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吗?就算亚安查起来,我地盘的人会替你打掩护,你军方内部的人和我联手,想要架空亚安,把他耗到退任州长应该不难吧?”


    伯特想了想,没立刻说话。


    霍峙继续说:“明天就是竞标会,只要拿下专营权,我当天晚上就可以和你签订合约,就在竞标大厅签约,你可以带够人手,到时候带着我侄子过来,签完合约你再放人。”


    伯特笑了一下,非常爽快说:“那就按照霍先生说的来办。”但又说:“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他眯起了眼睛笑盈盈说:“签约当天,霍先生要带上小霍先生的妻子,和那位美丽的玛拉夫人一起来,我非常想见一见小霍先生心心念念的可爱妻子,也非常想念玛拉夫人。”


    霍峙的脸冷下去,他很清楚伯特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为了避免亚安和他在签约时突然袭击,如果林素和亚安的妻子玛拉夫人在场,就等同于捏住了亚安的软肋。


    伯特一定会想办法先拿她们做要挟。


    “霍先生放心,如果你们不动手,我是绝不会毁掉这场合作的。”伯特笑着说:“我非常有诚意的想跟你合作,如果霍先生也有诚意,一定不会介意两位美丽的女士在场。”


    霍峙冷笑了一声说:“我有没有诚意你很清楚,我侄媳在场倒是没有什么,但是玛拉夫人痛恨你,她不想要见到你。”


    伯特恬不知耻的笑笑说:“能说服玛拉夫人来看着我们签约,才能显示出霍先生会帮我说服亚安州长的决心啊。”


    畜生。


    ※


    玻璃闪烁。


    林素在房间里闭眼听着霍峙和伯特的对话,清楚霍峙是想争取玛拉夫人不去。


    或许是怕玛拉夫人遇险,也怕玛拉夫人见到伯特会崩溃。


    但很没有必要,女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玛拉夫人从丧女的悲痛中活下来,没有报复社会,没有性格扭曲,比男人强大多了。


    她认为,玛拉夫人一定会想要亲手杀了伯特,所以为什么不呢?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八千多,今晚就没有二更啦!请享用~


    第64章


    视频结束, 亚安和霍峙在车内商议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回到白殿中。


    林素已经在正厅里陪着玛拉夫人聊天,看见他们两个男人各个面色凝重就觉得磨叽。


    亚安看了一眼霍峙,按照商议好的那样,他先开口和玛拉说了伯特提出来的条件, 他观察着妻子的表情, 每一句都说的很犹豫, 在说完之后又很快说:“你不用为难自己,如果你不想见那个畜生,我们会去想别的办法。”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害怕见那个杀害我女儿的畜生?”玛拉几乎没有犹豫的就说:“我恨不能现在就冲进他的毒·窝将他们一个一个杀干净。”


    她的语气带着坚定的恨意, 从亚安的面前站了起来, “答应他, 告诉他明天我会梳洗整齐的去见他, 去送他最后一程。”


    亚安看着妻子,惊讶的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从来没有看过妻子这样的表情, 在他的记忆里玛拉一向是温柔又善良的, 她从未跟人争吵过,她甚至害怕看到杀鱼。


    当初女儿出事,玛拉崩溃的他一度担心她会想不开,但某一天玛拉看到他一夜变白的头发突然就振作了起来, 鼓励他站起来,陪着他做一场又一场的演讲,没有再痛哭过一次。


    他现在才意识到, 玛拉不是走出来了、不悲痛了,她只是意识到他需要她支撑,所以她变得坚强,不, 她原本就比他更坚强。


    事实上玛拉根本不惧怕伯特,是他在惧怕玛拉出事。


    亚安拉住妻子的手,喉头发酸,低头吻了她的手背,红着眼眶说:“玛拉,我一定会用尽生命保护你。”


    玛拉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语气依旧坚定的说:“不,亚安你该尽全力的是杀了伯特,我不需要你分神保护,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林素抬手握住了玛拉的另一只手,对她笑了笑,用新学的亚达弯州当地话告诉她:“别担心,我会陪着你杀掉伯特,我枪法很准的。”


    她朝玛拉眨眨眼。


    这样凝重的氛围下玛拉被她逗笑了,回握住她的手,情不自禁说:“你真是太可爱了,真希望你是我的妹妹,永远留在这里。”她把林素搂进了怀里。


    一旁的霍峙看着林素和玛拉夫人,心中无法平静的在暗涌,他和亚安在车里设想了很多种可能,都认为这对玛拉来说太残忍、对林素来说太危险。


    可是回应他们的是这样坚定勇敢的玛拉夫人,这样平静的林素……她们没有一丝惧怕。


    他忽然在想:也许赵医生说得对,他对女人的认知一直病态的停留在他母亲的身上,这么多年他一直狭隘的认为所有女人都和他母亲一样——像脆弱的金丝雀。


    如果现在赵医生再问一次:他对林素的印象有没有改变?


    他一定会回答:有。


    她聪明、机灵、勇敢又有着恶劣的性格。


    她是和他病态认知里完全不同的女人,全新的、活生生的女人。


    活生生的人就是有优点也有缺点,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呢?很没有必要用道德来苛责审批林素。


    他只要自己注意分寸,把持住自己的底线就足够了。


    霍峙在心底原谅了林素之前的那一点轻·浮。


    窗外隐隐响起雷声。


    霍峙和亚安忙着去安排明日竞标的事宜,他们要在会场附近埋伏好人手,不能用军队的人,因为很难确保军队里没有伯特的人,所以用的全是霍峙带来的雇佣军。


    现在□□的专营权已是他囊中之物,他更担心的是明晚和伯特的会面,如果林素和玛拉夫人在会面中出事,他一定难辞其咎,所以他要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他特意命顾叶带着一名假扮成仆人的雇佣军去白殿里,教林素和玛拉夫人用枪、用手·榴·弹,遇到危急时刻她们也能保护自己。


    忙起来,他就将洗手间里那个电话、他身体的异常完全忘掉了。


    以至于他晚上回到白殿时,看见在花园秋千上的林素时有些恍惚,就像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一样,她此刻就坐在藤花树下的秋千上,笑着看蹲在她跟前的高大男人,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摇摇晃晃。


    那是谁?


    霍峙皱了眉,仔细看那个男人,他穿着非常紧绷的衬衫和西裤,金色头发,膀背宽阔,蹲在那里像一座小山,肌肉从西裤中快要蹦出来了似得。


    “霍总。”顾叶从大厅里快步迎上他。


    “他是谁?”霍峙朝花园里抬抬下巴。


    顾叶看过去,明白他问的是那个男人,就低声说:“是您今天派来的雇佣军大卫,林小姐叫他到院子里教她……擒拿。”


    花园里的高大男人粗糙的手擒住林素的脚,抬起来亲了亲。


    这是教擒拿?


    霍峙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这可不是正常的社交范围。


    “林素。”他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甚至很平常的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倒是大卫松开手站了起来,转身看到他,马上向他点头,“霍先生。”


    霍峙在看到大卫脸上的红晕后,脸上有了隐隐的怒意,冷声用大卫家乡的语言说:“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性·骚·扰我的女伴。”


    大卫眼神变得震惊起来,忙用家乡语言问:“林小姐是您的女伴?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伴,我以为她单身……”


    单身就可以上手上嘴了吗?这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


    霍峙冷眼看向林素,她坐在秋千上仿佛被他扫了兴似得撇撇嘴,站起来用他们刚才使用的语言说:“你真爱扫兴。”


    她听得懂,她也知道他在为什么生气。


    但她不在意的趿着一次性拖鞋,从他身边绕开进了正厅里。


    霍峙一忍再忍才忍住管教她的欲·望,胸口闷的要命,她怎么说也是他侄子的未婚妻,难道他看到这种情况不能管教她吗?


    他赶走大卫,嘱咐顾叶不要再用大卫,然后也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亚安和玛拉夫人都在准备明天的事,所以今晚的晚餐让仆人送到了他们各自的房间。


    霍峙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看见顾叶在把餐盘端进来。


    他还是没忍住问顾叶:“那个大卫,白天老实吗?”


    顾叶被问的愣了一下,没想到霍峙还在想这件事,如实回答说:“白天我在处理竞标会的事,所以不是时时刻刻在白殿,但玛拉夫人一直和林小姐在一起,大卫应该挺老实的。”说完又补充:“大卫跟我们合作了很久,他能力强性格直爽,一向很老实。”


    霍峙看向了他:“你的意思是说我误会他们了?还是说不老实的是林素?”


    顾叶无奈的笑了笑:“霍总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霍总会不会有点太保守了?林小姐很擅长社交,年轻漂亮,对她心生好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大卫误以为她单身想追求她,很正常。我相信林小姐知道分寸。”


    霍峙冷笑了一声,她知道分寸?天底下没有比她更不知道分寸的人了。


    他又想起来洗手间里那通电话,身体比心先有了反应,搞得他心烦至极,他立刻起身先去把随身带的药吃了。


    顾叶看了看他已经淤青的手背,忍不住问:“霍总,您这两天是恶化了吗?您的手是怎么弄的?”


    霍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撒谎说:“不小心撞的,我没事。”


    他想只要尽快解决亚达弯州的事,远离林素和霍廷安应该就没事了。


    他确实不该管林素,她喜欢怎么样是她的事,只要不被霍廷安发现就好。


    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他很没有必要自寻烦恼。


    他重新回到桌边吃饭,看见盘子里的虾,忍不住想:玛拉夫人会吩咐人替她剥好吗?她那么骄纵的性子,没人剥虾会吃吗?


    念头刚一起来,他又立刻按了回去,吃不吃也和他没关系。


    今晚他只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天不亮就要和亚安再确认一次竞标会大厅的事,没精力分出别的心思了。


    他迅速把晚餐吃完,想嘱咐顾叶明天留在白殿,等到竞标会结束后再带着林素和玛拉夫人去议会大楼,但还没说完就听见格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的话语顿了一下。


    顾叶就明白什么似得,主动问:“要不然您亲自去和林小姐交代一下重要事宜?”


    他的“不用”两个字就在嘴边,但只要想到明天林素会经历一场更恐怖的枪战,他就又变得不放心,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到底是敲了林素的门。


    但林素没在房间里,房门是虚掩着的,她像是刚刚出去。


    去哪里?


    霍峙顺着楼梯下去,在昏暗的正厅里看到了她,她穿着宽大的睡衣睡裤坐在沙发里,呆呆的剥着虾,机械的吃着,一双眼看着窗外在走神。


    这不是会自己剥虾吃吗?


    霍峙走下去,快到她跟前时她才回过神,抬眼看向了他。


    昏暗之中,她的那双眼里多了些红血丝,看着很疲惫。


    她没和霍峙说话,像是怄气一样继续低头剥虾吃,一大盘子的虾壳,她吃的真不少。


    “晚餐没吃饱吗?”霍峙怀疑她是没吃饱才下来又去厨房拿了虾吃。


    林素还是不理他。


    霍峙自讨了没趣,但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耐着心和她说:“吃完回房,我去看看你那把枪还有没有子弹,防弹衣学会穿了吗?”


    “你不用操心我,我自己会做这些事。”林素手指利落的剥虾。


    霍峙皱了皱眉,有些不清楚她在生什么气?生气今晚他赶走大卫扫了她的兴吗?还是生气踩他脚后,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看着她利落的剥虾,突然感觉此刻的她变得和之前很不一样,像座无法撼动的冰山,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向你投来目光,你做什么她都会拒绝。


    这种“社交”是他不擅长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对话了。


    他心里甚至有点希望,她能向之前一样再次主动提出让他剥虾,至少那是他能应付的。


    有点好笑,帮她剥虾好像成了一种“赏赐”。


    “明天顾叶会带你和……”霍峙再次开口想嘱咐她。


    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顾叶跟我说过流程了,你不用无意义的重复,好啰嗦。”


    霍峙这下彻底哑口无言,他也冷下脸说:“那你早点休息。”然后转身就走。


    ※


    可这一晚上他都没有睡着,不受控制的在等着隔壁的开关门声,但一直没有听到。


    她怎么还没有回房休息?


    霍峙一直等到自己彻底清醒,睡不着了,也没有等到开关门声,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四点了,距离他出发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他干脆下床推开门,又去推了林素的房门,看见昏暗中整洁的床铺,她果然没有回来睡觉。


    还在楼下吗?


    霍峙快步往楼下去,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侧躺在沙发上的林素,她窝在一张毯子里安安静静的在睡觉。


    她怎么在大厅的沙发睡着了?


    霍峙放轻了手脚走过去,她吃过的餐盘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偌大的正厅里只有她一个人蜷缩着在睡觉,宝蓝色的沙发大的像条船,她就像船里独自漂泊的落叶,薄薄一片,安安静静栖息。


    霍峙心里涌出许多愧疚来,他何必跟一个小女孩儿置气呢?他总是比她年长几岁,又算是她的“二叔”。


    是他把霍廷安和她带过来的,现在她未婚夫出了事,她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州,天一亮还是去赴一场鸿门宴,她怎么可能心里不怕不担心?


    霍峙蹲下身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她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突然睁开了眼。


    那眼神亮的霍峙一愣,根本不像是刚睡醒的人,反倒像一只警报拉满的豹子。


    但很快,短短一两秒之内她的眼神就软了下去,变得惺忪困惑,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她的声音倒是带着哑哑的睡意。


    霍峙依旧蹲在她跟前,不自觉的放柔声音问她:“怎么睡在这里?”


    她侧躺在抱枕上,眼睛轻轻眨动的回了他:“在小屋子里睡不着。”


    这一刻,她没那么抗拒他了。


    霍峙有些想笑,这里是亚达弯州州长的白殿,卧室至少有一百多平,这都嫌小吗?


    他不由想起赵医生跟他说过的,过度狂躁的人反而在安静的大空间里更能感到平静,更容易睡着,因为情绪太满了,她今晚情绪很满吗?


    “为什么睡不着?”霍峙不自觉的想问她:“为天亮后的事焦虑吗?”


    她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太兴奋了。”


    霍峙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太兴奋?


    她没有撒谎。


    一想到明天可以应杀尽杀,她就兴奋的想纵··欲,但是自己玩太没趣味了,她又不想今晚玩的霍峙双腿发·软,影响他明天的发挥,所以尽量克制着自己下楼来用食·欲填满自己。


    可还是太兴奋了,小小的卧室根本无法安放她的兴奋,反倒是这说话都有回音的大待客厅让她安静下来,能睡一会儿。


    谁知道,霍峙自己找了下来。


    “兴奋?”霍峙问她。


    “明天就能见到我老公了,我当然会兴奋。”林素眼睛扫进他的睡衣领口里,看见他的胸肌,“你总不会连这个也要管我吧?”


    霍峙被噎了一下,叹息一样说:“我没有要管你。”


    “那你为什么赶走大卫?”她问。


    霍峙没想到她能这么直接的问出口,她好意思问,他都不好意思回答。


    他顿了顿一会儿才说:“你是霍廷安的未婚妻,我做不到看着你跟我的雇佣军暧昧。”


    “真无语。”她转过身去仰面看着高高的穹顶,慢慢轻轻的说:“跟你暧昧不行,跟你的雇佣军暧昧也不行,真不知道你想我怎么样?”


    霍峙被她这句话说懵了,看着她的手指绕着她的黑发一圈一圈,心都被绕乱了,她是什么意思?她想跟他暧昧?


    什么叫他想她怎么样?


    这真的好不讲道理的一句话。


    他很想问清楚,问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喜欢霍廷安吗?那为什么跟霍廷安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为什么又要对他说出这种话?


    可他又怕问出口了,得到更令他方寸大乱的回答。


    偌大的大厅里,显得那么安静。


    楼梯尽头亮起了灯,亚安的声音传过来:“霍先生、林小姐?”


    幸好,有人出现了。


    霍峙竟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看向走下来的亚安。


    “你们昨晚睡在这儿?”亚安惊讶的看两个人。


    “不,没有。”霍峙心头一跳,解释说:“我刚下来,林素有些焦虑在这儿睡了一会儿。”


    “宿主,霍峙的攻略值涨了,现在是百分之十五。”404小声惊讶:“怎么感觉涨的闷不吭声啊?”


