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为何会有如此推测？”蝙蝠侠边和穹回话边穿梭在哥谭的黑暗里,他从夜翼的瞳仁中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影后，反而是收回了视线没有一直盯着看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今夜的哥谭特殊活动只能打一个“日常”等级，没有产出什么需要蝙蝠侠受伤的大型副本,因此他有时间直接开口：“他为什么要杀你？”
夜翼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动作,他安安静静的在中间当一个媒介,只是间歇的眼皮眨动片刻，为的也是细细的观察这个陌生又奇怪的人。
被观察或者被无视对穹来说没什么太大区别，这个莫名出现的关键角色没有半点机械降神的感觉,他现在是真的浑身溢满了疲惫和淡淡的尴尬。
“如果我说是我的猜测你一定不信。”穹抱着胳膊叹了今晚不知道第几口气：“但我要是说实话问题也会比较大。”
“那让我们把问题落到重点。”话音刚落，蝙蝠侠就停在某个屋顶上,他的目光落在他的哥谭,这片土地在此时此刻保持着安静与宽和，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
“杀掉你有什么好处吗？”
那好处真是非常多。
埃利亚斯一脚踢开挡路的一次性染发剂喷瓶罐，他窝在这摇摇欲坠的安全屋中有条不紊的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库存。
在干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着难言的轻松和畅快，短剑、匕首、尖刺、毒针一寸寸被塞到衣服的各个暗层口袋里。
埃利亚斯久违的感觉到了给巴利安干苦活的那段日子里，一个人干着准备工作的感觉。
当摒弃了命途的力量后，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发现他的人来自彭格列。
第一次教授他，人只凭人的双手可以造成什么伤害的地方是彭格列。
第一次用实际情况告诉他可以将愤怒诉诸于暴力的地方，也是彭格列。
你看我就说，彭格列没教我什么好，埃利亚斯嗤笑着将子弹颗颗上膛,他带的枪械不多,到时候需要见机行事。
如果要是直接说他为什么要杀掉一位行在开拓命途的人，埃利亚斯会直截了当的回答，为了这个世界。
“他会说为了这个世界。”穹看着布鲁德海文的天空轻轻的回答：“但这句话确实非常有道理。”
“我是误入了什么特殊电影剧情吗？”红头罩的声音在夜翼耳边响起，在他那边有着呼呼的风声,为了自己的话能被夜翼听清，红头罩的声音也放的很大：“这种献祭一个人世界得到解救的剧情！”
“已经连最烂的爆米花电影都少用了！”
“但是很经典。”红罗宾平平的插入了话题，他关注着夜翼的状态：“你还好吗，夜翼，我们和你聊会儿天会让你放松一下吗？”
夜翼放在镜头里的瞳仁飞快的眨眨眼睛想要表示自己的安全，眨到半截猛然发现现在是单线接的蝙蝠侠的视频通话，自己兄弟姐妹可能看不见。
于是夜翼拧开了自己的通讯聊天频道，直接当着穹的面开起了语音外放。
“你们可真是一个大家庭啊。”穹转头看向夜翼，脸上又萌出了一股子难分辨来源的慈祥，他立马对着另一边的小鸟们问好：“晚上好，晚上好。”
“理由？”蝙蝠侠的声音滑入，他就像是荒诞电视节目里那唯一一个不高兴的孩子，永远撅着嘴表示不满：“你和埃利亚斯都认同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人类潜意识。”穹轻柔的回答蝙蝠侠：“他并不是要让我死掉，他是需要把我整个榨成泥，然后涂在人类潜意识上。”
“作用？”
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夜翼和大蓝鸟身后一堆扎窝旁听、只恨自己不在现场的鸟球球上，他叹口气闭上嘴巴止住自己想要说的话。
蝙蝠侠终于又看了夜翼瞳仁里那个模糊的人影一眼，很明显，这个作用是说出来就会让无知的人发疯的东西。
发疯，没错。
埃利亚斯为自己换上一件新的衬衫，原来的衬衫已经泥泞不堪到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说得上是一件体面的衣服。
发疯这件事是需要处理的最关键的事情，埃利亚斯低垂着睫毛，他的脑子久违的在飞速运转着，梦魔的世界因为那个该死的“暴动”导致了和蝙蝠侠的世界产生了交界。
但是蝙蝠侠的宇宙从头到尾没有诞生过像是埃利亚斯他们那边那么离谱的概念性神明，甚至神明林立、其下追随者各自为政的情况。
因此星神在这个世界属于外神，是不可名状的“污染”源，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致力于要看清神明真面目的原因，也是那本离谱小说开始连载的启发点。
埃利亚斯扭了扭脖子，看向了安全屋最后一面镜子，镜子中的他眼睛是银灰色的，他就这样冷漠的看向了自己，而后咔哒一声单手打开了美瞳盒子。
只靠着蝙蝠侠一个人怎么能行，埃利亚斯往自己眼睛里戳美瞳片，时间原因买到的甚至不是黄色或者金色的，不过聊胜于无了，梦魔飞速眨眨眼睛调试着镜片。
埃利亚斯一直在想，不能这个世界出点什么事情就要让哥谭的黑色蝙蝠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解决吧，凭什么？
深深觉得自己急智相当不错的埃利亚斯有了一个想法，要将这个掉进这个世界里的“无名客”做成覆盖住人类潜意识的保护膜。
一位真正行在开拓命途上的人，他的灵魂中就充满了前行、行走和希望这类特质，是天生的无害化插件，这样被无名客包裹住的世界才能开始观察真实。
只有这样，当埃利亚斯选择死亡的时候，这个世界才能撑得住。
只有这样，埃利亚斯才能偿还对蝙蝠侠的愧疚。
只有这个，才是配得上梦魔献给布鲁斯的礼物。
梦魔张开了手，他摁住了自己的胸口，手掌心下的心脏还在搏动，但埃利亚斯不确认这心跳真的是他□□的回应还只是精神的虚妄。
自阿基维利殒身后，他曾行过了无数星球，他见证了善良的人不长命、恶毒的人不如愿，他看过了华美的城市和残破的废墟，他甚至路过了几个星神的瞥视和赐福。
兴起亡灭，周而复始，无论哪一个宇宙都困在这类循环里，世界是不同形状的衔尾蛇。
直到梦魔走到开拓的故事变成一连串笑话和传说，埃利亚斯从未对这些事抱有过愤怒。
他只感觉空茫，爱也好、恨也好、欢笑也好、悲伤也好，多的少的，最终都是黄土一抔。
原来是我自己选择了虚无。埃利亚斯捂着胸口终于笑了起来。
他自己选择的虚无。
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他冲着夜翼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准备关上通话：“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
“很多的东西，估计要等到我和你单独聊的时候才能说了。”穹指的是蝙蝠侠，他再次强调般的重复：“千万千万不要拿你的眼镜子看我，我说真的蝙蝠侠，求你了。”
“需要我销毁吗？”蝙蝠侠干脆的提出一个解决方案：“我可以彻底销毁他们，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那倒不要。”穹干脆的摇摇头：“你只要别拿那个看我就好，至少暂时不要。”
“其实换句话说，你得感谢你的那个眼镜，在你注视埃利亚斯的时候你完成了一次对世界的观测和确认。”
从故事最开始的时候，在埃利亚斯以为自己为人类潜意识埋下的是“开拓”那一刻，就是梦魔的“谎言”。
人类潜意识中，被梦魔最初锚定下的星神不是“开拓”，是“虚无”。
如果不是蝙蝠侠的神来之笔想要进行“观看”，那么虚无的余波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一场无痛的覆灭之旅，缓慢的死亡和渐冻的空白。
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只有蝙蝠侠完成了“观看”这个动作，你才能看见箱子里的那只猫咪。
“我上网的时候刷到你们这里有一句话。”穹笑了一下说道：“乐观者永远向前，悲观者永远正确。”*
“蝙蝠侠，在和埃利亚斯开启冒险的过程里，你逐渐成为了他的反面。”
视频通话终于被关闭，夜翼从僵直中恢复过来，他晃了晃手脚看向灰发的年轻人：“需要我护送你去哥谭吗？”
“真的吗，那再好不过啦！”穹秉持着虚假的热情冲着夜翼假笑，得到对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后，他掏出了手机登陆上了论坛：“你的ID号是多少，我们可以互关一下。”
“对了，你吃不吃我们阿阿cp？绝美爱情，真情实感，吃了不亏，益寿延年。”
夜翼抿住嘴狠狠的扭过了头，穹瞟了一眼夜翼紧绷的侧脸真切乐出了声：“好啦，我不强行喂你吃安利了。”
“我们现在就走行不行。”穹指了指哥谭的方向：“早一点，赶在意大利的那群人出现之前。”
埃利亚斯推开了安全屋的门，在门口蹲着等他的不是蝙蝠侠，也不是罗宾鸟们，甚至不是哥谭人。
云雀恭弥环着胸口站在门外，察觉到屋内人终于走出来的那一刻，狭长的凤眼立马射了过来几乎将人钉死。
“唉，彭格列。”埃利亚斯似乎也不意外云雀恭弥的出现，他意味不明的念叨了一下彭格列的名讳。
“我不代表彭格列。”云雀恭弥冷淡的勾起嘴角：“但这次牵扯到他是绝对不行的。”
“放轻松，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埃利亚斯伸了个懒腰，对着哥谭的月亮张开了怀抱：“现在除了杀死我以外，只是多了一项工作嘛。”
作者有话说：
*出处是评论，具体是哪看到的我也想不起来了QAQ
今天没有小剧场了，疲惫的躺下
第152章
云雀恭弥来哥谭的目的就是杀掉埃利亚斯·波纳佩,就是这么简单。
真身是“彭格列著名生物学家”的男人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直肠子家伙，具体表现在云雀恭弥从不拧巴。
说好听点是通透自然，说难听点就是社会化程度极低, 不接受世俗秩序, 日常比较喜欢用自己的规律框定结构。
当年他和布鲁斯打了几架后, 也聊过几次无大用的天，当然结果一般都是鸡同鸭讲。
“你杀掉那群敢冲你父母开枪的东西了吗？”云雀恭弥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平淡，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那样平淡。
安静处理自己臂膀上伤口的布鲁斯愣了愣,他低下头没说话只是将绷带层层捆好，干完这一切他才看着训练场中飘在空中的尘埃摇摇头：“那样做没有意义。”
云雀恭弥嗤笑一声站起来,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呆这么久已经要在他聚集过敏的边缘了：“那你岂不是什么也没做？”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几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狭长的凤眸和钢蓝色的眼睛对视了片刻，而后双双不认可的错开。
“我的事情不是对方伤了我一只手,我就卸掉对方的一只胳膊这么简单的事情。”布鲁斯严肃的纠正道。
“那就割掉两条胳膊，还不行就加上腿可惜，我也不会这么说。”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伸出手逗弄了两下飞过来的云豆毛下巴：“直接咬杀掉是最快的。”
布鲁斯看着那团黄色的鸟雀依恋乖巧的靠着黑发男子啾啾，奇怪的反差感让他觉得还挺有趣的。
这让布鲁斯突兀想起自己曾在哥谭的那几个旧友，他们也是一堆热爱口是心非的好心人。
于是宽容大度的布鲁斯难得轻松地耸耸肩：“我们有着不同的理念和看法，所以不必执着于单独问题的争论。”
不过布鲁斯和云雀恭弥互相不理解没关系，沢田纲吉理解布鲁斯。
胸口的火焰和疑问还未曾解开的年轻人无法长期的停留在某处,他扛着简单的行李和沉重的自己,坚定的离开了彭格列。
在送别布鲁斯前往他处修行后，沢田纲吉在某次训练后怀念起自己这短暂的相识之人。
