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符箓一直没有人套中,我想到苏大夫给我们送了药草,便把这符赠给他了。”闻鸳小声解释道。


    他轻柔地将她整个人又翻了过来,握着她的双肩,一字一句认真至极:


    “鸳鸳,赚银钱的事让我去做就好,鸳鸳想要什么,我都会去寻了给你。”


    他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又像个做错事,急于弥补的孩子般:“对了鸳鸳,今日的情书我还没来得及写,待会儿我洗完碗筷就来写。我保证,鸳鸳就寝前一定能看到。”


    哈,又变回那个耿直木讷的谢敛尘了。


    闻鸳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模样,唇角弯起了弧度。


    “鸳鸳,你的口脂还没有化开。”


    “那还不是你抹了太多……那我再抿抿。”


    “不用如此。”


    清苦又温润的苍术香,丝丝缕缕缠绕上她的周身。在闻鸳愣愕瞪圆了的眼中,谢敛尘吻上了她。


    好软。


    他的双目因情动而微微湿润,呼吸渐乱,两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彼此脸上。


    只是谢敛尘也是第一次亲女子,全然不懂得个中技巧,就这么木讷地贴着她的,一动不动。


    又很不凑巧的是,闻鸳更加不懂。


    她虽然也看过不少恋爱偶像剧,但真正轮到自己时,比谢敛尘还要木头,就只会瞪着眼睛憋住呼吸。


    良久,两人因屏息时间太长,都快窒息了,谢敛尘才松开一直捏着她肩膀的手。


    花点子在一旁追着自己的尾巴咬,一直咬不着便索性趴下。


    闻鸳蹲下身摸了摸花点子的肚皮,面上的潮热还没有散去。谢敛尘却神色从容的去收拾碗筷了。


    仿佛刚才并不是经历了二人的初吻,只是给她渡了些真气而已。


    谢敛尘将碗筷收拾妥当,又忙着给闻鸳烧水洗澡,并且依旧不肯闻鸳帮忙,她只好在院中拿着子午鸳鸯钺修炼。


    “鸳鸳,今日你外出了一下午,定是累着了,今日就练到这里,先沐浴罢。”


    已经快六月了,暑气渐盛,闻鸳练了良久,衣衫被薄汗浸得微湿。


    缓缓沉入水中,水温正好。闻鸳感到一天的疲惫都似松懈了开来。


    惬意地泡了好久,正昏昏欲睡之际,听到谢敛尘在门外唤她:“鸳鸳,莫要睡着了。”


    “鸳鸳,我可以进来吗?”


    闻鸳面带困倦地抬了抬眼皮:还好谢敛尘叫醒她,今天她摆摊吆喝了一下午实在累极,差点都在这浴桶中睡着了……


    他、他说他要进来?!


    闻鸳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从浴桶站起来,急匆匆地穿好里衣,水花飞溅间,打湿了她搭在屏风上的襦裙。


    闻鸳恨不得用子午鸳鸯钺给自己两下子,这么毛手毛脚,现在倒好,她外面披什么衣服!


    罢了,自己这一身白色里衣,类似现代的薄款秋衣秋裤,她就站在这屏风后,应该也算不上出格。


    待得到闻鸳允许后,谢敛尘方才进了屋。


    屋中水汽蒸腾,两人一内一外隔屏相望,白雾袅袅,气氛有些旖旎。


    谢敛尘先打破了沉默:“鸳鸳,你在云湖山被破心后,又在羌城被人脸结香花掳走,我总担心你的那颗心没有恢复好。”


    闻鸳有些无力:他怎么又起了这样的心思了……不会又要像之前那样买一大堆灵药,天天追着她让她吃吧?


    “谢敛尘,我真的!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我不信。”


    闻鸳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灵药的苦滋味,有些气急:“我才不要再每日服灵药,我真的没事了,你要我怎么证明你才相信!”