    胆小鬼,喜欢都不敢猛烈的喜欢。


    林素坐了起来,和亚安打了招呼就绕开霍峙回房了。


    霍峙边和亚安说话边看向她,有几秒钟没听清亚安和他说什么。


    他也该出发了。


    霍峙收回心神,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将枪在袜圈里藏好,走出门看见林素的房门这次是紧闭着的,她应该睡回笼觉了吧?


    他不想再分神,快步下了楼,跟亚安一起出发。


    但在车上,他还是划开了手机,给那个没存进去的手机号发了一条信息:[注意安全,听顾叶的话。]


    不知道她会不会屏蔽掉陌生的号码。


    反正她一直没回他。


    ※


    林素纾·解了一回自己,又洗了个澡,没穿防弹衣,只穿了轻薄的衬衫和短裤,早早下了楼。


    404就是她最好的防弹衣。


    玛拉也已经在楼下了,她根本睡不着,早早起床准备,又替林素准备好了早餐。


    两个人坐在大餐桌旁,边吃饭边看着竞标会的直播,镜头里仪式大楼已经人山人海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林素留意了一下围观的民众,猜测伯特的人也在其中吧?不知道这次他们会埋伏多少人?


    竞标会无聊的进行了几个小时,林素没耐心看完,出去在花园里游了一会儿泳,反正霍峙已经是内定的人选了。


    阳光很好,她漂浮在泳池上晒的昏昏欲睡。


    顾叶一直在频频看向她,又低头给霍峙回复:[林小姐在游泳,看起来心情不错,状态很好,您不用担心。]


    直播镜头下,不苟言笑的霍峙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几乎在几秒钟之后,顾叶收到了霍峙的回复:[看好她,出门前检查她的枪和防弹衣。]


    顾叶心里沉了沉,他太熟知霍峙的性格了,霍峙现在的行为非常“反常”。


    他不会喜欢上了林小姐吧?


    那可太糟糕了。


    泳池传来水声,林素裹着浴袍湿漉漉的走进来说:“我上楼睡个回笼觉,出发前我会自己下来的。”她亲了亲玛拉的脸,然后上了楼。


    顾叶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快七点还没醒,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黑透,她们七点半就要赶到议事大楼。


    “我去叫林小姐。”顾叶起身上楼,到林素的门前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有听见她的回应。


    睡这么熟吗?


    他只好打电话给她,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但那边传来了嘲杂的声音让他心一凉。


    “林小姐你不在房间里?”顾叶立刻问。


    “对,我想起有点事先出门了,你带玛拉姐姐先去仪式大楼,我会准时赶到。”林素在嘈杂的声音里和他说。


    “林小姐你在哪儿?这里很危险,我现在马上去接你。”顾叶越说越着急。


    他听见林素那边“嘘”了一声,回他说:“不用,我估计十五分钟后就能赶到议事大楼,你们不一定有我快。”说完直接挂断了。


    顾叶大脑紧绷起来,知道这下糟糕了,马上给霍峙打去了电话。


    ※


    手机铃声响起。


    林素拿着手机,看向了对面一群男人中的伯库,慢条斯理的说:“现在你总该相信之前告诉你们霍峙行踪的人是我了吧?”


    伯库坐在咖啡桌旁,看着手机上亮起来的号码,居然真是那天晚上给他们通风报信,泄露大老板霍总行踪的号码。


    他更疑惑了,抬眼从头到脚的打量几步外的东方女人,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黑发海藻一样散在肩后,两条腿白皙笔直,“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那位小霍老板的妻子吧?”


    林素笑着看向他身侧的高大男人,大致数了一遍,“是,你的人之前也叫我漂亮的东方小鸟。”她慢慢走过去。


    伯库的手下想拦她。


    伯库挥了挥手,一个这么瘦弱的女人怕什么?刚刚在进门时就检查过了她既没有枪,也没有穿防弹衣,她甚至连内··衣也没有穿。


    她纤细的手臂撑在了他的桌子上,垂下头也垂下了柔软的黑发,身姿柔软而芬芳的轻声和他说:“我非常想念我老公,我能见见他吗?”


    库博的目光扫过她美丽的身体,又扫她星星一样的眼睛,笑笑说:“这一点没办法满足你了,你的老公已经被我哥哥带去议事大楼见他的叔叔了,但别的我可以满足吗?”


    “是吗?”她依旧笑盈盈的朝他靠近,“你们这么点儿人可满足不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库博笑了,咖啡厅里其他的男人们也笑了,他们盯着她、赏玩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只误闯进狼群里的可怜小羊,马上她就会成为他们的美餐。


    库博抬抬下巴示意。


    他的手下就心领神会的将咖啡厅所有门窗的安全门拉了下去,既然送上门来了,他们哪有不享用的道理。


    然后二楼、后厨的人也全都走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林素。


    林素惊讶的回过头看他们。


    “现在够满足你了吗?可怜的小鸟。”库博满意的欣赏着林素的惊慌,他伸手抓住林素的手腕,将她用力拽进了自己怀里,止不住的笑着问:“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要出卖你的丈夫和你丈夫的叔叔呢?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林素没躲开,跌坐进他怀里,伸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胸口,低低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库博没反应过来,突然听见一声闷闷的“砰”声,身体跟着一抖,低头才看见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她、她哪里来的枪?


    当然是她的404替她藏好的。


    林素拽过他的身体挡在身前“砰砰砰”几枪射·穿了他的身体。


    血的味道一下子涌出来。


    林素兴奋的忍不住笑了,几枪放倒最近的几个男人,翻身滚到咖啡台后,难得在没杀光这些人时和他们说了废话:“你们要不要猜猜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林素眨眨眼,暗淡的金光在瞳孔里亮起来,她透过地上的杯子清晰看到咖啡台外朝她靠近的男人。


    柳仙窥视的能力还是太好用了,想找谁都能找到。


    这下好了,伯特的弟弟也死了,等他死了之后轮到谁来继承这毒瘤的家族生意了?


    她把枪丢出去,在听到一连串枪响之后,转开蓝色弩箭猛地起身,一箭射·穿两个男人的脑袋——


    这可真是太爽了。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哈,这个世界的设定改成了女主和霍廷安是订婚,没有结婚,没有在婚姻存续期内。以及共感的设定是女主和男主(霍峙)之间有共感。


    前面几章我会小修一下,只是改个微小的设定大家不用介意,继续往后看就行啦。


    ps:今天没有二更,因为昨天被抄袭,被举报锁文,我弄了一晚上没怎么睡觉,今天实在是头晕的厉害,想休息一天不加更,还请大家谅解。


    你们放心,不要影响你们看文的心情~


    第65章


    咖啡店紧闭的卷闸门被从里面推了上去。


    路上的行人看见一位美丽的东方女人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这家咖啡店的店员服,咖色衬衫加黑色短裙,披着黑色的卷发热情洋溢的朝他们笑着打招呼,用当地的语言说:“晚上好。”


    路过的人被她的明媚笑容感染, 也热情的回她:“晚上好。”


    就连隔壁听到枪声的其他店主也忍不住探头朝她看, 在这里听到枪声太正常了, 这家咖啡店就是当地有名的伯特家族根据地,隔三差五就会听到枪声和惨叫声,但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东方女孩儿居然好端端的走了出来, 难道她也是伯特家族的人?


    林素走出来又重新将卷闸门拉上, 锁好门, 丢掉了钥匙又朝探头看她的店员笑笑, 转身朝不远处的仪式老楼走过。


    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她神清气爽的松了松脖子,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 亚达弯州还是蛮漂亮的。


    404仍然心惊胆战, 小声说:“这个世界里的毒虫确实该杀, 但下个世界咱们可不能这样了,太危险了。”它真怕宿主杀红了眼,它检测到宿主在杀毒虫的时候兴奋值飙升,比她“房·事”时还要高。


    它现在有点明白了, 宿主喜欢男人,享乐·性,是不是为了克制自己啊?


    一个人没有恐惧就注定会情绪失衡。


    ※


    议事大楼内灯火通明, 早早就清了场,关闭的所有大门。


    一侧的单向门推开,将顾叶和玛拉夫人请进去。


    顾叶就带着玛拉夫人进入大楼内部,在竞标会大厅里和霍峙、亚安州长汇合。


    大厅里只有霍峙和亚安州长在, 霍峙看见走过来的顾叶脸色差到了极致,他一直没有打通林素的电话,回应是已关机。


    “对不起霍总,是我的失误。”顾叶立刻低声向他道歉。


    玛拉夫人也马上替顾叶说话:“霍先生别怪顾助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已经让家里的仆人出去找素素了,您别担心。”


    霍峙摇摇头说:“不怪你们,她那么大的人想去哪里别人也拦不住。”


    他并不想责怪任何人,他只是气林素未免也太胆大了,亚达弯州多危险她应该一清二楚,可她仍然敢单独出门就说明她根本不怕这些危险,她哪来的胆量?


    霍峙压着声音问顾叶:“她有穿防弹衣和带枪吗?”他现在只希望她至少做好保护自己的措·施。


    可顾叶把头低的更低说:“她只带走了枪,没有穿防弹衣。”


    她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霍峙被气的胸口发紧,就听见身侧的亚安低声说:“他来了。”


    伯特的笑声先传过来,他用蹩脚的中文笑着说:“恭喜霍先生竞标成功。”


    霍峙看过去,看见高大的伯特只带了两个同伙来,那两名同伙拽着一个被绑住双手、头上套着布袋子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被拽到对面的长桌旁。


    “玛拉夫人还是这么美丽。”伯特像毒蛇一样笑着看向玛拉,直到他看到玛拉和亚安的脸色变得铁青,愤怒充斥着他们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伯特才感到满意,这大大满足了他施暴后又见到受害者的快感,你瞧,这么多年他们都被仇恨和痛苦折磨着,没有一天忘记他呢。


    “如果你想签约顺利,就收起你这副令人作呕的腔调。”霍峙皱眉看着被捆绑的那个人:“那是我的侄子吗?”


    “当然。”伯特抬抬下巴,他的手下就将人质头上的布袋子扯掉。


    霍峙看见霍廷安泪流满面的脸,那张脸上淤青叠淤青,嘴巴里绑着口··塞,看见他马上就激动的呜呜起来。


    “我很有诚意的。”伯特看着霍峙说:“但霍先生好像没那么有诚意,你那位侄子的妻子呢?为什么只有玛拉夫人一个人?”


    霍峙刚想解释,身侧的单向门就被从内拉开,他扭头看过去就见林素笑盈盈走了进来。


    “真抱歉,晚了几分钟。”她笑容洋溢走向霍峙,先伸手拥抱了脸色惨白的玛拉,拍了拍她的背又看向了对面的伯特和霍廷安,露出心碎的表情:“天啊,老公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


    霍廷安激动的看着林素呜呜落着泪,老婆,他快想死他老婆了……


    她没有看他。


    霍峙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从林素进来她就故意不看他,他都没有问她跑去了哪里,她倒是先跟他怄上气了。


    “你是他的妻子?”伯特仔仔细细看着林素,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她的声音很耳熟,而且她身上穿的是……


    “是啊。”林素朝他眨眨眼,慢慢挽了挽自己的衬衫衣袖,这衣服是她在员工休息室找的,有点大,袖子总往下坠,她知道伯特在看,故意侧侧身展示衬衫上的咖啡店标志,嘴上说:“伯特先生倒是和你弟弟长的挺像。”


    她认识伯特的弟弟?


    霍峙看向她。


    伯特微微歪头,也疑惑的问:“你见过我弟弟?”


    “在电视上见过啊。”林素很随意的说:“你们伯特毒虫家族还有专题片呢。”


    伯特的目光却仍然盯着林素,笑了一下问:“夫人,你去喝了咖啡吗?”


    霍峙和亚安都没有留意到林素衣服上的小小店标,只以为伯特又在嘴·贱的言语骚·扰林素。


    “不要再耽误时间了。”霍峙打断伯特和林素的交谈,“你提的要求我和亚安州长已经尽量满足了,现在签合约吧,签完之后放了我侄子你可以离开了。”


    伯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素,他很狐疑,她为什么穿着那家店店员的衣服?亚安和霍峙对这家咖啡店不熟悉,但他太熟了,因为他的弟弟现在就带人埋伏在那家店里,等着枪声为号来杀掉亚安。


    他可不管霍峙和亚安在设什么局,这场签约是不是骗他,他的目的原本就是——借着这次碰面杀了亚安。


    只要杀掉了州长,他就可以扶持自己的人竞选州长,到时候亚达弯州都是他的,还拿不下霍峙这个外国投资人吗?


    所以他才这么爽快答应,计划着借着签约放人质,先抓了玛拉,然后再火·拼杀了亚安。


    可现在他看见林素身上的衣服,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怀疑了林素是不是和他弟弟串通了?林素是他们这一伙的?因为他记得之前告诉他们霍峙踪迹的那个女人声音,似乎就是林素的声音。


    但他始终没有怀疑,他弟弟和那么一伙杀人越货的手下已经被林素杀光了,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霍先生真心急啊。”伯特笑笑说:“那就签约吧。”


    亚安把合同和公文、公章都拿了出来,当着伯特的面签名、盖章,然后让他过来签名字。


    伯特却说:“请那位美丽的小霍夫人把合约拿过来吧,我在这里签。”


    霍峙脸色一凝。


    亚安看了一眼霍峙,主动开口说:“我亲自拿过去你总放心了吧?”


    “不。”伯特依旧盯着林素说:“我对两位非常放心,我只是单纯很喜欢这位美丽的夫人,想要跟她亲近一点。夫人也不希望你的丈夫出事吧?你亲自来把他带回去。”伯特拍了拍霍廷安的肩膀。


    霍廷安哆嗦着看向林素,他知道这很危险,可是他真的受不了了……这些天我被伯特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救救他,救救他……


    “你不要得寸进尺。”霍峙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桌下的信号铃旁,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让林素过去换霍廷安的,不是他更在意谁,是那样他们就会陷入彻底被动的局面,不如直接……


    “好啊。”林素带着点兴奋说:“我也非常想和你亲近一点,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叫我林素,我不喜欢别人叫我X夫人。”


    她伸手要拿走桌上的合约,手臂被霍峙抓了住。


    霍峙皱紧眉头看着她,压低声音说:“不行,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她却眨眨眼说:“为了救我老公,我什么都愿意。”


    霍峙愣了住,她说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又在撒谎?她之前可看不出这么在意她的未婚夫。


    404心想:为了杀人,宿主都愿意演夫妻情深了。


    林素推开了他的手,拿上合约跟笔大大方方的走向伯特。


    玛拉夫人担心的不停在祈祷,眼看着她突然在伯特几步外停下说:“哦对了,你现在先放了我老公,我怕你骗我。”


    伯特忍不住笑了,他盯着林素那张东方韵味十足的脸,实在觉得她很有趣,她看起来既莽撞又有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还是一位漂亮的东方女人。


    他抓住霍廷安的后脖子,将他推了出去说:“哭哭啼啼的男人朝你叔叔那边逃吧。”又对林素伸出了手:“林小姐到我这里来。”


    林素握上了他的手,被一下子抓紧拽了过去。


    霍廷安被推的踉跄,扭头看林素,嘴巴还被塞着只能呜呜的提醒她小心,但脚步很老实的快速朝霍峙跑过去。


    “伯特!”霍峙暗暗握住了西服下的枪,根本没心情看逃过来的霍廷安,只盯着伯特威胁说:“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老老实实签约离开,别碰她。”


    他看见伯特已经把林素扣在怀里,手不规矩的抚摸在她腰·上。


    “霍先生怎么看起来比林小姐的丈夫还紧张?”伯特搂着林素,对霍峙惊讶的笑了笑:“她的丈夫没反对,她也没有对我表示出反感,怎么霍先生像是要立刻杀了我似得,我只是和林小姐友好的交流而已。”


    霍峙的脸色发青,后槽牙收紧,盯着林素,她还在笑,她真是一点都不怕!


    顾叶慌忙解开了霍廷安的绳子和口··塞,霍廷安直接抓住霍峙的手哭喊说:“二叔救我老婆啊!伯特是个变·态!”


    霍峙“滚”这个字就在喉咙口了,他现在知道林素过去危险了?刚才跑的比兔子都快!


    “霍先生?”亚安看向他,眼神询问他,要不要现在开火?