云雀恭弥将这统称为分心，一浮萍拐砸到沢田纲吉的腰上不爽的结束了此次训练。
躺在训练场的地上的沢田纲吉动了动手脚，翻了个身无视了Reborn伸过来要拉他起身的手。
Reborn难得纵容自己徒弟在这里耍小脾气的笑了笑：“他又不会一直漂泊。”
听见自己老师评价自己朋友的沢田纲吉睁开眼睛看向对方,蜜色的眼睛不掩饰的写满了刷屏似的腹诽。
眼瞅着一时半会不起来的沢田纲吉， Reborn也就从善如流的站直了身体继续说道：“韦恩和你不一样，阿纲，他的方向只是一时之间蒙昧，他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这个世界于他是永恒的陡崖，他会是最后一位西西弗斯。”
那世界在沢田纲吉眼睛里是什么样子的呢，讲道理，彭格列的首领没空思考这种高级的哲学问题。
原谅沢田纲吉吧，他真的是一个学习速度没那么快的人，因此当穹托着下巴认真问向他的时候他也只能张张嘴回答不出来。
γ叹了口气在自家公主的示意下和气的脑瓜子现在喷火的白兰坐在了一起，两个同样黑着脸的男人难得同仇敌忾的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穹先生。”尤尼轻蹙着眉头呼唤道，成功让一直盯着沢田纲吉的穹把眼睛转了过来：“我想我们或许需要一次详细一点的、从头到尾的沟通。”
“对不起喔，第一次拿着剧本参与故事是这样的。”穹伸出自己的食指摇了摇，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那我们先从纲吉的那个预言说起。”
“预言？”敏感的词汇让尤尼警觉：“彭格列家族历来没有继承预言的血脉，即使像是预知的超直感更多的也是对于危险状况的分析，外加上潜意识的大量数据模拟总结。”
“确实，要论历史渊源你才应该是先知的巫女。”穹接着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塞嘴里嚼嚼，遗憾的发现这甜品吃多了发腻。
许久未被提起过的祖先宿命再次于尤尼耳边出现，早就不做“巫女”的尤尼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面对着穹表露出了愤怒：“那么就请你不要用这种词语描述阿纲先生。”
穹的金色眼睛很清透，他叼着勺子看向尤尼没有说话，而后缓慢坚定的摇摇头：“他的血脉没有，他有。”
“曾经的代理战。”
那场由年幼的首领缔造出的一次奇迹，一个数学考试考了0分的少年再次于命运手底下为自己的亲友们赢下的奇迹。
尤尼的瞳孔紧缩，握在胸口的手攥紧了衣角，但阐述事实的穹毫不在意的说了下去：“即使仪式没有完全成立，但最后可以接替彩虹之子命运的人不是出现了吗？”
“又多么巧，沢田纲吉的火焰正好是大空属性。”穹将目光移向沢田纲吉：“多么巧。”
仪式很关键，对于人类潜意识来说，一个重复性很高、并且效果完整的动作行为会逐渐被刻在其中。
哪怕最后被选出来的“彩虹之子”们没有一个想要承担职责，至少这份权利是给下去了。
明明是在说和自己有关的话题，沢田纲吉却仿佛一整个在神游天外，他突兀的想起那个奇怪梦境里的布鲁斯。
除了失去双腿以外，梦里的布鲁斯还没有眼睛。与之相对的，胸口挂着黑洞的埃利亚斯·波纳佩似乎也没有眼睛。
“收起你那些故弄玄虚的话语吧。”在沉默中，白兰率先发声打破了僵直，不过他应该在微微生气，这让他的声音里都没带习惯性的音符。
“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吓人，白兰立马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当同伴看过来的时候，这只“天使”又恢复了甜甜的笑容。
“我不会让小纲吉和小尤尼受到伤害的~”
沢田纲吉猛地从自己的沉思中抬起头，他恍然的看向了面露不忍和遗憾的穹，刹那间明白了了梦里白兰对着黑洞说出的那句话。
“让我成为虚数之树。”
横跨无数空间和平行世界的白兰会亲自粘合所有的可能性，寻找自己的同伴唯一能幸存的方法。
“是的，这是最坏的结果。”穹冲着沢田纲吉眨了眨一边的眼睛：“自此以后你们的世界也会被锚定在崩坏的版图上。”
这才是世界疯狂求救的原因，当虚无真的要倾覆全部之前，为了拯救世界，他们一定会选择这条世界线。
沢田纲吉缓缓地握紧了双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灰发的年轻人，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在那次彭格列的首领溜出来喂鸽子的时候。
当时的年轻人现在仍然一派轻松的看向自己，沢田纲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询问道：“那个黑洞是什么神明？”
“这么问啊？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嗯祂是墒减、是终焉，祂是毫无意义。”
在沢田纲吉的眼里，世界是什么样的，和自己目标明确的朋友不同，沢田纲吉的世界从来不确定。
世界应该是自由的。预备的“神明”这样叹息的想着。
发现自己打不通沢田纲吉电话的蝙蝠侠将紧皱的眉头松开，他还穿着那身沉重的装甲，这个时候皱眉除了让自己的头更疼以外没什么别的用了。
蝙蝠侠将胳膊架在控制台上揉着自己的额头，在屏幕的无数反光中，每一张蝙蝠侠的脸都显得苍白恐怖。
仪器的滴滴声和蝙蝠轻轻扇动翅膀的声音都化作萦绕在蝙蝠侠耳边的烦人白噪音，在这虚假的安静中，蝙蝠侠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打给埃利亚斯·波纳佩。
“你好，布鲁斯。”通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埃利亚斯的声音有着一如既往的对待蝙蝠侠的活泼。
“埃利亚斯”蝙蝠侠的呼唤在此刻显得单薄，他也只能将话语完全咽下。
“你的夜间工作结束了？”和蝙蝠侠不一样，埃利亚斯的声音温柔多情，像是情人的喁喁喃语：“今夜真是漫长对不对？”
“今夜真是过于漫长了。”蝙蝠侠冷硬的重复着对方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让梦魔营造出的氛围荡然无存。
“我其实想说你该睡觉了，亲爱的。”另一边的埃利亚斯完全不在乎蝙蝠侠不算友好的态度：“但我舍不得这么说。”
“因为我很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蝙蝠侠死死的闭上了嘴巴，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么坏心眼啊。”埃利亚斯似乎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着胸腔的震动还有金属敲在金属上的咔哒声：“你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宝宝。”
“ 你想要做什么？”在对方的笑声中，蝙蝠侠僵硬的询问早就知晓的问题：“埃利亚斯，你在想什么？”
“想我真的是个错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埃利亚斯平静的回答：“想我还能为你做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好人，这可不是施舍。”埃利亚斯看着太阳升起的晖光，光芒打在他的脸上带来近乎虚假的温热：“这是我的礼物。”
“埃利亚斯·波纳佩！！”
“嘘嘘我的爱。”埃利亚斯转到另一边去看自己还未完全落下去的月亮笑着哄道：“你真的要睡了，睡一小小会儿怎么样？”
“我可以一直为你唱摇篮曲直到你入睡。”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蝙蝠侠v4！ ！ ！啊啊啊啊！ ！布鲁斯！ ！ ！
爽之爽之！我原谅这个世界两分钟
家庭教师的彩虹之子代理战篇我真的反复看啊，哎呀喜欢！
第153章
杰森扣着一个硕大的墨镜开着车接到了迪克和穹,他挑了老头车库里最鲜艳的一辆，跑起来的车像是一串燃烧的火焰。
“呦！”杰森降下车窗冲着站在原地的两个人挑挑眉毛，眉眼带着一片戏谑活泼的神采：“上车吗,两位？”
“帅！”吃着蘸巧克力酱的吉事果的穹对这辆车和开车的人表达了赞赏：“太有感觉了,你再抓把头发就可以出演肥皂剧了。”
“我不用抓头发也可以随时出演偶像剧。”杰森往上推了一下眼镜,冲着一直陷入思考的迪克抛了个媚眼：“上车吧，傻鸟。”
“来了来了。”乐呵呵的穹也没管带他过来的迪克，开开心心的开了后座的车门钻进去了。
迪克叹了口气, 绕到另一边坐到了副驾驶上：“布鲁斯还好吗？”
“谁顾得上他”下意识想回嘴的杰森看了一眼面试忧郁的迪克把话头又收了回来：“一晚上没睡，阿福也没劝住。”
“早点吃了些东西, 现在又钻下面鼓捣东西去了。”
为了让布鲁斯多少能吃点食物,劝了两遍没劝住的阿福选择派出在旁边竖着耳朵观察事态的杰森。
杰森：
杰森把饭砸在布鲁斯面前，动作很大、力气很轻，但是僵着脖子不说话。
大约是这点温情柔软了布鲁斯的心, 在自家孩子的监督下，布鲁斯终于听话吃掉了阿尔弗雷德特制的三明治。
杰森看着布鲁斯低头吃饭的样子，布鲁斯头顶的发旋很乖巧，腮帮子鼓鼓的，嚼东西也没忘了看材料。
家里的黑羊刨刨蹄子，别扭又依赖的抱着胳膊说：“安心吧，老头子，还有我们呢。”
这大概是为什么是杰森出来接人的诱因,迪克瞟了一眼自己的兄弟感慨的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怪怪的。”
“哈,说吧。”杰森转着方向盘随意看了看后视镜准备拐进近路：“哪一步剧情没跟上？”
“我哪一步剧情都没有跟上。”迪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为什么彭格列那边也要牵扯进这个事情？”
“我记得布鲁斯和他们的老大关系还算的上可以来着？”
“啧啧啧，你似乎忘了老头那被诅咒了的人际关系。”杰森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他的童年玩伴基本都能在哥谭反派里出道，真是好样的。”
“你们这里还有这种诅咒呢？”穹从座位后面探出头笑眯眯的插入进来：“没想过找找破解方法吗。”
“没事，他能处理, 你在哥谭得学会相信布鲁斯·韦恩。”
穹把下巴搭在前座的靠枕上摇摇头：“可是意大利那边人多唉。”
“小意思，我们人也多”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杰森惊恐的看向突兀出现在开向韦恩庄园近路上的黑色绵羊，那羊过于的巨大了，四蹄触地就有一成年人那么高。
“这是什么东西？”杰森眨了眨眼睛，直接将墨镜摘下来：“哥谭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羊了？哪家生物科技公司在搞鬼？”
“不太对劲，小翅膀。”迪克握住杰森的胳膊，被他们注视的绵羊有着虬结盘绕的角，尖锐锋利的角一看就是它的骄傲。
黑羊眼中的黑色横瞳仁静静的看着他们，绵羊没有表情它只是完成了注视的这个动作。
“倒车！”迪克怒吼出声。
这条近路是一条逼仄的单行道，杰森甚至没有办法选择避开这只羊，于是杰森咬住牙齿听从迪克的命令，挂上倒挡猛打方向盘。
不过事情往往不会如人愿，绵羊察觉到他们要逃跑的动作后突然的扬起脖子，它重重的在地面上踏下一步。
全力加速开起来会像是流淌在哥谭街道上的一抹火焰的车，现在是真的很火热了。
“车内温度在升高！”杰森大叫道：“是这■■■搞得鬼！”
迪克狠狠拽了两下旁边的车把手，纹丝未动的车把手甚至让迪克怀疑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力气：“车厢被锁死了！”
“啧！”杰森扭头看去，在车屁股的位置似乎有着赤色的火焰混合着黑烟不断涌出：“我们的后面在着火！”
迪克直视着那本来只是在观察着他们的绵羊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走过来。
危急时刻相当杀伐果决的迪克摸了摸腰间的武器横下眉眼：“走窗户！”
“破窗直接弃车！”
“感谢我今天开的不是布鲁斯那几辆有特制的防弹玻璃车吧！”杰森解开安全带掏出手枪对准前方的挡风玻璃，枪口同样对准了那只在缓步靠近他们的绵羊：“来吧，畜生！”