    谢敛尘看了她一会儿:“你让我听一听。”


    “听什么?”闻鸳有些奇怪,听她的解释吗?她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听你的……心跳。”谢敛尘有些局促又恳切地说道。


    他倒不是想做逾矩之事,而是真的想听音辨脉来确认她心脏旧伤是否无恙。


    闻鸳的手不自觉抓紧了浴桶边缘。


    谢敛尘倒是不像是会趁人之危的,若真的让他听一听,就能免遭每天吃那苦涩的灵药,那她也愿意。


    “嗯……那、那你听吧。”


    他从屏风后走过来,见闻鸳还穿着里衣,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撇开视线。


    闻鸳比他更是羞赧。她手足无措地站着,谢敛尘坐在浴凳上,俯身侧耳贴上了她的心口。


    好、好暧昧的姿势!


    闻鸳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让谢敛尘听到自己有如擂鼓的心跳。


    过了良久,谢敛尘才道:“听好了,鸳鸳确实已经无事。”


    听他这样说,闻鸳忍不住大喘一口气:终于好了!这也太煎熬了……


    谢敛尘感觉耳根连着面颊都涨起薄红,他的神色也一下子变得幽深——


    她方才的骤然喘气,呼吸起伏间,他看见了衣襟里那绣着鸳鸯戏水的,水碧色小衣。


    谢敛尘想,他定是又邪祟入体乱他心魂了。


    若非如此,他的手怎会就这样滑进闻鸳的里衣内,贴上那圆润莹白的肩头。


    他从浴凳上起身,倾身啜吻。


    一下又一下,似眷爱似迷恋。


    “谢敛尘……”闻鸳嘤咛出声。她原本淡蕊红的唇经过数下交缠,慢慢浮上一层莹润水光。


    谢敛尘眼色幽深盯着她唇上的水润,勾舌一舔,含住闻鸳的一瓣唇轻轻吮吸,室内乍起一片靡靡之声。


    “你……不是说,只、只听一听心跳吗?”闻鸳被吻得微微喘息,断断续续地说着。


    她的手软绵绵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谢敛尘骤然停下了动作,似是懊悔自己刚才的冲动,楞楞地往后退了几步,仓促说了句“鸳鸳,对不起”便转身出了屋。


    他走的慌乱,浴凳都被他的衣袍带翻在地,他却浑然未觉,只顾着往门外跑。


    闻鸳扶起那浴凳,摸了摸自己烧得滚烫的脸。


    ……


    第二日,多丫头果然来了。


    其实闻鸳也不知道怎样陪小孩子玩,自己从小到大基本都孤身一人,只知道好好学习,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闻鸳绞尽脑汁,一会儿有了主意。


    她又从屋中取出一根绳子:“多丫头,我们来玩跳皮筋。


    多丫头家中有两个哥哥,爹娘也未多陪伴她,此刻兴奋的不得了:“鸳姐姐,你教教我如何玩,我定可以学会!”


    闻鸳想起儿时的小调,嘴里哼起“马兰开花二十一”的调子,踩着轻快的节拍原地跳了起来。


    多丫头倒是聪明,一学就会,两人就这么在院中嬉闹了良久。见多丫头额头也冒出了很多汗,闻鸳便搬了张小杌子给她坐着。


    “鸳姐姐,明天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闻鸳看她那怯怯的眼神,心中怜惜不已,连忙应下。见多丫头两条稀疏的小辫子鬓发杂乱,她就这么想到了尔恬。


    闻鸳帮多丫头重新绑好羊角辫,温声道:“天儿太热了,鸳姐姐给你讲故事听,我们坐着歇一歇吧。”


    临近晌午,多丫头说要回去吃午饭了,迟了怕是要挨爹娘责骂。


    闻鸳本想送她回去,多丫头却连连摆手道:“鸳姐姐不必送,白日里一路都安稳得很。上回你送我回家,爹娘责备我麻烦旁人不懂事呢。”


    闻鸳抬眼望了望朗朗天光,又听她这般言语,想着若自己执意相送,反倒平白让多丫头回去受委屈,也就不再坚持。


    多丫头与闻鸳道了别,离开院落时,回头纯真地笑着说:


    “鸳姐姐,你今天与我讲的花木兰的故事,我好喜欢。我决定了,我没有大名,那我就自己给自己取,我以后也要叫木兰!”