    霍峙立刻摇了一下头,不要,现在开火林素一定会被劫持,他不能看着林素被伯特带走,这个畜生什么都干得出来。


    “要签吗?”林素把合约放在桌子问伯特,伯特长的是不错,身材也练得硬邦邦,可是太脏了。


    “林小姐我们是不是通过话?”伯特再听她的声音几乎可以确定通风报信的就是她,他的目光赤裸的盯着她,搂在腰上的手不规矩的往下,低声问:“你见过我弟弟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林素抓住了他的手,笑着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我不但见过他了,我们还好好交流了一番,我把他的一样东西带过来送给你。”


    交流了一番?


    伯特心里就更确认,她或许真被他弟弟伯库“驯服”了,驯服到她之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吗?


    有趣。


    他笑着问:“什么东西?”


    “在我腰后面的口袋里,你自己摸。”林素握着他的手慢慢从腰·上挪下去,放进了短裙后的口袋,看着他的笑容变得疑惑,兴奋的催促他:“看看啊。”


    伯特从她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保鲜膜包裹的东西,先看到了血红一片,然后他隔着保鲜膜看清那是一块皮,一块长着金色毛发的皮,皮上是一片眼熟的刺青……


    他立刻撕开了保鲜膜,还没来得及看清,突然“砰砰——”的两声枪响,他的双臂断了似得垂下去,怀里的林素抱住他猛地转身,拿他当肉·盾挡在身前。


    “砰——”的另一声枪响,径直射·穿了他身后手下的脑袋。


    霍峙豹子似得窜出去,冲向林素。


    同一时间亚安按响了信号铃,震耳欲聋的铃声响彻整个议事大楼,大楼外响起一片枪击声,是那些伪装公民埋伏在外面的伯特的人。


    他抱住妻子让她躲进桌子下,又起身冲出去想帮霍峙的忙,可站起来之后就吃惊的看见,伯特带来的两个手下全躺在了地上,林小姐满身是血的将伯特按在桌子上,枪·口捅进了他的嘴巴里。


    霍峙愣在几步外,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素,她下巴上也溅了许多血,衬得她那张脸白到惊心动魄,她就那么平静的笑着和伯特说:“认出来了吧?那是你亲爱的伯库弟弟脖子后面的刺青,我完整的剥下来花了好一会儿功夫呢。”


    他低头看见地上掉着一块血淋淋的人·皮,皮·上是太阳的刺青,太阳图腾是伯特家族的时代信奉的图腾文化,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纹了这样的刺青。


    这居然是伯库的皮……


    霍峙内心震撼的像掀起一阵风浪,难道……林素突然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杀了伯库?她一个人杀了伯库?这可能吗?


    “你……你把伯库怎么了?”伯特双臂被射·穿,无法动弹的流着血,一双眼死死盯着林素,“你就是霍峙的后招吗?”他仍然不相信林素一个女人能动得了伯库。


    可林素笑笑低下头在他耳边很轻的说:“你不是猜出来我是打电话的人吗?既然知道我是那个人,我怎么可能又卖他又跟他联手啊蠢货。”


    伯特脸色惨白如死,“那你背后的人是谁?”到底是谁?她既然泄露霍峙的行踪,为什么又要帮霍峙?


    “我想想啊。”林素直起身想了想,目光看向从桌子后站起来的玛拉,笑着说:“你就当我背后的人是玛拉夫人和她亡故的女儿吧。”


    她开口叫玛拉:“玛拉姐姐,过来。”


    玛拉双手握着自己的配枪,毫不犹豫朝林素走过来,惨白的脸上全是汗水。


    林素抓着伯特的脖子将他丢到玛拉脚边,“替你的女儿报……”


    她的话被迫不及待的枪声打断。


    玛拉握着枪,面无表情的一枪、一枪、又一枪的射·穿伯特,她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她只是用力的握紧枪将子弹全部射空。


    霍峙撼动的看着玛拉,心跟着枪响一震一震,原来女人在复仇的时候是没有表情、没有话语的,她们只是平静的向仇人打空所有子弹。


    林素慢慢擦掉下巴上的血,身体里的兴奋无处安放,她就说这么点儿人可满足不了她。


    警报声响彻议事大楼面前的街道,一辆辆警车迅速封控整条街,团团包围大楼,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火·拼。


    但和亚安提前计划的不一样,在清剿了混在人群中突然袭击的伯特团伙之后,就再也没有伯特家族的人带人出现。


    没有爆炸,没有更猛烈的枪击战发生。


    整条大道上只有警报声在响。


    半个小时后,警方在一家咖啡店里发现了大批的尸体,其中一个是伯特的弟弟伯库。


    咖啡店隔壁的店主被一具具尸体吓得哆嗦,马上就提供了自己看到的情况。


    很快,警方就赶去白殿,在亚安州长的陪同下见了那位林素小姐。


    亚安州长特意请女警长来询问林素,玛拉也坐在一旁握着林素的手陪她。


    “林小姐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询问一下。”女警员尽量轻松的说:“事实上如果真是你一个人清剿了毒贩的根据地,我们还要为你颁发奖章。”


    林素笑了笑:“谢谢,但我确实记不清自己杀了几个毒贩,当时我太害怕,太紧张了。”


    当时害怕的应该是毒虫们。


    404偷偷感叹。


    玛拉夫人抱着林素的肩膀安抚她。


    霍峙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听着她说:“我原本只是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让我去这家咖啡店就能见到我老公,我非常担心我老公的安危就一个人去了,没想到店里是那群毒·贩,带头的说他是伯库……”她咬了一下嘴唇,像是艰难的开口又说:“他们要侵·犯我,然后为了争谁第一个就内讧打了起来,我很害怕就在混乱中开了枪,无意中打死了伯库。”


    是这样吗?她真的会感到害怕吗?她是说内讧中她打死了所有人吗?


    霍峙想:她是害怕的割了伯库的皮,然后用保鲜膜包好,装进口袋里带了一路吗?


    她甚至换了干净的衣服,那套衣服是咖啡店的店员服装,怪不得伯特见到她时表情就凝重了起来。


    霍峙怀疑,她是故意穿的那套衣服,故意引诱伯特招她过去,靠近她,这样才能摸出她口袋里的皮……


    他甚至怀疑,她很兴奋伯特上钩,伯特能看到那块皮。


    这样的她,会感到害怕吗?


    可是,霍峙又不敢想象,她一个人杀了一伙毒贩和毒贩头目,干脆利落,又赶去议事大楼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这是最强的雇佣军也很难一个人做到的,可她做到了。


    怎么做到的?她难道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吗?她是什么……什么异能者?埋伏多年的特种兵?还是外星人?


    霍峙整个脑子都乱套了,林素一次一次颠覆他的认知,震撼他的常识理解。


    她不只是聪明、激灵、大胆,她还非常恐怖……


    休息室的门拉开,医生从里面出来,亚安扶着刚包扎好伤口的霍廷安走过来。


    “老婆……”霍廷安看见林素一下子就不行了,快步过来,哭着抱住了她:“我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老婆,我每一分钟都在想你……”


    没出息的懦夫。


    霍峙看不下去的撇开眼,实在想不通林素看上霍廷安什么?平时好像很爱她的样子,可是遇到什么危险霍廷安根本不会管林素。


    可这样的懦夫却得到林素轻轻的抚摸,和温柔的安抚:“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也每天在向你。”


    是吗?


    霍峙想起被辞退的雇佣兵大卫,她是每天在想霍廷安吗?他看她也未必很爱霍廷安吧。


    警方只是例行询问,毕竟死的是毒虫,无论是谁杀的都大快人心,女警察走之前还抱了林素,夸赞她说:枪法真好,希望我们是神枪手小姐在亚达弯玩得愉快。


    林素想:她本来可以很愉快,但霍峙赶走了她强壮美丽又单纯的大卫,她蓝眼睛的大卫。


    一想到,今晚她最多只能拿没用的霍廷安对付一下,就兴趣缺缺,这个世界真没有上个世界吃的好,至少上个世界她有三个可选项。


    “委屈您了宿主。”404马上道歉:“都怪我没用,才导致您来这个世界。”


    “老婆。”霍廷安又抱住林素:“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我们回国就把结婚证领了好吗?我经历这番生死也彻底看明白了,我心里想的不是什么公司、股份,是你,只有你,想你是不是很快就会忘记我,跟别人结婚……”


    霍峙看向林素,忍不住冷声对霍廷安说:“你如果真爱她,就该希望你走之后她能尽快走出悲痛,找到治愈她的新人。”


    霍廷安有些生气的马上捂住林素的耳朵:“不听,我们不要听无性恋胡说八道。二叔根本不懂要是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做了鬼都不会放手的。”


    林素被逗笑了,看向霍峙。


    霍峙居然被霍廷安堵得语塞了,他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出了大厅,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天都快要亮了。


    他没有休息,直接去处理竞标成功后的一些事情,顾叶还在分公司的会议室里等着他,他只是因为担心林素和霍廷安才陪着回来一趟,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


    赶去分公司,他的会议才开到一半,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但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没什么慌乱,只是疑惑:为什么?该不会是林素那边跟霍廷安小别胜新婚吧?霍廷安伤成那样还有兴致呢?


    他冷着脸,拉过毯子盖在膝盖上,想立刻给林素打电话,听听看她在干什么,好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跟林素共感了?


    可是,然后呢?


    如果真的是他跟林素共感了,他打算怎么处理?他能怎么处理?难道他要求林素不要跟任何人发生关·系吗?


    怎么可能。


    他能做的仍然是看这种“怪病”,从他这边解决,他无法要求林素,他甚至觉得林素会把他当神经病。


    “霍总?”顾叶看向他,见他耳朵发红,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也不回应,像是在走神:“您还好吗?”


    霍峙无奈的托了托额头,吞咽了一下,哑声说:“我累了,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其他人也已经疲惫至极,收拾了东西离开会议室。


    “顾叶你也回去。”霍峙没留下顾叶,只让顾叶把灯关掉,锁好门离开,“我今晚睡会议室的沙发。”


    顾叶只好关了灯,锁上门离开。


    一片漆黑之中,霍峙才敢慢慢的吐出了一口热气,靠近椅背里克制不住双脚的发颤,隔着毯子不再只是忍受。


    快一点纾·解,他这股异·常的热感才能消退。


    他尽可能不在脑子里想林素,可大脑也像发了高烧,失去控制,闭上眼全是林素——她对他笑,有时候是开心的,有时候是恶劣的。


    她细白手指绕在黑发上,一圈又一圈。


    她用不同的语气叫他:“霍峙、霍峙……二叔。”


    全是她。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几次快要过去了,又差了一口气。


    最后居然汗津津的冷却了。


    霍峙靠在椅子里,过着呼吸,不可思议的胡思乱想起来,是他……的问题?还是林素那边的问题?


    他搞不明白,第一次感到身体不痛快,热汗就算退下去,他也感觉躁动难安。


    憋得慌。


    他到底是伸出手拿过手机,一眼就找到了林素的号码,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理智告诉他不能打,或许她在睡觉,人家情侣经历磨难才刚刚见面,他凌晨打过去未免太奇怪了。


    但是他心里躁得难受,鬼使神差的就拨打了过去。


    对面响了几声,居然真被接了起来,可声音居然是霍廷安。


    “喂?你谁啊?”霍廷安警惕的问:“来自华国?陌生号?你是什么人?干嘛半夜给我老婆打电话?”


    霍峙感觉糟糕极了,整个身体像被蚂蚁咬似得,这是他这辈子最羞辱的一次,半夜给自己侄子的未婚妻打电话,还被侄子质问他是谁?


    他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林素没有存他的号码。


    才沉默了几秒,霍廷安就语气不善的说了一个名字:“严玉堂?是你这个狗东西吗?你怎么还敢贼心不死给我老婆打电话?!”


    这又是谁?林素在华国的“大卫”?她到底有几个暧昧不清的男人?


    霍峙直接挂断了电话,谁知道霍廷安又用林素的手机发了条辱骂的短信过来。


    [当小三不得好死!贱·狗!]


    霍峙快被气昏过去了,他这辈子没被这么骂过,还是被他侄子这么骂!


    他心里又憋屈又躁动,甚至想打过去告诉霍廷安,是他二叔!


    他后悔刚才就不该挂断,直接和霍廷安说:是他,他找林素有点竞标会的事要问。


    不就完了吗?


    反倒是挂断才显得他心虚,现在再打过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让霍廷安怀疑他。


    霍峙越想越气,站起来在黑暗中看着落地窗外的亚达弯,频频深呼吸缓解自己胸口里的气,但是林素去洗澡了吗?霍廷安怎么能随便接她电话?


    林素会不会给他回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作话跟大家说过了,林素和霍廷安的关系改成了未婚,不在婚姻存续期内,不然总被举报,只是设定上的小改动,前面我也修了,不影响情节,也不影响大家阅读~


    我是不会被打倒的!今晚还有一更!嘿嘿!


    第66章


    霍峙没有等到林素的回电, 却等来了顾叶的电话。


    他接起来,听见顾叶说:“霍总,林小姐和霍少爷好像出门了,车子少了一辆, 门卫说他们刚刚开车出去的。”


    “出门了?”霍峙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快四点了, 她们这个时候出门干嘛?


    林素不怕危险,霍廷安才绑架被救回来,伤疤没好就忘了疼吗?


    “你给林素打电话, 问她在哪儿。”霍峙心烦意燥, 又说:“算了, 我来打。”


    他挂断电话, 没用自己的手机号,而是用了分公司的座机给林素打去了电话, 这次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霍峙先听见那边嘲杂的声音, 然后听见霍廷安的声音:“喂?”


    “是我, 霍峙。”这次他开门见山问:“你们半夜不睡觉去哪儿了?我看你的伤是不疼了吧?”


    霍廷安马上坐直了一般,声音也发紧起来,低声回道:“二叔啊,我、我带素素出来吃点东西, 一会儿就回去了,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你们在哪儿?”霍峙忍着气问:“别让我问第三遍。”


    霍廷安支支吾吾的还没回答, 霍峙听见了他那边嘈杂的声音里有个女声用英文说:“先生、女士你们的筹码换好了……”


    “你们在赌·场?”霍峙立刻问:“霍廷安。”


    霍廷安慌了似得说:“啊,这里信号太差了,我先挂了。”


    直接挂断了电话。


    霍峙握着手机脸色阴到了底,没有多犹豫一秒, 拿了外套下楼,开车直奔亚达弯州最大的赌·场。


    他对亚达弯州现有的赌·场了如指掌,非常清楚能正规到有女侍者帮忙换筹码的,只有最大的亚龙赌·场。


    他将车子开的飞快,脸色沉的要杀人一般,路上就给亚龙赌·场的老板打了电话。


    霍廷安因为很清楚,霍家严令禁止所有子孙后代赌·博,但凡敢违反的全打断了手脚,霍廷安他怎么敢的?还敢带林素去那种地方?


    不出二十分钟他的车子就停在了亚龙赌·场外,他径直走进去。


    等在门口的亚龙老板马上快步迎了上来:“霍总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他和霍峙很熟,因为已经被霍峙的公司收购了,霍峙出手大方,又有州长保驾护航,他自然得客气些。


    霍峙也没有绕弯子,笑笑说:“我来找两个人,还请弥老板帮忙。”


    “您直接说。”弥老板把霍峙领进了监控室总台,“这里是场子里的所有监控,霍总要找谁?大概是样貌特征是什么?”


    霍峙的目光扫过一片小小的监控画面,只用几秒钟就找到了林素,因为场子里的东方面孔非常少,也因为林素实在够引人注目。


    她穿着黑色的缎面吊带睡裙,外面套着霍廷安的西服外套,黑发微卷的散在身后,哪怕没有化妆唇也红的娇艳欲滴,手旁放着喝空的红酒杯,将牌扣在桌子上,笑着将面前的筹码全推到了下注池里,两只眼睛写满的赢的欲望。


    真惊人啊,欲望像是成了她最夺目的“钻石”,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艳光四射。


    怪不得没空接他电话。


    她什么时候沾得赌·牌?跟着他大哥的时候吗?


