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忌库失窃加上嫡子遇袭，现在的禅院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对杀手来说，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
前往仪式现场的路上，伊尔迷和在外围看热闹的甚尔对视一眼。
甚尔立刻明白了伊尔迷的意思，找了个机会，和伊尔迷碰了面。
甚尔问道：“那个咒灵虫子搞定了？”
“嗯，在禅院直哉的肚子里，应该顺利带出去了。”
甚尔有些惊讶：“是你干的？”
“算是吧。”
“那你找我做什么？”
“杀人。”
甚尔想都没想，直接提要求：“我要那只能储存武器的肉虫，还有里面咒具我要先选。”
“可以。”
这次伊尔迷没有还价，直接答应了。
见伊尔迷答应得这么爽快，甚尔反倒皱起眉头，他总觉得比起伊尔迷要做的事情，自己要价低了。
甚尔警惕问道：“你到底要杀谁？”
“暂时不知道他的名字，”伊尔迷顿了顿，“只知道他姓加茂。”
甚尔一惊：“加茂？”
“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
伊尔迷没有回答。
即便是什尔，伊尔迷也不可能把夏油杰的事情讲给他听。
甚尔摊开手：“小老板啊，你确定刚招惹了禅院家，还要继续招惹加茂家？”
“嗯，而且就在禅院家杀掉他。”
伊尔迷道：“对杀手来说，局势越混乱，越能赚大钱。就算他们想要维持和平，我们也要想办法把水搅浑。”
就像前世他在友克鑫市时，在多方势力下游走，狠狠地捞了十老头、旅团还有西索几波人的钱。
“能帮我搞到加茂家的名单吗？”伊尔迷问道。
甚尔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然了，比起你要做的事情，搞到名单就是小事一桩。”
*
那个加茂家的年轻人名叫加茂真司，并不是加茂家的直系。
有一天，他突然从分家被调到本家，不久后意外受伤，便有了头上的缝合线。
原本在分家平平无奇的孩子，不知为何在本家备受重视。
伊尔迷用针控制了一位禅院家的仆人，给加茂真司传去一张纸条。
“关于友人帐的事情，我想和加茂先生谈谈。”
伊尔迷看到加茂真司收下了纸条。
他果然对自家弟弟很感兴趣。
加茂真司如约来到纸条上所写的地点，看到一个穿着禅院服饰的黑发男孩坐在庭院中。
“夏目君？”
加茂真司上前，却看见男孩机械回头，脸上赫然插着几根银针。
在回头的一瞬间，男孩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加茂真司。
由于没有感知到任何杀意，加茂真司的反应迟了一瞬，匕首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加茂真司在短暂的惊讶后，迅速平静下来，看破了男孩身上的术式，一个手刀砍晕了他。
“真是吓一跳，利用注入咒力的针控制别人，这不像咒术师的做派吧？”
加茂真司道：“什么时候诅咒师也混进来了？”
话音未落，数根银针接踵而至，加茂真司抽出随身携带的黑伞，一一挡下。
他看向银针袭来的方向，一个黑发黑衣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
“为什么针对我？”
虽然被莫名其妙地攻击，加茂真司却没有生气，脸上依然笑眯眯：“我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你的注意吗？”
伊尔迷扫了一眼加茂的脸庞，刚刚受伤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了。
反转术式？
能掌握反转术式，说明是水平极高的术师，以这样的年纪来说可以称得上天才，但在此之前加茂真司却只是平平无奇的分家孩子。
果然，有什么异样……
“你还打算继续杀我吗？”
加茂真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伊尔迷：“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哦。”
“既然选择控制别人攻击我，说明你应该不是喜欢面对面作战的类型吧？”
“从身法来看，你受到训练更类似杀手，杀手一击不中就应该选择撤离了，但你还这里，甚至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说明你一定要杀我，对吗？”
加茂真司露出苦恼的表情：“为什么呢？”
“我不记得和小孩有结下过什么仇怨。”
“我们之前见过吗？”
意外地话很多啊，还以为是老谋深算的类型……
伊尔迷淡淡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哎呀呀，那你为什么非杀我不可。”
加茂真司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张纸条，恍然道：“难道是因为夏目君吗？”
“不……是咒灵操术吗？”
想到这里，加茂真司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禅院忌库的事是你做的。”
这个人——
果然很难搞。
伊尔迷身上的杀气开始外溢。
加茂真司说的不错。
按照杀手不与强者为敌的原则，他本来在加茂真司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实力时就选择撤退。
但伊尔迷没有这样做。
既然是他选择的地点，他自然不可能没做任何准备。
随着伊尔迷的意念，数位身着禅院家服饰的人从屋顶跳下，将加茂真司团团围住。
加茂真司有些惊讶：“这都是躯俱留的人？”
“不错，这些都是被我注入咒力的针控制的针人。”
伊尔迷控制着周围的躯俱留队员朝加茂真司逼近。
加茂真司看着被伊尔迷控制的针人，突然问道：“这些人，死了吗？”
伊尔迷歪歪头：“你在意这个？”
“他们没死吧？”
加茂真司笑了：“所以你希望借我的手杀掉禅院家的人？”
“然后引起加茂家和禅院家的敌对，从中获利？”
“嗯……让我想想，是五条家的委托？”
“不，应该不是吧，如今五条家因六眼得势，没必要多此一举，不如说按照他们的性格在六眼成长起来之前，会更加谨慎才对。”
“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会选择尽量避开所有的争端与矛盾，就算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只要不触及五条悟和五条家的利益，他们就不会出手。”
这下伊尔迷真的有点惊讶了。
他主动告知这些躯俱留队的队员是针人，确实是希望加茂真司下手的时候不要留手。
加茂真司说的不错，伊尔迷来杀他，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排除自家弟弟未来的威胁，第二个就是引发御三家之间的混乱。
就像他给禅院甚尔所说，混乱的螺旋是上升的阶梯。
御三家势力在咒术界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如果他们你好我好大家好，相互协作，铁桶一块的话，夏油家很难有出头的机会。
想要做大做强，就必须扰乱他们、打碎他们，让他们相互敌视，各个击破，然后才能够趁虚而入。
这个人在面对围攻时竟然还能想这么多，是不是太过游刃有余了点。
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伊尔迷想到这里，立刻警觉起来。
果然，加茂真司收起伞，只用伞柄抵抗针人的攻击。
“小小年纪，心眼这么多。”
加茂真司吐槽道：“要是真让你得逞了，那我可不太好办啊。”
面对针人不要命的围攻，加茂真司连连后退，最后被逼到了结界边缘。
“不反抗的话也没有用哦，无论是你杀禅院家的人，还是禅院的人杀了你，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说的也是。”
加茂真司伸出一只手，放在禅院结界上，这里的结界已经关闭，拒绝了所有人员的进出。
但伊尔迷却见他单手结印，随着他的动作，禅院的结界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知道吗？日本境内所有的结界都建立在天元的基础上。”
加茂真司露出令人不快的微笑。
“而恰好的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之一。”
在短短的时间内，加茂真司竟然一边应对针人的攻击，一边分析性质并且瓦解了禅院结界。
他除了是个水平极高的术师外，竟然还是一个结界术高手！
伊尔迷快速冲了过去，他放弃了让禅院家的人杀死加茂真司的想法，想要在对方逃离结界之前亲手杀掉对方，却还是被关闭的结界拦在了外面。
他透过结界，看着加茂真司在结界另一头悠闲地朝他挥手。
“哎呀呀，真是吓我一跳。”
“看起来年纪不大，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我今天来，本来也只是想看看五条家的新六眼……”
伊尔迷冷冷地看着他。
噗嗤——
一柄长刀从加茂真司身后刺穿他的心脏。
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咒力波动。
加茂真司转头看向早就伏击在此的禅院甚尔。
“……天与咒缚吗？”
“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甚尔抽出长刀，甩了甩刀上的血，好奇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尸体。
“你早就料到他能逃出结界才让我守在结界外围？”
“不，我的计划其实是如果针人杀不掉他，就由你从结界外进来伏击他。”
伊尔迷皱眉：“说实话，我也吓了一大跳。”
【滴——】
【任务目标拯救成功率上升至20% 。 】
【任务目标拯救成功率上升至30% 。 】
【任务目标拯救成功率上升至40% 。 】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成功率竟然一下窜升到40%。
伊尔迷眯起眼睛，看着地上加茂真司的尸体。
他果然没有杀错人。
从成功率的变动来看，这个人绝对和自家弟弟黑暗的未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有大关系。
甚尔踢了踢加茂真司的尸体：“处理尸体要额外收费哦。”
“嗯，没有问题。”
处理掉加茂真司的伊尔迷只觉得身心愉悦，他爽快地接受了甚尔的坐地起价。
就当是给优秀员工的奖金了。
不得不说，在杀人方面，禅院甚尔和他相性真的很好。
效率高，实力强，出手快，不做白工。
真是一个好员工啊！
这样一来，这次在禅院家不只是得到了咒灵群，还拿到不少价值连城的咒具。
并且意外发现并杀掉了一个和弟弟未来紧密相关的关键人物。
一想到这些，伊尔迷周身散发出愉悦的诡异气氛。
今天也是当好哥哥的一天呢！
第22章
解决完加茂真司，把善后工作丢给甚尔后，伊尔迷带着愉悦的密之氛围回到五条家的席位上。
五条悟侧头看了伊尔迷好几眼。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五条悟怀疑道。
“怎么会？”
要干的事情基本搞定了，趁着仪式还没结束，伊尔迷开始利用系统的答案之书检索周围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是否和加茂真司一样与自家弟弟的黑暗未来有关。
但他每次检索出情报后，都不会购买。
因为没有显示防拍价的情报他不需要，显示防拍价的情报又不能买。
但伊尔迷想要的也并非是什么情报，他要的只是“关联”。
就像杀掉加茂真司一样，他打算杀掉所有未来会和弟弟有关联的可疑人物，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答案之书是否显示防拍价这一机制便可以成为筛选的漏洞。
禅院家的即位仪式上汇聚了咒术界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如果真的如果系统所说，自家弟弟未来会成为最恶诅咒师的话，必然会和这些人有所牵扯。
所以伊尔迷不断用系统的这个漏洞筛查周围的人。
这个老橘子？查一下。
这个什么当家家主？查一下。
这个又是哪里来的自由咒术师？再查一下。
伊尔迷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些人看，被他视线扫到的人，仿佛感知到某种危险，莫名打了个寒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查了一圈下来，再也没有出现和那个缝合线男人一样的情况。
伊尔迷觉得有点可惜。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游移，最后落在前方的五条悟身上。
咦？是不是还没有查过五条家的人？
按照刚才思路，既然五条悟未来注定会成为咒术界最强的话，肯定会和未来会成为最恶诅咒师的夏油杰有牵扯吧？
伊尔迷正想按照之前的方式探查一下五条悟的时候，系统突然阴测测道。
【钻系统的漏洞好玩吗？ 】
伊尔迷：“好玩。”
系统：【……】
系统：【不允许你再这样继续玩弄本系统了！ ！ ！ 】
伊尔迷：“我操，系统彻底怒了。”
系统：【从现在开始！情报搜索功能不会再对你免费开放！ 】
伊尔迷据理力争：“这是你设计的问题，我只是合理利用规则。”
“我在规则内使用，你单方面更改服务条款，严重损害了我的用户体验，我现在觉得很受伤，你必须给我赔偿。”
系统彻底无语了。
从来没有见过钻完漏洞还倒打一耙要赔偿的！
系统：【总之你今后使用情报搜索功能必须向我申请，申请通过后才能使用！ 】
伊尔迷：“赔偿呢？”
系统：【……你想要什么？ 】
伊尔迷：“商城里所有的道具都给我打五折。”
系统：【九折。 】
伊尔迷：“六折。”
系统：【八折。 】
伊尔迷：“成交。”
系统：好气啊，感觉自己又被坑了。
既然系统不让伊尔迷继续使用答案之书钻漏洞，伊尔迷只好开始放空思维，思考仪式结束后，怎么带弟弟跑路了。
对了，还得解决夏目贵志这个身份的遗留问题。
找个尸体伪装成意外死亡好了……
奇怪的是，加茂家意识到自家少了个人后，加茂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但他们却没有寻找，也没有声张。
伊尔迷有点遗憾。
加茂真司猜得不错，他本来是想让加茂真司杀掉禅院家的人，再由自己杀掉加茂真司来引起两家纷争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最重要的咒灵和咒具已经到手了。
等自家弟弟把咒灵球全部吸收完后，想必实力一定会迈上一个大台阶。
直到仪式结束，禅院家自然也没能找出偷窃忌库和袭击嫡子的凶手，他们并不想将此事闹大，因此不得不打开结界，放众人离去。
等五条家准备启程离开时，伊尔迷突然对五条悟说道：“对了，接下来我要休假。”
五条悟挑眉：“你又接了什么委托？五条家付的工资还不够吗？”
“不，只是新年到了，”伊尔迷理所当然道，“你也知道我是个很重视家人的人。”
“我赚钱是为了家人，因为上班忽视家庭的话，对我来说是得不偿失呢。”
听到伊尔迷说出如此正当的理由，五条悟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才放他走了。
接着休新年假的借口，伊尔迷没有随五条悟返回五条家。
他带着夏油杰，在禅院家宾客的豪车中随便选了辆车，用随身携带的针撬开车门。
夏油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哥哥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有些诧异：“哥哥，原来你会开车吗？”
“嗯，我车技很好哦。”