    她蹦蹦跳跳着离开了院落。


    闻鸳给小白龙喂了草,自己也简单用了点午饭,思及再三,她还是放心不下多丫头。


    多丫头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到家了,若借着上次她娘给自己送饼的缘由,也送点东西回过去,顺便看看多丫头,这样她爹娘应该也不会责怪她。


    闻鸳捧着一盘炸好的小肉丸子出了院落。


    走了一会儿,快要到多丫头家时,闻鸳在巷道的不远处,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躺在地上。


    闻鸳心中一跳,快步奔上前去。


    是多丫头。


    多丫头的脸灰扑扑的,就和她的粗布衣裳一样,也灰扑扑的。


    她眉眼恬静安然,仿佛只是睡着了。


    闻鸳手猛地一松,盘中的丸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她颤抖着手,探到她的鼻下——


    多丫头,已然没了气息。


    明明再走几步路,她就到家了。


    闻鸳抱起多丫头,脚步匆匆往她家跑,可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


    苏池陵……她可以去找苏池陵!他有治这疫病的丹药!


    “苏大夫,她上午还好好的,回去的路上突然就没了气息,我查看了下没有外伤,求你,救救多丫头!”


    晏骧正抓着药,陡然就听到了那带着哭腔的嗓音。


    闻鸳见他给多丫头把了片刻的脉,就放开手淡淡道:“她染上城中疫病,已然身死。”


    看着多丫头灰扑扑的小脸,闻鸳焦急道:


    “苏大夫,你再为她诊治诊治呢,她才七岁,你不是有专门用于治疗这病的丹药吗,求你救救她,多丫头她……”


    闻鸳再也说不下去,泪水顷刻间爬满脸颊。她只得抓住苏池陵这根救命稻草,声声哀求着。


    “没必要,我说她已经死了。”


    晏骧不再理她,摸索着手中的盲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闻鸳又急又气,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多丫头,“啪”地放了一些银钱在药柜上,翻找着一个个药格。


    “你不给我配药,我自己找!”


    她翻找发出的叮零咣啷声响,接连不断地撞进苏池陵耳中。


    他右手伸进衣袖中,又硬生生按捺住了放出蛊虫取她性命的冲动。


    晏骧他实在不理解,闻鸳为何总是这般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他明明没套中那个符,她却硬塞给了他,还说什么愿他日日都有好心情。


    又比如这多丫头和她也才没相识几天,她就这般痛不欲生。


    不愧是谢敛尘喜欢的女子,废物喜欢上的总是蠢货,不是吗?


    一条凡人的命而已。


    就遑论这凡人的命,就算是乾真宗身带灵根的道士的命,他晏骧若想要他今日死,他也断会活不过明日。


    耳边是她低声啜泣的声音。


    好吵。


    晏骧终是将蛊虫收回袖中,在药格中取出治这疫病的丹药。


    他抓取了一大把。


    若是只给她几颗,这蠢货必定傻乎乎的都给塞进这死了的多丫头口中,就算有多下来的,城中染疫之人这么多,她一个激动心软,说不准又给别人了。


    反正这丹药其实对疫病也无用,只是稍微能遏制一点而已。他现下给她多点,省的她自己得了这病时,哭哭啼啼再来求他。


    “多谢苏大夫!”


    闻鸳瞧了瞧自己放在药柜上可怜巴巴的那么点银钱,“只是我今日所带银钱不够,过几日我再来补给你!”