    霍峙感到惋惜和心痛,她是那么聪明又能力的人,明明可以投入事业有更好的人生,怎么会有这样多不该她有的坏毛病?是不是他大哥把她教坏了?毕竟那时候她那么年轻,才刚刚大学毕业……


    她旁边的男人拉了拉她的手臂,在嘈杂声中大声叫她:“老婆!”


    霍峙这才看见她旁边坐着的霍廷安,她的光彩把霍廷安衬得萎靡至极,他脸上还贴着纱布,不安和她说:“老婆,玩完这把咱们就回去吧?一会儿我二叔真来抓咱们了……”


    “你要是怕你就回去。”林素甩开了他的手。


    霍廷安就不敢再说话了。


    霍峙气的在心里发笑,笑霍廷安的懦弱,他就这样纵容着他未婚妻沾上赌·博吗?


    “麻烦弥老板把这位请过来。”霍峙指了指屏幕里的两个人,又对老板说:“请到你办公室吧,你别说是我请他们,就说你请他们玩局更好的。”


    弥老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那请霍总先去办公室等我。”


    霍峙点点头,跟着侍者熟门熟路去了办公室。


    ※


    他才在办公室落座,眼前的门就推开了。


    弥老板请着霍廷安和林素进来,两个人看见办公室里坐着的霍峙脸色都变了。


    霍廷安是吓的脸色煞白。


    林素却冷笑了一声,一点也不意外的过去坐在了沙发里,把玩着手里的筹码说:“是二叔要和我们赌·牌吗?”


    霍峙冷着脸看她,真想从她脸上看到“怕”的神色,人只有会害怕才能规避掉危险,可是她似乎什么也不怕,不怕杀人、不怕死、不怕被赌毁掉误入歧途。


    弥老板很识趣的退出去关上了门。


    霍峙再看向霍廷安:“是你带她来的?”


    霍廷安早吓得不敢看他,畏畏缩缩站到林素身侧,嘟囔着说:“我没有赌,素素她也知道无聊想来看看……不算赌……”


    霍峙没说话,站起来走到了霍廷安几步外,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霍廷安被打的踉跄,懵了看霍峙,长这么大连他爸都没打过他,霍峙这个都不熟的叔叔凭什么打他!还是在他老婆面前!


    “霍廷安,霍家的祖训你忘的一干二净吗?”霍峙冷声问他。


    霍廷安气的眼眶红了,愤怒的喊:“我没忘!我都和你说了我没赌!你不信调监控!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姓霍,凭我接受了你爸的遗嘱,答应替他照看你。”霍峙每个字都咬的很重,“霍廷安你见赌·博跳楼、倾家荡产的人还少吗?你爸要是还活着今天就不只是一巴掌,他会打断你的手!”


    霍廷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都说了他没赌!他牌都没摸!他只是带素素来,可他也是没办法,他总不能说他不行,他让素素又扫兴了,那·方面满足不了她,她想来玩玩牌难道他也说不行吗?!那是逼着素素出轨吗!今晚严玉堂那个贱·狗才给她打了电话!


    “多么可恶的资本家。”林素冷笑着说:“没有你们会有那么多人被赌·博逼跳楼吗?你不用教训他,是我要来的,他不过是我的司机。”她站起来说:“我不是你们霍家人,我可以随便玩吧?”


    霍峙看向她,要被她那副讥讽又无所谓的模样气到心梗,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她,引导她,因为他确实没有资格管教她。


    可他做不到看着她继续去赌·场里玩,在她要转身离开时,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既然要和霍廷安结婚,就是霍家的利益共存体。”霍峙看着她,把她手里的筹码一枚一枚抓进了自己掌心里:“你玩什么都可以,赌·博不行。”


    林素就那么在他眼前像顽劣的女儿一样说:“那你把大卫的号码给我。”


    霍峙喉咙口发紧,气的头晕,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不可管控的人?


    “大卫是谁?”霍廷安捂着脸追问。


    林素不回他,只挑衅的看着霍峙。


    霍峙也不回他,只压着满腔的愤怒牢牢抓着林素。


    谁也不愿意让步。


    但林素皱了皱眉说:“你抓痛我了。”


    霍峙还没来得及松手,霍廷安就先着急的伸手拽他的手:“二叔你松开她,有什么火你就冲我来,她是我老婆,我都没管她,你对她那么凶干嘛!”


    霍峙被霍廷安用力的扯开,看着两个人气笑了。


    是啊,林素是霍廷安的未婚妻,人家正牌的未婚夫都没有管她,纵容着她赌博,他在自作多情什么?跟他有关系吗?


    霍峙转过身去,看着窗户外明亮的赌场大厅,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说:“我会让顾叶订好专机,明天一早你就带着你的未婚妻回国吧,你们随便玩。”


    “二叔这是什么意思?”霍廷安替林素揉着手臂,皱眉问:“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只要我帮忙拿下亚达弯的竞标就把这个项目分给我一部分做吗?现在竞标拿下来了你让我回国?”


    “是你拿下来的吗?”霍峙回头问他。


    霍廷安不知羞的说:“是我老婆帮你拿下来的。”


    霍峙看向林素:“我不否认这一点,但她是她,你是你。”


    “二叔你怎么出尔反尔啊?我被绑架是为什么?罪我都受了,你现在说素素做的不算我做的?”霍廷安有些怒了:“按照你这样说的话,那这项目你就该分给我老婆做。”


    霍峙依旧看着林素,冷笑着说:“可以,我非常欣赏她的能力,我也认为她来协助我,比你更适合,但前提是你们解除婚约,我无法接受她以我侄子未婚妻的身份和我共事,我想你也无法接受。”


    他想他一定是气昏头了,但他又认为他非常冷静,如果林素想要加入他的公司,那对他百利无一害,他欣赏她的聪明,也愿意好好培养她。


    他唯一介意的是她是霍廷安的未婚妻,只要她不是了,那么还有什么阻碍他接纳一位年轻有能力的人才来到身边?


    如果霍廷安不敢管教她,规训她,那就让他来,她这么聪明能打,不该浪费在霍廷安身上,更不该自毁前程。


    到他身边来,他可以给她更还玩的东西,比赌·博好玩的多。


    作者有话说:


    霍峙撬墙角第一步:公司你要不要?这个蠢货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


    第67章


    霍峙在说什么?


    霍峙他疯了吗?让他老婆跟他解除婚约?!


    霍廷安不可思议的盯着霍峙, 都被他这番话说懵了,直接脱口问:“你是我亲叔叔吗?你怎么能用工作来诱惑我老婆跟我分手?你自己单身就看不得其他人婚姻幸福了!”


    说完又怕霍峙再扇他,往后缩了缩,拉紧林素说:“你不就是想为难我, 不让我接管公司吗?用不着这样!我老婆是不会为了你那点破工作离开我的!”说完看向林素, 摇了一下她的手臂:“老婆你说话啊。”


    但他看着林素那张平静的脸, 又心里发虚的很,如果是从前他绝对自信林素对他死心塌地,可现在……他各方各面都难以满足她, 她又那么经不起诱惑……


    “宿主霍峙的攻略值涨了, 现在已经百分之二十了!”404没想到宿主出来玩还有意外收获呢!


    林素也没想到, 霍峙是不是有什么白骑士情结啊?她发现霍峙对她的“拯救欲”似乎非常强烈, 甚至大过于性··欲了。


    他是把她当成了曾经的“母亲”吗?把拯救情结投射在了她身上?


    她只记得霍峙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自杀了,自杀原因是发现霍峙的父亲又出轨了, 但是他母亲好像原本就是小三上位。


    “有霍峙母亲的资料吗?”她问404。


    但404没有, 关于霍峙这个人物目前拥有的信息就是宿主解锁的这些剧情。


    “你很喜欢赢。”霍峙没有理会霍廷安, 直接对林素说:“赌牌有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想跟我一起经营气世界第一的娱乐之州吗?婚姻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这点她倒是赞同,如果她不是任务者,她就真的心动了。


    但可惜她经历了太多世界,别说一个娱乐之州了, 她皇帝都做到了腻味,实在没太多兴趣,况且她又不会永久留在这个世界里, 干嘛要帮着他做大做强?


    “真没诚意。”林素对霍峙笑了笑说:“你要是真看重我,爱惜我的才华,就该直接把整个亚达弯州交给我,公司的股份至少给我一半, 这样我还有点兴趣,但你说来说去只是让我做你的下属而已,我不喜欢也没兴趣。”


    霍峙的眉头轻轻锁紧,她太贪心了,要是他直接许诺把亚达弯州交给她,全公司都会认为他疯了,她没有正式在公司里工作过一天……


    “他就是画大饼!他之前还说把亚达弯州分给我呢?他就是哄你干白工。”霍廷安迫不及待的拉紧她的手说:“我们走,谁要给他工作了!”


    拉着林素的手就往外走,生怕走晚一步霍峙就又开出什么条件诱惑林素。


    可霍峙只是看着她们离开,什么也没有再说,他已经明白了他现在能开出的价码不足以打动林素,但林素想要的他不可能给,那是在拿整个霍氏集团开玩笑。


    他在办公室里静默的站了一会儿,听见弥老板进来说林素和霍廷安已经离开赌·场了,林素赢了一大笔。


    “林小姐手气和牌技都好得很。”弥老板啧啧称奇说:“从上桌开始就没输过一把。”


    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她会认为自己总会赢,所以一而再的向命运推上自己所有的筹码,但总有失手的那一次,只需要一次就会让她一无所有。


    霍峙凝视着灯红酒绿的赌·场,慢慢深呼吸了一下,说服自己不要再管她的事,她是个成年人,她和他没有关系。


    但她那个废物未婚夫有能力替她收拾烂摊子吗?


    他谢过弥老板,离开了亚龙赌·场,坐在车里给顾叶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安排明天一早的回国专机,送霍廷安和林素回国。


    她不能再待在他的视线内,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拯救欲。


    他没有回亚安的白殿,怕再见到林素,重新回了分公司,窝在沙发里想睡一会儿,好有精力应对明天的工作。


    但才闭眼没多久就天亮了,他一脸疲惫的起来洗漱、整理自己。


    六点就接到了顾叶的电话说:霍廷安和林素拒绝了专机回国,他们要去环游世界度蜜月,一大早就和玛卡夫人告别离开了,他查到霍廷安订的机票第一站是附近的夏威夷。


    也好,旅游总比赌·博好。


    霍峙担心的只有她们还会去赌场玩,所以吩咐顾叶把霍廷安的所有卡都限制大额消费,只给霍廷安预留只够订机酒和购物的金额,如果超过金额顾叶就打电话过去问清楚她们要做什么,另外给她们打钱就行。


    他想每天几万块还不够她们零花吗?


    ※


    但霍廷安那边收到限制金额的信息,气坏了。


    他才刚和素素落地夏威夷机场,手机里就挤出来一连串不同卡的限流信息,还有一条顾叶的信息跟他说明情况,说需要用钱就找他。


    “霍峙这是什么意思啊?”霍廷安从来没被人这么管控过消费,“他以为他是谁啊?”


    林素探头看了一眼,那可太好了,终于可以激化他们的矛盾了,“是为了限制我去玩牌吧,跟你在一起可真不痛快。”她甩开了霍廷安的手,戴上墨镜自己往外走。


    “老婆!”霍廷安拎着她的行李,小跑着追上她,又抱又哄:“老婆,宝宝别生气,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取笑限令少管我,他要是不讲道理……你就先用我兄弟的卡,随便花随便玩,我不可能让我老婆玩不尽兴,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林素这才给了他点好脸色。


    霍廷安心里将霍峙骂了一百遍,哄着林素先去酒店安顿,在洗手间里给霍峙打了个电话,他之前的手机在被绑架时就丢了,现在补的这个手机是新的,只有他老婆和顾叶的号码,他不想打给顾叶,顾叶磨磨唧唧只会敷衍他。


    但他又不记得霍峙的手机号,绕了个弯从他好朋友那里要了霍峙的号码。


    号码发过来后,他总觉得有点眼熟,尾号999在哪儿见过?


    他还没想到,霍峙就接了电话。


    霍廷安开门见山就让他解开限令,他知道这次已经得罪霍峙了,霍峙不可能让他接管公司,所以说话也不客气了:“我花的是我爸留给我的钱,你没有权利干涉,如果你非要这样,回国后我就会让律师起诉你。”


    霍峙在手机那头,冷笑了一声说:“好啊,我等你的律师函。”


    然后就挂断了,之后他再打就根本打不进去了,霍峙把他拉黑了!


    霍廷安气的想摔手机,他搞不懂霍峙为什么要管他和他老婆啊!他和他老婆怎么花钱跟霍峙有什么关系!霍峙是有恶公公的瘾吗?非要管着他老婆干嘛!非要拆散他们才开心吗?有病!


    他在洗手间里平复好情绪,才乐呵呵出去,看见林素已经换了泳衣,正在扎头发,漂亮的身体曲线展露无疑,皮肤白皙的没有一点瑕疵,一想到这么迷人的林素是他老婆,心里那些气就全消了。


    “老婆真漂亮。”他谄媚的过去亲她的后背,“老公帮你涂防晒霜。”


    “你处理好了?”林素边扎头发边问他。


    “处理好了,放心吧,随便花。”霍廷安不想显得自己那么没出息,就撒了个小谎,大不了先问他兄弟借钱,他打开防晒霜想借着机会跟林素腻歪一会儿。


    但林素推开他说:“不用,黏糊糊的我不喜欢。”直接就从露台出去,去海边游泳了。


    “老婆会晒伤的。”霍廷安替她拿上防晒霜和墨镜、毛巾,快步跟了出去,自从昨晚他没能满足林素,搞得她心烦气躁之后他就对林素心虚的不行,生怕她甩了他。


    他甚至龌龊的觉得林素爱玩牌也挺好,因为钱他有的是,她就算大把大把的输钱他也负担的起,这样她想甩了他的时候就会考虑一下,除了他可没人能有这么多钱供着她玩牌。


    谁知道霍峙这个变态把他的钱管控了!拆散他和林素对霍峙有什么好处!


    霍廷安跟着服侍林素,舔狗似得在她身边游来游去,防止其他男人靠近。


    林素只游了一会儿,就嫌无聊带着霍廷安去购物了。


    她买了几件珠宝首饰和衣服,加起来就几十万了。


    霍峙给的额度根本不够,霍廷安只能偷偷去给他好兄弟白康打电话借了钱。


    白康仗义的直接把账单付了,又说等会儿让助理给他先转两百万。


    霍廷安感动的就差叫他爸爸了,所以白康笑话他是林素的舔·狗,他也毫不在意,别人想·舔还没资格呢。


    白康对他很无语,又问他,霍峙为什么限他的额?


    谁知道,就是眼红别人有老婆吧。


    霍廷安简单跟他说了,霍峙居然想让林素跟他解除婚约做助理,他带着点得意说:“为了他离开我?真好笑,那是我老婆,不是他老婆。”


    白康在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带着疑惑问:“你二叔不会是对林素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霍廷安一愣,马上否认说:“不可能,我二叔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能喜欢上女人早就喜欢上了,我爸当初给他介绍了多少大美女啊。病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他其实就是嫉妒加真的很看好林素,林素她这趟帮了霍氏集团好大的忙,还解决了毒贩,你要是在现场你也会被她的能力惊到的。”


    他说了一大堆,力证霍峙就是看上了林素的才能,又不方便跟侄媳共事。


    白康见他这么坚定,也没再说什么,“也是,你二叔都三十了还处男一个,确实病的不清。”


    霍廷安没工夫跟他闲扯,他现在只要离开林素身边一会儿就不安心,拿到钱又去陪林素继续逛了会儿。


    但花钱林素也花腻了,夏威夷只待了没几天就飞了另一座城市。


    之后的小半个月时间里,霍廷安都在陪着林素打卡似得飞来飞去,每座城市她玩两三天就腻,新鲜感过去的非常快,对什么东西都容易没兴趣。


    说实话,霍廷安觉得林素对他也没兴趣了,十来天的时间里林素碰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候还只是让他帮忙解决后,就踢开他,不许他碰她,亲都不让亲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但是他也想跟她像正常情侣那样搂搂抱抱,腻腻歪歪,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仆人。


    他无比想念刚订婚那几天,她还会对他的身体感兴趣,玩一些让他痛苦又很爽的小游戏,现在这样她都没兴致了。


    可霍廷安又很清楚她不是性·冷淡,因为在意大利那几天,她们参加了一个当地的圣教堂庆典,他只是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就看见林素在教堂后面的小花园里和一位穿教士服的圣学徒在很亲密的说话。


    他看见林素笑着歪头看圣学徒,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用手指玩着他教士服前的十字架,她那副表情说含·春说挑·逗一点也不过分。


    就算离得很远,他也能看到白人圣教徒脸颊通红,低着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林素就朝他靠近,把他挤进了墙角……


    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大声叫了一句:“老婆!”