子弹洞穿玻璃后引起的爆炸和震动成功让这块功能性单薄，平常只做挡风用的玻璃碎成渣渣，敏捷的迪克比杰森速度更快的随着玻璃飞起的弧度从车里跃了出来。
杰森紧跟其后，跳出来的时候还感慨自己这次出来没带上质量更好的弹药。
两个人一副要打怪的势头从车里出来，正准备来场正义制裁呢，但是一旦离开车的范围，这俩大块头猛然发现。
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安静的单行道，还有一地的玻璃碎片。
哦，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不远处有两个熟悉身影淡淡的看着他们，剪裁方式一样的两颗菠萝头迎风招展，背光的状态下看起来就像是在拍什么时尚大片。
大菠萝头六道骸带着点嘲讽的笑容一手执着三叉戟，他用空着的那只手隔着虚空轻轻点了点他们。
不等蝙蝠家的孩子们问什么，站在六道骸身后半步的库洛姆·髑髅垂着眼，轻巧的挥动了手中的单叉戟，清浅的淡紫色雾气浮起散去带走了他们的身影。
“不好！”杰森紧急扭头想要搜索穹的踪迹，打从黑绵羊出现后，他们就没听过那个灰色年轻人的嘟嘟囔囔。
当杰森震惊看去时，不出意外的对上了一双熟悉又陌生的黑色眼睛。
带着美瞳片的埃利亚斯笑盈盈的冲他们挥挥手表示友好，在他身边有个被他用刀捅穿锁骨的灰发人影跌倒在地。
“埃利亚斯·波纳佩！”迪克愤怒的低吼出声，他向着对方扑袭而去结果却扑了个空。
埃利亚斯看着眼前这个大部分时间都是温和的韦恩家大儿子，眼睛弯弯表情温和，甚至有空伸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来了就多留一段时间，布鲁斯很想你的。”
“多冲他撒撒娇嘛，他很吃这一套。”
在杰森的子弹到来之前，梦魔也像一阵烟一样从两个人面前消散而去、不见踪影。
迪克赶忙扶起捂着肩膀的穹着急的询问道：“你还好吗，穹先生！”
“现在还行”穹忍痛的攥住迪克的衣角：“幸亏躲得快，这一刀他冲我脖子来的”
“是幻术。”杰森紧紧的皱起眉头，他干脆的打开通讯器呼唤家里待命帮布鲁斯处理文件的提姆。
“我不能送你们了。”杰森的脸色黑的可怕：“我对幻术很敏感，容易察觉到的前提也容易上当。”
“不知道彭格列那群人是不是还有后手，你们先跟着提姆走！”
迪克抱起开始止不住血的穹向着巷子外跑去，接到杰森通知的提姆赶过来的很快，他直接用上了直升机。
当然，开直升机的是永远靠谱的阿尔弗雷德。
在这哥谭的大白天，韦恩的长子抱着一个灰发年轻人单手拉住直升飞机的悬梯，于众目睽睽下向着韦恩庄园驶去。
仰脖看这些的哥谭人长大了嘴巴面面相觑，有人甚至趁机测了测自己的体温是否还正常。
“哇！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有拍照片的大声延伸感慨着。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系吗？”旁边的人有着近乎本能的反黑直觉：“怎么能和韦恩先生扯上关系？”
“这是什么新型的追人方式吗？”有人摸摸下巴想起自己最近看的离谱短剧：“看来是剧情进行到追妻火葬场部分了吗？”
“韦恩家玩的这么大吗？”
“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倾向于内部消化？”
“ 你是看的哪本同人文让你有了这么离谱的错误认知？”
金发的女人穿梭过人群带来舒缓的八卦，一张别人看不清的蝙蝠面具覆在她脸上，哈莉抬头看着远去的直升飞机吹了个口哨：“势头闹的真大啊。”
闹出乱子的一伙人没跑远，他们狗狗祟祟的避开人群又聚在了一起。
六道骸倚着墙近乎嫌弃的看着落在自己身边的埃利亚斯，他伸出裹着皮手套的左手冲这家伙比了个1 。
“你已经用掉一次机会了，梦魔。”六道骸缓缓收回了手指：“自求多福。”
“走了，库洛姆。”
被留在原地的埃利亚斯挥苍蝇似的摆摆手送别这两个幻术师的衣角，他将胳膊搭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的韦恩大厦。
“你现在在想什么呢，布鲁斯。”梦魔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那耀眼的“韦恩”花样的标识牌，碎碎的想念消失在风里。
这风反正是没吹到韦恩庄园那边，看着上了药裹好绷带又活蹦乱跳在屋子里乱转的穹，布鲁斯的脸格外的黑。
“哇！”看着大黑脸的穹踢踏着拖鞋往另一边走：“哎呦快跑快跑，锅底精复活了。”
拿着医疗箱路过的阿尔弗雷德揉了把布鲁斯的脑袋，转过身招招手示意这个灰发年轻人跟着自己走：“想吃点什么吗，冰淇淋或者小甜饼？”
“ All ！”穹乐呵呵的跟着人跑了。
达米安提溜着刀从每日训练场中爬出来，少年老成的对此景下定义：“我就说当年该直接把他唔！”
“这或许不能证明彭格列站在波纳佩那边。”提姆一把捂住达米安的嘴，小心看着布鲁斯的脸：“或许吧”
“让我想想”布鲁斯头痛的捂住了额头。
作者有话说：
这里是存稿箱，熊在呼呼的睡
第154章
迪克挂上了电话,旋转着椅子蹭到了蝙蝠侠身边，他将头整个放在蝙蝠侠的拿着文件的臂膀上。
蝙蝠侠翻过一页材料，手下动作不变的问道：“怎么样？”
“小翅膀决定今天不回庄园了。”迪克把头抬了起来,他用脚点着地转着凳子飞来飞去：“他觉得自己被彭格列盯上了。”
“阿福”
“搬出来阿福也不行,你知道的,他担心幻术会影响到你。”迪克叹了口气停住自己，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蝙蝠侠身边握住对方的肩膀：“蝙蝠侠你呢，你怎么想？”
蝙蝠侠合上书页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串文件, 在研制“眼镜”的时候他同时握住了一批有效性极高的最大强度火焰数据。
迪克看着蝙蝠侠熟练的打开关上各类界面，直到将某串数据和那个紫色凤梨头的男人照片对上。
“我不觉得杰森身上还有六道骸留下的幻术。”蝙蝠侠敲了一下六道骸的照片：“幻术这东西本质作用于大脑。”
“一点魔法侧？”
“或许是一点魔法侧。”蝙蝠侠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但是很快又拉直：“在不做任何提防的情况下, 六道骸能做到的要比想象中还多。”
里世界响当当的幻术师不是空xue来风,六道骸的名字在坠链上彭格列的名号之前就有着足以证明他“功绩”的声誉。
迪克将手背在身后再次接通和杰森的通话，蝙蝠侠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只是从头开始分析道：“首先，让我们从事情的发展初期来看。”
由开车的杰森率先发现了拦路的黑绵羊, 因为对象和场合的不适配，不协调感让杰森做了下意识的第一件事，停车。
“确实当时是小翅膀先喊出的羊。”迪克挠了挠脸记忆随着蝙蝠侠的梳理往深处走去，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蝙蝠侠在纸上写下了杰森的名字并画了个圈框起来：“如果六道骸想，在你们完全没设防的情况下，他可以轻易的将整条小道变成羊圈。”
“但是他没有。”蝙蝠侠的笔尖在纸上戳动两下接着说：“排除没用的感情因素，这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六道骸才疏学浅, 他的幻术能力不足以他支撑巨大的幻术场景构建。
已经熟读完蝙蝠侠向他开放的, 彭格列几个守护者花样繁杂的档案的迪克火速摇摇头表示绝不可能，蝙蝠侠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么第二种可能性，施术者不想伤害到车上的人，但他不清楚车上人员的情况,因此他在最初想的就是通过容易收到幻术影响的杰森下手。”
“目的是为了确认车上人员的具体分布位置和体力情况。”
晴天的哥谭就是一个摩登的大都市，这表示它的高楼非常多，埃利亚斯站在库洛姆旁边指了指那辆开的飞快的帅气炫车：“我只能说杰森在这辆车上。”
开车的人没考虑是不是要遮掩身份，他挑的就是布鲁斯除了蝙蝠车以外最帅的车，上车前还特地挨个踢踢轮胎确认车胎状况。
杰森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开着车，又或许他如此的坦荡反而不会让人多想。
“不能伤到他们，也不能伤到哥谭。”在远处注视着车辆行进的埃利亚斯敲了敲栏杆，指甲在金属上发出轻轻的震动：“所以我不接受改变整个路况的方案。”
库洛姆为难的看了一眼自打埃利亚斯开始提要求后，两只眼球都快要翻到后脑勺的六道骸，脾气在守护者里好的数一数二的库洛姆握着单叉戟摇头叹气。
“那我就不理解了。”迪克向前攥住蝙蝠侠的手指：“可是现在收到影响的不就是我和杰森吗？”
“不六道骸改变的不是人，是那辆车。”蝙蝠侠任由迪克抓住自己的手指，缓缓眨了眨眼睛：“因为他们唯一能确定的是杰森在开车。”
作为哥谭知名阔佬和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可能不是每一辆车都防弹，但一定每一辆车都有防窥膜。
“我可以把幻术场景限定在那辆车上。”六道骸拉着个脸，手中随着雾气出现的三叉戟在地面发出一声轻铿：“你确定那个开车的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幻术的存在。”
“我确定。”埃利亚斯点点头收回了手，他用暗兜里的匕首刀背轻轻硌着手，柔顺散漫的雾气在顶尖的幻术师的操作下凝聚成细线缓缓贴近那辆飞速行驶的车。
直到在挡风玻璃上凝出一只被“司机”发觉的黑色绵羊。
蝙蝠侠在纸上杰森的名字旁边写上了埃利亚斯，被写下的梦魔名字在此刻就像是蝙蝠侠调查事项中的一个冰凉的线索。
“于是他们通过影响杰森的判断，然后来让我们进入短暂的幻术场景吗？”迪克绕着蝙蝠侠的椅子转了两圈：“整的还挺复杂的”
通过杰森最先的“定义”，车上距离杰森最近的迪克同步进入幻术场景，奇怪绵羊还有车内的突然升温迫使二人离开车厢，最重要的是远离穹。
“粗糙但管用的调虎离山。”在安全屋里烦躁的杰森砰的一声站起来，扯上自己的外套准备今天还是回韦恩庄园睡：“这么恨那个灰毛还来这么多花活。”
“闷骚！”杰森跨上摩托车向着韦恩庄园行去，凭什么那个神经病干的■■事，让他承担自责的结果，没这么算的。
“六道骸不熟悉你们，所以在他背后一定有个了解杰森体质的人。”蝙蝠侠没有点出名字，但是迪克明白他说的是谁。
“嘿，蝙蝠侠。”迪克凑上去戳戳蝙蝠侠的胳膊：“你看，按照人物侧写，六道骸是不会做出这么费劲的事情。”
除非对方的事情和沢田纲吉有关系，在对待敌人和他人方向上，六道骸一直秉持着用自己的高技术压人的状态。
“但他现在做到了，而且你也说后面有埃利亚斯的影子。”迪克叹了口气小心的措辞：“我是说嗯我在想，埃利亚斯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你说得对。”蝙蝠侠直接忽视掉迪克的后半句只拿着疑点说事：“让六道骸这种人全力配合波纳佩的要求，这种程度的指派肯定是沢田纲吉下的。”
“但就按照彭格列的首领中心论来说，这种指派无法长期执行，所以应该是短期的配合性工作”
没睡觉也没好好吃饭让布鲁斯那张小脸蛋灰败，眼下的青痕像是哥谭形态奇诡的滴水兽身上的水沟，整张脸上只有眼睛还亮的恐怖。
“埃利亚斯·波纳佩一定是许诺了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让沢田纲吉松口。”蝙蝠侠在埃利亚斯的名字下面写下了彭格列，然后用一条直线连接起来。
“短期合作吗？有所图还是有所求？”
“好吧，你进入侦探模式了。”迪克眼瞅着自己也劝不动不休息的老父亲，松松手脚站起身和一旁一直在安静的卡珊德拉换了个眼神。
力气和体术都上乘的两个孩子准备对家里最不听话的那个上硬的了。
被强硬脱离开电脑和桌子的蝙蝠侠还是没挣过铁了心的孩子们，他瘪着嘴嘟嘟囔囔：“这只是推测，万一沢田纲吉就是打算让波纳佩随便提要求全力配合也有可能。”
“是是是，毕竟彭格列是埃利亚斯本家？”
“你提醒我了。”被转手交给阿尔弗雷德的蝙蝠侠抱着胳膊冷笑，布鲁斯整张脸上写满了不满意：“可不是本家吗，沢田纲吉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沢田纲吉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围着自己的桌子紧张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停下来靠在边上，整张脸却皱起的像个小包子。