    闻鸳把丹药碾碎了,又和点水往多丫头口中灌。


    药汁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了下来。


    闻鸳努力又试了好久,终是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背起了多丫头。


    “苏大夫,我走了,上京不太平,苏大夫也要多保重自己,别染上这疫病……”


    晏骧听到闻鸳哭到沙哑的话语。


    她是水做的吗?怎么眼泪这么多。


    晏骧只觉得心中烦闷,他起身取了一些药草:“把它挂在院门口,可防疫病侵体。先前送你们的想来已用尽,你再带些回去。”


    他拄着盲杖走过去,离得近时,他停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闻鸳身上那熟悉的气味。


    是苍术香。


    驱阴散浊,避瘟斩邪。乾真宗的弟子都会熏此香。


    他们二人莫不是已经……


    晏骧抚着袖中蛰伏的蛊虫:这谢敛尘看似端方霁月的样子,也不过是个垂涎美色的污浊皮囊。


    闻鸳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空洞的眼却一直盯着她:“近日药铺生意不好,我也囊中羞涩,还劳烦姑娘这几日尽快来铺中,把赊下的银钱还上。”


    ……


    谢敛尘归来时,就看到闻鸳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愣愣地出神,手中还握着一根绳子。


    见到谢敛尘,她僵硬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风干的泪痕,木然道:“今日上午我还教她跳皮绳,她还说,要给自己取名字叫木兰。”


    “这么好的女孩儿,家里却认为她是多出来的,她甚至没有大名,就叫多丫头。穿着粗布衣服,那么瘦,还要被动辄责骂。”


    闻鸳语无伦次地说着,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谢敛尘疾步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


    他的衣襟被闻鸳的泪水打湿了,谢敛尘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今日我外出寻寒渊琉璃晶时,也看到有几户人家正在办丧事,上京这疫病确实诡异。”


    用拇指拭去她腮边的泪水:“上京之人染病后见寻常药草无用,多去求我上回遇到的得道高人。我只觉其中怕是有蹊跷。”


    谢敛尘将闻鸳从秋千架上抱了下来,闻鸳哭了许久浑身脱力,便也不挣扎,就这么头靠着他胸膛。


    谢敛尘瞥见了院中角落的一捆草药。


    “鸳鸳,今日苏大夫又来了吗?”


    “没,是我去找的他,想让他救救多丫头的。”闻鸳蜷缩着躺在他怀中,小声地说道。


    她今日真的好累,惊惧、悲痛、愤慨……她已经快头痛欲裂,特别是看到多丫头的爹娘那无多少波动的神色时。


    鼻息间是熟悉的苍术香,闻鸳困乏之下,眼皮越来越重,就这么沉沉睡去……


    “也是你不争气,是个女孩儿,又不讨喜,怪不得你爸爸不要我们母女,喜欢那贱人!”那个与闻鸳面容相似的女人,在她耳边怨毒地骂着。


    闻鸳陡然惊醒。


    望着头顶那熟悉的床帐,闻鸳摸了摸狂跳的心口庆幸,自己还在这个有谢敛尘的修真界,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


    口中涩然,她起身想喝口水。


    身旁却躺着一个人!


    闻鸳运气调息,狠狠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旋即抽出子午鸳鸯钺,寒光凛冽的钺刃正要抵住其脖颈———


    “鸳鸳,是我。”


    地上的人慢慢起身,又施施然躺到了她旁边。


    “上京近日不太平,我忧心有鬼物作祟,鸳鸳向来是怕鬼的。”


    他侧过身来,黑夜中闻鸳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放心不下鸳鸳,故而还是和在月湖村一样,我和你一个屋子共寝罢。”


    闻鸳浑身僵硬地躺下,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在月湖村,他们之间可是隔着帐子的呀!


    “咕——”


    闻鸳羞窘地捂住自己饿得乱叫的肚子,她今日没吃晚饭就睡了,此刻肚腹空空。


    “咕——咕——咕!”