    林素估计已经和圣教徒亲上嘴了!


    她只是对他性·冷淡,她对其他男人感兴趣的很。


    他醋的要命,过去问林素和那个男人在说什么,林素居然说:“我在跟他的神忏悔。”


    什么忏悔要挤进角落里嘴对嘴忏悔啊?


    霍廷安当天夜里就带她离开了意大利,这次他带她直接去了拉斯维加斯,这下够刺激了吧?这次她能够玩得尽兴了吧?


    他想了好几天,都是他没能满足她某方面的欲·望,她才无处安放,那不如让她好好玩个痛快。


    一下飞机他就又问白康借了两百万。


    白康电话打过来问他:“这么快就都花完了?”


    “没有。”霍廷安跟他解释,要陪他老婆去拉斯维加斯好好玩玩,所以想提前多准备点钱。


    “你们在拉斯维加斯了?”白康说:“正好,我跟东东他们也在这儿,一块来玩呗。”


    霍廷安很惊讶,“你们怎么也在?”


    “你过来跟你说。”白康给他报了地址,在赌·场大道的酒店里。


    正好,他过去就不愁还要费事借钱了,直接刷白康的卡就行。


    他屁颠屁颠过去问林素的意见,林素看了一眼酒店的地址笑了,巧不巧,霍峙也订了这家酒店,十几天没和他共感,不知道他想不想念?


    ※


    飞机穿过云层,颠簸的厉害。


    霍峙合上了文件,捏了捏眉心休息眼睛,最近他砸死亚达弯州忙的脚不沾地,总算将项目落地,只要这趟去拉斯维加斯谈联动合作能成功,那就万事大吉了。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忙碌没有时间乱想,还是因为他和林素相隔太远,他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欲·望没有再发生过,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如果远距离就可以解决这个共感怪病,那再好不过,他甚至很少想起林素了。


    他的生活终于又恢复正常了。


    “霍总。”顾叶在一旁犹豫着说:“最近三天,都没有霍少的消费记录,他最后一次消费是在意大利。”


    霍峙睁开眼,“他是问朋友借钱消费了吗?”


    “我不确定。”顾叶问他:“要不要让人查一下霍少这两天的消费和购票?”


    霍峙想了想,到底是说:“算了。”


    他已经不再跟林素共感,林素和霍廷安也退出了他的生活,他没有必要再操这份心了,他们爱去哪里去哪里吧,反正霍廷安他爸给他留了九亿资产,够他挥霍了。


    顾叶点点头,又和霍峙确认了拉斯维加斯的行程,补充说:“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霍总在十二点前离场就好。”


    霍峙“嗯”了一声,这只是个打着慈善名义的滥·交·秀,他始终觉得人类和动物的分别,只是人类更擅长伪装,更擅长包装自己的下·流。


    ※


    “什么秀?”霍廷安在酒店的无边泳池旁见到了自己的发小白康,他还带了几个朋友,都是脸熟的人,笑着叫他霍少,他顿时找回点从前的自信感。


    “你老婆呢?”白康看他就一个人,“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不粘在一起了?”


    是他硬粘着林素。


    “她累了在房间休息。”霍廷安先把林素送回了房间才过来,不是他不想带林素过来,他恨不能林素蛇一样缠着他非要来呢,是林素不想来,说对他这些不干不净的狐朋狗友不感兴趣。


    白康不高兴撇撇嘴:“是累了还是不想见我们啊?来了也不知道先跟我们打声招呼。”


    霍廷安不高兴的踢了他一下说:“你这话少当着我老婆面说,她一枪崩了你。”他现在听不了这群人嘀咕林素,“她还跟你们打招呼?你们配吗?”


    他老婆连他的面子都不给,还给这群蠢蛋们?


    白康气笑了,骂了他一句:“狗东西,你才真是娶了老婆忘了兄弟,这才几天啊,就为她埋汰我们了?”


    霍廷安也跟着笑了,拿过酒喝了一口,舒舒服服靠在沙滩椅上,“说实话,还挺想念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至少没有当舔狗那么累又提心吊胆,“但我说真心话,我老婆跟你们真不是一路人,她现在可是亚达弯州的英雄。”


    “行了行了,别夸了行吗?”白康打断他,从泳池里上岸说:“今晚的慈善秀你们去不去?”


    “你还没说那到底是个什么秀?”霍廷安没明白怎么慈善还跟“秀”挂上钩了。


    “伴·侣·交·换秀。”泳池里另一个人直接说:“十二点之前是正常的慈善晚宴,十二点之后愿意留下的就可以参加伴·侣·交·换秀了。”


    “什么玩意儿?”霍廷安听的吃惊。


    白康用湿漉漉的手臂勾住他说:“你少给我装傻,就是戴上面具自愿的换··妻嘛,你要不要带你老婆去,我也带我女朋友,咱俩……”


    没说话就被霍廷安推了开,“滚蛋!”他知道白康平时就玩的花,但少拿他老婆开玩笑:“你最好是开玩笑,不然我一脚把你踹进去,你怎么也敢惦记我老婆?”


    “怎么还急眼了?”白康无语:“谁惦记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真玩不起,滚去陪你老婆吧。”


    霍廷安气的脸涨·红,起身真要走。


    白康立马又拉住他,更无语的说:“你还真为个女人跟我恼了啊?至于吗?”


    霍廷安也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白康是他最好的发小,说借钱二话不说,他最近真的太紧张了,忍不住跟他说:“阿康,我是真的喜欢素素,想跟她好好过日子,你不明白,我们一起经历了生死,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找不到比她更完美的女人了。”


    白康看着他那副严肃的样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叹了口气说:“你咋就被迷成了这样?算了,你不去不去吧,不过我听说你二叔回去。”


    “霍峙回去??”霍廷安震惊的问:“他都没女伴去干嘛?”


    “主办方邀请他的。”白康说:“他要去捐钱,至于十二点之后的交换秀他参不参加就不知道了。”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霍廷安皱眉说:“他要是知道我带素素来了拉斯维加斯一定打断我的手。”


    “凭什么啊?”白康不明白:“你干嘛这么怕他啊,他只是你不亲的叔叔,又不是你爸,你直接起诉他争家产争公司,难道你还要被他管一辈子啊?”


    “我也不想啊,但我斗不过他,我起诉他更赢不了,因为我爸遗嘱里说了让他管我。”霍廷安有些恨霍峙:“我现在真希望他七老八十了,熬两年把他熬死,但他才29!”


    白康想了想,突然凑近他低声说:“他不是有病吗?精神上,他妈不就精神出问题自杀的吗?你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霍廷安吓了一跳:“你胡说啥,我只是想让他别管我,没想弄死他啊。”


    “谁让你弄死他了。”白康被他蠢笑了:“我是说,他要是精神上也出点问题,法律上他就没有管你的权利了,你到时候再跟他争公司的股份不就稳赢吗?公司股东都会支持你。”


    霍廷安愣了一下,但又马上摇头说:“这也太缺德了,我可不想为钱害我二叔,虽然他很可恨。”


    白康不置可否的笑笑,跳进泳池里,泳池翻着金光:“那你就让继承你爸的千亿产业吧。”


    霍廷安没说话,心里一股无奈的窝囊气,那么多的钱,全被二叔管控着……


    ※


    镜子里,金色的光闪了闪。


    “宿主!您解锁了这个世界的隐藏剧情!”404震惊的弹出了系统界面:“老天,这个世界居然有隐藏剧情,我一直以为我和前宿主通关了,没想到我们甚至没解锁隐藏剧情?”


    林素睁开了眼,看见系统界面里金色的字体——【爱的隐·疾】。


    她点开就看到了,霍峙的病因——


    霍峙的母亲确实和原主林苏的遭遇很像,但她更不幸,她出生在小山村的贫困家庭,靠美貌做了模特,又参加了选美大赛,虽然没有进前三,但是她惊人的美貌还是被主办方霍峙的父亲霍鹏程注意到了。


    霍鹏程不但有妻子,还小三小四不断,但他为了追求霍峙的母亲砸了几千万给她拍电影,每天去探班,直升机接送她,两个人就这样拉扯了一年多,霍鹏程的妻子癌症去世,她也检查出怀孕了。


    霍鹏程顺理成章娶了她,但霍太太根本不好当,她尽心尽力照顾原配留下的大儿子,也就是霍廷安的父亲,九死一生的生下霍峙。


    但在坐月子期间就发现霍鹏程又有了新的小三,还把小三带回来吃饭。


    而这种生活只是个开始,家里不停的有新的女人来来去去,甚至抱着她的儿子霍峙,逗弄着说:“叫小妈。”


    她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煎熬着,然后在霍峙四岁的时候自杀了。


    自杀时霍峙还在她床边的小床上午睡,醒过来后看见母亲躺在大床上血流满床单,她身体都僵硬了。


    霍峙只记得睡前,妈妈在他床边跟他说:“妈妈要是走了,你不能叫那些女人妈妈……妈妈这辈子什么也没落着,没钱没人没爱……只有你是妈妈的。”


    那之后他就病了,呆呆傻傻,不让任何保姆、阿姨接近,说听见妈妈在哭。


    霍鹏程也顾不上他,就把他丢给了成年的大儿子带。


    霍廷安的父亲就这样把霍峙当儿子带大了。


    “全是霍峙相关的。”404说:“男主果然是他,之前我被误导了,原来得先靠近霍峙才能解锁他的剧情,怪不得之前我和前宿主在攻略霍廷安的时候压根没有剧情解锁,我们顺极了。”


    林素关闭剧情详解,【爱的隐·疾】后面就多了一个未解锁的剧情点——【交·换·伴·侣秀】。


    终于来到这个剧情点了,耗了十来天,她都等腻了。


    “但目前看霍廷安好像真心喜欢上您了,不愿意再去参加这个秀了。”404问:“宿主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火上浇油。”林素起身去换了身新买的奢牌连衣裙,香槟色的薄纱上钉了一粒一粒贝母,上身收的很紧,从腰往下散开,很中东风情。


    这家酒店楼下就是游乐场一样的赌场,她乘电梯下去,随便在桌上玩了几把,连迎之后身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男人给她送酒,有男人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挑挑拣拣的扫着这些男人们,听着404给她鉴处,真是大吃一惊,没一个干净的。


    赢来赢去,她玩的兴致阑珊,忽然听见身后有人疑惑的叫她:“林素?”


    ※


    霍峙突然在走廊上停步回头。


    “怎么了霍总?”顾叶也跟着停下来问。


    霍峙摇摇头,他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叫林素?怎么可能,是他听错了吧。


    他朝走廊下的赌场俯瞰下去,看见有一桌□□的牌桌前格外多的人,还都是高大的男人,他们围绕在一个女人身旁,把她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


    林素会来这儿吗?霍廷安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还带她来这里赌。


    霍峙收回目光往前走,压下去让顾叶去查霍廷安和林素去哪儿了的念头,他有什么必要查的?


    林素远离他之后,他的烦恼不是都解决了吗?还去招惹他们干嘛?


    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霍总,今晚要和斯蒂芬老板一起用晚餐。”顾叶提醒他行程:“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换套衣服就可以。”霍峙踏进电梯,去往自己的楼层,透明的电梯可以俯瞰游乐场一般的一楼,他又看见被环绕着的女人身侧多了一个男人,东方面孔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哪个明星。


    ※


    霍廷安从缓缓下降的电梯里走过来,边给林素打电话,边四处找她,怎么电话也不接啊?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他一会儿就回来陪她去吃晚餐,然后赌·牌吗?


    她越不接电话,他心里就越着急,到了一楼赌场拉住一个男侍者问:“有没有见到一位漂亮的东方女士?眼尾有颗小痣。”


    侍者马上点点头说:“刚才这里有一位非常漂亮的东方女士,在那一桌玩,但她已经跟她的朋友离开了。”


    “朋友?”霍廷安立刻警惕起来问:“男的女的?”她在这里怎么可能有朋友啊?别是被人拐跑了吧?


    侍者说:“一位非常帅气的东方男士。”


    “东方男士?”霍廷安心都沉了,是谁?她跟谁走了?她怎么能随便跟男人走啊!他这才离开一个小时而已!


    又是哪个狗东西带走了他老婆?!


    他又气又绝望,再给林素打电话她还不接,他一颗心要碎了,到底要怎么样对林素好,才能把她那颗不安分的心焐热啊!


    他想起什么立刻又给白康打了电话,接通直接问:“严玉堂那个贱·狗也来了拉斯维加斯吗?”


    白康那边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啊,我和他又不熟,怎么了?他又给你老婆打电话了?”


    他老婆跟那个贱·狗跑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


    今晚可能没二更,因为下一章要写到紧要关头了,我怕被锁,想多写点剧情,所以我先写写看,今晚十一点要是没更就是明天更个大大的!


    第68章


    贵宾酒廊的尽头就是单独的无边泳池, 泳池旁是可以俯瞰赌场大道的观景位餐桌。


    严玉堂替林素拉开椅子,请她坐下,又问:“要喝点酒吗?”


    “当然。”林素欣然接受他的服务,看着严玉堂没让侍者服务, 亲自替她倒上香槟。


    整片区域只有她们两个人。


    严玉堂把酒推进她手指间, 握了一下她的手说:“放松些, 这里我已经包场了,其他人进不来,包括你未婚夫。”


    成年男女, 异国重逢,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


    况且林素从牌桌上起身拉着他低低说:“去个安静的地方吧, 我怕我老公找过来。”


    严玉堂一直在为海岛上发生的事感到遗憾, 他在这里遇到林素何尝不是命中注定?


    “刚才我看见是你,还以为自己又看错了。”严玉堂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心潮澎湃说:“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林素笑笑喝了一口酒, “这样暗示的话我听太多了。”他不就是想说:很想她吗?


    直接点, 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林素放下酒杯不再说话, 看着他卸去完美的微笑,眼睛里有些翻涌的情·潮,叹息一样和她说:“我在之后试图联系过你,但你未婚夫用你的手机把我拉黑了。”


    “我知道。”林素又喝了口酒。


    “你知道?”严玉堂的神色就更暗淡了些:“所以……你默许他拉黑了我?是不想和我再联系吗?”


    林素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慢把酒喝空了,让酒晕装点她的眼尾和脸颊,在夜风里微醺的说:“我如果不想联系你, 就不会跟你来这里,我老公……管我管得很严,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皱着眉苦恼的抱怨:“你不明白和我老公在一起有多无聊,他又无趣又疑神疑鬼, 我快闷死了。”


    风里带来她的香气,严玉堂只是这么望着微醺的她就已经有些醉了,她喝了酒之后连脖颈都微微透红,在夜色下像微光闪闪的贝母。


    “所以,你想我找你吗?”严玉堂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她是他朋友的伴侣,可是她看起来不快乐,不是吗?


    她又对他笑了一下,单手托腮有些醉意的望他:“为什么总浪费时间问蠢问题?你明明知道我跟你过来是为了什么,说点我爱听的。”


    那双眼喝醉之后更漂亮了,带着一点情·欲,引·诱着你探究。


    严玉堂被看着早就醉了,起身过去再为她倒酒,这一次她直接握住她持酒杯的手,慢慢将香槟倒进去,丰盈的酒香散发出来,他轻轻的说:“我很想你,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能快乐一点。”


    她侧过头来笑盈盈看他,不满意的说:“就这些吗?”


    还有更多不能讲,也讲不出口的……


    严玉堂看着她,所有的话语都忘了,只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凑近她的唇,在很近的距离说:“我很想吻你……可以吗?”


    林素在那夜风中轻轻闭上了眼。


    严玉堂握紧她的手,吻上了她柔软而充盈着酒香的唇,起初只是想吻一下,可她的唇太软太甜美了,他沾上一点就情不自禁的伸手托着她的后颈一吻再吻,吻到品尝了她更柔软的舌。


    握在一起的手变得又紧又烫,呼吸也快要断掉了。


    严玉堂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仍在她唇边,呼吸着哑声说:“去我房间坐坐好吗?”