这个世界的汽车和猎人世界的差不多，上辈子全家人一起出门时通常都是伊尔迷负责开车，最高战绩是他为了阻止弟弟冒险去救他的朋友，连夜狂飙数百公里，一路追上利用飞艇甩开他的奇犽，称他一句枯枯戮山车神也不为过。
夏油杰沉默一秒：“那为什么哥哥每次出任务都……控制别的司机呢？”
听到弟弟的疑问，伊尔迷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我还没有成年啊。”
“……”
这半年来又是潜伏，又是顶替，又是盗窃的，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意外地遵纪守法啊！
“如果被警察拦下告诉妈妈的话会很麻烦，不过现在无所谓，禅院家附近应该没有警察。”
咒术师基本独立于世俗社会的运行体系之外，政府和这些世家大族应该是互不干扰的情况，他们也不想触碰禅院家的霉头。
伊尔迷启动车辆，示意夏油杰上车。
“还有一些时间，杰有什么地方想去吗？就当休息一下。”
虽然一个八岁小孩坐在驾驶位上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夏油杰出于对哥哥的完全信任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
“哥哥决定吧。”
伊尔迷想了想，语气轻快道：“那去美发店吧！我也好久没去了。”
夏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美发店？”
“是啊，杰刚刚不是说想像和哥哥一样留长发吗？”伊尔迷道，“妈妈一直很喜欢我的长发呢，杰想留长发的话她肯定会同意的。”
“不过长发养护起来很麻烦，我在京都的一家美发店办了卡，正好去护理一下。”
夏油杰：“！”
惊呆了，他一直以为哥哥柔顺的长发是天生的！ ！ ！
“我以为哥哥的长发天生就是这样。”
“不是哦，”伊尔迷道，“我很注重发质养护呢，你没发现家里洗发水都是我选的吗？”
“……”
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种事情！
“对了，还要顺带给妈妈买一点化妆品当作新年礼物。”
“杰，新年有什么想要的吗？”
“哥哥送的我都很喜欢。”
“嗯，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告诉哥哥就行了，多少钱都可以哦。”
车刚开出去不到百米的距离，伊尔迷脑海里却突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滴——】
【任务目标拯救成功率评估更新，下降至30% ，下降至20%……10% 。 】
伊尔迷猛地踩下刹车。
一旁的夏油杰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伊尔迷面无表情的侧脸。
虽然伊尔迷平时也没什么表情，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哥哥露出冰冷到近乎恐怖的神色。
夏油杰忐忑问道：“哥哥，怎么了？”
伊尔迷没有说话，他第一次无视自家弟弟的问题，强烈到几乎实质化的黑色杀气开始不可抑制地往外冒。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个成功率刚好回落到了杀死加茂真司之前的数值。
这说明——
加茂真司没有死吗？
不可能，那时的加茂真司确实死了。
先不说什尔刺穿了他的心脏，一击毙命，身为职业杀手的伊尔迷也绝不可能看错。
但既然系统如此提醒了，那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伊尔迷下车，面无表情地掏出儿童手表，给禅院甚尔打去电话。
伊尔迷道：“加茂真司的尸体埋在哪里了？”
“把他挖出来，你没有听错，把他的尸体挖出来。”
“位置发给我，我亲自过来。”
夏油杰跟在伊尔迷身后，担忧道：“哥哥，到底怎么了？”
伊尔迷脚步停顿了一瞬，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伸手摸了摸他的耳钉。
“杰，这个耳钉无论如何都不能取下。”
夏油杰一怔，他不明白伊尔迷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乖巧答道：“好的，哥哥。”
伊尔迷再一次回到禅院家，他绕过禅院家的府邸，来到禅院家的后山。
禅院甚尔蹲在地上，手上还拿着一把铁锹，地上是挖开的土坑。
土坑边缘的土还很湿润，一看就是刚挖开不久的。
禅院甚尔伸手一指，耸了耸肩。
“好好地躺在这儿呢，我说小老板，你难道对别人的尸体有什么癖好吗？”
伊尔迷走近，看到加茂真司的尸体确实好好地躺在坑底。
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这具死尸，除了胸口贯穿心脏的伤口，加茂真司的头骨仿佛被人劈开，露出一道怪异的裂纹。
伊尔迷捡起一半头骨，往里看了一眼，里面什么也没有。
伊尔迷面无表情道：“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禅院甚尔挑眉：“什么意思？”
伊尔迷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大脑，道：“这应该是他的术式吧。”
“能通过转移大脑转移自身，头上的缝合线应该是束缚吧……如果是这样，恐怕他根本就不是加茂真司。”
闻言，禅院甚尔和夏油杰都一惊：“竟然还有这样的术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加茂真司年纪轻轻，却认识夏目的祖母，还精通反转术式和结界术。
恐怕加茂真司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身体，活了多少那年的怪物。
竟然是如此棘手的敌人。
难怪杀掉他的瞬间，成功率能上升30%。
现在跌回去，说明那个占据加茂真司身体的人已经逃走了。
还是情报滞后了，不过谁能想到加茂真司体内竟然是这样的东西。
而且他明显对咒灵操术十分感兴趣，还是未来导致自己弟弟走向毁灭的重要元素之一……
他一定会再次出现在夏油杰身边。
一想到这点，伊尔迷便超级不爽。
必须要提高自家弟弟身边的警戒等级才行。
而且光是提高戒备还远远不够，必须要更多的员工。
“烧掉吧。”
虽然那个“加茂真一”已经不在这具躯体里了，以防万一，伊尔迷还是选择让甚尔毁尸灭迹。
伊尔迷又给孔时雨打了个电话。
“你帮我搜寻一些自由术师的情报发给我，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都无所谓，小孩子也可以。”
“重要的是能为我所用。”
前世揍敌客家有一套完善的管家选拔和培养制度，会收养有天赋的孩子培养成管家，身为揍敌客的长子，伊尔迷会亲自参与到管家的培训中，将他们培养成揍敌客家族需要的样子。
这辈子夏油家并没有揍敌客家那样数代的积累，伊尔迷原本打算一步一步来，但现在等不了了，他要立刻建立的是忠诚于夏油家的势力。
禅院甚尔好奇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伊尔迷淡淡道，“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一定要杀掉他。”
伊尔迷摸了摸夏油杰的头：“抱歉，杰，下次再带你出去玩吧。”
“我们先回家。”
夏油杰乖巧道：“没事的，哥哥。”
“如果下次见到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就告诉哥哥，哥哥会去杀了他。”
“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夏油杰一怔，“是有什么问题吗？”
“杰暂时不需要知道，但你记住这样的人很危险就是了。”伊尔迷教育夏油杰道，“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原则吗？遇到无法获胜的对手就必须逃走，即便牺牲其他人也无所谓，重要的只有两样，家人的性命和家族的利益。”
“哥哥，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夏油杰有些不安。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杰。”伊尔迷凝视着夏油杰，语气认真道，“如果杰记不住的话，那我只能给你插上咒力针，囚禁在家里保护起来了。”
夏油杰：“……我记住了。”
一旁的禅院甚尔：“……？”
他甚至把伊尔迷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是什么暗黑弟控发言啊！听起来也太糟糕了！ ！
一时间，禅院甚尔竟然也说不上来，为了利益不惜血亲相残的禅院家和将弟弟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的伊尔迷到底谁更病态一些……
第23章
伊尔迷将禅院直哉的地址告诉甚尔，让他回收禅院直哉体内的咒灵后，便带着夏油杰回到家中。
按照伊尔迷的要求，孔时雨发来了一部分自由术师的情报。
伊尔迷翻了翻，这里面有咒术师也有诅咒师，资质良莠不齐，基本没什么收为员工的潜力，而且无法保证他们的忠心，自然也不放心让这些人来保护自己的弟弟和家人。
不过也是，有才能的术师要么被挖去当咒术师了，要么就是因为不愿意失去自由才去当了诅咒师。
看来还是从一片白纸的小孩开始培养比较合适吗？就像禅院家从分家召集有术师才能的孩子一样。
上辈子揍敌客也会收养流星街的孩子，将他们培养成只忠心于揍敌客家族的管家。
流星街是猎人世界中一个不被社会承认的地区，在这里生活的人自然也是不被世界承认的人，只要给他们提供一个容身之所，便能收获忠心。
这就是揍敌客为什么喜欢收养流星街孩子的原因，可惜，日本没有流星街这样的地方。
而且没有任何名气的夏油家暂时也不太可能吸引到什么高手。
理论上可以利用从禅院家拿到的那些咒具来笼络人心，但禅院最近肯定在满世界追查这些咒具，还是不要惹火上身为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油绫子突然问道：“伊尔迷喜欢打篮球吗？”
“……啊？”伊尔迷有些奇怪，“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上次社团活动，伊尔迷不是打赢了篮球比赛吗？”
“今天学校打来电话，说是有个篮球教练十分看好你，如果伊尔迷愿意在篮球方面继续发展的话，他可以推荐你进入东京的学校。”
“好像叫帝光中学，我查了一下，似乎是篮球豪门学校哦。”
“妈妈答应了吗？”
“没有诶，我说我决定不了，得问问伊尔迷的意见，而且对方是国中的学校，伊尔迷现在还在上小学呢。”
“妈妈拒绝就好。我已经决定未来要成为杀手了，哦对了，还有杰也是。”
夏油杰默默埋头吃饭。
夏油绫子已经习惯了自家大儿子时不时发出的杀手宣言，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已经答应白金教练明天上门的请求了，他说他会亲自来劝说你加入他们学校。”
伊尔迷：“……”
第二天，夏油绫子听到门铃响起，打开门，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你是……白金总教练吗？”
夏油绫子有些惊讶地捂着嘴：“好年轻啊。”
年轻人闻言神色有些尴尬，他鞠了一躬道：“抱歉，我不是白金教练。”
“我叫夜蛾正道，今日冒昧造访，是想和您谈谈关于您家的孩子的事情，请务必听我说明。”
“你的孩子可能具有特殊能力，我们通常将拥有这样能力的人叫做咒术师，希望你能信任我们……”
“咒术师？”夏油绫子惊讶道，“你是说我的哪个孩子？”
夜蛾正道道：“一般血亲之间容易觉醒相同的能力，您的两个孩子都有可能是咒术师，所以我也不太确定，请先让我和他们谈谈吧。”
夏油绫子有些懵。
什么咒术师之类的，听起来感觉像邪教在招摇撞骗，但夜蛾正道正直的脸庞和认真的神色又让夏油绫子不太确定。
“总之，你先进来喝杯茶吧。”
夏油绫子将夜蛾正道引进屋里，夜蛾正道刚踏进屋子，脚步一顿，越看越心惊。
这个家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咒灵，而这些咒灵竟然在——
做家务！
一只在擦窗户，一只在拖地，还有一只正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摆正。
是式神使吗？
式神使役使咒灵使用的是自身的咒力，能同时操控这么多咒灵得是多么恐怖的咒力量啊。
夏油绫子给夜蛾正道倒了一杯茶，将伊尔迷和夏油杰叫了下来。
夏油绫子犹豫地介绍道：“呃、这位是夜蛾先生，是一位……咒术师？”
咒术师？对方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会和禅院家以及“加茂真司”有关系吗？
夏油杰瞬间紧绷起来，伊尔迷则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伊尔迷歪歪头，睁着他那双大大的猫瞳，装出一无所知的纯良样子。
“咒术师是什么？”
“咒术师是……”
夜蛾正道正打算从头开始解释，门铃又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夏油绫子起身打开门，这次门外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
夏油绫子看着对方的脸，觉得有些眼熟：“您是？”
“您还记得之前学校的篮球赛吗？”中年男人彬彬有礼地微笑着，“我当时就坐在您和您家人旁边。”
夏油绫子恍然：“哦哦哦，您就是白金教练吧？”
白金耕造微微颔首：“我正是帝光中学篮球部的总教练，白金耕造。”
“你的孩子很有运动天赋，是否考虑走篮球这条路呢？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加入帝光中学篮球部，我以我名义起誓为他的职业道路保驾护航。”
“不行！”
在夏油绫子开口前，夜蛾正道突然站起来，反驳道：“他们不能去普通学校。”
白金耕造皱眉，看向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你是哪所学校的？”
“你也是看中了这家孩子的天赋吗？”白金耕造淡淡道，“放弃吧，不管你是哪所学校的老师，你们都抢不过帝光想要的学生。”
夜蛾正道寸步不让：“不是哪所学校的问题，是他们不能去别的学校。”
白金耕造拧眉：“你什么意思？”
夜蛾正道推了推墨镜：“……具体原因无法和你细说。”
“……”
白金耕造不再理会夜蛾，转头看向夏油绫子，语气诚恳道：“如果选择我们学校，我们不仅学费全免，还可以提供丰厚的奖学金。”
伊尔迷：“！”
虽然对篮球不感兴趣，但既然对方主动提出免学费和高额奖学金，也不是不能考虑。
白金耕造微笑着看向夜蛾正道：“让我听听贵校能开出什么条件吧。”
夜蛾正道：“……”
总不能说你来我们学校读书，可以出生入死去祓除咒灵吧。
夏油绫子夹在两人中间，听得晕头转向，好像是两个学校都想让自家孩子去他们的学校读书，双方寸步不让。
“等、等等！”
夏油绫子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们开出什么条件，还是得看我的孩子他们自己的意愿。”
“如果他们不愿意去，无论你们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同意。”
本就开不出任何条件的夜蛾正道悄悄松了口气。
看双方终于停下争执，夏油绫子继续对两位老师道：“说实话，我们对两所学校都不太了解，能请你们稍微介绍一下吗？”
闻言，白金耕造从手机上翻出几张照片，上面是一面摆得满满当当的奖杯墙。
“这是帝光这些年取得的冠军，只要你的孩子愿意来，他未来的篮球之路绝对一片光明。”