“别转了。” Reborn慢条斯理的放下咖啡杯，他看着自己学生又开始转圈终于出声制止了这刻板行为：“答应波纳佩的时候不是看着挺凶的吗？”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沢田纲吉在自己导师面前坐下：“好吧，就是直觉他一定不会伤害布鲁斯。”
Reborn支着下巴看因为不能回应自己朋友急的满脑门子汗的沢田纲吉：“这个要求就是无理要求，别管它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是当时我答应的那么快”沢田纲吉捂住自己的脸：“布鲁斯蝙蝠侠在上，求求布鲁斯不要太生我的气”
隔着云雀恭弥给沢田纲吉打过去的电话，埃利亚斯用平静到甚至有些无聊的声音说：“我可以死，但我在自杀之前要带走那个灰头发的家伙。”
“ 彭格列不是杀手机构。”和埃利亚斯不一样，回答他的沢田纲吉声音冷的吓人。
“这也不干那也不干，彭格列，你只能嘴上劝我自行了断吗？”没了布鲁斯在其中润滑，埃利亚斯对过往的人说话相当不讲情面。
久久的沉默和等待中，连云雀恭弥的脸上都沉了几分后，沢田纲吉选择询问梦魔的底牌：“你想我做什么？”
“帮我杀掉那个家伙。”
“绝不。”
“那就帮我五个忙，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们做，但其余所有的部署细节都要听我的。”
沢田纲吉眯了眯眼睛：“你是在和沢田纲吉说吗？”
“我在和彭格列对话。”埃利亚斯的目的相当明确，在沢田纲吉看不见的角落里，埃利亚斯缓缓的抚摸硌手的刀背。
“一个。”
“四个。”
“两个。”
“那我们不谈了，彭格列。”
沢田纲吉闭上眼睛握住手机：“三个，最多了，我只给你三次机会。”
“可以。”埃利亚斯终于露出了笑容：“但我要再要求一个额外的事，这段时间，你都不要回他的任何消息。”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漫天还钱：D
昨天加一天班，呼什么呼，遭报应了把（大哭大哭）
第155章
包着绷带的穹陪着斯蒂芬妮一起在客厅玩游戏,也就在这个时候杰森带着那个大墨镜回来了，进屋的时候还潇洒地往上推推墨镜。
“哈喽啊。”斯蒂芬妮冲着人挥挥手，她把薯片叼成鸭子嘴的样子冲杰森晃晃：“要不要玩马里奥？”
“不玩。”杰森摘下墨镜耸耸肩,他看了一眼脸色正常,一点看不出来刚刚还大失血的穹,伸出手抓了把对方的头发：“伤口怎么样了？”
穹空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他的嘴里同样嚼着薯片：“完全没问题，不用担心我。”
杰森观察了一下灰发年轻人已经包好的伤口,痕迹很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血迹洇出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的杰森四处看了看，除了薯片桶以外这两个打游戏的竟然没放点其他食物在身边。
“上面还有一个。”斯蒂芬妮嚼嚼薯片咽下去,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现状来看,我只能说埃利亚斯·波纳佩真的是疯了。”提姆坐在二楼的栏杆上，腿上还放着一台便携式的笔记本：“我希望他能赔得起这辆车。”
“不是说他手上还有点小金库吗？”斯蒂芬妮笑了两声干干的回复道，因为在场被坑了的杰森脸黑黑,而“受害者”穹一副毫不在意的心大状态。
提姆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除了车钱，还有这次粉丝见面活动无法举办的违约金波纳佩能行吗，现在改合同上的数目也来不及了啊”
“什么违约金？”穹愣了愣立马抬头看向提姆。
“就是因为那个粉丝活动不能举办，耽误人家形成安排形成的违约金啊？”提姆皱眉低下头和穹对视：“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吗？”
“为啥不办了啊？！”穹立马放下游戏手柄站起来了，原本半瘫成液态在沙发上哼唧的人立马立正了。
“负责人都不干了，埃利亚斯·波纳佩都开始狩猎你的生命了唉。”
“我不接受！我募捐的金额和发起的活动唉！”说着说着穹是真的要急了，他扒拉开挡路的杰森就要就往楼上走。
杰森一把提溜住穹的领子表情莫测：“那不是你当时为了接近我们找的借口吗？”
“我见你们找这个借口干什么？！”灰色的发起人拼命挣扎着：“我是真的粉丝啊！我真的是《你爱我还是祂》的粉丝啊！”
“我什至有cp粉丝倾向啊！”穹翻出自己的手机给杰森看：“我有购买记录和论坛活跃证明，我真的是粉丝啊！！”
提姆翻过栏杆抱着电脑从楼梯上溜达过来,他接过穹的手机翻了两下感慨的摇摇头：“我现在有点迷信古老东方的算命术了。”
“或许这个IP从初创开始就不吉利, 风水不好。”
阿尔弗雷德执着安神香走进房间，被强制性关机的布鲁斯如果不来点狠活估计是不肯多休息几分的。
几乎无声的开启房间门滑进去，阿尔弗雷德干这件事相当熟练，布鲁斯床头还有半截未燃尽的香料。
屋子里有着袅袅的香气,很清淡、不刺鼻，会让人想起冬天裹着柔软的毯子，靠在暖炉旁，鼻子尖萦绕的是哔啵哔啵燃烧的木柴的气味，混合老旧织物和外面那雪隐隐的复杂气息。
阿尔弗雷德轻手轻脚的捻开火星，正准备续上新鲜的香气时，从布鲁斯的四柱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吧，我认为装睡同样不是一件可取的事情。”阿尔弗雷德顺势摁灭了火星，他太过熟悉自己的孩子，十分清楚现在的情况，某人睡不着就是这么个翻身频率。
“ 我有睡了一会儿的，是刚刚醒来没多久。”隔着帷幔的布鲁斯声音确实有着刚苏醒后的暗哑，这让阿尔弗雷德将自己下撇的嘴角勉强提了起来。
帷幕后人影显得影影绰绰，但能大概看出来布鲁斯正从床上坐起，韦恩的老管家没有立马贸然伸手掀开帷幕，他保持着较近的距离安静的等待布鲁斯的诉说。
“我一直在想沢田纲吉不接我电话的原因。”布鲁斯将自己掉落的额发扒了上去，坐直的身体再次向后靠去完整的陷入竖起的抱枕中。
阿尔弗雷德动动眉毛，他轻声的开了个玩笑：“您要是这么说话的话，我会开始备注您的交友情况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进行了扩充？”
“阿福，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布鲁斯自己掀开了帷帘：“我能想明白彭格列会帮助埃利亚斯的原因，但是沢田纲吉不和我沟通这件事让我觉得这后面的原因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这个要求会是埃利亚斯提出的吗？”
随着布鲁斯已经完全清醒，训练有素的管家适时递上温热的擦脸巾与清水：“那么埃利亚斯先生的这个要求会显得十分没有风度。”
“是的，而且这不符合合作方式所以我在想”布鲁斯垂下的眼睫毛隐约的遮住眸子的颜色，这让他在思考的时候有着一股子不透风的蓝色穿梭在身体中。
“埃利亚斯的目的是隔绝我知晓更多的信息，因为这个信息是只有沢田纲吉和他才知道的。”
布鲁斯睁开了眼睛看向前方，原本不透气的颜色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变成了熟悉的坚固稳定的暗色调。
“您看起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阿尔弗雷德温和的接过布鲁斯换下的衣服。
布鲁斯舒展了下因为休息而变得迟缓的身体，他挺直了腰背点点头：“不能一直随着他们的步调走如果要破局，就要走出被划定的圈。”
“对了，杰森回来了吗？我希望他不要走进死胡同里。”
“嗯哼，非常顺利的回来了。”阿尔弗雷德一边为布鲁斯整理因为胡乱套上的衣服而翻出来的领子，一边轻松的回答道：“不过回来没多久，就又和提姆少爷还有穹先生他们出去看会场了。”
“会场？”布鲁斯迷茫的眨眼望过去：“什么会场？”
“就是之前埃利亚斯先生奉献人生去布置的粉丝交流会会场。”阿尔弗雷德摇摇头：“真希望有时候您也能多关注一下自己的产业和资金流向方向，我指的是日常琐碎的那部分。”
“去会场？这个时候吗？”布鲁斯皱起了眉。
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时间，但没有办法了，杰森看着车前方的路迷茫的嚼嚼，怎么感觉自己今天一直在当司机。
“我不明白。”接着开自家老头车的杰森又带上了帅气墨镜：“我觉得我今天的付出值得你们所有人请我吃一个豪华版的全家桶辣热狗。”
坐在副驾驶的提姆看着图纸摇摇头：“我也想开车，这不是你不让吗。”
“我没驾照。”穹在后座默默举起了手：“也不会开。”
坐在穹身边的斯蒂芬妮也乐呵呵的举起了手：“我是单纯的不想开。”
杰森拍了一下方向盘，这次他开的车是布鲁斯库存里比较低调，主要占个底盘高容量大的越野车。
究其出发原因，还是一听自己发起的粉丝见面会不举办了，一整个人不开心的要满地滚的穹一定不放弃自己的见面会。
“怎么能对不起粉丝的爱呢！”穹抱着胳膊义正言辞的在所有蝙蝠崽面前慷慨陈词：“你不要管什么世界毁不毁灭，人无信则不立！孩子们啊，有很多事不要去等！”
“延迟过后的满足和即时的快乐是不一样的，想见的人想爱的事，会随着等待逐渐变色的！”
“说人话。”会场真正的主人提姆从电脑里抬起了头。
“我是真的想办一个交流会。”穹立马向着德雷克势力服软：“不要让那个埃利亚斯一时的疯癫影响我们的活动好吗，好的。”
旁观的斯蒂芬妮凑了过来：“我倒是觉得可以去看一眼，无论如何那个会场都是彭格列和埃利亚斯在盯着。”
“说不定他们就有什么阴谋藏在会场呢？”
“什么，他们这么坏的吗？”穹一整个大惊失色，然后得到了杰森一个无语的眼神。
“那迪基鸟呢？”这次开车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的杰森狠狠吐槽：“他又上哪去了？！”
“迪克给恶魔崽子贴网点呢。”提姆头都没抬的回道：“你也知道家里能耐得下心干这件事的除了阿福也就是迪克了。”
“达米安画的很好！”斯蒂芬妮扒着提姆背后的座椅反驳道：“我也有帮忙，不过达米安总是嫌我网点贴的阴森。”
“毕竟他是甜党。”自从分出心管了管论坛的提姆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类玩网话术，这里只有穹第一时间听明白了。
灰发的年轻人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回道：“真没看出来，达米安竟然是这么保守的口味吗？”
杰森翻了个白眼：“我真的要建议阿福重新开启家里的网络使用了，比如限定一下你们的网站浏览还有年龄权限这样的。”
“拦我吗？”提姆虚心的向着自家跟不上话题的二哥询问，然后得到了杰森瞟过来的一眼刀。
老老实实系着安全带坐在最后面的穹满意点点头：“骨科也不是不能吃一点。”
“？？？？”
他们没有聊许久，车子在杰森严阵以待中非常平稳安全的停在了仓库门口，临时司机钻出车的时候还四处踩了踩确定是真实的土地。
“看着还是没收拾好啊？”穹下车看着眼前还是光秃秃的门口摇头：“应援板和大气球呢？”
“这批制品在做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提姆有草壁哲矢给的各类进度表，他核了一下数据后轻松的说。
穹和斯蒂芬妮经过一下午的马里奥游戏合作构筑起了短暂的友谊，两个人对视一眼率先开门准备进去看。
仓库内空空荡荡、空无一物，原先提姆看见过的的布置全都不翼而飞。
只有一个银发的男人站在其中，祖母绿色的眼睛冷冰冰的没有情绪，不过看他们进来后男人缓缓摁灭了嘴上的烟。
作者有话说：
我的纪念册到了！ ！ ！
啊！我的8球！
我根本没走出翁法罗斯呜呜呜呜
第156章
杰森已经来不及感慨是流年不利还是被哥谭特有的蝙蝠神诅咒了,他上前几步拦在所有人面前看着银发男人。
“vento？”杰森纠结了两分钟轻声开口道，他叫的是对方在单独通讯频道里用的网名。
名字在这里很关键，杰森并不是脑子塞满肌肉的蠢汉,他清楚对方是彭格列家族的岚之守护者,也清楚此时彭格列和己方的不和谐。
所以他用名字称呼来界定现在他们沟通的范围, 以及试探对方的虚实。