    林素声音也有点哑了,睁开眼看他问:“在这里不行吗?”


    严玉堂愣了愣,这里……虽然没有人,但玻璃门还站着侍者,总不能在这里……


    “你不敢?”她又问他,下意识要将手抽走。


    严玉堂立刻握了住,他忽然觉得追求她本身就是一场勇者游戏,上一次他懦弱的没有更积极主动一点,这一次终于遇上了她,吻了她,让他怎么能放开?


    所以严玉堂又吻了她,这次直接将她拥进怀里,更紧密的感知她的美妙,在这个吻里含糊不清的说:“我不是不敢,只是不想别人看着你,我抱你去更衣室坐一会儿吧。”


    林素微醺的抓着他的衣襟说:“我还没吃饭呢。”


    “去更衣室吃,我让他们送进去,就在旁边。”他将林素从椅子里抱起来,像是赢得了胜利一般抱她去不远处的贵宾更衣室,又吩咐侍者一会儿把餐送进去。


    他脚步都没停,挤开更衣室的门进去就将林素抱坐进了沙发里,吻的一发不可收拾。


    林素呼吸着侧过头朝窗户眨了眨眼,金色的光流转在瞳孔里……


    ※


    洗手间的镜子闪了一下。


    霍峙站在洗手台前,刚换好了干净的衬衫和西裤,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袖,突然手指一抖,身体凝固在了原地。


    那股熟悉的欲··潮居然又出现在他身体里,随之而来的是嘴巴的热和涨,像是被人很用力的碾压揉玩一般,可偏偏这让他的脊背窜涌起了熟悉的电流。


    怎么回事?


    他的第一反应是:林素在这里?楼下赌场里那个人真是林素?


    不然他的身体怎么会又这样了?


    身体的异常感越来越重,直到他的脚底都开始发热起来,他又痒又难受的站不住立刻撑住了洗手台,痛苦的盯向镜子,那镜子了映照出他面红耳赤的脸。


    脚底那股热还在继续,从脚趾到脚背,又到了小腿……


    她在干什么?


    霍峙绝望至极,他以为自己“好”了,可为什么又来了?还是这样的清晰,他几乎能猜出来她和霍廷安在做什么……


    他被这股感觉折磨着浑身发抖,近乎愤怒,霍廷安为什么不肯听话?为什么还敢带林素来这里?!是真不怕被他打断手脚吗?


    双臂撑到发抖,霍峙竭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想快点忍过去,反正每次也只是几分钟……忍过去他再找霍廷安兴师问罪,这一次他绝不轻饶。


    可手边洗手台上的手机先震动着响了起来。


    居然是霍廷安打开的,他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霍峙重重呼吸了两下,平复自己的呼吸飞快把手机接了起来,不等他开口那端就传来霍廷安愤怒的吼叫声。


    “严玉堂你这个贱·狗!杂·种!你把我老婆带去哪儿了!”


    霍峙听愣了,严玉堂?他脑子里闪过在电梯里看到的一张脸,那个女人身边坐着的男人是不是就是小明星严玉堂?


    “严玉堂我草·拟!你让我老婆接电话!你这个畜生……”霍廷安的骂声一秒没停,一句没重复。


    霍峙忍无可忍的开口,一字字说:“霍廷安,你打的是我的电话!”


    对面一片死了似得寂静,过了十几秒之后才传来霍廷安不可思议的声音:“二叔?霍峙???”


    霍峙想骂他蠢货,可一张口就失控的申吟了一声,他顿时身似火烧立刻挂断了电话,躬身伏在洗手台上,双腿颤抖的要站不住。


    这又是什么离奇的感觉?


    霍峙大脑烧着欲·望和愤怒,她不是没有和霍廷安在一起吗?那她现在在干什么?在跟谁一起?


    严玉堂?大卫?拉斯维加斯的新大卫?


    又是哪个她的舔·狗在添她?她明不明白这是在出·轨?


    霍峙怒火中烧,压下一阵细密的呼吸之后,立刻给顾叶打了电话:“去调酒店监控,我要知道林素现在在哪儿。”


    顾叶没有多问只应是,不到一分钟他就给霍峙回了电话,清楚的说:“林小姐现在在贵宾走廊的更衣室里,和一位叫严玉堂的先生在一起。”


    霍峙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忍着强烈的不适感,快步出了洗手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迎宾酒给自己灌了一杯,用酒劲压下去自己身体的不适才离开了房间。


    顾叶就站在门外,看见霍峙的脸又红又白,发鬓潮湿愣了一下,他几乎没见过霍总这个样子,霍总对自己的打理和要求一向一丝不苟……


    霍峙没有和他说话,直接快步进了电梯里。


    顾叶看见他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这一定是出事了,他快步跟进电梯,心领神会的替霍峙按了贵宾酒廊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霍峙咬着牙,身体紧绷,在一阵阵热潮走快步走出去,根本不理会侍者的阻拦,第一次如此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顾叶跟在后面,慌忙拿出名片说明霍峙是酒店的股东之一。


    霍峙已经走到了无边泳池旁,看了一眼餐桌上沾着口红印的就背,转身去了更衣室前,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居然朝内锁上了。


    身体的热浪难以忽视,霍峙咬紧牙关敲了一下又一下的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微哑的声音,用英文说:“餐就放门口。”


    霍峙回头看了一眼顾叶,顾叶快步跟上来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卡:“房门卡。”


    顾叶用了“霍总的女儿失踪了,可能被不法之徒带进了更衣室”这种荒谬的理由才从酒店经理那里要来了房门卡,他立刻刷开房门。


    “等在外面。”霍峙没有一秒犹豫,推门进去,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立刻关上了身后的方面,一双眼盯在林素身上要将她盯穿。


    宽敞的更衣室里三面墙全是玻璃,林素就在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薄纱的连衣裙蜕皮一样褪到了心口,丰盈的身体靠在沙发上,白皙的脚踩在那里……


    而沙发下的地毯上跪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像狗一样埋在她的脚边,卖力的服务她,直到听见身后猛力的关门声才扭过头,双眼失·焦,满脸汗津津的水光。


    不就是那位在国内鼎鼎大名的明星严玉堂吗?那位以洁身自好人设脱颖而出的偶像。


    真棒。


    他真该为林素鼓掌,永远能驯服她看上的每个男人,让他们像狗一样为她服务,为她做三。


    “你是谁?”严玉堂在愣怔之后,马上用身体挡住了林素,恼怒的质问:“新来的服务生?谁允许你进来的!”


    霍峙没有理会他,这一刻他身体里异常已经被怒火代替,他看向林素冷声说:“告诉他,我是谁。”


    来得可真快,确实比霍廷安聪明,一下子就找到了她。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他的异常是因为跟她共感了?


    是不是知道她没和废物老公在一起,他迫不及待就来抓·奸了?


    林素兴奋极了,靠在沙发上也看着霍峙说:“反正你又不是我老公,少多管闲事。”


    严玉堂这会儿才隐隐约约认出来眼前这张脸,他不就是霍氏集团的掌权人霍峙吗??霍廷安的叔叔?!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霍峙就抓起他的脖子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又重又实,严玉堂顿时闹了,想还手才发现霍峙比他壮了一倍,力气也大了一倍,他被霍峙重重甩开,没有招架能力。


    “马上穿好衣服,滚出去。”霍峙声音冰冷的向刀子,目光却仍然在看林素:“把衣服穿好。”这句是对林素说的。


    但她根本不为所动,靠在沙发上冷冰冰的问他:“你烦不烦啊霍峙?你是不是太闲非要管我的事?我只是你根本不亲的侄子的未婚妻,甚至还没有结婚,你也管的太宽了。”


    她说的没错,他连霍廷安都懒得管,根本不该管她。


    但霍峙这一刻心里被愤怒和情·欲充斥着,他没有办法理智的看待这件事,看待她。


    他要问清楚,她们之间的共感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他再次说:“穿好衣服,我有话……”


    没等他说完,外面传来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


    “霍少!霍少您等一下……”顾叶的声音拔高了清晰穿进来:“暂时不能进去……”


    “你为什么在这儿?”霍廷安不可思议的问:“我老婆是不是在里面?她跟谁在一起?滚开!让我进去!”


    就连霍峙心里都是一慌,仿佛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老公来了!”林素兴奋的站了起来,抓起地上严玉堂的衣服塞给他,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推他说:“你从窗户跳出去!”


    严玉堂人还是懵的就被推到了窗户下,抱着自己的衣服就听林素不停在说:“快啊,快啊。”


    他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听话的翻上窗户,但下面就是泳池深水区,他都没把:“太高了”说出口就被林素推了下去。


    霍峙才反应过来,要是严玉堂跑了他就解释不清了,霍廷安肯定会怀疑林素的出轨对象是他,但已经迟了,他听见严玉堂的低叫声和落水声。


    “贱·男人是不是跑了!你给我滚开!”霍廷安也听见了似得,牛一样撞开门冲了进来。


    林素刚刚好关上窗户,把衣带拉上去,心满意足的看着呆滞了的霍廷安。


    两叔侄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霍廷安的脸色由愤怒的红,到震惊的惨白,盯着霍峙,又慢慢看林素:“怎么是你?怎么是……二叔?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


    霍峙深吸一口气,感到头痛欲裂,他真是干了一件平生最愚蠢的事,情·欲和愤怒只能让人丧失理智!


    他现在能说什么?说他来“抓·奸”?奸夫刚刚从窗户逃走了吗?


    霍廷安这个蠢货会信吗?


    “所以……半夜给林素打电话的那个贱·男人真是你霍峙?!”霍廷安想是恍然大悟一般震怒。


    霍峙心就彻底沉了,他明白霍廷安已经误会上了,解释奸·夫逃走了他是不会信的。


    况且……林素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林素,林素站在窗户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会为这件事羞愧后悔吗?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吗?


    “你不要误会,我来找林素是为了谈事情。”霍峙压着所有负责的情绪对霍廷安说:“我晚上给她打电话也是为了问她伯特家族的事,之所以挂断就是怕你多想误会。”


    “你觉得我是弱智吗?”霍廷安愤怒的攥紧了手指,这种弱智的谎言连三岁小孩儿都不会信:“你就算当时不想我误会,后来我发短信骂你是小三,你为什么没有反驳?没有和我解释?”


    霍峙语塞,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干过这种惹火烧身的蠢事,并且现在还干了更蠢的事。


    “你们谈事情需要偷偷摸摸的吗?”霍廷安指着地上林素的鞋子、耳环、项链等等贴身物品,愤怒的发抖:“谈什么事情需要脱·光了谈?需要你刚才在电话里申吟!”


    霍峙脑仁突突跳着疼,这是他此生除了母亲死亡,遇到过最难以处理的场景,他深深吸气说:“你爱信不信,用你的猪脑子想办法去查监控看看吧。”


    霍廷安一下子就怒了,像被点燃的火焰,窜到他跟前一拳头打在他脸上:“你凭什么骂我!你抢走我的爸的公司,又管控我的钱,就是为了勾·引我老婆!怪不得你要逼她跟我分手!”


    霍峙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侄子一拳头,当下火也起来了,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毯上,忍着没有扇他:“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清楚,想继续过挥金如土的日子就不该惹恼我!我要是真看上你的妻子用得着勾·引吗?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离开你。”


    霍廷安在他手下奋力的挣扎,可是越挣扎越无法动弹,突然之间明白他和霍峙的能力之间是这么的悬殊,他根本斗不过霍峙,霍峙想要从他这里夺走什么轻而易举。


    他看着林素的脚,崩溃的一下子哭了,她脚上有红红的吻·痕,霍峙还说她们什么也没干!


    “够了,你们俩要吵去别的地方吵。”林素不满的伸手拉开了霍峙,站在痛哭流涕的霍廷安面前,无奈的说:“别哭了行吗?我在这里换衣服,想去游泳,他突然急着找我匆匆忙忙进来怎么了?”


    霍峙看向她,她不但很会撒谎,还倒打一耙对霍廷安发火说:“你成天疑神疑鬼,我真是烦透了,你要是那么不相信我,那就解除婚约吧,省的两个人都不痛快。”


    她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把这件事一锤定音,绕开霍廷安就往外走,鞋子也没穿。


    “老婆!”霍廷安立刻哭着起来,抱住了她的腿:“你别走……我不要和你分手!凭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事!”


    门外就又有两个人着急的过来,被顾叶和几名侍者拦了住。


    是白康和东东,他们俩听说霍廷安要来抓情敌,着急忙慌就跑了过来,没想到看见的却是霍廷安跪在地上抱着林素的腿哭,更惊人的是屋子里的另一个男人居然是霍峙霍二叔!


    霍峙是奸·夫啊??


    白康几乎傻眼,却见林素没有一丝慌乱,弯腰把跪着的霍廷安扶了起来,温柔又无奈的低声说:“自己把你的脸擦擦,别哭了,你想让你的朋友看你的热闹吗?”


    说他吗?


    白康想怼林素,林素却轻飘飘扫过来。


    他居然被这一眼扫愣了愣,那双眼微微飞红,眼尾一粒红色小痣显得又冷又艳,明明不是对角色的脸却神韵动人……


    霍峙伸手将门关了上,什么货色也敢乱看。


    他的手机又震了震,掏出来看一眼是顾叶给他发的提醒,他和斯蒂芬约好的用餐时间就要到了,再不出去他就要迟到了。


    他无奈的深呼吸,再看向林素,她像哄孩子一样在和霍廷安说:“等你不哭了,我们再谈。”


    霍廷安紧紧抓着她的手,把自己的脸擦干说:“我们不谈,没什么好谈的,我不分手,你永远是我老婆……”


    今天看来是问不了林素“共感”这件事了。


    霍峙不想毁掉生意上的谈判,尽可能平静的对林素说:“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我会再找你谈谈。”


    然后没有再看霍廷安,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康几个人还站在外面,他吩咐顾叶:“吩咐经理把这里清场,任何闲杂人等赶出去。”


    傲慢的根本不给白康眼神,快步离开了这里。


    白康几个人被侍者请出去,气的翻白眼,霍峙可真牛,连这里都有股份,可这些本来该由廷安继承的!


    他要是霍廷安,一定在这里把霍峙搞死!这里可是拉斯维加斯,沾上什么毒·瘾多正常啊。


    不然这辈子,霍廷安还有什么机会翻身?那可是千亿资产!他们这个圈里哪家不为了财权争破头?


    ※


    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霍峙直接在车上换了备用的衬衫,就直奔约的地点。


    顾叶一路上不敢说话,他能感觉的出来霍总心情差到至极,霍总甚至在车上吃了两粒抗焦躁的药。


    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霍峙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失控了。


    他对林素的拯救欲、管控欲,以及莫名其妙的共感性··欲都远远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她随随便便就能引爆他的情绪,同时激化他和霍廷安的矛盾。


    一想到霍廷安,他就更头痛了,拉下车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颊:“明显吗?”


    顾叶也看了一眼说:“挺明显的,您唇角有些淤血了。”


    这一拳可真使劲儿。


    霍峙压着抽痛的脑袋,靠在了椅背里,他希望林素能快点解决干净他的麻烦。


    他甚至希望林素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真的和霍廷安解除婚约,这样所有的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她会和霍廷安分手吗?


    会吧,她不是已经厌烦霍廷安并且要“出轨”了吗?闹成这样没有理由继续和霍廷安在一起了吧。


    他越想越心烦意乱,等到了斯蒂芬的别墅门前,他努力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平复下来,强打精神下了车。


    斯蒂芬的太太非常热情,带着四个孩子迎接了他。


    这顿晚餐用的还算愉快,斯蒂芬对联动很感兴趣,跟他谈到很晚,又一再挽留他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带他去最富饶的山林里打猎。


    霍峙犹豫了一下没拒绝,他想确实今晚不回酒店好些,免得霍廷安又没脑子的找他吵架,一晚上时间足够让林素和霍廷安谈清楚了吧?


    他留了下来,却一晚上没睡着。


    一来是心情烦躁,二来是一直在留意他的身体,既然“共感”还在,那他应该就能猜测出今晚林素是和霍廷安和好了?还是分开了?