众人看向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我们学校的信息是保密的。”
碍于咒术师的保密原则，他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咒术的存在。夏油绫子因为是血亲，勉强在可告知范围内，但绝不能将咒术的存在讲给白金这样的外人听的。
夏油绫子好奇道：“学校的名字也不能说吗？”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诶？高等专门学校，”夏油绫子突然意识到什么，“我记得帝光是国中吧？”
“这样就不冲突了呢！可以先读完帝光国中，然后再去读东京高专嘛！”
听到夏油绫子的话，夜蛾正道和白金耕造同时愣了愣。
夜蛾正道：“这么说也没错。”
白金耕造：“是我求才心切，一时忽视了这个问题。”
白金耕造看向伊尔迷，主动弯下腰问道：“伊尔迷小朋友……是吧？”
“你想打篮球吗？”
“抱歉，没有兴趣，”伊尔迷淡淡道，“但你付钱的话可以另说。”
白金耕造：“……？”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大脑宕机了几秒。
他没听错的话，这孩子刚才说的……是付钱吧？
“哎呀……”夏油绫子有些尴尬地搓搓手，“我家伊尔迷是很有主见的孩子呢，我们都尊重孩子自己的想法。”
白金耕造直起身，看向夏油绫子道：“虽然我明白你很宠爱自己的孩子，但还是不要浪费自家孩子的天赋，身为家长应该多为孩子的未来考虑。”
白金耕造沉吟片刻，拿出自己的名片：“这样吧，帝光也有小学部，你转学过来，我会好好地培养你对篮球的兴趣的。”
“学费全免，奖学金按最高档发放，怎么样？”
伊尔迷歪歪头：“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对篮球感兴趣。”
“小朋友，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感兴趣的事情，很多时候，人们只是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而已，而你刚好有极高的运动天赋，说不定以后还能站上更高的舞台。”白金耕造语气笃定道。
“如果到了国中，你还是对篮球不感兴趣，就当是我看走眼了吧。”
白金教练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夏油绫子：“请您务必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想来帝光的话，随时联系我。”
白金教练离去后，夜蛾正道松了口气。
咒术师觉醒咒力后，身体素质确实会强于常人，所以夜蛾也没有怀疑什么。
“不好意思，刚刚因为有无关人员在，我不能说出有关咒术的消息，请容我再次说明吧。”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他尽可能用简洁的语言把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说了出来。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它们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怪物，叫做咒灵。”
“而咒术师能看见咒灵并拥有与它们战斗的能力。但一些拥有咒术才能的孩子年龄尚小，他们不但无法祓除咒灵，还会受到咒灵的伤害。”
“所以我们一旦发现了有咒术师才能的孩子，就会将他们纳入到监管之中，既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家人的安全。”
“到了一定的年龄，这些孩子便可以入学咒术高专成为咒术师。”
伊尔迷抓住了某个信息点。
“你的意思是，你们会把发现的拥有咒术师才能的孩子，全部纳入监管吗？”
夜蛾正道不明白伊尔迷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伊尔迷的问题：“没错，不只是你们，只要是发现可能会觉醒术式的孩子，基本上都会这样做。”
伊尔迷眨眨眼。
他之前还在思考在哪里去寻找有才能的术师，这不就是现成的人才库吗？
听了夜蛾的解释，夏油绫子却突然警惕起来：“按你的说法，咒术师很危险吧？”
“如果是这样，我是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去做什么咒术师的。”
这种反应夜蛾正道已经见过太多次，他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让看不见咒灵的普通民众接受。
但夜蛾正道没有过于担心，反而看向伊尔迷和夏油杰。
按照经验，这些在普通学校里因为能看见咒灵而被当成怪胎的孩子们，往往会为了寻找同类而主动劝说父母让他们前往高专。
果然，伊尔迷主动走上前，安抚着夏油绫子：“妈妈，没事的。”
接着，夜蛾却听他话锋一转道：“这个墨镜男一听就是在骗人，不用在意。”
夜蛾正道正打算解释，却见夏油杰横跨一步，挡在夜蛾正道和夏油绫子中间，严肃道：“请你离开吧。”
夜蛾正道：“……”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根据这个家里的咒灵情况来看，这两个孩子应该觉醒了力量，不像是对咒术一无所知的样子。
他们为什么要否认这个事实？
正在夜蛾疑惑之际，一只咒灵突然飞到他面前。
咒灵用嘶哑的声音道：“请、请、请您到公、公园、见见见、面。”
“妈、妈妈、会担、担心。”
夜蛾正道听到咒灵断断续续的言语，愣了愣，他起身鞠了一躬道：“抱歉，今天是我莽撞了，我先告辞了。”
夏油绫子看着夜蛾正道离去，回头看着自家的两个孩子，担忧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回想起来，夏油杰小时候确实说过自己看见了怪物什么的。
“你们真的能看见什么咒灵吗？”
夏油杰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夏油绫子真相，他下意识看向自家哥哥。
伊尔迷淡定否认道：“我不是说了吗？这只是新型的行骗方式而已，妈妈最好不要相信。”
既然夏油绫子看不到，那她知道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也只会徒增烦恼。
“也、也是呢。”
夏油绫子本来已经对夜蛾正道的话信了个十之七八，但听伊尔迷这么坚定的否认，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上当受骗了。
“不用担心，妈妈，”伊尔迷平静地安慰她，“就算是真的，我也会保护好家人的。”
第24章
安抚好夏油绫子，伊尔迷带着夏油杰找到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上拿着一个怪异的玩偶，随着伊尔迷和夏油杰靠近，那个玩偶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一圈，猛地跳起来，直愣愣地朝着两人挥出一拳，被夜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咒骸有如此强烈的反应，这说明这两个小孩身上确实附着着强大的咒力。
夜蛾正道尴尬地把玩偶收起来：“抱歉，这是我的咒骸，但它们有时候不太听我的话。”
伊尔迷看了一眼在夜蛾手里扑腾的玩偶。
持有自我意识，可以自主行动的咒骸吗……
如果能够批量生产，相当于一个人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也是相当恐怖的术式呢。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家里的？”伊尔迷收回视线，淡淡问道，“我们应该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才对。”
夜蛾收起咒骸的手一顿。
果然这两个孩子对咒术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之前在家里那样说是为了保护家人吗？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做到这种地步，是之前经历过什么吗……
“放心吧，目前只有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夜蛾解释道，“我是跟着一个叫做地狱少女的传闻找过来的。”
“地狱少女？”夏油杰有点吃惊。
伊尔迷转头看向弟弟：“那是什么？”
夏油杰有些迟疑：“是一个网络传说，只能在零点访问的地狱通信什么的。”
“不，这个小镇的情况和那个地狱少女有所不同，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传闻，”夜蛾正道认真道，“大概是从四五年前起，连续有多个司机报案称自己在路边见到了一位黑发少女。”
“他们在与少女对话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并且车还自己开到了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所以大家开始称呼这个神秘少女为地狱少女。”
“根据报案人的描叙，那个黑发少女大概七八岁大，长发及腰，容貌精致……”
“关于这个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夏油杰僵着脸：“……没听说过。”
伊尔迷面无表情：“不知道。”
“那就麻烦了。”夜蛾正道烦躁地叹了口气，“实际上，之前也派过一位二级咒术师前来调查，但一无所获。”
“不是咒灵所为的话，很可能是诅咒师做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小镇就十分危险了，所以我才亲自来看看。”
“我来这儿后，意外发现这里的咒灵数量比正常情况多出不少，而且这些咒灵就像被什么人控制一样，没有丝毫的攻击欲望。”
“所以，我顺着异常咒灵的踪迹查到了你们家……你们应该是式神使吧？”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小镇并不算大，因此这里出现的咒灵也不算多，夏油杰用来戒备的咒灵超过了原本应该存在的数量，所以引起了咒术师的怀疑吗……
虽然暴露了，但好消息是和禅院家还有“加茂真司”都没有关系。
夏油杰悄悄松了口气。
“嗯，我们是式神使哦。”伊尔迷淡定回答道。
“那就可以解释这里的咒灵异常了。”
“刚刚确实是我唐突了，不过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是否要加入咒术高专吧。”
夜蛾正道想起刚刚夏油绫子的态度，叹了口气说：“加入高专只是为了保护你们，教你们正确使用自己的能力，如果你们不想成为咒术师的话，毕业后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们。”
“你应该刚成为老师没多久吧？”伊尔迷突然道。
夜蛾一愣，他确实刚从高专毕业没多久，毕业后便被总监会直接留任为了教师，他不明白伊尔迷为什么提起此事：“确实如此，你怎么看出来的？”
难怪呢，按照夜蛾正道自己的说法，咒术高专显然是咒术界的一种官方的培养机制，辛辛苦苦培养好一位咒术师怎么可能放任其自由离开？肯定会一边培养术师的能力，一边植入所谓正义啊责任啊之类的理念，控制这些年轻咒术师，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的统治卖命至死吧。
对身处权力上位的高层来说，无论是正义还是责任都是最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些年轻的咒术师也只不过是维持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的耗材罢了。
像夜蛾这种一人成军的术式，更不可能放他离开，如果他没有接受教师这一职务的话，大概会被随便找个借口杀死吧。
虽然没有问过，但显然夜蛾尚未接触过权力中心，所以对这一套话术尚且深信不疑，才会说出不会强迫他们这种天真的话。
不过对伊尔迷来说，这种权力集中的封建体制更方便他行事一点，只要他能控制住核心的几个人物，就能控制住整个咒术界。
问题就剩他该怎么找到这些核心人物并控制他们就是了。
要像对付十老头那样，直接咒力针杀死他们吗？
不，总监会和十老头不一样，根据在五条家得到的情报，总监会的席位由御三家和政府掌握，总监会那些人本来就是术师，并且身边还有术师层层保护。
而且就算杀掉那些人，御三家的地位依然没有变化，他们死了，无非是再让御三家的其他人顶上来，局势不会有任何改变。
更好的办法是联合五条悟，让本就是御三家之一且身为盟友的五条家一家独大吗？
不过对目前还没有组建起属于自己势力的夏油家来说，说这种事还太远了……
伊尔迷收回思绪，现下他需要思考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本来他之前还在想如何给夏油家建立一套像前世揍敌客家那样完善的员工培训机制。
经由夜蛾这么一介绍，伊尔迷意识到既然咒术界已经有了这样的培训机制，那不如就直接拿来用好了。
一步一步建立培养，哪有顺手来的快？
直接偷梁换柱，将这个咒术高专成为夏油家的人才培养基地吧！
“可以哦，我们可以加入高专。”伊尔迷点点头。
夏油杰惊讶地看向自家哥哥，他不觉得伊尔迷会对学校感兴趣，自家哥哥肯定是看上了别的什么东西。
听到伊尔迷的回答，夜蛾松了口气：“那等你们到了年纪就可以入学。在此之前的话，正常生活就可以了，我会定期来回访。”
“但是，以你们的能力已经教不了我什么了呢。”伊尔迷话锋一转，毫不客气道。
夜蛾正道：“？”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吗？这小子在说什么啊？
夜蛾维持着微笑：“虽然你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式神使的能力，但咒术还有许多奥秘……”
“嗯，是啊，需要我教你吗？要付费哦。”
夜蛾：“……？”
这小子说话一直这么让人火大吗？
伊尔迷左手捶右手道：“不如你们直接聘请我当老师吧。我很有经验哦，给的钱足够的话我绝对知无不言，倾囊相授。”
说到这经验，自然是指伊尔迷以前在揍敌客家培养管家的经验，他把那些管家培养地忠心耿耿，甚至愿意为了揍敌客和主人的命令心甘情愿地去死。
啊……虽然也有像孜婆年那种从父辈就开始照顾揍敌客的资深管家看他的这种行为不爽就是了。
还说什么伊尔迷少爷的邪恶已经超过杀手的杀戮之道。
根本不懂他对家人的用心！
“……但是高专的老师基本都是高专毕业后留任的。”
“原来如此，那我可以直接跳级吗？”
伊尔迷不想浪费时间去学校，他的时间非常宝贵，只是之前不想让夏油绫子担心，所以才一直按部就班地在上学。
“……好像没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呢。”夜蛾也被伊尔迷说的有点懵，“话说你今年几岁？”
“八岁，马上九岁。”
“肯定不行吧！你义务教育都还没有读完吧！”
“好吧。”伊尔迷遗憾放弃，“我还有另一个请求。”
这次夜蛾正道谨慎了起来：“说来听听，但我不一定能办到。”
“别紧张，这次的事情很简单。想必你也了解咒术师孩子的在普通学校的处境吧……”
伊尔迷把夏油杰往前推了推：“实际上呢，我的弟弟一直说自己在学校里感到十分寂寞。”
突然被推上前的夏油杰一脸懵逼：“诶？”
伊尔迷露出一脸我是好哥哥的神情：“离加入高专还要很久，但是我希望能让他提前交一些术师朋友。”
夜蛾有些惊讶，这样的事情在术师小孩身上确实很常见，特别是出生在普通家庭的孩子。
御三家的孩子出生后会有长辈带着他们认识咒灵和咒术，而普通家庭的孩子只能靠自己摸索，所以平民出生的咒术师或多或少会因为童年经历产生一定的心理问题，这也可以理解。