    “哈哈哈!谢敛尘,我给你唱个我和多丫头跳皮筋时的曲子吧!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


    闻鸳尬笑几声,企图用歌声掩盖过自己的肠鸣。


    “可是鸳鸳,你肚子的叫声好响,我都听不清你唱的曲子了,你能再唱一遍吗?”


    闻鸳:……


    闻鸳放弃挣扎,背过身去,任凭肚子继续叽里咕噜乱叫。


    他自身后贴了上了,手放在她小腹处揉了揉,带着笑意:“是饿了罢,我给你去做点吃的可好?”


    “不、不用,我困的很,我、我睡了。”闻鸳觉得在她小腹处的手实在炙热,便挣扎着想要脱离开来。


    “鸳鸳……勿再动了……”他的声音似染上几分不自然。


    良久,谢敛尘将一直背着他侧躺睡觉的闻鸳,摆正平躺。


    他摘去了闻鸳发间沾上的一点药草粉末。


    支起身子,撑在她上方。


    他轻吻上了她的眼,她的鼻尖,又流连地向下,贴上了那不点而绛的唇。


    她明明从不熏香,为何他总能在她身上闻到香气,诱着他靠近。


    谢敛尘不满足于只是吮吸,他撬开了闻鸳的唇瓣,在舌尖也碰到她的一刹那,他感到浑身颤栗到发抖。


    身下人口中“唔唔”地嘤咛着。


    谢敛尘一瞬不瞬地盯着闻鸳的眼,见她似要苏醒的模样,又与她的小舌纠缠了数下,才不舍地离开。


    唇齿间拉出一点银丝。


    谢敛尘用拇指抹去,垂眸看了片刻,将拇指纳入口舔掉。


    自从来到上京,遇见苏池陵起,他便不想再问鸳鸳可以不可以,愿不愿意他这样。


    他太害怕了。


    同样皆是眼盲,又都擅长医术,且那股压抑的戾气……


    苏池陵,太像他的师兄晏骧。


    谢敛尘自幼在道观长大,无论他想要什么,只要晏骧也想要,那最后必定就是晏骧的。


    可他现下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刻苦修炼保护好鸳鸳。


    他埋首于闻鸳的颈窝处——


    谁想要你,我会将他,斩于我的剑下。


    鸳鸳,你若是不要我……


    谢敛尘见怀中人睡得安恬,又俯身吻了上去。


    鸳鸳,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放你走。既然我们已经互定了心意,那就是夫妻了。


    ……


    闻鸳晨起时,见到案几上摆着谢敛尘做好的早饭,陶盘下还压着他写给自己的情诗。


    他还记着她在羌城随口说的话,每日都要写这情诗。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闻鸳细细读着,忍不住咧嘴一笑。


    “嘶——”她痛的忍不住抽气,跑到铜镜前,见自己唇瓣糜烂。


    天气干燥,自己昨日滴水未进就入睡了,想必是如此才会这样。


    闻鸳摸了摸还在疼的嘴唇,拿出自己前几日摆摊摊圈赚得的银钱,打算去还了苏池陵。


    晏骧今日推辞了问诊,药铺的门半掩着。


    他在等她。


    “苏大夫,这是上回欠下的丹药钱,我放在这儿啦,上回谢谢苏大夫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闻鸳客客气气地放下钱就打算走了。她能感受到谢敛尘对苏池陵有排斥之意,虽然她也不知为何。


    晏骧鼻息间嗅到,比上次更浓烈的苍术香。


    “慢着。”


    一只蛊虫四肢诡异地爬上女子的后颈。


    只听细微一声轻响,她肌肤之上被咬开一道细密小口,那蛊虫顺着口子,缓缓蠕动着钻了进去。不过瞬息功夫,便没入皮肉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闻鸳一下子定在原地,再转身时,双目已失去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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