    整个晚上,他的身体都很平静,没有丝毫热·潮涌起。


    她是和霍廷安分开了吗?


    早上的时候,他让顾叶回酒店替他取衣服。


    顾叶很快回来,把一套休闲装和一套西服带了过来,因为晚上他还要去参加慈善宴会。


    他又和霍峙主动说:“酒店那边说,霍少和林小姐昨晚退房了。”


    霍峙眉头皱了起来。


    “我查了一下,他们在另一家酒店订了房,还没有离开拉斯维加斯。”顾叶又说。


    所以,他们是和好了?还是分手了?


    换了一家酒店住说明什么?霍廷安居然不打算追究了吗?那她呢?


    霍峙头又痛起来,不想再想她的事,起身去看斯蒂芬的猎··枪。


    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抗躁的药吃过量了,他今天昏昏沉沉的,精神不济,只和斯蒂芬去山林里玩了一会儿就头痛欲裂。


    斯蒂芬看出他气色不好,请他休息喝咖啡,又笑着说:“霍,你太紧绷了,要多多享受生活啊,不然钱赚到头了也没意思。”


    霍峙喝了口咖啡笑笑说:“你非常幸运,遇到了你太太。”


    斯蒂芬赞同的点头,又说了许许多多和太太、孩子相处的治愈时光。


    霍峙静静听着他说,像在听童话故事,如果能遇到一生挚爱的人,何尝不是一场通话呢?


    斯蒂芬说的开心,又热情的要给他介绍女伴,说今晚的慈善宴会可以陪他一起去。


    霍峙笑着拒绝,说他买下慈善品就会离开,不需要女伴。


    斯蒂芬摇摇头笑着说:“霍,你无趣保守的像个修士,连我的太太都很有兴趣陪我参加今晚十二点的秀。”


    霍峙愣了住,疼痛的脑袋引发了他一阵阵的恶心。


    如果他没有意会错的话,斯蒂芬要携他的妻子参加十二点后的交·换秀?


    他恶心的嘴唇泛白,牵了一下嘴角尽量礼貌的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是交换秀了,嘿嘿嘿嘿,我今晚再更一章试试。


    第69章


    霍总今天的状态很差。


    虽然他在吐过之后, 精神仿佛更好了,恢复的平常的状态和斯蒂芬交谈。


    但顾叶留意了一整天,霍总几乎没有进食,他午餐时只喝了一点酒, 和几片沙拉叶子, 之后再也没有吃过东西。


    他开始频繁洗手, 解下了自己的手表。


    等到晚上前去慈善晚宴时,顾叶就看见了他手背上的渗血和淤青,他又开始“自毁”了。


    “霍总, 早些回国吧。”顾叶忧心忡忡的开了口, 跟他说:“您该见一见赵医生了。”


    霍峙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 只说:“我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车子平稳的停在著名的艺术大礼堂前,西装革履的侍者为霍峙拉开车门。


    人已经到了很多, 礼堂门口全是高档车和衣冠楚楚的男人, 绅士的扶他们的伴侣走进去, 每个人的脸在灯光下都泛着闪亮的光。


    霍峙跨上铺满丝绒地毯的台阶,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高大漂亮的年轻男侍者戴着兔子的面具,在门口捧着一个面具称呼他:“霍先生,这是您的特殊面具, 需要我帮您戴上吗?”


    是了,今晚的宴会是匿名,每位嘉宾都要戴上面具再入内, 而作为特邀来的嘉宾他的面具和其他人也不容。


    其他人的是各式各样的动物,但他的是纯白的人脸面具。


    “谢谢,不用。”霍峙自己把面具戴上,被男侍者引路带去了专属通道。


    他顺着楼梯一节节上去, 进入了自己的包厢内,这包厢像是歌剧院的包厢,可以在包厢内俯瞰楼下的宴会厅和慈善展品。


    巨大的水晶灯将大厅照的辉煌,大厅里衣香鬓影,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看着其他人的男伴、女伴,像在挑选今晚的“拍品”。


    这不就是一场动物派对吗?只是穿上了衣服而已,不过过了十二点衣服就也没有了。


    能进来的人都是拉斯维加斯消费数额足够高的“顾客”,这像是拉斯维加斯回馈他们的一场狂欢秀,只要你拿几百万拍下慈善展品,为慈善做贡献,就可以获得留到十二点的资格。


    霍峙站在围栏旁,俯瞰着他们,不得不说主办人斯蒂芬先生非常了解他“顾客们”的需求,大概是因为斯蒂芬也是这样的男人。


    太闷热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希望快点开始拍卖,他随便拍几样,捐够了钱就离开。


    门被推开,戴着面具的女负责人进来,为他送上酒和今天的展品册,蹲在他膝边要为他介绍。


    “不用了。”霍峙闻到香水味,反胃就更重了些,请她出去,喝了口酒压了压。


    顾叶敲门进来,他戴着不伦不类的猫头鹰面具,边摘边和他说:“霍总,我在楼下遇到了白康。”


    白康?


    霍峙摘了面具,想了想才对上号,是霍廷安的那个发小吧?今天在更衣室门口见过,白康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材料,来参加这个交换秀太正常了,但他担心是:“霍廷安跟他在一起吗?”


    “不确定。”顾叶只隔得很远看见白康一行人,其中没有霍廷安和林素,但也许他们在另一辆车上。


    霍峙头痛的眉心一跳一跳,他今天真的太累太不舒服了,所以他说:“随便吧,我算什么管教她们。”


    以林素的性子,如果她不愿意的来这种荒唐的秀,霍廷安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勉强她。


    以她的性子,她说不定跃跃欲试。


    谁能管教得了她?


    霍峙把酒一口喝空了。


    顾叶担心的说:“霍总,您在服药期间该禁酒,况且您今天什么也没吃,我请人给您送来一些佐酒的餐品,你多少吃一点。”


    “不用。”霍峙托住脑袋说:“我会吐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他今天吃什么都会吐。


    音乐声停了,拍卖终于开始了。


    霍峙也没往楼下看,直接吩咐顾叶拍下定价最高的五样展品。


    顾叶就站在围栏旁戴着面具替他举牌。


    霍峙的胃变成一块石头,明明什么也没吃但涨在他的身体里让他恶心想吐,那全是他的情绪。


    他想他今晚如果强行睡觉,一定会梦见母亲,躺在血床单上僵硬掉了的母亲。


    这么多年,他只要情绪加重、病情加重就一定会这样。


    他知道他该快点远离林素和霍廷安,不能回国不能回度假岛,该回他远在加州的房子里,那里没人认识他,没人和他说话,他岌岌可危的精神会因为孤单变得平静。


    很快,顾叶就拍下了四件慈善品,却在最后一件的时候不太顺利,楼下有人也在争。


    霍峙听见楼下的人已经把这件[福利院小朋友制作的皮质马·鞭]叫价到了四百九十万。


    顾叶回头请示的看向霍峙:“霍总还要举吗?”


    霍峙抬起头,坐在沙发里隔着玻璃朝楼下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举牌子的男人,以及他身侧穿着绿色缎面晚礼裙的女人,她戴了雀鸟的面具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霍峙撞上她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


    林素,是林素。


    哪怕只看到这双眼睛他也认得出来是林素,她真的来了。


    是陪着霍廷安来的?还是她自己想来?


    霍峙压着翻涌的胃,示意顾叶继续。


    顾叶加到了五百九十万。


    楼下上一轮举牌子的男人犹豫着没有抬手,而是搂住了身侧的女人低低和她说了什么。


    霍峙看见她什么也没说,环臂靠近了椅背里,大片裸露的肌肤接触到了丝绒的椅背,将她的皮肤衬得像宝石一样。


    然后,那个蠢男人就又举起了牌子,叫价到六百三十万。


    ※


    “你疯了?”白康在一旁按住了霍廷安的手,低低说:“你借的可是我的钱!六百多万买一根马鞭?你忘了你今晚来干什么了吗?”


    霍廷安怎么会忘啊,那一粒东西还在他的口袋里,像针一样提醒着他,今晚他来就是为了搬倒霍峙,霍峙这样的“精神病”在这种宴会上嗑·药嗑·到神经失常也属于正常吧?


    没有人会调查,多的是人在这里嗑·药出事。


    等霍峙神经失常了,公司是他的,他大可以给林素很多股份,让她安心待在他身边。


    他掌心里汗津津的,心跳的飞快,他也不想这么做,是霍峙逼他的。


    如果不是霍峙勾·引林素,害的林素跟他提解除婚约,他根本不会来这场交·换秀,是霍峙的错。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还怕我没钱还你吗?”霍廷安低声对白康说:“我老婆难得有想要的东西,我必须给她。”


    可这一次楼上那位“先生”直接加价到了九百九十九万。


    霍廷安气的发疯,扭头瞪向楼上,他知道那是霍峙的包厢,这里除了霍峙谁还有这样的待遇?可这待遇、这九百九十万本来该是他的!是他爸的公司,他的资产!凭什么霍峙一个人享受!


    他还想再举,手被林素按了住。


    “他那么心善就给他吧。”林素知道,她还是会得到那条可爱的马·鞭。


    霍廷安忍着气,没有再加,白康也松了口气。


    之后那位楼上的先生没有再拍东西,霍廷安和白康都意思意思拍了一件,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的等着十二点的钟声。


    终于,最后一件慈善品拍完,灯光全部暗了下去,舞台上的红色幕布拉开,漂亮的兔女郎、兔男郎走出来,用英语说:请想离场的贵宾们离场,想看秀的贵宾们留在座位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


    热烈的音乐声想起来,舞台上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酒杯,杯子里坐着著名的脱·衣·舞·娘。


    白康激动的抓了一下霍廷安:“开始了。”


    霍廷安却下意识拉住了林素的手,怕她被人拽走,可他心里很清楚,今天的计划是让林素去二楼找霍峙,利用霍峙对林素的好感,给他送去加了药·丸的酒,怎么能让林素去贵宾包厢……


    “这位女士。”一个男侍者突然出现在林素身侧,手里托着一样东西,礼貌微笑着说:“楼上那位先生把它送给您了。”


    林素侧过头,看见黑丝绒托盘里那根可爱的马·鞭安静的递到她面前。


    白康顿时就知道今晚稳了,他拉了一下霍廷安,在耳边低声说:“让林素上去谢谢那位先生啊,请人家喝杯酒,九百九十万呢。”


    霍廷安唇色惨白的看着林素,他心里突然特别害怕,怕林素上去了就……就再也不回来了。


    可林素并不看他,只是拿过那根马·鞭玩了玩问:“那位先生有说请我上去喝杯酒吗?”


    男侍者微笑回答:“先生说,如果您想,您随时可以上去喝杯酒。”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没有写到,我饿得不行写不动了,明天我再继续!


    第70章


    只要她想。


    霍峙果然认出来她了, 他还是没下定决心,所以摆出由她选择的姿态。


    林素握着崭新的皮质马·鞭笑了笑,那他做好了由她主导的准备吗?


    “楼上的先生这么大方,怎么也得请人家喝杯酒, 把我拍下来的那瓶修道院酿的红酒开了, 送一杯给楼上的先生。”白康比霍廷安还着急, 用胳膊戳了戳霍廷安说:“发什么呆,替你老婆去倒酒啊。”


    霍廷安依旧拉着林素,不放心的又问男侍者:“楼上的先生是……是要交·换·伴侣吗?”楼上的那位万一不是霍峙呢?万一是东道主斯蒂芬呢?那岂不是把他老婆推进狼窝了吗?


    他要确认是不是霍峙, 霍峙没有带女伴, 至少……至少说明霍峙不是急·色的人, 哪怕霍峙对他老婆有意思, 也会稍微估计着名声不会真干出什么吧?


    他乱糟糟的在心里给自己开解。


    男侍者礼貌的说:“很抱歉,楼上的先生没有携女伴, 他不参与交换秀。”


    “人家就是想请你老婆上去喝杯酒而已。”白康说的咬牙切齿, 他瞪着霍廷安真是恨铁不成钢, 眼下不是比计划的还顺利吗!人家都主动邀请林素上去喝酒了,还问东问西干嘛啊!那可是千亿资产!是能继续挣来千亿资产的霍氏集团!有什么好顾虑的?知道他搞来那颗猛·药有多难吗?


    他压低声音催促霍廷安:“去啊,反正你倒不倒酒他都会想办法邀请你老婆上去。”


    霍廷安心被重重的音乐鼓点压的发麻,是啊, 就算他不下这个药,霍峙也已经惦记上他老婆了,他连个马·鞭都争不过霍峙, 还能守住林素多久?


    男侍者已经将白康拍来的红酒捧过来:“需要我为您开吗?”


    “我们自己来。”霍廷安到底是站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摇晃,振奋人心的鼓点一下一下令人情绪激昂,没有人能看清他手指里夹着的药·丸。


    霍廷安拔开木塞,就那么偷偷将药·丸丢进了酒瓶里。


    不上台面的废物。


    林素静静看着霍廷安, 这样的男人太没用了,既狠不下心杀了霍峙,又没有能力赢过他,最多也只敢下点药,推他妻子去做这种龌龊事。


    “整瓶送上去吧。”林素站起来,懒得再看霍廷安,让男侍者捧着红酒跟她一起上楼。


    “老婆……”霍廷安伸手拉住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窝囊废模样,恳求一样说:“那酒你别喝……送完你就下来好吗?我在楼下等你。”他没有告诉林素他要对霍峙下·药,这件事只有他和白康知道,他很怕林素不小心喝到。


    林素却甩开了他的手说:“别等了,完事我会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


    霍廷安一愣,她的“完事”是指什么?


    ※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男侍者在外说:“先生,楼下的女士来谢谢您。”


    她还是上来了。


    霍峙将面具戴好,心情很复杂,她是主动上来的,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呢?只是为了感谢赠送她马·鞭的“先生”吗?还是另有目的?


    她就这样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乐善好施”的上来了。


    可上来也好,至少她不会被楼下的“动物”们挑选走,这极大的填补了霍峙心里不该有的拯救欲,连带着他硬成石头的胃也稍稍缓解了些。


    他示意已经戴好面具的顾叶开门。


    顾叶拉开门,将捧着就的男侍者和雀鸟面具小姐让进来,她穿了一身绿色礼服裙,让顾叶想起她和霍廷安订婚那夜的礼服裙,只是这套更艳丽——腰收的很贴合,前面没有一丝裸·露,收的严严实实,但她走进来,身后的露背开到了她的腰·窝,颈后垂着长长的钻石链子,蛇一样摇摆在她脊椎骨上。


    她手里还拿着马·鞭,笑着站在霍峙的面前说:“这条马·鞭我很喜欢,谢谢先生肯割爱,我老公特意送瓶酒给你。”


    男侍者将红酒瓶放下,用戴着手套的手将红酒倒进了醒酒器内,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顾叶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霍峙,也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霍峙和林素,可因为不是全封闭式包厢,仍然很吵,舞台的音乐声、楼下的欢呼声、交换秀已经在舞娘的掩饰下开始了,楼下的宾客们不动声色的交换着彼此的伴侣,先邀请她们跳舞,然后开始真正的“秀”。


    “不用客气。”霍峙在嘈杂的声音里说:“如果小姐想喝一杯,请坐吧。”


    “什么?”林素像是没听清,微微俯下身凑近霍峙。


    霍峙闻到她身上特别的香气,那不是香水味,像是佛手柑的清香,非常好闻,他想重复的时候。


    她细白的手臂就那么撑在了他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停在他脸前不轻不重的说:“你请我上来就只是为了喝杯酒?”


    霍峙心重重跳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很难从她的唇上离开,今晚她的唇色也很漂亮,莹润殷红。


    “可我不想喝酒。”林素依旧那么近的看着他,手里的新马·鞭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我是来玩的,如果先生只是想喝酒,那就算了。”


    霍峙绝望的想:她就是来寻·欢的,大卫、严玉堂……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欢,她就是放·荡的、贪图享乐的人。


    可他看着她收回马·鞭,要起身离开,还是没忍住问:“你想玩什么?”


    他想:既然她的未婚夫,她自己都不在乎出轨,他又在顾虑什么?反正她无论跟谁寻·欢,他都能真真实实的共感她,他总要受她欲··望的折磨……


    为什么不干脆试一次?