夜蛾顿了顿：“原来如此，我了解了。”
“我确实掌握着一些拥有术师天赋的小孩的信息，但我不能直接把信息交给你，这是机密，只有高层和对应联络他们的工作人员知道。”
“不过等我问过对方的想法后，我可以帮你们交换联系方式。”
“之后也会有窗，也就是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会来联系你们。”
夜蛾离开后，夏油杰扯了扯伊尔迷的衣角，小声对伊尔迷说：“哥哥。”
“嗯？怎么了？”
“有哥哥在，我一点都不寂寞。”
伊尔迷莫名其妙地看了夏油杰一眼，自信回答道，“嗯！我知道哦！”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有我在，杰怎么会感到寂寞呢？”
夏油杰：……好像自己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
伊尔迷：“我只是想从对方那里知道一些信息罢了。”
“信息？”夏油杰回想着刚刚的对话，“是那些和我们一样的术师孩子？”
“没错哦。”伊尔迷淡淡道，“等我搞到那些孩子的信息，杰，你就利用你的能力，让他们都变成我们的员工吧。”
夏油杰迟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情。”
伊尔迷：“做得到哦，就像之前对夏目那样。”
之前发现了夏油杰蛊惑人心的能力，正好好好利用起来！
夏油杰：“？”
“……哥哥的意思是指让我和他们交朋友吗？”
“嗯？哦！”伊尔迷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杰这么说也可以，就是利用友情控制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夏油杰思维放空了一瞬。
哥哥应该就是让他多交术师朋友的意思吧？
一定是这个意思吧！ ！ ！
两人回到家时，夏油绫子正在给夏油淳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戴墨镜的人说什么咒灵咒术师，吓我一跳呢！”
夏油淳道：“肯定是骗人的吧，还好咱们家两个孩子聪明！”
“是啊，多亏了伊尔迷和杰！”
“对了，妈妈，我想好了，”伊尔迷打断两人的蛐蛐，“我决定接受帝光的邀请。”
“诶？！”夏油绫子有些吃惊，“真的吗？”
“嗯，所以我们搬家吧。”
伊尔迷左手锤右手，淡定地替全家人做下决定。
“搬去东京。”
所有人：“……东京？？？”
“就新年后吧，正好下个学期开学，杰和我一起去读小学。”
伊尔迷迅速拍板了搬家和自己弟弟的升学事宜。
既然夜蛾正道查到了他们，那听他的意思，肯定会把他们的消息上报给他的上级。
现在有了加茂真司的威胁，父母又是普通人，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了。
伊尔迷觉得是时候换一个安全系数更高的住所了。
第25章
东京，富人区。
夏油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巨大的别墅。
“孩子他爸，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一家人竟然有朝一日能在东京住上这么大的别墅吗？”
夏油淳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孩子他妈，这真的学校给我们安排的住所？”
这栋房子是伊尔迷在系统商城中以八折的价格买下的。
因为是通过系统购入，他人无法从其他地方查到夏油家的信息，大大提高了住所的安全系数。
也算是系统难得有用的地方吧！
为了解释房子的来历，伊尔迷告诉夏油夫妇这是帝光中学为了激励他热爱篮球，特地奖励给他们的别墅。
夏油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随便想想都知道，到底哪个学校会奖励给小学生这么大一栋别墅啊！
但夏油夫妇竟然丝滑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不愧是超级豪门呢！”
“听说赤司集团给帝光捐了好几栋楼，应该也不差我们这一栋吧！”
夏油杰：“……”
伊尔迷满意地看着眼前按照他的审美装修好的房子。
外面是伪装起来的铜墙铁壁，里面设置了层层封印，地下全部挖空，建了一个巨大的忌库用来存放从禅院家洗劫而来的咒具，并且伊尔迷还在这个家里安装了无数隐秘且无死角的监控，画面会实时传给他的手机里，用来时刻监控家人的安全。
因为要监控画面，伊尔迷终于换掉了夏游绫子给他买的儿童手表，虽然为了防止妈妈伤心，他还是时刻戴着旧手表就是了。
而且东京是个超级大都市，相应的，这里诞生的咒灵也会比其他地方更多，大隐隐于市，杰用来戒备的咒灵数量不会引起咒术师的怀疑。
这下家人的安全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不过他们搬家这件事，伊尔迷并没有告诉高专的窗，原本的房子也没有卖掉，隔壁邻居也只是以为他们出门旅游了。
待所有搬家的事情解决后，伊尔迷给禅院甚尔打去电话。
“甚尔吗？最近过得怎么样？”伊尔迷语气轻快地像在问候老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人倒地的痛呼和闷哼声，甚尔懒洋洋道：：“小老板，有事说事，我这边刚好有人在找我的麻烦。”
“你离开禅院家了吧？最近有落脚的地方吗？”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活？”
“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住所哦——没错，免费。”
甚尔沉默了一秒，警惕道：“你有什么目的？”
伊尔迷语气真诚：“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员工嘛，给点福利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是良心企业呢，要住吗？”
“……要。”
这世界能有人忍住不占伊尔迷的便宜吗？ ！
“太好了，钥匙我会直接邮寄给你，放心吧，安心住着就行。”
听到伊尔迷和甚尔的对话，夏油杰联想到伊尔迷突然搬家的举动，他意识到什么，轻声问伊尔迷：“哥哥是在提防什么吗？是那个墨镜男不能信任吗？”
“诶？”伊尔迷歪歪头，“也不算提防吧。”
“不管他能不能信任，都不能将家人的安全托付到外人身上，而且有时候并不是对方值得信任便可以信任的。”
伊尔迷平静道：“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能让人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情的办法。”
“比如我用咒力针的话，就能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之间说出自己不想说出的情报，而且还能消除这段记忆，对方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自己泄漏了情报。”
“所以我才没有告诉爸爸和妈妈关于咒术师的事情，因为我们的情报很有可能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泄露，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
哥哥竟然考虑地如此周到……
不过也是，为了保护家人，考虑再多也不为过。
“对了，杰，看看这个。”伊尔迷递给夏油杰一大摞资料。
夏油杰打开一看，正是和他一样的咒术师孩子的信息。
一天前，窗发给伊尔迷一些咒术师孩子的联系方式，据说是夜蛾正道专门为他收集的，但上面只有名字和对应的邮箱，剩下什么信息也没有。
夜蛾的意思应该是希望他们成为笔友吧，就像小学生该做的那样……
“大家要好好相处哦！”窗如此嘱托道，“遇到任何咒灵和咒术相关的问题都可以找我哦～”
伊尔迷没有理会，反手把这几个名字丢给孔时雨调查。
没过多久，孔时雨便把这些咒术师孩子的详细情报发送了过来。
“哈……”
伊尔迷翻着这些孩子的资料露出满意的笑容。
果然，高专挖掘的孩子看起来有才能多了。
他会一一挑选，亲手建立一个以夏油杰为中心的术师集团，等高专意识到的时候，恐怕这些孩子已经全部成为了夏油杰的“好朋友”了吧。
一旁的夏油杰看到自家哥哥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不知道谁又要遭殃了。
“等杰记住这些孩子的信息，我们就一个一个去认识这些好朋友吧！”
*
他们首先选中的是一个叫做灰原雄的孩子。
根据孔时雨提供的情报，伊尔迷和夏油杰来到一座山镇。
时值新年，这座山镇中却没有什么节日氛围，他们踏入小镇的时候，路边村民甚至警惕地看着他们。
看到是两个孩子，一个村民走过来，语气还算和气：“小朋友，你们家长呢？”
夏油杰微笑回应：“我们是来找朋友的，他姓灰原，叔叔你知道吗？”
“灰原？”
村民脸色微妙地变化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伊尔迷和夏油杰捕捉到了。
“啊，灰原家啊……”村民迅速恢复正常，“他们不久之前刚搬离了这里，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夏油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是这样啊。”
资料显示灰原一家在年前刚搬到了这座小镇，他们刚刚搬家怎么会又在短时间内突然搬走呢？
而且这座小镇连续多年有小孩失踪的案件发生，窗曾经怀疑这里有咒灵作祟，上报给了咒术师，但每次派来的咒术师想要进入小镇探查咒灵残秽时，都会被村民集体赶出去。
但近几年失踪案件逐渐减少，加上咒术师人手紧缺，这里的咒灵便被放置不管了。
夏油杰主动提出先到灰原所在的小镇看看，反正他们是小孩，并不会招村民怀疑，而且万一这里真的存在什么针对小孩的咒灵，他们也可以顺带将其引出来。
“万一能顺道收服什么强大的咒灵呢？”夏油杰如此说服自家哥哥。
现在看来，这个村庄果然有什么异常。
“不客气，不过你们两个孩子在外面乱跑也太危险了，先到我家里来坐坐吧。”村民热情邀请他们。
夏油杰一边答应，一边悄悄放出自己的咒灵，潜入周围探查。
伊尔迷没有跟他继续废话，直接一根针下去，控制了那个喋喋不休的本地村民。
伊尔迷淡淡道：“灰原雄人在哪里？”
“逃走了……”村民僵硬地回答，“他们从狐仙那里逃走了。”
“狐仙是什么？”伊尔迷歪歪头。
“狐仙就是狐仙大人，”提到此事，村民的脸上浮现一丝异样的恐惧，“这个村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小孩出生了，再不给狐仙大人献上祭品，狐仙大人一定会降下罪罚！”
“听起来像受到村民供奉而诞生的假象咒灵，总之先调查一下吧。”
伊尔迷提醒道：“杰，那还是和之前一样，先让哥哥判断祓除的危险程度，如果过于强大，哥哥会帮你打到残血，你再吸收。”
“还有记得留下证据，之后找高专的人要任务赏金。”
“哥哥，我现在已经独立祓除咒灵了……”夏油杰弱弱反驳。
“不行哦，在我看来杰还是太弱小了。”
自从发现加茂真司这个威胁后，伊尔迷一边带着夏油杰一起出任务提升他的实力，一边又把夏油杰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不让自家弟弟出现任何意外。
虽然夏油杰觉得自己在吸收掉禅院家的咒灵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是伊尔迷还是不会放他一个人去做任务。
夏油杰反驳几次后，便默默闭嘴了。
“走吧，先找到灰原再说。”
两人顺着咒灵的指引，往山上走去，走出不远，便和一个黑色蘑菇头的男孩迎面撞上。
夏油杰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蘑菇头男孩和资料上的照片长的一模一样，正是灰原雄。
灰原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看起来已经奔跑了很久，但即便喉咙已经有了血腥味，却也一刻都不敢停下。
他警惕地盯着两人，愤怒道：“让开！我是不会让小妹和你们回去的！”
男孩身后追来几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为首的男人正是这座村庄的村长，他面容凹陷，直愣愣地盯着灰原怀里的小妹。
“阿雄，把她交给我，今年必须给狐仙大人献上祭品。”
明明是威胁的那个人，村长脸上却充满恐惧：“再不给狐仙大人献上祭品，狐仙大人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谁管你们！”灰原雄怒道，“那个庙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狐仙，而是怪物！”
见说不通，村长猛地扑过来，想将小妹从灰原怀里抢走，灰原雄狠狠地咬在他手上。
“该死的小鬼……！”
吱吱吱——
村长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他惊恐地看向山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伊尔迷看到了一只红色的狐狸正蹲在丛林中。
狐狸看到众人发现了它，却没有逃走，反而发出了几声诡异的叫声。
村长猛地跪下，朝着狐狸磕了几个头：“狐仙大人啊，今年的祭品已经献上了，请你帮帮我们吧！”
吱吱吱——
诡异的叫声再次响起，狐狸缩进丛林里，一个巨大的狐狸的影子从山上浮现，那双硕大的金色瞳孔宛如两轮圆月从山头升起。
“是狐仙大人！”村民们朝着狐狸跪拜起来，“狐仙大人终于又能保佑我们了！”
灰原雄看到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非人的恶意，瞳孔转了几圈，牢牢锁定灰原雄怀里的女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灰原雄死死把小妹抱在怀里。
他明明发誓一辈子守护小妹的！
“哥哥……”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伊尔迷的衣角。
“唔……”
伊尔迷抬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狐狸咒灵，有些失落。
如他所料，这里作祟的咒灵是一只假象咒灵，虽然体型看起来异常庞大唬人，实际上的实力并不强大，以自家弟弟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解决，没有任何危险。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伊尔迷点点头：“这么弱的咒灵，杰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话音未落，夏油杰直接放出了自己前不久刚收服的咒灵。
“虹龙！”
轰——
白色的巨龙带着夏油杰冲天而起，将狐狸死死咬住，狐狸在巨龙的嘴里激烈挣扎，却在巨龙绝对的力量下被死死缠住，完全无法挣脱，数息之下，便无法动弹了，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夏油杰从虹龙身上跳下，向灰原雄伸出手。
“你没事吧？”
灰原雄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便服，留着半长的头发，还戴着奇特的黑色耳钉，那条白色的巨龙在他身后盘绕着，宛如救世主突然降临。