“随意叫吧。”狱寺隼人完全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空旷的仓库里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只有衬衫的那点红色灼人。
狱寺隼人的烟瘾已经没有小的时候那么重了,现在拿烟的主要目的还是因为烦躁于自己被讨人厌的埃利亚斯·波纳佩使唤。
“我不用多问你的来意对吗？”杰森没有退后，但他明显感觉到提姆往前一步贴在他身后薄弱处紧盯着对方。
与之相反的,狱寺隼人倒是往前走了几步,带着点跟的皮鞋在水泥地面有沉闷的敲击声：“问也没用。”
“后退吧，韦恩家的。”在安全距离的极限，狱寺隼人停下脚步,他插着兜看着比自己多了好几倍的人：“我的目的里没有伤人。”
“但你们要是执意挡在我前面，我不能完全的保证伤亡。”
杰森背在身后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在他身后的提姆和斯蒂芬妮随着银发男人的话音刚落流露出近乎一致的审视。
气氛瞬间紧张的一触即发，一边的暗色有着一致的谨慎微怒，蝙蝠的追随者和自己的领袖一样对哥谭这座城市有着复杂的感情，因此对外来人的随意抱有极度的不满。
另一边作为“坏人”角色的异地来客，作为外来人也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他身上只能看出一股子疲惫和烦躁。
“噗嗤。”
短促的笑声打破了对峙的状态,众人的视线归于一点,那个还包着绷带的灰发年轻人在视线中心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不好意思，就是感觉这个台词非常的中二。”和紧张的场合不一样的关键人物耸耸肩：“很像是那种古早漫画里，反派背景故事可以水两章的小反派。”
“说不定就是呢。”一直沉默的提姆随之勾起嘲讽的嘴角，他和身边的斯蒂芬妮飞快的交换了眼神：“小反派角色？”
斯蒂芬妮像是一阵狂风一般的升到高处,而后柔韧的身体奔袭而下，她没穿全套战甲，但随身的小东西一个不缺。
“你把哥谭当什么了，外地人。”
“这里也有外地笑话。”站在保护圈内的穹感慨的擦擦眼泪：“不愧是哥谭。”
狱寺隼人从原地起跳避开了斯蒂芬妮的袭击，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表情臭臭的吐槽：“竟然说的是真的，韦恩竟然真的养了一群素质很好的孩子。”
“多谢夸奖。”提姆往自己脸上一贴面具，伸缩棍啪的出现打了一下手掌心，进而随着主人的意思灵巧的进攻。
斯蒂芬妮见状也熟练的掏出面具戴好，搅局者和红罗宾配合默契的对狱寺隼人进行着包抄。
被包围住的狱寺隼人在有限的场地腾挪，他始终一副游刃有余的状态，甚至连不便于行动的西装外套都没脱掉。
诚然两位义警跟随蝙蝠侠日常玩的都是真人快打，不过狱寺隼人在彭格列玩的也不是□□过家家。
差点被溜了的红罗宾谨慎的收力，他清楚现在问题诸多，也不是个起冲突的好时机，红罗宾飞快的给搅局者递了个眼神。
于是两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一次换位，斯蒂芬妮的伸缩棍配合的伸长，来阻碍狱寺隼人的行动，为了加强威慑性以及帮助红罗宾，她直接开起了伸缩棍的轻度电击模块。
“有点意思。”狱寺隼人从两根侧重方向不一样的长棍上一扫而过：“不错的武器设计。”
虽然是搅局者的棍子率先打开了电击模块，但彭格列家族半个“科学家”一眼看出红罗宾的长棍搭载的电击模块更加重型。
“如果我来调试，我会考虑在抓握处尝试加装隔缘和防滑涂层。”不知道处于何种心态，狱寺隼人的两只手仍然保持着插兜。
因此他用自己的长腿拦住要后退的搅局者：“不过或许是因为你没有穿戴战术手套的原因？”
“感谢建议”搅局者并没有被压制的愤懑，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弧度，身子微微后仰。
“还有更有意思的需要您一看！”红罗宾身形矫健如鬼魅的出现在搅局者身后，几颗精巧的震荡冲击弹搭载定量镇定剂从他手中脱出。
故意露出个破绽让他靠近的搅局者飞快转身，和红罗宾动作一致的起跳远离了爆炸点。
“镇定剂后加的？”搅局者半挂在钩抓枪上翻身下来：“你还是贼心不死想把人带回去？”
“总得一试试，放心我控制剂量了。”红罗宾看了在原地保护穹的红头罩一眼，在他们缠斗的时候杰森同样给自己披上了简易马甲。
震荡冲击弹会带来烟雾飞尘，更何况红罗宾放了镇定剂因此被激起的白灰色团会更大。
红头罩一直耐心看着烟雾团中心，随着中心隐隐传来多余的火药气息后，他蹙上眉冲着红罗宾和搅局者立起胳膊打了个叉：“不 对，再后退！ ”
“哼确实不错。”狱寺隼人的英文非常标准，作为一个意大利人他的语言天赋非常强，说话也不会和其他意大利人一样非要用上手。
他懒得挥开面前扰人视线的烟雾团，但赤色的火焰在其中飞快消弭着碍事的东西，狱寺隼人拨了拨腰间的武装带，这次他略带满意的看向红罗宾：“脑子很聪明。”
“会用脑子打架说明你已经脱离了肌肉笨蛋诅咒的第一步。”
携带着赤色火焰的弹药随着狱寺隼人动动手指漫天散射而去，逼得红罗宾和搅局者不断后退甚至单独打开防弹盾牌。
“啧，这是移动炮台吗？”红罗宾借着防弹盾牌的空隙观察了一下对方：“他们彭格列战斗人员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奇怪？”
“一点不知道收手啊这家伙。”搅局者在炸药雨中躲避着狠狠咬牙：“我没带多少弹药，红罗宾。”
“巧了不是，我也一样。”不想在这里磨损自己盾牌耐久度的提姆收起盾牌，选择和搅局者一起躲避：“下次我也要装个移动炮台在身上！”
“那不就是蝙蝠侠？”
狱寺隼人停了弹药的轰炸，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着几个活蹦乱跳找机会进弹药圈给他两拳的年轻人：“我没什么耐心，在这个时间节点不在十代目身边服务，反而被”
“算了，总之我要赶快回去。”狱寺隼人嘬了下牙花子，他冷下眼睛，祖母绿色的眼睛因此显得更加像是某种璀璨的硬质石头：“三个数，把那个灰头发的留下，不然你们就全留下。”
“ 狂妄。”
红头罩露出个近乎嘲讽的笑容，两把大口径改装枪出现在他手心，他举着枪松了松肩胛骨：“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数到一。”
蝙蝠家的三个孩子没有任何交流的就确定了合作方案，有了红头罩的火力压制，剩下的两个小鸟飞起来包抄的都更愉快了。
火焰是怎么应用的，那群意大利人的训练方式是什么，彭格列里所谓的守护者们究竟是如何定位的，这些信息只是看蝙蝠侠备注的资料可不够。
每个人的即时记录摄像都同步打开，分秒不差的记录着对方的战斗录像。
狱寺隼人一脚踢开红罗宾的棍子，顺势架着炮筒回了红头罩一梭子弹药，顺便肘击一下想困住他的搅局者。
两方从真枪实弹的火气又恢复成了指教和试探的交流，也因此让整个场面变得更加胶着，直到他们的距离终于缩近了。
“三二一”
“怎么还数呢？”红罗宾挑挑眉疑惑地看向银发男人。
随着念叨“一”的声音落下，狱寺隼人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动作， C·A·I系统最大防御展开，贴心满满的包含着离他最近的三只小鸟。
狱寺隼人从胸前的口袋顺出一根烟点燃，他用烦的不行的声音冲着空地说：“第二次机会，埃利亚斯·波纳佩。”
红发的男人从阴影处缓缓的走出来，埃利亚斯没管狱寺隼人，他面无表情的向着全场唯一落单穹走了过去。
红罗宾立即转身往后想要破开面前的防护屏障，然后被狱寺隼人顺势摁住了脑袋：“别搞了小滑头，一时半会你们破不开这个屏障。”
“我可不是为了伤害你们来的，当然踹你的那几脚只能算动作波动。”没抽两口的烟又被狱寺隼人摁灭，他一脸烦躁的看着屏障外的埃利亚斯：“这些都是那家伙的计划。”
“第二次机会”红头罩看向狱寺隼人：“那么说幻术毁车是第一次，现在埃利亚斯·波纳佩还剩下几次你们的帮助？”
狱寺隼人瞟了一眼红头罩低下头将摁灭的烟塞回嘴里不回答，他低垂着眼睫懒懒的说：“总之，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 这可不一定。”搅局者双手抱胸靠在一旁，她狡黠的冲着狱寺隼人眨眨眼睛。
在屏障外面，仓库内部，红发的“死神”表情空白的行走，带着终于可以施行他的神职的解脱。
“哇，你一点不讲究一天杀我一次的固定流程。”灰发年轻人眯起眼睛看着梦魔：“虽然你纠缠不清，但我得说你的工作能力不错。”
“哪来的固定流程呢？”埃利亚斯耸耸肩，他对着穹露出一个假笑：“我也觉得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能力不错。”
“但是，杀我可不算是个聪明做法。”
“总得试试。”
“你简直是个大试验家。”被盯住的穹没拿出任何武器，他仍然两手空空面带微笑，对着埃利亚斯握着的长刀像是装乖那样的偏偏头：“不过可惜，这次也试验失败。”
“埃利亚斯。”
熟悉的声音从那熟悉的人嘴里吐出，蝙蝠侠的黑色披风轻柔的拂过而后盖在穹的肩头作为庇护，哥谭的主人冷冰冰的看着红发“死神”。
这场景似乎刺激到了那虚假的红色梦魔，他看着面前人短促的发出一声气音。
“哈。”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碎碎念小剧场了，虚弱躺平，给宝子们挥挥。
第157章
或许原本会有人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见面,或许会想即使见面两个人也会有着淡淡的尴尬。
不过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蝙蝠侠的表情很稳定，他甚至有空仔细瞟了眼仓库里面把自己和蝙蝠家孩子全关“猫笼子”里的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叼着烟别开了目光,不过他一直没有将嘴里的烟点燃,岚属性火焰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也就是让这群小孩们别乱跑。
搅局者冲着自己导师挥挥手，而后无聊的杵着自己的棍子踢了踢红罗宾的后脚脖：“所以我们这个现在是最佳观众席吗？”
“恶！”红头罩抱着胳膊面露扭曲，他瞪了一眼把自己当固定npc不说话的狱寺隼人,转头烦躁的闭上眼睛：“这种戏剧就不要演了，我不会交票钱的。”
“我倒是有点兴趣了。”红罗宾不怀好意的摸摸下巴：“这个场合、这个剧情发展怎么也要到决裂和分手阶段了吧。”
狱寺隼人没搭理他们,他自己从匣子里翻出个护目镜扣上了,摆明了表示不想介入任何因果的态度。
红头罩和红罗宾换了个眼神，红头罩悄默声靠近狱寺隼人用胳膊肘戳他两下：“还有护目镜吗，给我一个。”
“ 市场价。”带着复杂护目镜的狱寺隼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下次找你买货的时候一块算, 来一个来一个。”红头罩甚至不想听Vento报价，他坦然的摊开手心上下晃了晃。
红罗宾则从另一个方向凑了过来，他对着这个不常离开意大利本部，因此外界统计数据很少的岚之守护者露出个乖巧的笑容：“你刚才不还嘟囔说离不开你们首领吗？”
“怎么还不回去？”
狱寺隼人皱紧眉头看了笑里藏刀的红罗宾一眼，原本有点人模狗样的伪装立马破了个洞显出其下的“恶犬”性质：“我离开后你们是不是得去揍波纳佩。”
“哎呀，你看你说的。”搅局者撑着棍子来了一小段踢踏舞：“光揍可不够还得踹两脚然后绑回去。”
“这不就结了。”狱寺隼人收回了眼神，他烦躁的将自己头发捋上去：“我已经答应十代目了，总不能让这■■东西卡在这里离不开。”
“那你为啥不把蝙蝠侠一块困起来。”红罗宾在一侧举起手表示疑惑。
回应他的是普通的无声沉默,带着护目镜叼着烟的狱寺隼人丝毫没有回答的欲望,他百无聊赖的看着旁侧空地等待一个结果。
没得到答案的红罗宾耸耸肩没强求，他干脆转过身看那两个人对峙，其实这个位置算不上最佳观看台。
红罗宾和乐呵呵呆在蝙蝠侠披风内的灰发年轻人对视了一瞬，两边同样带着笑容的互相挥挥手,义警整了整自己脸上的面具。
世界第二侦探饶有兴味的想着，那个位置才是最佳观看点啊。
“埃利亚斯·波纳佩。”蝙蝠侠再次重复了一遍梦魔的尘俗姓名，他带着习惯用的变声器，这让蝙蝠侠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压迫低沉。