    也许是酒意上头,也许是音乐声太大,欢呼声太鼓动人心,他昏了头的想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夜晚,越·轨是被鼓励的。


    没人知道他是霍峙,也没人知道她是他侄子的未婚妻。


    他们全是自愿来到这里寻·欢的人,他不是霍峙,她也不是林素,他们只是面具男和雀鸟女,天一亮他们就和楼下的那些人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谁也不会记得今晚。


    为什么不放·纵一次?也许他的痛苦能减轻一下,也许他的病情能好转一点,再也不会和她共感了。


    反正他放走她,她也会去找别人,找那些脏的臭的懦弱没用的。


    所以他放任自己这样问她想玩什么。


    她停了下来,她没有走,也没有回答他,只是饶有兴趣的反问:“你要陪我玩吗?”


    像个得逞的顽童。


    霍峙尽量平静的回答她:“我可以试试。”


    她露在面具下的嘴唇就勾了起来,得意的用马·鞭扫过他的喉结,低低的说:“试试不行,我的游戏一旦开始就不允许叫停,我会制定规则,你只能服从或者求饶。”


    霍峙被马·鞭扫的喉结吞·动,不舒服的抓住了她的手,还没说话她就抽走马·鞭重重抽了他手背一下。


    这一下抽的又重又响,如果不是音乐声震耳欲聋包厢外都能听见。


    火烧一样的痛感从霍峙的手背蔓延到半边身体,但林素又用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温柔的手指和她的芬芳压过痛感,他听见她不容拒绝的说:“要玩就要服从我的规则。”


    霍峙已经无法喊停了,他的感官因她的靠近放大,疼痛刺激他的大脑,释放一种危险边缘时的兴奋。


    “好。”他听见自己说。


    可手背又被她重重抽了一下。


    她说:“你要回答[要]。”


    她看着他,等着他照做。


    霍峙被一股羞耻感封住了喉咙,好一会儿才哑声说:“要。”


    她再次抽了他的手背,严厉的说:“太慢了,我不满意。”


    每一下都抽在同一个地方,霍峙这次痛的微微攥了攥手指。


    她从眼前离开,在他的膝边站直了俯视他,玩似得又给出指令:“把你的外套·脱了。”


    脱·外套?


    霍峙不太明白这是什么玩法,好奇的把西服外套脱·了下去。


    “领带也脱·掉。”她又吩咐。


    霍峙狐疑的看着她,将领带解下来放在桌面上。


    她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脚尖分开他的双脚站在了他的膝·间,用马·鞭轻轻的扫他的脸颊说:“很听话,现在你可以抱我。”


    这是她给的奖励吗?


    霍峙膝盖贴着她薄薄的绸缎裙子,她的腿那么热,他没有犹豫抬起手想抱她。


    她的马·鞭却按在他抬起来的手臂上说:“要跪下才能抱。”


    霍峙愣了愣,跪下?在这里?


    这个包厢是玻璃矮墙,虽然楼下看不全包厢里的景象,但也毫无隐私性可言,她怎么能一个奖励接着一个羞辱?


    霍峙抬头看着她,喉咙发干,但内心挣扎,他做不到被羞辱到这种地步。


    但只是挣扎了几秒,她的惩罚就抽了下来。


    这次她抽的是他的熊·口,哪怕是收着力抽的一下,还是痛的他颤抖了一下,和抽在手背上的那么不同,疼之后是细细密密的麻痒感,只这一下他就出了汗,喉咙里收紧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她依旧站在他膝盖·间,马·鞭轻轻击在自己掌心说:“太慢了,现在衬衫也脱·掉。”


    衬衫?为什么?又是惩罚吗?方便她好打?


    霍峙仰起头,看着她一抬一抬的马·鞭、凝视着他的双眼,内心快要被自己的耻辱感淹没,可是她说了这场游戏他没有叫停的权力,一旦他玩不起,她就一定会抽身离开。


    难道要让她去和别人玩吗?


    霍峙抬起手将衬衫也脱·掉,里面是一件同色背心,他没有低头看自己,但也知道被抽过的地方一定肿了起来,因为她目光向下,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疼出汗了吗?”她用马·鞭轻轻扫他的肩膀,又用很温柔的语气问:“要不要抱抱?”


    又是跪下吗?


    霍峙看着她心中起起伏伏,她像个驯兽师,从最简单的指令来试探他的底线,用一个奖励钓着他,引·诱他一再降低底线。


    这场游戏一旦开始,就很难叫停,因为疼痛带来刺激,一次次的妥协服从带来成本,他已经忍着羞耻感脱·掉衬衫,却还没有得到她的拥抱,叫停了他就是亏本的……


    “现在你可以抱我。”她就这样轻易的说。


    霍峙愈发疑惑,她没有让他跪下才能抱她,她给出的指令是现在可以抱她。


    他在巨大的音乐声中试探性的抱住了她的·腰,她没有抽他,而是温柔的抚摸他潮潮的背,“紧一点。”


    霍峙用力的抱紧她,手掌贴在她的腰·窝之上,感受到她的柔软和温热,脸颊紧紧的贴在了她心口,这一秒钟他被她的芳香包裹,像是坠入梦幻的温柔乡里。


    音乐声“咚咚”的敲击着他的大脑、他的心,他产生一种醉酒的眩晕感,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胃痛、手痛、皮肤痛。


    他抱紧她,几乎想要喟·叹出声。


    原来只是抱她就能感到这样的快乐吗?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轻轻柔柔抚摸他,“你在发抖,是因为我打痛你了吗?”


    不,是因为快乐。


    霍峙的脸被她捧起来,看到她像是在等待回答的表情,下意识遵从指令的回答:“不痛。”


    “那是因为奖励吗?”她又问。


    “是。”霍峙立刻回答。


    她那双眼就弯的像月亮,很满意这场游戏似得,从他怀里撤了出去,在他感到舍不得的时候问:“要不要和我接·吻?”


    这是更大的奖励吗?


    霍峙说:“要。”朝她伸出手,手指才碰到她的绿丝绸,就被马·鞭轻轻抽了一下。


    “那你跪下。”林素又给出了这个指令。


    霍峙热·潮·潮的身体还在为那个拥抱发抖,他望着林素感到目眩神迷,这一次他的大脑完全被刚才的快乐冲昏了,羞辱感还没有升起来,他的右膝就已经跪在了毯子上。


    林素非常满意的捧起他的脸,隔着面具热烈的吻了他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接·吻,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来的这么突然热烈,他以为她只是先奖赏他蜻蜓点水的一吻。


    可她撬·开他的嘴·唇,给生涩的他热热烈烈的第一次。(审核员只是接吻,没有后续了)


    他近乎缺氧,嘴唇和舌都在发麻,身体了产生了两种热·浪感,一种是他的情·欲,另一种是他熟悉的“共感”热·潮,就那么一起涌上来淹没他。


    怎么会这么快乐?原来可以这么快乐……


    她也动·情了对吗?她对他也有这种感觉对吗?


    霍峙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想去抱她,却被她牢牢抓住了双手。


    他就在那神魂颠倒的吻里,不知不觉被她用领带绑在了双手。


    她结束这个吻,用力拉了一下领带,将他的双手按在了冰冷的长桌上,过着呼吸和他说:“抚·摸是另外的奖励。”


    霍峙的双腿跪在地上,双臂撑在长桌上,汗津津的看林素,面具下的耳朵和脖子已经红透了,双眼快失·焦的望她,嘴巴一张一张的呼吸着。


    多么诱·人。


    林素越凝视越兴奋,霍峙肩膀非常的宽阔,腰又很窄,高大宽阔的男人,塌着·腰跪在桌边这样看她,像失守阵地的俘虏,真是让人心动。


    他主动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想得到新的奖励,他已经上了头,想要更多更多的奖励。


    林素想了想,松开领带说:“你过去,趴到玻璃上。”


    玻璃?


    霍峙扭头看过去,透过玻璃围栏看见灯红酒绿的舞台上正邀请了戴面具的嘉宾上台,她要他趴在那里?舞台上的人会一眼就看到他。


    “这次我可以给你十秒的时间。”林素坐在了沙发上,恶趣味的欣赏着他的挣扎和痛苦。


    那么衣冠楚楚的霍峙,一再降低底线和自尊,比霍廷安好玩太多太多了。


    他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的不体面、他的放·荡,那她就偏要。


    “9、8……”她开始在沙发里倒数。


    霍峙看向她,发昏的脑子仍然保存着一点理智,可是身体又快失控的叫嚣着,他唇齿间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味,没有人能抵抗她的吻,也没有人能在被她吻了之后就及时抽身……


    他和她共感了那么多次,他熟知她的每个敏·感·点,熟知她身体被抚·摸后的每个感觉,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亲自去探索,他完全能想象到,如果她感到快乐,他会因为共感获得双倍的快乐。


    那该是多么快乐的事。


    他在抵抗什么?大家都在玩乐,没有人会在意他,就算在意到他们也不认识他……他要为了羞耻放弃从未体会过的快乐吗?


    “3……”林素的马鞭击在掌心里。


    霍峙像是被击溃了最后的底线,跪着转身靠近玻璃围栏,在巨大的音乐声中闭上了眼,强行压着自己的羞耻感,举起被绑住的双手抓住围栏的边缘趴在了那里。


    红绿交错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映照在他的面具上,他祈祷没有人看到他,看向他。


    可林素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托起他的脸低声说:“我老公在看你。”


    霍峙浑身一震,睁开眼透过一闪闪的灯光看见楼下那么多热闹的人群里,戴着熊面具的霍廷安在看着他的方向。


    他能看到什么?他知道楼上的“先生”是他吗?


    霍峙的耻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可他没有动,也那么看着楼下的霍廷安,慢慢扭头看向身侧的林素:“你喜欢他看着你被另外的男人拥抱、亲·吻吗?”他非常容易就解·开了手上的领带,将林素拉过来环在了玻璃围墙上。


    “非常喜欢。”林素何止是喜欢,她兴奋极了,用马·鞭扫过霍峙的手臂,扫到他的脖子上说:“你现在可以爱·抚我了。”


    她是多么糟糕、没有道德的坏孩子。


    霍峙仍然跪在她面前,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手臂,她的肩膀,感觉到她颤抖着歪下脸贴在他手背上,情·欲和爱·欲交织在一起,她这么的坏,享受越·轨的刺激,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可是她又这么迷人,引·诱着你一步步甘之如饴的踏入甜蜜的深渊……


    “继续啊……”她享受的催促他。


    他却迟迟没有触碰她其他地方,他只是抱住了她,手掌托着她的后背隔开冰冷的玻璃,仰头看着她说:“我不喜欢他看着你,我希望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游戏。”


    “宿主,霍峙的攻略值涨了两次。”404终于插上话说:“他现在的攻略值是百分之四十五了!”


    才四十五吗?看来还是底线放的不够低,没有做·三的意识。


    “先生。”林素用马·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今晚我们玩的是交换游戏,你难道不明白这种游戏另一半就是其中的一环吗?怎么可能是两个人的游戏呢?”


    霍峙炙热的大脑像是被浇进了冰水一般,找回了一点理智,是啊,他怎么忘了今晚原本就是交换游戏,游戏结束她就会回到他老公身边,忘掉这一夜,怎么可能是两个人的游戏?


    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见楼下的骚·动。


    ※


    白康就奋力阻拦着冲昏头脑的霍廷安,拽着他低声怒道:“你现在冲上去所有计划就都泡汤了!”


    “放开我!你没看见他在楼上对我老婆做什么吗!”霍廷安愤怒的浑身发抖,扯下面具不想再玩这场游戏了,只想冲上去把林素拉下来带回家。


    白康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你想害死我吗!”


    四周被惊扰的宾客一阵惊呼。


    “抱歉,他喝多了。”白康慌忙抓起面具重新按在霍廷安的脸上,把他拉到角落里低声说:“我拜托你想死把拖累我!楼上那位要是已经喝了酒,你摘掉面具不就被他认出来了吗?他能想不出来是你下·药吗?能查不出来药是我搞的吗?!”


    霍廷安在那一巴掌里冷静下来,愤怒变成了无尽的恐惧,恐惧林素不会下来了,也恐惧要是霍峙喝了酒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药已经下了,就要一条道走到黑。”白康捧着他的脸咬牙切齿低声说:“你自己想想,现在冲上去对你有什么好处?霍峙如果今晚不出意外,那你老婆迟早是他的!我看他喜欢的很,你根本抢不过他!”


    霍廷安浑身冰冷,是的,霍峙居然愿意跪在那里抱林素……霍峙那样体面又高自尊的人在林素面前居然是那个放·荡的浪·样!他一定会抢走林素!他必须死,必须今晚就出事!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是一群人在楼上用英文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楼上出事了?


    霍廷安和白康齐齐朝楼上看去,都盼着出事的是霍峙,只见楼梯上快步跑下来几名男侍者朝警卫喊:“救人!楼上的先生突然抽搐昏厥过去了!别报警,叫救护车。”男侍者冲进来对带头的警卫低低说了句什么。


    是不是在说楼上的先生是嗑·药昏厥的?不让惊动警方?


    “成了!”白康激动的拉着霍廷安说:“我现在报警,你去接林素。”


    霍廷安一秒没停就朝楼上冲,可警卫拦住了他,死活不让他上去,他只能朝楼上着急的看,林素怎么还不下来?


    他不得不说:“楼上的先生我认识。”趁着警卫要确认他的身份,他低头就从警卫胳膊下钻过去,快步跑上了楼,想也不想就撞开了包厢的方面,可进去的瞬间就愣了住——没有人,霍峙不在,林素也不在,只有沙发上领带和桌上放着那瓶红酒。


    酒有喝吗?人去哪里了?昏厥的人……不是霍峙吗?


    他被身后的警卫追上,一左一右扭住了手臂,大声呵斥着让他不要闹事。


    他奋力挣扎着,透过玻璃看见侧边还有间包厢,包厢里一群人在给沙发上的人做急救,他听见乱糟糟的声音里有女人哭着在喊:“斯蒂芬、斯蒂芬醒醒……”


    他心沉了下去,忽然意识到今晚难道有两位“楼上的先生”?昏厥的人不是霍峙?


    那、那霍峙去哪儿了?他老婆呢!


    ※


    一辆黑色的车从歌剧院的侧头开走,绕开了乱糟糟的人群和车流,行驶出这条大道,开离繁华区域。


    去哪里?


    开车的霍峙仍然戴着面具,他热潮潮的身体还没有冷却,脑子却一点点清醒下来,他要带林素去哪里?


    刚才他看见楼下的霍廷安要冲上来,一时头脑发热拉着林素从贵宾电梯离开,上了这辆顾叶从斯蒂芬家里开的车子,可他没有想好带林素去哪里。


    他只是不想她的未婚夫冲上楼来打断她们的游戏,把她带走。


    他想林素也不想,因为她非常兴奋的跟着他一路下楼、上车,她喜欢这种越·轨的游戏。


    “前边那家停车。”林素也戴着面具,朝前面不远处亮着彩色灯牌的地方指了指。


    霍峙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家廉价的情·侣·酒店,如果现在他还装没有准备好跟她发生什么,那就太假了。


    他想继续游戏,林素也想。


    “这家好吗?找一家更好的吧。”他不想和林素在这种脏乱差的廉价酒店里。


    但她说:“好的酒店需要身份证,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更不想你知道我是谁。”她扭过头看他:“这是游戏规则。”


    霍峙语塞,是啊,她不知道他是霍峙,她只以为他是交换秀上的“楼上先生”。


    “好。”他遵守游戏规则,将车子停在灯牌下,带着她一起进去。


    前台是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女人,看见他俩戴着奇怪的面具一点惊讶都没有,只是用英文问他们是钟·点?还是过·夜?


    林素抽出五张最大面额的现金给她说:“天亮就走,要间干净的。”


    霍峙站在一旁想付钱,被她按住了手。


    她扭头玩笑似得对他说:“你只需要说谢谢主·人。”


    霍峙脸颊滚烫,他意识到她对这样的游戏是这么熟练,他肯定不是第一个,可能连第十几个也算不上。


    她是他最憎恶的滥·情者,可他已经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开饭~


    也许今晚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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