灰原雄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下意识抱紧小妹：“你、你是谁？”
“我叫夏油杰，吓到你了嘛？”夏油杰露出令人安心的温柔微笑，“你是灰原同学吧？”
“你怎么知道……”灰原雄突然灵光一闪，“你是咒术师吧，那个高专的！”
之前也有自称是咒术师的人找到他，说了一通咒灵咒术之类的话便离开了，他当时特别兴奋，还以为自己像故事中一样接到了魔法世界的邀请，结果那个咒术师再也没出现过。
夏油杰道：“算……算是吧？”
“那我未来也可以成为像你一样强大的咒术师吗？”灰原雄鼓起勇气，大声道，“我也要像夏油哥一样保护别人！”
夏、夏油哥？ ！
夏油杰温柔地劝道：“当咒术师会很危险……”
夏油杰话还没说完，一张名片已经递到了灰原雄面前。
“想成为咒术师吗？”伊尔迷面无表情道，“可以考虑加入我们哦。”
灰原雄接过伊尔迷的名片，看见上面印着“夏油家杀手教学”几个大字。
灰原雄：“……诶？”
第26章
灰原雄呆呆道：“杀、杀手？”
夏油杰在一旁汗流浃背：“哥哥，这不好吧……”
灰原雄却猛地跳起来，朝着伊尔迷露出星星眼：“太酷了吧！我要当杀手！”
夏油杰：“……？”
等等，他哥说的杀手大概率和在动画片里看到的杀手不是一种东西啊啊啊！
伊尔迷露出笑容：“啊，那真是太好了。”
灰原雄拍拍胸脯，大声道：“我会加油的，这个、这个……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夏油杰急忙介绍道：“这是我哥。”
“夏油大哥！”灰原雄露出坚定的眼神，“请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我的小妹也可以看到咒灵，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让她变成别人眼中的怪胎，这次多亏你们救了我小妹，但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恰好遇到好心人，所以我要自己变强！”
他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角，尚且懵懂的小妹，声音低下去：“至少强到可以让她不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伊尔迷闻言，夸奖道：“真是个好孩子，我感受到了你对家人的用心。”
然后他顺势拿出一份合同递到灰原雄面前：“既然如此，那就加入我们夏油杀手集团吧。”
“你成为夏油家的员工，我会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提供庇护，并且好好训练你，这个交易如何？”
“我愿意！”灰原雄想都没想。
夏油杰扶额，企图阻止道：“你要不再想想呢！”
“不用想了，”灰原雄坚定道，“我要成为像夏油哥一样强大的人。”
灰原雄想都没想，直接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滴——】
【任务目标势力提升。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15% 。 】
听到系统提示，伊尔迷挑了挑眉。
并不是每招揽一个员工，成功率都会上升，成功率的变动大概率和员工的资质有关。
系统提示恰恰说明灰原雄拥有成为咒术师的优秀才能。
伊尔迷露出满意的微笑。
灰原雄再次向两人道谢后，抱着妹妹欢天喜地离去，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卖身给伊尔迷的事实。
确认入手第二个员工后，伊尔迷拿出资料，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视线停在一个短发女孩的照片上。
拥有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吗？
只有掌握咒力核心的术师才有可能学会反转术式，并且只能对自己使用。
资料上这个叫做家入硝子的女孩似乎不但可以对自己使用，还可以对别人使用。
相当于一个人型医疗站，只要人没咽气，就能救回来！
这样天赋超绝的员工，得把她挖到自家企业来才行。
伊尔迷立刻拍板：“下一个去找这个孩子吧。”
听到哥哥的话，夏油杰却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
“哥哥……”夏油杰迟疑问道，“这个狐仙咒灵之所以能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是因为接受了当地人的供奉吧。”
“没错哦。”
“如果是这样，我们走后他们继续供奉的话，还会诞生新的假想咒灵吧。”
“唔……应该要很长一段时间吧，假想咒灵是由大众的恐惧凝聚而成，没有那么快重现。”
“如果他们像今天这样继续献祭小孩呢？”
夏油杰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那些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村民：“我们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伊尔迷歪歪头，语气平静道：“杰是想杀掉他们吗？”
夏油杰愣了愣：“也没有……”
“我们是杀手，不是正义的伙伴。”伊尔迷道，“做生意的第一条原则，就是不要打白工。”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他想了想，又道：“哥哥，灰原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员工了吧？”
“是哦。”
“虽然不是家人，但员工现在应该也算是公司的一种财产吧？”
“没错。”这次伊尔迷坚定地回答了。
咒术师的数量非常稀少，咒术界常年处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中，更别提还有一批不服管教的人去当了诅咒师。
所以每一个加入夏油杀手集团的咒术师孩子都是夏油家的财产。
“如果我们不彻底解决这个村庄的问题，灰原他们一定会再一次陷入这样的境地里。”
伊尔迷笑了，夸奖起自己的弟弟来：“做得不错嘛，杰。”
夏油杰有些紧张：“哥哥在说什么？”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开始学会用利益谈判，而不是其他什么理由来说服我了。”
夏油杰抿了抿唇，被自家哥哥看穿，他不禁更加紧张了。
他早就知道了，在自家哥哥扭曲的观念里，除了家人的性命和家族的利益以外，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也没有什么人是不能杀的。
所谓的正义、规则、法律，在伊尔迷眼中更是不值一提。
伊尔迷歪了歪头：“不用紧张哦，杰，哥哥很高兴，你进步了呢。”
“所以为了奖励你，哥哥可以帮你做这件事。”
伊尔迷走到瑟瑟发抖的村长身边，将一根针插进村长的脑子。
村长先是僵硬在原地，张大嘴巴，然后他突然跪倒在地，捶胸顿足。
“啊啊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狐仙大人，是妖怪！是害人的狐妖！”
其他村民震惊地看着村长推翻自己之前所说的话，甚至懊悔地用头磕在石头上，磕的满头鲜血。
“是阿雄！”村长突然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朝着村庄方向跑去，“是阿雄救了我们！他从妖怪手里救了我们全村！”
“村长？村长你在说什么啊？”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跟着跑了回去。
伊尔迷看着村民的背影：“嗯！我在他们的脑子里植入了一点小小的暗示，让他们以为灰原是从狐妖手里拯救了整个村庄的大英雄，这样以后这个村子的人就不会再伤害灰原家了。”
他看向自家弟弟：“这样可以吗？”
虽然对于杀手来说，夏油杰有些过于心软，并且善于察觉他人内心幽微的念头。
不过，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夏油杰天然就具有让人亲近的特质，明明只是正常说话和微笑，刚刚那个蘑菇头男孩就已经一副誓死追随的表情了。
啊……果然和他预计的一样，他家弟弟很有当宗教领袖的潜质啊！
夏油杰没有说话，他觉得深埋在自己内心某处的愤怒依然没有得到平息。
如果这个村庄的村民没有长时间用小孩献祭狐妖，这个咒灵根本不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而且如果他们早点让咒术师进来，这个咒灵早就祓除了。
说白了，这个村庄的祸事和狐仙咒灵关系不大，完全是村庄中的人自作自受。
虽然如今已经解决了咒灵，但祸事真正的根源依然存在。
滴滴滴——
伊尔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将夏油杰的思绪拉了回来。
伊尔迷接起电话，语气轻松道：“甚尔啊，住的还习惯吗？”
电话那头传来甚尔皮笑肉不笑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有人在监视这个屋子。”
“诶……原来真的有人来？”伊尔迷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别装了，你肯定早就想到了吧，”甚尔完全没有被人利用的愤怒，懒散地拆穿伊尔迷，“所以才让我住进来吧。”
“我不知道哦，”伊尔迷淡淡道，“只是验证一个猜想罢了。”
“能抓住对方吗？”伊尔迷问道。
“我试试。”
“嗯，正好我这边事情结束了，我一会儿过来。”
伊尔迷挂断电话，他对夏油杰道：“杰可以一个人回去吗？”
夏油杰一愣，平日里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的伊尔迷，这次居然不打算带上他？
他不禁担忧道：“哥哥是又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吗？”
“不，只是为了保险而已，不想让杰的情报暴露太多了。”
在夜蛾正道找到家里的时候，伊尔迷就想到这种可能性。
虽然夜蛾说过，术师孩子的信息是保密的，只有对应的窗和高层知道。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虽然目前尚且不知道“加茂真司”的真实身份，但既然他之前在加茂家，还能出席禅院家的仪式，那么他说明在加茂家中地位不低，极有可能通过加茂家的势力接触到总监会和高专高层。
即便明面上说是保密，但身为御三家，想找一个孩子的信息，简直不要太容易。
问题就在于，加茂真司是否能察觉到这条信息。
不过，不管对方能不能意识到夏油家的情报混在一群孩子中间，也没有必要将家人置于危险之中，所以伊尔迷考虑到这一点后，当机立断选择了搬家。
如今看来，确实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伊尔迷到达的时候，发现门口有冰冻的痕迹。
虽然现在的天气依然很寒冷，但已经达不到结冰的程度了，而且那几块残留的冰块上还附着陌生的咒力残秽。
看来是咒术师所为吗……
伊尔迷推门进去，甚尔正在桌边吃饭。
见伊尔迷进来，他看也没看，只是用筷子指了指角落。
角落里，一个穿着和服的白发孩子被五花大绑着，正用想杀人的眼神盯着甚尔。
这个孩子身上这条绳子是从禅院忌库中带出的咒具，效果是可以短暂压制咒力，束缚住咒术师。
因为这件咒具外表平平无奇，加上一般咒术师不会对他们能轻易挣脱的绳子有所防备，所以等他们发现这条绳子有异常的时候，往往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是谁？”伊尔迷歪歪头，“没有印象呢。”
甚尔耸耸肩：“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伊尔迷直接问那个白发孩子：“你是谁？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白发孩子蠕动嘴唇，小声说了些什么。
伊尔迷没有听清，微微走近几步。
甚尔头也不抬，提醒道：“小心一点。”
“他是冰系术式。”
甚尔话音未落，伊尔迷的脚边骤然结起一层厚厚的冰，将他的腿和地板牢牢冻在一起。
“诶？”
伊尔迷有些惊讶。他微微抬脚，轻松挣脱了厚冰的束缚。
白发孩子的眼睛瞪得滚圆。
见鬼了……
那个天与咒缚也就算了，这个小鬼是怎么挣脱他的束缚的？
就算如今他受肉后，实力已经比不上千年之前，但想要杀死一个小鬼应该轻而易举才对。
伊尔迷也停下脚步，打量着白发孩子。
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术式操作却相当精细，如果不是他头上没有缝合线，伊尔迷都要怀疑这个白发孩子和那个“加茂真司”一样是被人用术式占去了身体。
“你叫什么？”
白发孩子没有说话。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伊尔迷又问道。
“女孩吧。”甚尔撑着脸，在一旁插嘴道，“虽然只是个小屁孩，但我看女人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
伊尔迷思索道：“也不一定。”
毕竟前世揍敌客家，就有多个例子佐证过外貌和性别没有任何关系，比如他那两个以为自己是女孩的弟弟和随时随地穿着女装的弟弟……
伊尔迷淡淡道：“不会说话的话，就意味着你不需要舌头吧？要我帮你割掉吗？”
白发小孩瞪了伊尔迷一眼，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甚尔，最后才不情愿地回答。
“……冰见汐梨。”
“有谁指使你来的吗？”
冰见汐梨眸光微微闪动：“为什么这么问？”
伊尔迷蹲下身，他伸出手，撩了撩冰见汐梨白色的头发。
“要是是黑色就好了。”
冰见汐梨：“？”
这个人说什么呢？怎么突然扯到发色？
伊尔迷的手停在冰见汐梨耳后，感受着血管的搏动，淡淡问道：“有见过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吗？”
“……没有。”
嗯……脉搏依然像之前一样，看起来没有说谎。
伊尔迷收回手。
不过这种简单的测谎手段，如果对方早就了解原理的话就没什么用了。
“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伊尔迷继续问道。
“是从夜蛾老师那里知道的。”
冰见汐梨顿了顿：“听说这里也住着有咒术天赋的孩子，我想要和他交朋友。”
“诶？”
伊尔迷有些惊讶。
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找上门的，而且看上去实力还不错。
“原来如此，你想和我们交朋友吗？那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今天开始，我们就朋友了。”
冰见汐梨挣扎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那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你误会了，”伊尔迷露出一个笑容，“因为我们其实不是真的来交朋友的，只是打着交朋友的旗号招揽员工罢了。”
“所以，你来当我的员工吧，你看上去很有天赋。”
“？”
“谁要当你的员工啊？”冰见汐梨怒道，“我宣誓忠诚的只有那位大人而已！”
“哪位？”
伊尔迷没想到冰见汐梨看起来年纪不大，竟然已经在其他公司工作了。
“我们提供的福利很好哦，要不要考虑跳槽？”
“不考虑！”
伊尔迷遗憾道：“太可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我还觉得我们会很合拍诶。”
“我到底哪里让你这么觉得了！！”