埃利亚斯从半披着蝙蝠侠黑色披风的穹身上移开，他看向蝙蝠侠，依旧是不露任何疲惫痕迹的漂亮下吧。
很多人都会看向蝙蝠侠，他们在惹出一堆乱子等蝙蝠侠收拾后，总想着得到几分蝙蝠侠的疲惫和难堪作为军功章。
不过可惜的是，随着这位哥谭的骑士面对的幺蛾子品种呈指数性更新后，蝙蝠侠的虚弱已经成为UR级别的掉落物，属于是180抽保底不一定出的珍稀款。
于是在面对埃利亚斯的时候，蝙蝠侠仍然保持着坚定从容，哪怕他确实刚睡醒没多久。
打布鲁斯知道孩子们往那个没布置好的会场跑的时候就觉得要糟，二话不说，披风斗士蝙蝠侠提前起飞。
不过当然，这一组人里还是有靠谱孩子在的，提姆一看见那个来自意大利的银发男人，立马就给蝙蝠侠报了位置情况。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在被叫了两声后，埃利亚斯深呼吸两口还是温和的对着蝙蝠侠开口道：“身体还好吗，我希望你稍微休息了一下。”
“蝙蝠侠不会感到疲惫。”黑色的蝙蝠硬邦邦的回复道，他没错过这句话吐出口后梦魔的脸色错愕的一瞬。
明显是一次性染发剂染回的红色头发，尺寸买的稍微不合适的美瞳片，眼睛甚至是黑色的。
蝙蝠侠细细点着埃利亚斯的区别，监控录像里的银色头发经过电子元件的记录带着失真的色彩，因此蝙蝠侠也没有见过梦魔银白色的样子。
但对方现在这样强行压下异变还装作正常的模样也确实看起来奇怪，蝙蝠侠不好说他会不会理解银白色的梦魔。
毕竟从他认识埃利亚斯·波纳佩开始后，梦魔的颜色最多从粉丝和红色中变化。
好在蝙蝠侠不是矫情在这种细节的人，转念一想他就想开了，他曾有不少的朋友后来也变化了模样。
只要对方的核心未曾改过，对蝙蝠侠来说就是地球脚本补充了个换装补丁的区别。
所以蝙蝠侠态度正常。
埃利亚斯垂下眼睛，他还是忍不住看向藏在蝙蝠侠披风里的灰色“大件货”，眼神一次又一次的盯着蝙蝠侠没避讳的庇护动作。
“你不该对他这么好。”梦魔的语气奇怪，带着介于吃醋和愤怒之间的莫测情绪：“阿基维利陨落前的开拓和阿基维利陨落后的开拓，不是一件事情。”
“这一点”穹的表情皱了皱原本一直当花瓶的家伙立马站直了。
“你闭嘴。”听见对方说话的埃利亚斯终于不掩饰厌恶的将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我没有和你说话。”
“情绪好吧，都行。”听到这里的穹也不示弱的抱起胳膊，他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从披风的笼罩中撤出来到蝙蝠侠的身后，走之前不忘了吐槽：“我觉得是一样的。”
“我也觉得是一样的。”蝙蝠侠冷淡平静的插入话题，因为穹的后退他趁机向前堵在了埃利亚斯面前：“相遇、冒险、前行”
“这些特质都是你展现给我的。”
埃利亚斯的眼睛落入了蝙蝠侠的抓捕中，他落败的低下头借此希望能逃开那蓝色的牢笼：“不一样的我只不过是”
“你想说自己只不过是演戏吗。”蝙蝠侠放缓了语调，塞进战术手套的手轻微抬起似乎还是想触摸眼前人的发，但在犹豫中还是缓缓落下。
“没有人的演技是那样的，埃利亚斯。”
布鲁斯·韦恩有许多面，他是哥谭的花花公子、是哥谭的黑暗骑士，他是不成熟的父亲、是可以依靠的导师，他是幼稚鬼、是空想家。
蝙蝠侠评价布鲁斯的演技三流，布鲁斯评价蝙蝠侠的水平拉胯。
但他的内心清楚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演技和单一的面具，当他是某个面相的时候，所付出的感情和触动都是真实的，它们都存在于布鲁斯·韦恩其中。
“星神的能量比你想的要大得多，蝙蝠侠。”埃利亚斯艰涩的开口，在蝙蝠侠的逼近中他自己退后了两步：“若我不负责任的说，这就是一场星神给我开的玩笑也不算错。”
“为什么要说自己都不认同的话呢？”蝙蝠侠没再上前，他容许了对方的后退但毫不留情的戳破对方的虚假：“埃利亚斯，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说谎的。”
埃利亚斯惶恐的睁大眼睛看向蝙蝠侠，还算游刃有余的姿态瞬间垮掉：“我我没有”
“此时此刻。”吃下过太多欺骗的蝙蝠侠并没有梦魔想象中的愤怒，哥谭的石头缓缓开口：“你仍然在欺骗我。”
“ 别这样，蝙蝠侠。”埃利亚斯捂住自己的脸，闷闷的声音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没那么久，那次我们解决丰饶的余毒时进行了融合。”
“大抵是因为我的无害和废物，世界终于放松了对我的桎梏。”
蝙蝠侠点点头：“和我想的时间差不多。”
“我没对你说谎，蝙蝠侠，我没有。”受不了蝙蝠侠的平静，梦魔自行交出了底牌：“我最多在你面前掩盖了事实，我没有对你说谎。”
“好，如果你这么说。”将灰发年轻人藏在自己身后的蝙蝠侠，立马把那个被忽略的影子提溜了出来：“对我坦诚，梦魔，你要对这个行于开拓命途的人做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埃利亚斯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那些全都是事实吗？”
“一字不差，丝毫未变。”
“波纳佩”
“蝙蝠侠。”一直后退的埃利亚斯靠上前去阻止住骑士的话语，他站在蝙蝠侠对面，用一个近的诡异的距离，他们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
“我要杀了他，蝙蝠侠。”埃利亚斯一字一顿的说，像是刻板状态下的英文录音。
蝙蝠侠没有后退，他看着梦魔的眼睛同样一字一顿的回答：“那我会阻止你。”
“你阻止我做什么呢，亲爱的。”埃利亚斯重新挂上了甜蜜的笑容，他眷恋温柔的看着蝙蝠侠的脸，哪怕是那对尖尖角他也觉得很可爱。
“为何要阻碍一个要送你礼物人的遗愿呢？”
埃利亚斯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他伸出手轻轻摸索蝙蝠侠的侧脸：“他和我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小说里的人物。”
“你不必对我们保持你的信条，我们在这个世界连存活都不算。”
“那是你觉得的。”蝙蝠侠握住埃利亚斯的手狠狠拽下，他的喉音低沉：“你们一直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会是你送的最恶心的礼物，波纳佩，我不接受这种礼物。”
作者有话说：
听着one last kiss写的，感慨，不过今天也没有小剧场，熊最近忙的眼纹都深了
我恨
第158章
埃利亚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他顺着蝙蝠侠的力气没有丝毫挣扎：“这句话真可爱，那也就是说我之前送的东西你很喜欢喽。”
蝙蝠侠攥着梦魔的手靠近自己，相较于埃利亚斯的轻佻,他的态度非常坚决鲜明：“你清楚我不喜欢这些。”
“但你需要这些。”埃利亚斯凑近蝙蝠侠的脸侧,这距离几乎是想要给黑色蝙蝠一个温和的吻,但梦魔只是缓缓对着那露出的一点皮肤吐气：“而这是我选择的。”
“等我们都死了，你的世界就自由了。”
梦魔慢慢的眨着眼睛，可惜美瞳片的颜色盖住了他眼下的流转波动,一片涟光漪漪都蕴在那黑色中逃不脱。
埃利亚斯真的想要亲吻这只黑色的蝙蝠，第一面见到蝙蝠侠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幅战甲做的很有意思。
专门留出嘴巴和下巴不就是想要一个亲亲。
好吧,这个念头真是相当不尊敬,但埃利亚斯打包票，如果蝙蝠侠的生活会被画成漫画，穿着蝙蝠战甲亲吻人的照片一定会是卖的很好的变体封面。
哦, 也不一定，粉丝可能会更喜欢文艺成分高一些的艺术照或者单人图，或者铁血哥谭真美帝美：蝙谭蝙，埃利亚斯在胡思乱想中绷住了嘴角。
“如果只是我自己去死能得到好结果。”埃利亚斯看着蝙蝠侠在面具下的眼睛诚恳地剖白：“我一定会这么做。”
“可惜不行啊。”
刚才还算得上乖巧和蝙蝠侠说话的梦魔话音未落，就转瞬消失在蝙蝠侠的怀里，就像是一缕细烟那般倏忽散去。
敏捷的身形拿着短剑直指在蝙蝠侠背后看戏的灰发年轻人，寒芒凌冽尖锐，目的清晰明确,就是要直接戳烂对方的太阳xue 。
“铿——”
可惜比埃利亚斯速度更快的还有人, 蝙蝠侠的臂甲拦下了这一刺，他看向流露出不加掩饰流露出杀意的梦魔，眼神带上愤怒和郁闷。
“你拦不住我，蝙蝠侠。”埃利亚斯受不住这种谴责,他原本带上的游刃有余再次溃不成军：“我可以不当着你面把他拆掉，求你了，别管他就好可以吗。”
模样可怜归可怜，手下动作一点也不慢，埃利亚斯不断消失又出现，身形速度逐渐加快，刺杀的角度也愈发刁钻。
保护人的蝙蝠侠同样加紧速度紧盯变化，被保护的那个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贴在蝙蝠侠披风后，借着披风的弧度不断配合调换位置。
“无名客。”
熟悉的称呼让穹错愕一瞬，他抬起眼睛落入一片黑色，在那之后有细碎的银色流光闪现。
在这分毫的空隙中，埃利亚斯突破了防守，他面无表情的递出短剑，等待武器的收割凯旋。
此时此刻，非常不合时宜的，穹勾起了一点嘴角。
他反射性的后仰身，似乎无抵抗的将自己弱点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直到蝙蝠镖带着几丝犹如细细线的绿色火焰，夹杂在其中的橙色火焰更像是点缀的钉在了地面并捆束紧梦魔的四肢。
掷出蝙蝠镖的披风斗士在埃利亚斯身后拢了拢披风：“抓住你了。”
埃利亚斯不可置信的挣动了两下手脚，可惜此刻他就像是被钉在原地的蝴蝶标本动弹不得。
雷属性的火焰特质“硬化”，以及“避雷针”的概念，加上大空火焰的“调和”锚定住了总想要飞走的埃利亚斯。
蝙蝠侠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你真的狠狠的薅了彭格列的羊毛啊。”埃利亚斯弯起了眼角，愉悦的心情不加掩饰：“干得漂亮，蝙蝠侠。”
“跟我回去。”
“好啊…我不想去阿卡姆疗养院，把我关在蝙蝠洞好不好。”埃利亚斯目光柔软依恋，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动物。
蝙蝠侠的肩膀轻轻的动了两下，他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缓步的走向了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平静的看着蝙蝠侠的手伸出来，逐渐靠近他。
在这平静之中，只留下梦魔真切而又眷恋的目光注视蝙蝠侠的脸，那眼神中有一丝遗憾和悲伤，更多的是近乎麻木的虚无，埃利亚斯轻轻开口：“等什么呢？”
“等着我给你编话回彭格列说你比不上六道骸？”
赤色的火焰劈裂开了绿色的丝线，那点“硬化”的特性被“分解”分解，只剩下的锚定被梦魔轻易撕扯开。
一直伪装固定npc的狱寺隼人出现在了埃利亚斯身后，柔韧如丝绸的岚属性火焰跳跃盘旋在他手指间几枚金属戒指上。
狱寺隼人臭着张脸，活像是吃了一碗苍蝇那么难受的看了一眼埃利亚斯，又看了一眼蝙蝠侠，但基于他磨炼了几年的良好脾气，他咽下了难听的话。
与之相反的，埃利亚斯后退一步远离了蝙蝠侠，他的面上挂着笑容：“真是舍不得和你说再见，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亲亲你的脸。”
没有等那群蝙蝠家的生力军过来援助蝙蝠侠，埃利亚斯轻笑着抓住旁边狱寺隼人的胳膊一起陷入透明的虚无。
“埃利亚斯。”蝙蝠侠突兀的叫住了又要逃走的梦魔，他软下了声音轻轻的呼唤着：“你是厌烦我要离我而去了吗？”
“…我们会有一场告别的，亲爱的。”埃利亚斯的眼下空空荡荡的很干燥，在彻底消失前他颤抖着嘴唇回答：“正式的告别，等着我，好吗……”
蝙蝠侠并没有听清最后的那句话，他盯着两个人离开的地方，那里平坦如初什么也没有。
红头罩把护目镜从自己脸上撕了下来，他看着紧抿嘴巴的蝙蝠侠局促的想要和兄弟对视一眼无果后，揉了揉脖子在思考要不要还是把护目镜带上。
“放在那个彭格列守护者身上的定位器信号消失了。”没搭理红头罩的红罗宾并不是对这场戏份有什么意见，他盯着屏幕上飞速消失的小亮点皱起了眉头。
搅局者边一边收自己的武器一边靠了过来：“最奇怪的不是这群人是怎么进入哥谭的吗？”
“近期的车站、港口没有那种特殊火焰的记录波动。”红罗宾飞快的调出这几日的海关检测报告：“波纳佩带他们混进来的？”
