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和龙傲天互舔那些年 > 14、在师兄怀里昏迷ing
    十四·


    二人闭着眼睛强行入睡,其实谁都没有睡意。


    黎时满突然变了主意,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扎头发一边道:“我不躺了,左右也睡不着,还不如出去练练剑,总比白白消磨时间强。”


    他也不是多爱练剑,只是人在极度无聊的时候,总会干出些一反常态的怪事。


    喻知临也掀被下床,“黎师兄,我和你一起去。”


    黎时满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感叹道:“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鸡都没起床吧,看来没法‘闻鸡起舞’了,这次应该叫‘鸡起闻舞’了。”


    二人洗漱完毕后,一同到了槐树林。天还黑着,四周静悄悄的,鸟儿也在昏睡。槐树蔫蔫的,花瓣的边缘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枯色。


    喻知临甩着剑柄上的剑穗,优哉游哉道:“倘若以后成不了有名的剑修,来抢报晓公鸡的活计也不错。”


    黎时满被他逗笑了:“这话你怎么能说的出口!”


    喻知临一脸认真,像是在宣誓什么诺言,“好歹我起得比鸡早。”


    黎时满竟然听出了几分悲哀之意,连忙收住笑容,“……怎么好像有些命苦。”


    喻知临强颜欢笑:“就是很命苦啊。”


    黎时满拔剑出鞘,一道寒光照亮了周遭的黑暗,“我给你舞剑助兴一下,你稍微开心点,别板着脸,”他另一只手拍了自己的脸蛋一下,“就不好看了,懂?”


    喻知临眨了下眼,不解地问道:“……这两者有关系吗?”


    黎时满颔首:“因为你不适合板着脸,你一板脸我就觉得你要哭。”


    喻知临的脸涨红了,恼怒道:“你又笑话我!”


    黎时满坦诚到像在故意犯贱:“也没有啦,怎么会呢?行了,我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开始了。”他看着这柄吹毛利刃的宝剑,宝剑也在看着他——雪亮的剑面映着一双锐利的眼。


    可自己真的会用剑吗?


    他将长剑一挥,剑尖指向远处的群山,而后手腕翻转,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喻知临满脸期待地看着黎时满。


    黎时满被看得有些紧张,那只握着剑的手腕甚至有些酸麻。他的手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滑得几乎握不住瞬华。


    “那什么,”黎时满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你躲远点,一会削掉你的头发可就糟了,我的小师弟要是变成秃尾巴鸡可怎么好?”


    喻知临淡定地退至一棵槐树下,然后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头发,“这么远可以吗?”


    “你太夸张了喂,”黎时满不满地叫起来,他在空气中胡乱劈了几下,“你再退两步就回被窝了!”


    “那倒不会,”喻知临颇有考究地回望了一眼他们的住处,用目光丈量估算了一下,郑重其事道,“再退二十步也回不了。”


    黎时满手指虚点,骂了句“臭小子”。他一脚迈出半步,踩在厚重的土地上。


    瞬华是一把很冷、很绝情的剑,不会为任何人网开一面。它薄如宣纸,剑长三尺,宽有一寸二分。


    它动起来时,似一道狭长而皎洁的月光。


    这天下的剑,都是绝情的。


    第一式,反风起禾。


    第二式,心游万仞。


    剑本无念,却随心动。


    但天下没有绝情的剑客。


    ……


    第三十式,天长地久。


    收势还原。


    黎时满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好像真的过了一辈子。槐树花被舞起的风卷起,又被寒光斩碎,零零散散地铺了满地,像是冬天落下的雪。


    复州的冬天到了。


    喻知临十五岁的生辰终于来了,他拜师阁主门下,成了一名正式的内门弟子。


    黎时满看着檐上三寸落雪,心里感叹:这里的冬天,冷得可真早。


    喻知临的生辰定在他被捡回来的那天——因为真正的生辰无人知晓。


    当年,侍者们抱着只有两岁的原主,跟着府里的主子们去其他世家祝寿。在回来的路上,原主被一阵哭声吸引,他扯了扯侍者的衣裳,手指着地面。


    侍者蹲下身,看见地上扔着一个很小的布包,而布包里躺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婴儿。


    布包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喻知临”三个字。


    侍者以为是附近哪家百姓的孩子,便朝四周喊道:“这小孩子是谁家扔的?怎么生下来就不要了?”