嗯大概是因为这个冰见汐梨除了不是黑发，莫名长得很像柯特吧。
从前，柯特常年跟着伊尔迷执行任务，是伊尔迷最听话的弟弟。
冰见汐梨不知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道：“……先说说你们是什么公司吧？”
“杀手公司。”
冰见汐梨沉默一秒：“……咒术师还有这样的业务？”
甚尔在旁边插嘴道：“能别在屋子里杀人吗？我还要住在这里。”
伊尔迷回头：“对了，说到这个，抓人的费用就用之后的房租抵掉吧，甚尔你不用再付给我了。”
甚尔：“……不是一开始说免费吗？”
“是那一周免费啦，不用客气，就当是公司给你过渡的福利好了。”伊尔迷又转向冰见汐梨，“考虑好了吗？”
不知为何，冰见汐梨突然改变了想法：“可以，我可以加入你们。”
“现在可以解开我了吧。”
伊尔迷让甚尔给他解开绳子，并拿出一份和灰原雄一模一样的合同，递到冰见汐梨面前。
“签吧。”
第27章
冰见汐梨拿起那份合约，开始一目十行地阅读上面的条款。
伊尔迷给的就是一份普通的入职合同，按理来讲，即便冰见汐梨签上自己的名字，也会因为现在这具身体是未成年人，导致合同对他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但他们都是术师，签下名字后，他们之间会结成束缚，束缚是无法违背的。
术师之间的束缚本质上是一种等价交换，不能设置太过离谱的条件，只能以大于或等于束缚的条件来换取誓约，如果双方定下的束缚条件差距太大，特别伊尔迷还是束缚的主动方，束缚是不会成立的。
所以，伊尔迷给出的条款上写的无非是加入夏油杀手集团帮他们做事之类的，条件不算苛刻。
至少表面上看不算苛刻。
冰见汐梨在伊尔迷的注视下，在合约上签下名字。
“先说好，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效忠的主人另有其人。”
伊尔迷歪了歪头，露出惊讶的神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只能当我们的临时工，既无法享受正式工的福利，任务分成也会降低哦。”
“这边还是建议直接跳槽到我们公司，临时工的话只有……嗯！临时工什么都没有！”
冰见汐梨有些无语：“……随便你吧。”
他站起身，抖了抖自己和服上的灰尘，语气生硬道：“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了吧？”
“有任务我会联系你。”
冰见汐梨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甚尔看着冰见汐梨的背影，问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他明显有问题吧。”
“嗯，我们的信息照理来说应该是绝对保密的，对方能找到这里，大概和咒术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吧。”
“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甚尔有些惊讶。
他知道伊尔迷到弟控程度，会让自家弟弟陷入危险的事情，伊尔迷绝对会优先排除。
“没关系。”伊尔迷淡淡道，“与其一直被人暗中窥探，不如直接把他放在身边。”
“我会好好地压榨他的，这样他就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事情了。”
“而且业务出现的问题的时候还可以把他推出来顶锅，”伊尔迷认真思索着，“临时工不就是干这种事情的吗？”
甚尔：“……？”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吐了吐舌头：“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甚尔吐槽道：“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在玩开玩笑啊。”
伊尔迷没有理会甚尔的吐槽，突然说起另一件事：“对了，甚尔。”
“听说你离开禅院家的时候杀了一堆禅院家的人，和禅院家彻底撕破脸了？”
禅院甚尔不懂他为什么提起这件事，依然那副懒洋洋的神情，用手指撑住额头：“怎么了？害怕了？”
“放心吧，我和他们动手的事情，和你做的事情无关，我还不至于拉你下水。”
“不是，我的意思是，”伊尔迷淡淡道，“你这样就感到满足了吗？”
“满足什么？”甚尔挑眉。
“甚尔的母亲是病逝的吧，明明只是普通的小病，但却因为丈夫早逝，还生下了没有咒力的孩子，被家族轻视，所以才死在了能被轻易治愈的病上。”
“……你调查我？”
“算不上调查吧，这种事情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毕竟是大家族，嚼舌根的下人可不少。”
不过，要是换做揍敌客家，这些嚼舌根的下人早就被伊尔迷杀死了。
“即便杀了那么多人，但你还是无法满足吧，只是不知道自己除了杀人还能做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除非把禅院家全屠了，禅院家就还会在那里。”
甚尔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怒气：“你想说什么？”
“我来给你提供一个方案吧，现在的我们也算是利益一致，之前的合作也很顺利，我信赖甚尔的能力……”
伊尔迷竖起一根手指：“要不要再和我搞一个比之前洗劫忌库更大的事情。”
甚尔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嗯……你知道现在咒术界的权力被握在总监会手里吧？总监会的结构你知道吗？”
伊尔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换了个话题。
甚尔沉默一瞬，吐了口气，才道：“大概听说过……是以御三家为首的术师家族，以及日本政府吧。”
“没错哦，”伊尔迷回忆自己在五条家探听到的消息，“自从千年前的咒术全盛时代后，日本逐渐建立起以御三家为首的咒术体系，可以说这千年来整个咒术界都被御三家的人牢牢掌控着。”
“这不是常识吗？你说这个做什么？”甚尔笑了，“你不会想说要改革这个腐朽的咒术界之类的话吧，别逗我笑了。”
“哈哈，怎么会。”伊尔迷也跟着笑了笑，“咒术界的腐朽在于权力的过于集中，但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那些老人把权力牢牢地握在手里不肯放手，即便杀掉他们，御三家也会立刻推选新的发言人上来，局势不会有任何改变，相应的，只要我们能悄无声息地控制坐在现在位置上的老人，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咒术界的权力中枢。”
甚尔越听越觉得不对，抬起手示意伊尔迷停下：“你给我说这个做什么？”
“先说好，我对御三家之间的争斗不感兴趣，不想趟这趟浑水。”
伊尔迷没有理会甚尔的话，继续道：“目前御三家里，五条家算是我们的盟友，加茂家摸不清深浅，所以只有禅院家我们有机会踢掉他们。”
“禅院直哉还在我的控制下，并且忌库失窃后禅院家元气大伤，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总是比其他好搞定不少。”
“所以和我一起把禅院家踢出总监会，让夏油家上位吧！”伊尔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你不想看看那些老头看到你坐上他们位置时的表情吗？”
“……”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的脑子受到了冲击。
他早就知道伊尔迷脑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但他没想到这个小鬼竟然是一个野心如此之大的野心家。
而且……他居然觉得这个弟控疯子说得有点道理。
“……哈！”甚尔举起双手，做出一幅投降的手势，“真是败给你了。”
“我对坐上老大的位置没有兴趣，但如果你要给禅院家找不痛快，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第28章
冰见汐梨阴沉着脸走进一家亲子酒店。
酒店前台看到冰见汐梨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身上衣衫还十分凌乱，顿时吓了一跳。
前台急忙走过来，蹲下身，微笑着看向冰见汐梨：“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呀？你的爸爸妈妈呢？”
冰见汐梨抬眼，冷冷道：“他们早被我杀死了。”
前台：“……诶？”
“哎呀，不好意思，这孩子最近看电视剧有点走火入魔了～”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前台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短发女人站在身后。
女人笑容十分温柔，但额头上那道蜈蚣一样的长疤痕让她的笑容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质。
“你是？”
“我是她的母亲。”
女人走上前，自然地站在冰见汐梨的旁边，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冰见汐梨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抗拒。
前台见状，便信以为真，好心提醒道：“这位客人，虽然我们这里是亲子酒店，但最好还是不要让孩子一个人出门哦。”
“多谢提醒，”女人抓着冰见汐梨的手，露出歉意的神情，“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的。”
女人俯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冰见汐梨：“对吧，宝贝？”
冰见汐梨面无表情地任由女人将他拉走。
回到房间，冰见汐梨刚推开门，就听到一声爆笑声从电视机里传来。
女人躺回沙发上，看着电视机中的搞笑艺人正在谢幕，叹了口气：“唉……刚好错过了最好笑的部分呢。”
见女人悠哉悠哉地看起搞笑节目，冰见汐梨周身升腾起白色的冰雾，房间内温度骤降，家具上也开始结出一层薄霜。
“解释一下吧，羂索。”冰见汐梨冷冷道，“为什么和你说的情报不一样。”
“别这么激动嘛，里梅，”羂索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甚至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搞笑艺人，她好心提醒道，“你刚刚受肉，这具身体还承担不起太多的咒力。”
“那栋房子里住的根本不是什么咒灵操使，而是天与咒缚。”冰见汐梨，如今身体里是千年前名为里梅的术师，怒气冲冲道，“还有一个死抠门的神经病小鬼。”
羂索惊讶道：“哎呀，看来我们的行动被他们预料到了。”
冰见汐梨：“你早就知道了吧，你只是在看我的热闹！”
羂索笑了笑：“怎么会？”
“不过，你能安全回来确实让我大吃一惊，我本来还打算看完节目再去救你的，说实话我不是很想现在就出现在那个孩子面前……毕竟当时在禅院家的时候，我在他们手里吃了个大亏。”
羂索撑着脸，回忆着那个有着一双大大的黑色猫瞳，浑身散发着一种非人般的异质感的男孩。
“是叫伊尔迷吧？真是个危险的孩子。虽然和咒灵操使同为兄弟，但他对弟弟的控制欲已经远超兄弟的程度了，恐怕他和我们想得一样，也想要将咒灵操使控制在自己手里吧……毕竟是千年一遇的术式。”
“所以，我们想得到咒灵操使的肉｜体的话，就必须首先解决掉他这个麻烦。”
“而且不只是我们，御三家中谁得到咒灵操使的话，就有可能打破现在由于六眼现世导致的五条家独大的现状吧。”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里梅冷冷道，“是你说复活宿傩大人，需要那具咒灵操使的身体，所以我才帮助你。”
“话说，你不能像之前一样找一具加茂家的身体吗？加茂家的身份不适更方便行事吗？”里梅皱眉道，“为什么换成女人的身体。”
“你说这个啊，我打算生一个孩子。”羂索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为你最爱的宿傩大人。”
里梅：“？？？”
看到里梅的表情，羂索哈哈大笑起来。
“开个玩笑。”
羂索从沙发上坐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根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手指：“宿傩无法像你一样复活，因为他的手指对于普通人的躯体来说就是剧毒。在宿傩尚未复活之前，那些躯体便会因为特级咒物本身的毒性而死去。”
“所以我打算亲自为宿傩制造一个强大的受肉体。”羂索笑眯眯道，“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复活你最爱的宿傩大人，并不是因为我想看什么乐子。”
里梅：“……”
“不过这件事你帮不上我什么，先说说你是怎么从他们手里全身而退的吧。”羂索思索着，“应该定下了一些束缚吧，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放过你。”
里梅呼出一口气。
“他们确实很谨慎，一开始就进行了问话和测谎，但我通过降低自己的体温控制脉搏骗过了他们。”
“束缚也很简单，就是帮他做事，相应的他会给予回报。”
“哈哈，不错嘛，他还给你发工资？”
“……我是临时工。”
“哈哈哈哈哈哈！”
羂索又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几乎从沙发上摔下去。
“太有意思了，我越来越喜欢那个孩子了。”
听见女人的笑声，冰见汐梨头痛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陪小孩子过家家啊。”
“去呗。”
“他把你放在身边应该是为了监视你吧，”羂索笑眯眯道，“监视是双向的，在我准备宿傩的受肉之躯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去监视他吧。”
*
新年过去，伊尔迷和自家弟弟顺利入学了帝光中学。
为了激发伊尔迷对篮球的热爱，白金教练特地将他和自己的得意弟子安排在了同一个班级。
下课后，一个赤红色头发的孩子主动走到伊尔迷面前：“伊尔迷同学，对吧？”
“白金教练有嘱托我照顾你，我带你熟悉一下学校吧。”
伊尔迷抬起头的一瞬间，他震惊了。
这个红发孩子，长得和齐木太像了吧！
连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他是齐木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
不，齐木确实有个哥哥，但这个赤司征十郎甚至比齐木空助更像齐木楠雄的兄弟……
伊尔迷沉默一秒，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赤司，赤司征十郎。”
赤司……就是那个给帝光捐了几栋楼的顶级财阀吗？
听说赤司家现任家主是个情种，只有一个独子，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红发男孩？
伊尔迷眸光一闪，他动作娴熟地塞了一张名片过去。
“有需要可以找我。”
虽然赤司对伊尔迷的话感到疑惑，但还是彬彬有礼道：“不，这是我该说的，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赤司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名片上写着几个字。