“不应该。”红头罩凑上前看着屏幕：“他要是能做到这种程度，想要杀个人不应该这么费劲。”
“不过这群人是想要干什么，把我们哥谭当副本刷吗？”
这次没有再添新伤的穹看了看空荡荡的仓库，他的心几乎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我的展会，彻底没有了吗？”
“这个倒不必担心，刚才草壁哲矢联系我，布置是紧急撤走的，他们今晚就恢复原状。”
红罗宾说到此处还是费解的抬起头：“真奇怪，之前蝙蝠侠备注说彭格列云之守护者的行动和他们不太一样的时候我还没感觉。”
“现在是真的觉得，他们这群人是不是在彼此孤立？”
要不然明明是一个家族的人，却完全不理会已经在哥谭的云之守护者，轮番跟着埃利亚斯·波纳佩过来捣乱算什么意思。
蝙蝠侠没有插入孩子们的讨论话题，他附身将被狱寺隼人打碎的几个蝙蝠镖拾了起来，他仔细观察着断口处的烧灼痕迹，小心的将碎片放进万能腰带中。
他捻了捻手指上剩余的残灰，估约着火焰强度、材料的适配以及武器耐久的情况。
蝙蝠侠不会被情绪左右，他的脑子里计算的都是相关数据和后续需要卢修斯对接的调整方向，因此当他回过神来看见穹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神。
但也只是无人察觉的一瞬罢了，蝙蝠侠放下手配合的问道：“怎么了？”
穹举起了自己的两只爪子可怜巴巴的摇了摇：“我能向着哥谭最伟大的蝙蝠神明许愿吗？”
“嗯？”
“哦，这是前段时间哥谭的热门话题，大概就是在哥谭，蝙蝠侠比上帝来的快这么个意思。”逐渐熟悉刷刷论坛，监测哥谭舆论的红罗宾顺畅的搭上了话语。
“你想要做什么？”蝙蝠侠揉了揉眉心好脾气的询问眼前人：“直接说就行。”
“全知的无所不能的蝙蝠侠在上，于这片被神明放弃的土地上我向您真诚许愿。”穹双手比了个怪模怪样的祈祷手势：“我的展会还能办成功吗？”
“去找布鲁斯。”神弃之地唯一的信徒和新神无奈的摇摇头：“找他再批点钱，他是败家子。”
转移到远离仓库位置的埃利亚斯飞快的松开了狱寺隼人，两个相看两相厌的家伙立马分开三丈远。
狱寺隼人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也没有了之前在小孩们面前的矜持，他瞪着染成红发的梦魔咬牙切齿的说：“竟然敢那样威胁十代目，我真该把你头砍下来。”
“你上后面排队去。”埃利亚斯嫌弃的挥手扇扇：“或者你们自己内部先打两轮出来，决出个最强的。”
狱寺隼人不满的啧了一声，他偏过头转了转自己的戒指不打算拿这张脸污染自己的眼睛。
“第二次机会已经彻底用完了。”狱寺隼人看着不远处的韦恩高塔冷漠的说：“我不觉得你能在蝙蝠侠的看护下杀掉那个外来者。”
“是啊，那可是蝙蝠侠。”提到心尖尖上的人，埃利亚斯的表情都和缓了两分，他托着下巴无限的感慨：“我感觉他都瘦了，一定是累的。”
狱寺隼人翻了个白眼，懒得纠正这一点学历没有的蠢货基本常识问题，不愿久留的岚之守护者转身，在他贴身匣子里一个奇怪的构造闪过后他随即消失在原地。
于是只留下埃利亚斯呆在原处看着月亮逐渐爬上天幕，皎洁的、静谧的哥谭的月亮。
鬼使神差的，埃利亚斯就像是受到蛊惑那样的冲着月亮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触摸或者攫取那月亮的温度，直到他透过自己的手掌心看到了圆月。
“啊”梦魔看着自己手掌心的透明色灰白空洞呆愣了两秒，半晌他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放下了手。
他不再去妄想触碰月亮。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万事不用愁~
埃利亚斯：需要唱一首左手指月吗？
埃利亚斯：我还有存活的可能性吗？
第159章
达米安将桌子上的画稿按照顺序收拾起来,他带着一个巨大的头戴式耳机，耳机里放着什么歌不清楚，不过他时不时还会跟着耳机里的节奏点点头。
苦瓜着一张漂亮脸蛋的迪克死死盯着达米安的动作屏气凝神,如果达米安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他立马表现的比所有人都要紧张。
不是迪克小心, 实在是无论是谁被委托帮忙画漫画，从一开始的志得意满、觉得不过是小case，甚至有空享受一下在哥谭的假期。
结果最后变成了无补偿纯义务加班,上首漫画家还是个吹毛求疵、要求巨多的达扒皮，在精神高度紧张和“被吓到”的状态下,迪克都要应激了。
第一次干漫画助手这一工作, 完整体验了全程的迪克觉得非常一般，希望尽早取缔该项内容。
“别露出这么没出息的表情，格雷森。”瞟到迪克苦瓜脸的家里霸总帅气的把耳机放下来,达米安老气横秋的伸手戳了两下迪克的脸。
脸颊上已经没有可以被捏起的婴儿肥，早就纯然是一张帅哥脸的迪克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得保证我贴的网点都老老实实的不起角，我给你涂得背景都不会洇墨。”
“不要将工具或者环境的客观因素上升到主观责怪。”达米安点了点画稿，满意看着自己紧急踩着“ deadline”完成的无料小薄本的完整度。
感觉自己重新活了一遍的迪克抹了把脸，他想了想抬起头说：“你得把我印上去，必须在扉页感谢我的辛苦付出，等等我是不是需要新想一个艺名。”
名，是的。 ”达米安抽出身旁准备好的大信封,将稿件妥善放了进去：“你快点想,我马上就要联系印厂。 ”
“额有点突然我是说我总不能叫夜翼”迪克抓了抓脸侧纠结的开口。
达米安敏锐抬起头坚决的加了一句话：“也不能叫罗宾。”
“嘿，我都没想起用这个名字。”迪克抱着胳膊乐了起来：“放心吧，小D ，在哥谭这种敏感地方我不会用义警代号的小D ？”
“干嘛？”达米安从和印厂的聊天界面里抬起头,皱眉看向似乎寻找到新大陆的迪克。
迪克眼睛闪亮亮的摸着下巴说：“你说我叫大D怎么样名大D 。”
“ 非常不怎么样。”达米安拉下脸来直接给印厂联系：“不要纠结了，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的助手麦片狐狸。”
提姆拖着报告和清单在阿尔弗雷德的指导下不断调整着工作细节，加入到这次谈话的草壁哲矢同样提出了许多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好的，这样预告函中牵扯致谢部分的材料就完成了。”草壁哲矢最后细心核对了一下风纪财团的标志，还有各类文字翻译没有出问题后点点头：“我们这边等韦恩文娱发布正式通知后后会第一时间转发。”
“没问题。”阿尔弗雷德在通话这边同样温和的示意：“感谢您的帮助，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草壁哲矢隔着屏幕做足礼仪后挂上了通讯频道，宣告这部分合作的告一段落。
屏幕另一边的阿尔弗雷德游刃有余的喝了点茶水润润喉咙，被繁杂事情烦的不行的提姆星星眼的殷勤给阿尔弗雷德将杯子满上。
“想不想吃点甜品？”阿尔弗雷德拍了拍提姆的肩膀温柔的笑着：“做这些事情真是非常杀掉脑细胞是不是？”
对家里的蝙蝠们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都吃的胖胖的、过得开开心心的就好，因此非常双标的老管家施施然的带着帮忙干活的孩子去开小灶了。
“我能明白布鲁斯决定让这个展会开下去的理由。”在老管家宠爱下今天可以多喝半杯可乐的提姆小声地碎碎念：“但这件事真的有点赶。”
“关于公司管理和推进项目，比起我布鲁斯老爷更适合教导你。”阿尔弗雷德将整包巧克力放在温水中等待化开，他打算做一大块巧克力布朗尼做孩子们的零食。
“当然现在某位老爷被蝙蝠侠工作摄住了心神。”韦恩家的全能管家耸耸肩，自然的拗逾那位和卢修斯搞大事的大家长：“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和少爷你说的，比如说，抓大放小？”
“唔唔。”叼着可乐杯的提姆哼唧两声不说话了，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是在说他一投入工作容易控制欲爆棚的事情。
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提姆，毕竟韦恩这一家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控制欲，当然成熟一点的大韦恩可能会装一点了。
蝙蝠侠不算，蝙蝠侠名义上只能说是入赘韦恩家。
“这是什么，新摊位申请？”嘴上说干不动了，暗地里表示所有进度都要掌握的提姆被手机邮件提醒声抓住了。
把埃利亚斯·波纳佩踹走后正式成为负责人的提姆嚼着杯子里的剩余冰块，有条不紊的看着每个摊位申请表，至少要背调一下申请人的网络使用情况。
万一混进来角色黑或者恐怖分子，这不是毁坏粉丝们的逛展心情，上升一点就会影响IP价值，再上升一点就是影响韦恩的脸面。
德雷克工业的未来掌权人表示不行。
“啊，这不是达米安那本等等主笔，蔬菜猫咪助手麦片狐狸？”
提姆看着熟悉的家里恶魔崽子搞了好久的同人本眨了眨眼睛，聪明的脑子费力的理解这串英文。
这是什么啊？
杰森脱下墨镜疲惫的长出一口气，这几天光挨个敲周边□□让他们展会开放那几天老实一点以外，抽空还得盯一下展会的布置进度和提姆对接。
自由人·理论上不该这么忙·杰森迷茫了一瞬，想要追根溯源一下自己是怎么这么热烈干活的。
思考无果的杰森踏进韦恩庄园门口就看见蹲在花园里的灰发无名客，在韦恩忙忙碌碌的背景下，他一个人岁月静好的喂鸟。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伤口基本上好差不多了的穹站直了身体，他用一只手挡在自己脸前感慨的看着天空：“平静又祥和。”
“咳咳。”杰森在其面前站定抱着胳膊呲了呲牙：“我才想起你好像是这个什么粉丝交流会的发起人啊。”
“这么平静舒适要不一块干点活？”
“不必不必。”穹慈祥的挥挥手推拒，他微微放松的面容甚至带着一份神性：“我就不和大家抢工作了，到时候随便给我打个横幅印上我名就行。”
杰森被对方这幅样子噎的没说出话来，于是大部分时间行动派为主的人狠狠上前想要揉这家伙的头。
穹嘻嘻哈哈的躲开了杰森要抓他头的动作，他指了指屋内：“你现在去还能赶上好玩的呢。”
“什么好玩的？”
“可乐鸭在躲蔬菜猫和麦片狐的追杀。”一串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小小冲击了一下杰森的大脑，杰森眨眨眼睛茫然的看向乐呵的灰发年轻人。
这次轮到穹伸出手拍拍杰森的肩膀了，活泼的年轻人语重心长的说：“你现在加进去就是汉堡熊，很可爱的，特别像一家人。”
“这都什么和什么？”杰森翻了翻群里提姆发的一串“哈哈哈”和前因后果，不免得也露出了笑容。
仍然保持着慈祥笑容的穹后退两步，他摸了摸身边吃草的蝙蝠牛的头。
庄园里的微风细细，一团子可爱的东西充斥着这片环境，他们会像是小龙卷风一样卷到这里又卷到那边，热气腾腾、满怀快乐。
穹低下眼睫语气带着几分怀念的说：“有个可爱名字是很关键的啊，大部分时候里，带上面具才是摘下面具不是吗？”
不过可惜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因此也没有人能听见，庄园里的微风仍是细细。
哈莉刷走了韦恩文娱发布的《你爱我还是祂》第一次专项粉丝交流展会的预告函，她比较好奇的是下面活蹦乱跳的粉丝话术和控评。
【阿阿cp摊位： DX到D-XX ，各位同好欢迎来玩，免费无料大家随意拿！ 】
【纳阿cp在阿阿对面！大家逛烦了直接来我们这边就好（捂脸偷笑.jpg）】
【楼上蹭你■■呢（微笑）】
【白花单人！求白花同担一起去哥谭！ 】
【怎么把cp向放进来了，官方要站台的嘴脸真是恶心心~ 】
【我想说《你我祂》不就是爱情小说吗，恶心心什么呢~恶心心~ 】
【马哥单推人冲了，孩子们，不要忘记你的侠义之梦啊！ 】
众生相，不外如是。
哼着歌刷论坛的哈莉翘着脚躺在艾薇腿上，她的肚子上放着一盆切好的西瓜，艾薇在拿着梳子慢条斯理的给哈莉梳着头发。
“想去吗？”毒藤女的长发被编成一侧麻花辫垂下，发尾蜷曲着随着她说话微微起伏，像是小猫喜欢玩的玩具绳子。
哈莉勾了勾发尾意味不明的含着笑，她抬起眼看向美丽的红发女郎：“想去，你陪我去吗？”
“哎呀，我可还没得到阿卡姆的出院证明呢。”艾薇后仰躺进沙发里笑着说：“我最近可不是很想做什么创作，而且难得大蝙蝠的宝贝整的活动，让他玩着吧。”