    一个年迈的婆婆拄着拐杖答道:“这孩子是被路过的一辆马车丢下的,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黎家不让原主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带回家,叫人把他放在听海阁里养着,若有缘,便入仙门;若无缘,长到一定年纪就送走。


    喻知临总是看起来比他的同龄人要小。


    黎时满猜测,可能他自小在娘胎里就没有吸收到足够的营养,大些后又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门生活得不快乐,吃不好也睡不好。


    喻知临长大一些后,从别人嘴里知晓了自己的来路,便独自跑到黎府,想见原主。但一开始他被黎府的侍卫拒绝了好几次,因为侍卫不相信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孩会与府上的贵公子有旧识。


    直到某一次,喻知临与正要外出的原主碰了个正着,二人便这样相见。


    烛火轻轻摇曳,将黎时满从原主的旧事往昔中拉回,他看了一眼此刻正在擦身子的喻知临,漫不经心道:“你什么时候能长高一些?现在看着,嘶……六尺七尺一大关啊。”


    其实喻知临还是长高了一些的,终于从小学生变成初中生了。


    喻知临刚刚沐浴完,浑身湿漉漉的,甚至头发丝还在滴水。他像炸毛了一样大叫道:“你不要盯着我看!”


    黎时满的头顶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他翻了个身,继续看手里的话本,“你没事吧?谁看你了。”


    最近他看话本看得入迷。黎时满一开始还在为竖排字和繁体字苦恼,不过很快就适应了,毕竟人在干坏事和找乐子上从来都不嫌麻烦。


    “你刚刚明明在看我。”喻知临小声埋怨。


    “我不跟你掰扯,你说的都对,”黎时满嘴上敷衍着,手下又翻了一页,“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我转过身去,你看行不行?”


    喻知临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半晌才道:“黎师兄,能帮我用灵力烘干头发吗?后面的头发……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不敢,”黎时满头也不回,“万一你又说我偷看你怎么办?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比窦娥还冤。”


    “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不你等一会儿,”黎时满将话本倒扣在枕头上,慢悠悠地下床,“你先等我自戳个双目吧。”


    喻知临道:“……”


    黎时满托起喻知临的头发,拧了一把,挤出了几滴水珠,“擦得不算太干,但也问题不大。”说罢,他运起灵力,开始帮喻知临烘干头发。


    他哼了一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喻知临的肩膀,数落道:“开始学会使唤我了,小师弟。”


    喻知临低下了头,小声道:“下次换我来帮你。”


    【恭喜*黎时满*舔狗值+1,目前(11/100).】


    两人贴得极近,喻知临又比黎时满矮了半个头多。此时,他竟然突兀地产生了一种被环抱在怀里的错觉。


    黎时满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这一切都源于他昨天在沐浴时不小心打翻了一瓶蔷薇水,被泼了半身,味道便残留在了身上。那瓶蔷薇水本来是用来熏衣服的,却不知道谁用后没放回原处。


    喻知临的脸贴在黎时满的衣服上,他格外喜欢这种清淡的味道,像是睡在了云端,安稳又平静。


    他在香氛中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昏昏欲睡。


    黎时满捏住喻知临两侧的腮帮,轻轻晃了晃,“困成这个样子了?靠在你师兄身上都能睡着?”


    喻知临挣扎着睁开眼,他下意识摸了摸被捏过的脸颊,又迟钝地将视线投向黎时满的手。


    他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


    黎时满顺手揉了喻知临的头发一把,把那头柔顺的长发故意揉得乱乱的,“现在睡得这么沉,待会还能睡着吗?”


    喻知临的脸突然变得特别红,像是发烧了一样。他逃也似的从黎时满身前跑开,冲到被窝里,把自己整个人都塞了进去。


    黎时满再度感到莫名其妙,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俩之间有代沟?虽然也没差几岁。他也爬上了床,还顺手拍了拍缩在被子里、颤抖不止的喻知临,“你在这扮演蚕宝宝呢?”


    这一拍,彻底激恼了喻知临。


    喻知临霍地掀开被子,但他的脸好像更红了,“你不要乱拍啊!”


    黎时满投降似的举起手,无奈道:“好好好,我错了,不乱碰你了,早点睡吧。哎……搞不懂你。”他沾枕就睡,安稳地度过了一个无梦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黎时满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摸了一把旁边的被窝,摸到了一手冰凉。


    喻知临早就离开了。


    黎时满穿衣服的时候路过镜子,匆匆扫了一眼。他愈发感觉,自己原本的脸和原主的这张脸别无二致。


    他为什么会和一本小说里的角色长得一模一样呢?这不论如何都说不通吧,总不能是异次元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窗外又下雪了。


    黎时满梳好头发,又披了一件厚厚的裘衣。槐树已经全部枯萎凋零了,干脆硬冷的树枝向外直愣愣地伸着,落了一层白雪,宛如槐树花又开了一季。


    复州的风总是很大,冬天又尤为猛烈。


    冷风吹得黎时满睁不开眼,又狡诈地吹开了他厚重的衣袍。


    黎时满被冻得打了几个喷嚏,开始窝囊地幻想以后结丹了的日子。他在脑中为自己写了一本长篇小说,从穿越到异世的无助少年到最后君临天下的大帝,太励志太热血了,今晚就梦这个。


    一旁的这棵槐树突然剧烈摇晃,黎时满躲闪不及,被淋了一身雪。他被埋进了雪堆里,喻知临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黎师兄,走路怎么还走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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