专业暗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赤司：“……暗杀？”
“没错，”伊尔迷骄傲地做着自我介绍，“我是职业杀手。”
哈哈，新来的伊尔迷同学真是幽默！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赤司礼貌地名片收了起来，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白金教练让我带你去篮球场看初中部的前辈训练。”
伊尔迷也不想和其他小屁孩混在一起，于是答应了赤司的邀请。
等到了篮球场，白金教练正坐在场地边，训斥着篮球部的队员们。
“不要偷懒！我看你们连小学生生都不如！”
听到这种话，正值青春期，自我又自大的队员们自然不服。
“虽然我们偷懒了，但总不至于连小学生都比不上吧？”
“就是就是，自从去年教练出去过一次后，就老是在提什么小学生……教练你是被哪个小学生给刺激到了吗？”
赤司走上前：“教练，我把伊尔迷同学带来了。”
白金教练转过头，看到静静站在赤司身旁的伊尔迷，眼前一亮。
“伊尔迷，你来试试。”
伊尔迷没有动，目光微死。
经过之前的交流，白金教练已经对伊尔迷此人有了深入的了解。
“如果你不参加篮球部的训练的话，我就只好取消你的奖学金了。”
说起来夏油绫子因为他受邀进入帝光中学这件事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除去奖学金，即便是为了妈妈高兴，伊尔迷也打算暂时在帝光当个好好学生。
眼看无法逃脱，伊尔迷道：“好吧，要我怎么做？”
白金教练道：“和他们打一场。”
伊尔迷扫了篮球部的队员们一眼：“那别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赤司也愣了一下，但良好的家教让他迅速回过神来，劝说道：“伊尔迷同学，篮球……不是这样运动，我和你一起吧。”
既然赤司主动提出，本着拉近客户关系的理念，伊尔迷同意了。
上场前，赤司还好心地问伊尔迷：“需要我给你讲一遍规则吗？”
“不用，他们打不过我们。”
在场的篮球部队员：“……”
这小子是不是太狂了一点！ ！ ！
什么叫打不过？ ！他们好歹是正选好吗？
从小接受赤司家精英教育，将胜利视为一切的赤司征十郎呼了口气，眼神里燃起斗志。
“也是，即便是初中的前辈，我也不会留手的。”
队员们虽然被伊尔迷气得牙痒痒，但毕竟面对是两个小学生，他们还是只派了两个人上场。
上场前，白金教练抱着手，提醒道：“别大意了。”
“教练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上场的两人看着身高只有他们一半的两个小学生，犹豫地做出了防守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教练怎么想的，还是别摔到这两小孩了。
伊尔迷站在场边，看着那两个队员。
“你们确定要站那么远？”
队员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和蔼：“小朋友，快开始吧。”
伊尔迷示意赤司将球传给他，赤司会意，手腕一抖，篮球精准地飞到伊尔迷手中。
周围的人默默点头，虽然赤司年纪还小，但这样精准的控球技术确实称得上天才。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伊尔迷站在边线，原地起跳，隔着一整个篮球场将篮球投了进去。
白金教练：没错！就是这个！ ！小学生的全场投篮！ ！ ！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白金教练到底挖掘出了什么怪物？ ！这下是真不如小学生了……
伊尔迷则轻松地拍了拍手，转头问白金教练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白金教练：“伊尔迷，你果然很有天赋，真的不考虑以后走篮球这条路吗？说不定可以成为日本第一哦。”
伊尔迷冷酷拒绝：“不了，我以后要成为日本第一杀手。”
白金教练一笑而过：“你看你又在说这种玩笑话了，算了，等再训练几年看看吧。”
一旁的赤司也愣住了。他从小受到母亲的影响开始打篮球，篮球是他唯一可以放松自己的方式，加上他确实在篮球方面颇有天赋，在同龄人中几乎没有对手，所以父亲才让白金教练同意他加入初中部训练。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运动天赋如此之高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同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赤司想到自己刚刚收到的名片，眼神复杂地看着伊尔迷。
难道他真的是杀手？
下课后，赤司和伊尔迷回到教室。
赤司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伊尔迷，你刚刚说的杀手，是真的吗？”
“是哦，”伊尔迷推销起自家业务来，“除了杀人，你给的钱足够的话，其他业务也接哦。”
“有兴趣的话，直接找我下单就好了，作为同学，我可以给你打折。”
赤司：“……不，暂时不需要。”
由于伊尔迷的语气实在太平静了，赤司开始怀疑难道杀手是什么很常见的职业吗？
“嗯，有需要打名片上的电话就好。”
等到了放学，赤司坐上自家的豪车。
管家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主动问道：“小少爷，遇到什么事了吗？”
赤司脱口而出：“你见过杀手吗？”
管家有些惊讶：“少爷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有一个同学，他自称是杀手……”
话没说完，赤司就觉得自己脑子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就算真的存在杀手，也不可能是小学生吧！
“少爷……呃！”
轰的一声，突然一辆车飞来，砸在了他们的车前盖上。
一个留着八字胡子的男人从高处跳下，稳稳落在车前盖上，透过挡风玻璃，朝他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赤司家的小少爷，”八字胡子男人发出几声诡异的笑声，“不好意思了，有人找我买你的命。”
管家在意外发生的一瞬间就已经将车门锁上了。
这辆车的车窗用的是防弹玻璃，理论上人力很难破坏。
但下一秒，赤司看见男人举起拳头，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
砰！
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管家额头冒出冷汗。
这是人类能有的力量吗？这样下去防弹玻璃也支撑不了多久。
管家咽了咽口水，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拨通了赤司宅的电话。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杀手……没错，赤司少爷在车内，对方看起来不是普通人。”
坐在后座的赤司征十郎在最初的惊惧后，迅速平静下来。
听这个八字胡子男人的意思，应该是来杀他的杀手吧。
……杀手？
赤司突然想起什么，立刻从自己的书包中找出那张名片，他一秒也没有犹豫立刻拨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等赤司家的人赶来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伊尔迷真的是杀手，那他们还有救。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伊尔迷人机般一板一眼的声音：“这里是夏油家杀手业务专线……”
“伊尔迷，”赤司语气有些急切，“我是赤司。”
“哦，赤司同学，”伊尔迷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了然道，“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这边遇到了杀手……”
“哦，救援业务是吧？友情价，一百万。”
第29章
伊尔迷挂断电话，直接找到夏油杰的教室。
此时正值放学时间，小学生们闹哄哄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伊尔迷直接推门而入：“杰，我们有任务了。”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周围的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闯入的伊尔迷身上，短暂寂静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哇声。
“哇，夏油同学要去做什么任务，像在演动画片一样！”
“我要当魔法少女！”
“姐姐你好帅，可以带上我吗？”
伊尔迷冷酷拒绝：“不行，你没有这个天赋。”
“哦哦哦，好冷酷！更帅了！”
夏油杰急忙把自家哥哥拉了出去。
“哥哥，发生什么了？”
伊尔迷简洁道：“有诅咒师袭击我们客户，和我一起来。”
“好的，哥哥。”
夏油杰走到隐蔽的角落，放出一只飞行咒灵，载着自己和哥哥赶往现场。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那个八字胡男人已经打碎挡风玻璃，将管家半个身子从车窗拽了出来。
管家满脸都是血，拼命挣扎着。
夏油杰没有犹豫，直接放出自己的咒灵向男人攻去。
男人瞄到铺天盖地的咒灵突然出现，也是吓了一跳，他立刻放开管家，跳下车前盖，往后跃出一段距离，抵挡住了咒灵的攻击。
“式神使？”
八字胡男人谨慎地打量着率先出手的夏油杰。
平常的式神使只能驱使几只咒灵，但这个孩子身上似乎有无数只咒灵。
有点难对付啊……
而且，另一个小鬼完全没有出手，不知道是什么样能力？
伊尔迷却没有看他，直接走到赤司家的车旁边。
车的门框已经因为刚刚的攻击变形，门框卡住无法从里面拉开。
伊尔迷抓住车门，轻松地将整个车门拽了下来。
车内的管家和赤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胡子男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是人类能有的力量吗？
“对普通人出手，你应该是诅咒师吧？”夏油杰判断道。
“猜到又如何？”八字胡男人冷笑一声，“两个小鬼还能拿我怎么样？”
虽然狠话说得响，但八字胡男人在判断自己在这两人面前没有杀死赤司征十郎的机会后，便已经在思考撤退路线了。
虽然他是为了钱来当诅咒师的，但要是有命赚钱没命花钱，那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活命，脸面没什么重要的。
八字胡男人丢出一瓶烟雾弹，迅速逃离了现场。
夏油杰立刻反应过来，操控自己的咒灵追了上去。
八字胡男人逃出去不远，就被夏油杰的咒灵从天而降一爪子压倒在地上，男人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姿势非常屈辱。
夏油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话还没说完，夏油杰突然哑声不说话了。
因为他想起来自家哥哥也做了不少这种事情，甚至还做得更多……
好像完全没有资格教育别人！
八字胡男人敏锐地捕捉到夏油杰的迟疑，立刻露出可怜的表情。
“我也不是自己想做诅咒师的啊，我是为了养家里的老母亲，所以才走上这条路的。”
“小兄弟，你放过我吧，反正我也没杀掉赤司家的小少爷不是吗？”
“我现在马上就回老家种地，好好照顾我年迈的老母亲，再也不出来搞事了，你也有家人吧，你能想象有一天自己的家人只是出个门，然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听到八字胡男人的话，夏油杰有些动摇。
他问道：“你以后真的不做诅咒师了？”
“没错，我再也不做了。”男人举手发誓。
夏油杰犹豫了几秒，最终心软了。
他收回咒灵，放开了八字胡男人。
男人在获得自由的瞬间，往后一跳与夏油杰拉开距离，作出防御的动作。
在他发现夏油杰确实打算放过他，这才安心转身离去。
等夏油杰回到伊尔迷身边，管家正狼狈地从车里爬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家少爷安全地带出来。
管家向伊尔迷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伊尔迷：“记得把任务金打到我指定的账户。”
等赤司家的人赶到现场，看见自家少爷站在破破烂烂的汽车旁边，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了。
赤司走过来，认真道：“伊尔迷，今天多谢你了。”
伊尔迷：“不用客气，记得好评。”
赤司：“……好的。”
管家也再次向伊尔迷和夏油杰道谢：“不介意的话，请移步赤司宅，让我们好好感谢您。”
伊尔迷想了想，本着拓展客源的想法接受了邀请，和弟弟一起坐上了去赤司宅的车。
在车上，夏油杰心里一直想着自己刚才放过那个诅咒师，内心有点纠结，于是主动开口道：“哥哥不问我刚才那个男人怎么样了吗？”
“嗯？你杀了他吗？”伊尔迷疑惑道，“我们接到的只是救援任务，所以敌人是死是活没什么关系。”
“……没有。”夏油杰顿了顿道，“哥哥，我放走了他。”
“那个人说他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所以我放走了他。”
“诶？”伊尔迷惊讶转头，“这你也信？”
“怎么想都是为了求饶随口胡说的吧？”
夏油杰：“……”
伊尔迷突然想起什么，左手锤右手，恍然道：“说到这个，杰之前的战斗都是和咒灵战斗吧？”
“嗯。”
“人与人的战斗，与人与咒灵的战斗可大不相同呢。”伊尔迷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关于这一点，我之后再来教你吧。”
等到了赤司宅，赤司家的现家主赤司征臣听闻独子被袭击，从公司紧急赶回来了。
虽然平时对儿子十分严厉，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而且他不愿意自己的妻子再受生育的苦，所以只打算要这一个孩子。
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妻子会伤心成成什么样子。
所以，一行人刚刚踏进赤司宅的时候，赤司征臣就迫不及待几步上前，走到赤司面前，一把抱住他。
赤司愣了愣。
平日里的父亲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赤司征臣才放开他。
赤司转头看向伊尔迷和夏油杰，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是他们救了我。”
赤司征臣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个孩子。
身为日本顶尖财阀，他自然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你们是咒术师吧？”
伊尔迷点点头。
“咒术师？”赤司有些疑惑。
“征十郎，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世界的冰山一角。”
赤司征臣缓缓开口：“之前觉得还不到时间，但现在也该告诉你了。”
赤司征臣简单给赤司介绍了一下咒术和咒灵的存在。
赤司震惊地看向伊尔迷。