“有道理。”
哈莉抱着西瓜碗坐起身眼睛骤然一亮的说：“你说大蝙蝠会不会来一块玩？”
“说不定呢，为自己的小宝宝保驾护航这样的？”毒藤女的眼睛也亮了几分：“那就有点意思了。”
“说不定会很没意思。”
一道突兀出现的男声出现在哈莉的安全屋，打断了可爱的“女生聚会”。
避开要把自己铰烂的藤蔓，埃利亚斯从暗处悠哉的走出来，他看着冷下脸审视自己的哈莉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欢愉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那蝙蝠侠是什么，甜饼蝙？
熊：说什么呢，蝙蝠侠就是蝙蝠侠啊哈哈哈
蝙蝠侠：（慈爱的摸摸孩子们的头）
第160章
沢田纲吉得到了一段独处的时间,他让巴吉尔现行离开了，如果还是年轻的时候，他估计会找一个角落自己团一会儿。
不过现在他长大了,沢田纲吉在宽大的实木桌子后面思维又开始发散,自觉略有长进,至少他已经不用团起来而是可以坐着思考了。
我们的世界似乎总是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带在指间的彭格列指环随着主人的心意又化成了指套，金属的材质在木头桌子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根据白兰还有布鲁斯给他补充的各类“冒险故事”来看,沢田纲吉不免忧郁想，每当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会有些感慨。
这颗蓝色的星球上人类还在苦苦挣扎, 红尘里起起伏伏、寻觅归处, 结果往上看的时候，原以为会特殊一点的那些存在也是同样的被欲望桎梏。
就像是一开始只是不想当彭格列首领的少年，也没想到多年后, 面对的所有事情里最好干的就是当彭格列首领。
彭格列首领靠回了椅子里，他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一片，原本在自己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已经看不见了。
因为未来两天的工作他都疯狂的往前赶完了，为的就是去参加那场展会。
成年人是这样子的，哪怕是要去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都得先把本职工作干完。
“叩叩。”
两下稳重的敲门声让沢田纲吉好奇的坐直了身体，从思绪拔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他赶忙清清嗓子：“请进。”
CEDEF的优秀打工人巴尼毕恭毕敬的进了房间,他手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表情上还带着一点局促的尴尬。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人熟悉的样子，他眨了眨眼睛绷起脸来：“你这样非常不礼貌，波纳佩先生。”
“我的部下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被喝住的“巴尼”轻笑了一声，他挥了挥手面貌在急速的扭曲过后,恢复成了红发梦魔的模样，他摇了摇脖子插着兜走近了面露不虞的沢田纲吉。
“放心吧。”埃利亚斯淡淡的说道：“他好的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想要和你见一面。”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沢田纲吉没有放松身体，他交叉双手托着下巴目光冰冷：“而你这么贸然前来…我会怀疑你的合作诚意。”
“我很贸然吗？”埃利亚斯甚至闲适的在彭格列的首领办公室转了一圈：“我还以为这样很符合我们的沟通方式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等等……”
沢田纲吉缓缓站起身，他直直的看向面前的人，嘴角噙着一点笑容的埃利亚斯冲着他潇洒的耸耸肩。
现在是真的有点不对头了，沢田纲吉睁圆了眼睛，赶忙从桌子后面转出来。
“布鲁斯？！”沢田纲吉已经分不出自己是惊更多还是讶更多了，他走到“埃利亚斯”面前晃了晃对方的胳膊：“你怎么会来这里？”
“埃利亚斯”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点属于年轻的布鲁斯·韦恩的气息扑面而来。
布鲁斯终于伸出手擦了擦脸，漂亮的哥谭王子露出了真面目，他抬起眉毛看着沢田纲吉：“看来我那点被Reborn先生教导的知识还没有忘干净。”
“不过你这次的超能力怎么反应这么慢？”
“谁知道呢，总之不要告诉Reborn好吗？”沢田纲吉皱起了自己的小脸，转而还是开心的招呼对方坐下。
非常自然坐到小沙发椅上的布鲁斯翘起了腿，他看着只要不处于战斗状态下就相当温和柔软的自己朋友忙来忙去的碎碎念。
布鲁斯没回答沢田纲吉询问自己是想来点咖啡还是喝点茶的问题，他选择非常直接的开始质问：“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比如先从你不接我电话开始？”
把茶叶从小储物柜扒拉出来的沢田纲吉，小小的团起来叹了口气：“布鲁斯”
“没事，我猜到这属于你和埃利亚斯的约定的一部分了。”布鲁斯托着下巴冲着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所以我过来了，你没接我的电话不是吗？”
沢田纲吉在布鲁斯的注视下左摸摸右摸摸，终于还是坐在了布鲁斯的对面。
两位并没有阔别许久的旧友面对面，在沉默中棕色的那个率先开口：“我想要杀掉埃利亚斯·波纳佩。”
“我猜到了。”黑色的那个闻言轻轻点头：“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承认自己有杀心对彭格列的首领来说不是第一次，但每次沢田纲吉都带着同等程度的不适。
他们二人对坐着，彭格列宽阔舒适的房间一瞬间像是某种另类告解室。
布鲁斯伸出手稳住了沢田纲吉的肩膀，他的手厚实温暖，骨架匀称肌肉有力，你会清楚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布鲁斯，如果我杀掉了波纳佩先生，你会不会和我生气。”沢田纲吉抬起的眼神有些许疲惫。
没有因为这种问题变脸色的布鲁斯放松的点头：“会生气，但不是因为你杀了埃利亚斯。”
“我会生气的点在于你不信任我，并且对我隐瞒。”
沢田纲吉握住了布鲁斯的手，他终于露出了一点难看的笑容艰难地说：“波纳佩先生会带来一个恐怖神明的靠近，他已经与祂链接在一起了。”
“我见过的星神比你多。”布鲁斯沉吟的回答，他回握住沢田纲吉的手，对方那始终冰凉的指套坚硬明显：“祂们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或者不可琢磨。”
“那一位不一样。”沢田纲吉凑近了布鲁斯几寸，他压低了声音。
在熔融燃烧的焦糖色眼眸中，有金橙色的流光不断跳动，这光芒衬得布鲁斯那双钢蓝色的眼睛越发清晰。
布鲁斯缓慢但坚定的抽回了手，他在注视并观察着彭格列的首领，那点怀疑和近乎无感情的评估让他显出几分非人的色彩。
沢田纲吉坦然的让对方看，他没再继续说话而是给布鲁斯发问的机会和时间。
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他再次伸出了手，轻微用力的握住了沢田纲吉的下巴往左右转了转：“我假设”
“我没有被污染，布鲁斯。”沢田纲吉叹了口气直视回去：“我没有成为那位的信徒，我什至不知道对方的名讳。”
“我只是看见了。”
接下来的时间，沢田纲吉终于可以向蝙蝠侠叙述那场奇怪诡异的梦境，关于变成一整个黑洞源头的埃利亚斯·波纳佩和失去了眼睛的濒死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随着沢田纲吉的坦白缓慢的敲着自己的臂膀，他放开了对沢田纲吉的桎梏，转而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就是杀掉埃利亚斯·波纳佩。”蝙蝠侠为这一长串故事做了定论：“那么你和他的约定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杀不掉他。”说到这里，沢田纲吉第一次反馈了除愧疚以外的困惑情绪：“在他的规则里他就是不死的。”
Reborn曾经尝试过，没有成功；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对此起过不止一次杀心，同样没什么用。
戏耍他们的梦魔摊开来手宣告他们的失败，埃利亚斯在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处来来回回，不是“雾”却带着一致恶心的不可琢磨性。
“但是他向我提出了一个交换。”彭格列的首领顿了顿说下去：“交换的战利品是他同意自杀。”
“你想用这种方法割断那位星神的靠近。”
“是的。”
一时之间，屋子里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弥漫的沉默中并不是死寂，至少沢田纲吉能清晰听见他朋友现在脑子转的飞快的声音。
蝙蝠侠仍然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胳膊，他低垂着眼睫很久才会慢慢眨一下眼睛。
“他还能向你提出几次要求？”突兀的，蝙蝠侠说出了这么一句相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不过沢田纲吉听懂了，他扣了扣自己座椅的接缝处小声从嗓子里挤出了答案。
“还剩下一次”
“他一直没用？”
“是的，一直没有新的联系。”
蝙蝠侠停下了自己的敲击动作，他抬起了头看着沢田纲吉：“你清楚这一次的要求会应在什么时候。”
“ 是的。”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再次抿住嘴不说话了，房间里的声音又只剩下古董钟的滴滴答答。
“纲吉。”蝙蝠侠柔软了声音，在寂静中他呼唤着自己的故友：“我会欢迎你来哥谭玩的。”
沢田纲吉感动的眨了眨眼睛，从刚才开始一直紧绷的气氛随着蝙蝠侠这句话浑然一松，他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也一直很期待可以去你的城市看看。”
“她没那么好。”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可能在你眼里会有些野蛮粗俗。”
“但是我向你保证她是真的很美丽，希望你会喜欢哥谭。”
“我肯定不会讨厌她的。”沢田纲吉扬起了笑容，那笑容中有熟悉的稚拙腼腆：“能让你一直眷恋的城市一定很有趣。”
“好吧，布鲁斯一定会很开心。”蝙蝠侠轻松地晃了晃自己的鞋尖：“毕竟这个败家子又可以为了自己的朋友狠狠撒币做市政绿化了。”
“当时穹先生和我说要把彭格列上下全摇过来参加粉丝交流展会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
“我想着这别是里世界打算扩张版图到哥谭了。”
“ 不对”沢田纲吉的脸色逐渐变得奇怪，随着蝙蝠侠的声音，红润的血色极快的从他面颊上褪去：“布鲁斯，你说谁，穹先生和你说我要去哥谭？”
“不，不是这样的，布鲁斯。”权能是时间的彭格列继承人觉出了一点不对的意味，从这个故事一开始就有点不对的意味。
“恭弥他们不提，我下定决心要去哥谭是因为波纳佩先生这个特殊情况。”
韦恩庄园里，穹趴在椅子背上听韦恩家的汉堡熊弹钢琴，音乐让他舒缓的用脚打拍子。
“他舒服的我真不爽。”可乐鸭咬牙切齿的评价道，顺便用胳膊肘狠拐了一下蔬菜猫。
麦片狐赶忙把两个又要打架的小东西分开，他语重心长的劝：“别这样，我们假设，万一，穹先生是为了我们这个世界呢？”
作者有话说：
埃利亚斯：你们这不还是见上面了
埃利亚斯：行。
小小的辩解：为了以防万一我先说，这段人物的ooc后面都会有解释的（握拳），我们终于要开始倒数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