自己的同学竟然隐藏着这样的身份，难怪能有那样的运动能力。
赤司征臣继续道：“既然诅咒师盯上了赤司家，那只有找咒术师才能解决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赤司想了想，主动提出道：“父亲，不如就委托伊尔迷同学来做我的护卫工作吧。”
“他和我在一个班级，行事也方便一些。”
伊尔迷：“可以哦，不过我按时间收费，长期合作的话可以打折。”
赤司的提议合情合理，赤司征臣却摇了摇头。
“征十郎，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两个孩子，我不能把你的安全交给两个小孩。”
“我会寻找其他的咒术师来当你的保镖。”赤司征臣不容置疑道，“为了表示感谢，这次的费用我会双倍付给你们。”
没有达成合作，伊尔迷表示遗憾。
在管家准备晚餐的时候，赤司征臣回到书房，给五条家打去一个电话。
身为日本的顶尖财阀，赤司征臣除了知道咒术界的存在，也与咒术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合作关系。
比起两个不知底细的小孩，他自然更信任身为御三家的五条家一些。
电话接起，赤司征臣开门见山道：“我是赤司征臣，我的儿子遭到了术师的袭击，希望可以得到五条家的帮助。”
赤司征臣给出刚才伊尔迷报价的两倍以表诚意，希望五条家可以派出咒术师保护赤司征十郎，但咒术师的人手常年紧缺，很难抽调出人手来长时间地做一个小孩的保镖。
但是赤司家是他们的合作伙伴，五条家不希望因此破坏两家的关系。
过了一会，五条家回了电话。
“我们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你可以联系他。”
赤司征臣记下了这串电话，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宛如人机般的声音。
“这里是夏油家杀手业务专线……”
赤司征臣：“？”
他看了看自己记下的号码，确认自己没有打错。
如果他没有听错，这个声音……应该是刚才那个小孩吧？
另外一边，一分钟前，伊尔迷接到五条悟的电话。
“伊尔迷吗？听说你最近搬家了，”五条悟道，“有个活，刚好在东京，接吗？”
刚刚失去一单业务的伊尔迷秒答道：“接。”
然后他紧接着就接到了赤司征臣的委托电话。
“……伊尔迷同学？”
“嗯，对，还是我哦。”伊尔迷提醒道，“你现在委托的话，需要按照你报给五条家的条件向我付款。”
“……”
赤司征臣尴尬地从书房走出来。
他咳嗽了几声，走到赤司面前，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征十郎，之后就拜托伊尔迷同学护卫你了。”
赤司：“？”
刚刚不是还拒绝了伊尔迷吗？怎么突然就改变想法了？
伊尔迷趁热打铁，继续推销道：“与其护卫，不如直接委托我们干掉那个诅咒师好了，现在委托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包价。”
既然是五条家推荐的人，赤司征臣自然不再怀疑伊尔迷的实力。
他点头答应道：“那这两份委托都交给你吧。”
第30章
解决那天暗杀赤司征十郎的诅咒师对伊尔迷来说并不困难。
但他不打算自己出手，一个优秀的老板，要懂得把机会留给员工。
压榨，不，培训员工也是老板的职责之一！
伊尔迷分别给灰原雄还有冰见汐梨发去集合的信息。
灰原雄立刻回复了伊尔迷：“我一定会努力的！！！”
里梅则装作没有看见，伊尔迷也没管。
到了当天，里梅还是臭着脸准时出现在了集合地点。
虽然非常不乐意，但他必须来。
宿傩大人和羂索在千年之前结下束缚，羂索将宿傩大人制成千年不朽的诅咒之物，而宿傩要帮助羂索完成他的千年大业，为此他们需要咒灵操使的肉｜体。
自从羂索在禅院家无意发现咒灵操使的踪迹后，那个叫做“夏目贵志”孩子却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怕用的并非自己的真实身份吧，但他们运气不错，又在高专上报的咒术师孩子的信息中找到了疑似咒灵操使的信息。
但等他们循着情报追去的时候，这一家人却又离奇消失了，无论他们怎么调查都无法再次找到他们的行踪。
所以为了得到咒灵操使的情报，他必须牢牢抓住伊尔迷这一条线索。
虽然在伊尔迷缔结的束缚里，有员工之间不得相互残杀这一条规则，但他并不需要出手，只要找到情报，将情报交给羂索，羂索自会有办法解决。
羂索说的没错，监视是双向的，伊尔迷在利用他，他也在利用伊尔迷。
等他到了集合点，发现除了伊尔迷以外，果然还有一个戴着假面骑士面具，留着黑色蘑菇头的男孩。
根据羂索回忆，当初在禅院家的时候，那个咒灵操使应该是经过了伪装，不是真实的样貌，但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年纪，所以他们才想到从高专记载在册的咒术师孩子中寻找。
应该就是这个男孩吧？
一见到里梅，戴着假面骑士面具的男孩热情地冲上来抓着他的手。
“你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对吧！请多多指教！！！”
不是说咒灵操使是非常谨慎的性格吗？难道这是对他的试探？
里梅这样想着，露出一个微笑道：“你好，我叫冰见汐梨……”
但显然里梅想多了，伊尔迷压根没带上夏油杰。
因为除了做掉诅咒师，委托还包括了保护赤司征十郎的安全，所以伊尔迷让夏油杰留在学校，自己带灰原雄和冰见汐梨执行任务。
“在外面执行任务，你们可以叫我集塔喇苦，”伊尔迷道，“为了不暴露身份，你们也取个代号吧。”
灰原雄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道：“我要当假面骑士！”
“可以，”伊尔迷转头看向里梅，“你呢？”
里梅皱着眉头，他才不想陪小孩过家家，随口道：“随便吧。”
“那我帮你取一个吧，”伊尔迷左手捶右手，露出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就叫你柯特吧。”
里梅一愣，柯特明显是个人名，他不明白伊尔迷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名字来给自己当代号。
难道是伊尔迷的仇人吗？回去调查一下好了……
“那个，你们渴了吗？”灰原雄举起手，“我去给大家买水！”
还没等两人答话，灰原雄就一溜烟地跑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三瓶汽水，然后抱着跑回来分给两人。
灰原雄有些抱歉道：“这个贩卖机的制冷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
“没事，让柯特帮你冻一下好了，”伊尔迷理所当然道，“正好他是冰系术式。”
里梅额头冒出青筋。
他发现伊尔迷使唤起“柯特”来，似乎额外顺手。
“哦哦哦！”灰原雄抱着汽水瓶凑到里梅面前，星星眼道，“你好厉害！”
里梅僵着脸用手摸了摸汽水瓶，瓶子开始冒白色的雾气，表面结出一层薄霜。
灰原雄更加崇拜地看着里梅，他叽叽喳喳地抓着里梅问来问去。
“柯特小姐你为什么加入我们公司呢？”
“柯特小姐可以教我怎么变冰吗？”
“柯特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柯特小姐……”
“不要再叫我柯特了！”里梅终于忍不了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叫我里梅！”
“……好吧，”灰原雄又道，“里梅小姐是女孩子吧，为什么总是用男性的自称呢？”
里梅：“……”
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了。
“好了，假面骑士。”伊尔迷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阻止了他喋喋不休的问题，顺带递给两人一份资料。
“任务目标的能力和位置已经写在里面了，看完后记得销毁，然后就出发吧。”
伊尔迷指了指旁边的奶茶店：“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灰原雄握拳道：“集塔喇苦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两人出发，伊尔迷在家奶茶店坐下，刚点了杯奶茶，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啊，这不是伊尔迷吗？”
伊尔迷抬起头，看到一头白毛在自己面前晃悠。
“你又偷跑出来了？”伊尔迷道。
五条悟见到熟人，顺势也点了杯奶茶，在伊尔迷对面坐下：“我在京都呆够了，整天被念叨这个那个的，还是东京好玩。”
“赤司家的委托怎么样了？”
“虽然是你介绍的，但我不会给你分红哦。”
“哈？我也没指望你能吐出来。”
伊尔迷突然想起什么道：“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嗯？”
“之前有人泄漏了我家的信息，照理来说只有咒术高层会知道……”
五条悟挑眉，了然道：“你想让五条家帮你查查？先说说给多少钱吧？”
伊尔迷：“……我还是怀念以前那个视金钱为粪土的你。”
“你想说的是冤大头吧！”
“算了，”五条悟从怀里掏出游戏机晃了晃，“要不要来几局？和家里那些人打一点意思也没有，你陪我打游戏我就帮你查。”
伊尔迷从善如流地拿起游戏机。
打了几局，伊尔迷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起来，电话里传来灰原雄心虚的声音。
“集塔喇苦大哥，你、你能来一下吗？”
听起来任务似乎并不顺利，伊尔迷只好道：“位置给我。”
见伊尔迷起身准备离开，五条悟丢下游戏机：“才打几局啊，我还没打过瘾呢。”
伊尔迷看了看时间，现在夏油杰那边应该刚好结束护卫工作，于是道：“剩下的几局，我叫人来陪你好了。”
几分钟后，夏油杰一脸懵逼地出现在奶茶店里，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夏油杰看见五条悟，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禅院家的时候，见到过自家哥哥跟在这个孩子身边。
夏油杰恍然道：“你是……五条悟吧？”
哥哥说的那个挥金如土的冤大头客户……
对夏油杰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件事，五条悟并没有觉得意外，不如说，身为术师不知道五条悟的名字才奇怪。
五条悟也打量着夏油杰：“你的刘海好奇怪，你叫什么名字？”
好奇怪……？
夏油杰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叫夏油杰。”
五条悟一脸恍然大悟：“哦！你就是……伊尔迷那个有心脏病的柔弱弟弟？”
夏油杰：“？”
他哥哥到底在外面怎么形容他的啊！
夏油杰想解释，又不敢解释，他怕说错话坏了哥哥的事情，所以只好默认五条悟的说法。
“总之，先来打几局吧，”五条悟说道，“先说好，要是你太菜了我可不会认的。”
几局之后，五条悟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你打游戏很有一手嘛！”
“嗯……”
“再来几局？”五条悟自然地补充道，“当然，我会付费。”
夏油杰有些疑惑：“不，不用了……打几局游戏而已，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你想打几局都可以。”
听到夏油杰的话，五条悟看向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
夏油杰心里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五条悟语气复杂道：“你和伊尔迷不是亲生的吧。”
“……是亲兄弟。”
五条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不相信！！！”
“……也不需要你相信吧！！！”
五条悟笃定道：“要不让你们父母去查查呢，你们中肯定有一个人在医院抱错了。”
夏油杰：“……还是继续打游戏吧！”
另一面，伊尔迷找到灰原雄和里梅。
灰原雄失落地蹲在地上，里梅则臭着脸站在一旁。
伊尔迷问道：“任务目标呢？”
灰原雄抓了抓头发，站起来大声道：“不好意思，都怪我，害那个人逃走了！”
里梅怒道：“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你拦着我干什么？”
灰原雄捂着脸：“但是、但是他说他是为了养育他未成年的女儿才来当诅咒师的，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坏……”
里梅：“……怎么想都是那个人为了求饶胡说的吧！”
“真、真的吗？”
灰原雄越想越伤心，呜呜起来：“我对不起集塔喇苦大哥，对不起里梅小姐……我真是太没用了……”
伊尔迷：“……”
这个对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自家弟弟也说过同样的话。
里梅见伊尔迷来了，留下一句我不管了就跑路了。
那个诅咒师既然两次死里逃生，肯定会谨慎万分，不会再轻易出现。
“今天你先回去吧，”伊尔迷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这个任务之后再说。”
等伊尔迷回来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勾着肩搭着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甚至五条悟主动提出要和夏油杰交换联系方式。
伊尔迷：“？”
他费尽心机维系的客户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自家弟弟搞定了。
杰……果然很会蛊惑人心啊！
见到伊尔迷回来，五条悟依依不舍地嘱托夏油杰。
“下次打游戏叫你。”
“嗯。”
“杰，你可千万别变成你哥那样啊！”
“……好。”
伊尔迷：“……”
等五条悟离开，伊尔迷问夏油杰：“你觉得五条家的少爷怎么样？”
“嗯？”夏油杰有些疑惑，想了想道，“比我想的平易近人。”
比起在禅院家时远远看到的高高在上的神子，溜出来打游戏的五条悟更有同龄人的感觉。
伊尔迷表情深沉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觉得你有多大的几率控制他？”
“如果能把五条家的下任家主控制在我们手里，那咒术界的未来就是我们的了。”
他之前在五条家的时候其实也起过这种心思，但五条悟的六眼和无下限让他没有下手的空间。
如果自己弟弟能做到的话……
夏油杰自认为已经完全理解伊尔迷的脑回路：“……哥哥的意思是让我和他交朋友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夏油杰思索道，“我们大概已经算朋友了吧。”
伊尔迷震惊地看向夏油杰。
竟然轻松搞定了他一直没有搞定的事情，不愧是他弟弟！
每次和自家哥哥谈起交朋友的事情，夏油杰都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主动岔开话题，问道：“哥哥，任务怎么样了？”
伊尔迷摇了摇头道：“被放走了。”
“毕竟灰原才接触咒术不久……”夏油杰顿了顿道，“也怪我当时放过了那个诅咒师，哥哥不如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伊尔迷也觉得继续拖下去有损自己高效率的名声，毕竟杀手这一行的声誉全靠雇主口口相传。
伊尔迷点头道：“可以，正好我打算培训一下灰原，杰也一起来吧。”
“就这个周末好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