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神秘遗迹(三) 远古遗迹
彼时的桃花州正值寒冬, 漫天霜雪夹着冷风瑟瑟地降,照例地覆满屋檐,照例地挂上窗台, 照例地打落花苞。
是一个同往常无二的冬天。
唯一例外的是,多了个衣襟被飞雪打湿的少年人。
“你生辰何时?”
朴桐对着闻云鹤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闻云鹤沉吟片刻, 神色极为认真, 似一个忘了自己生辰的人在努力回想。
有那么难想吗?
朴桐双手压在窗台, 歪着头等他的答案。
见闻云鹤眉眼舒开,她眼神期盼地听到四个笑字:“与你有缘。”
朴桐再次抬手作势关窗, 闻云鹤急忙开口:“哎哎哎, 是九月二十, 我的二十二岁生辰已经过了。”
朴桐停手:“那还有今年的生辰没过。”
“怎么?你要送我生辰礼吗?”
朴桐点头,“不过呢, 我没你大方,送不了天阶法器。”
“无妨。”闻云鹤语气顿住,压住下半句话, 换了个话题道:“最近在百州流传的远古遗迹,你知道吗?”
“你我不是都有金钥吗?”
闻云鹤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解释道:“我知道你知道这处遗迹,我是想问与遗迹有关的流言,你知道多少?”
与遗迹有关的流言, 朴桐自然知道。
无非是说这处遗迹是上古大能的传承之地,身持金钥之人是被大能选中的传承者。只要前往远古遗迹通过大能考验, 便能获得一份独一无二的传承。
朴桐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像不上灵网的人吗?”
闻云鹤认真思索了一番:“有点像。”
朴桐笑着看他:“是谁说自己是美男子来的?”
闻云鹤笑容一僵,抬手挠了下微红的耳尖,镇定道:“你也要质疑我?”
“我为何要质疑你?”朴桐如是说。
闻云鹤眼眸暗了一瞬, 又换了个话题:“你何时出发?”
朴桐:“自然是遗迹开了我就出发。”
闻云鹤张口无言。
朴桐眨着眼睛看他:“还有事吗?”
“赶我走?”
朴桐定睛瞧着他发顶的落雪,问道:“你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祝我生辰?”
闻云鹤亮出自己的玉剑:“打一架如何?你输了加我灵碟,我输了加你灵碟。”
朴桐转身拿起案上的忘忧剑,打开房门走到院内,用剑在地上划拉个十米大圈。
“被击出圈外为败,如何?”
“成。”
闻云鹤走到圆圈的一端,朝对面行了个剑礼道:“我已明白我的道心所求为何,与你一战,无论是何结果,皆不会动摇我的道心半分。”
朴桐被他的话带回四年前。
那时的她还只是个在修炼之路上摸索的二境修士,却不知从哪生的勇气让她对闻云鹤说随时来战。
而那时的闻云鹤也是同今日这般傲气,始终没有因为境界差距看轻他的对手。
朴桐朝对面行了个剑礼,只道一声:“多谢。”
闻云鹤愣了一瞬,随即笑开,拎着玉剑飞身上前。
他身形快如清风,朴桐来不及举剑格挡,只能迅速侧身躲开。
闻云鹤一剑接一剑地毫不留情,朴桐因身形没他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续躲了十几招后渐渐摸出他出剑的习惯,与他剑剑交锋,毫不避让。
闻云鹤之前就觉得她出剑狠,对别人狠,对自己狠。
今日一战,更是让他深觉对方是狠中带稳,稳中带狠。
两人打到半夜,打了个持平,打了个畅快。
温万梨回来时便见两人躺在雪地上歇息,她笑吟吟地掏出两坛桃花酿,放到两人身侧。
“大冬天别躺地上,喝点热酒暖暖身。”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道:“我先回房,你们慢慢喝。”
朴桐乖乖应好,偏头对闻云鹤道:“你喝过桃花酿吗?”
“我甚少饮酒。你喜欢饮酒?”
“我只喝过桃花酿,算喜欢吧。”
闻云鹤坐起身,拿过一坛桃花酿,仰头灌入喉中。
“不算烈酒,但挺好喝。”
朴桐伸手将自己的那坛推过去,“我平日喝多了,你喜欢的话这坛送你。”
闻云鹤反推回去:“一个人饮酒没意思。”
“也是。”
朴桐坐起身,拿起桃花酿饮了一口。
闻云鹤离她坐得近些,朝她摇摇自己的酒坛:“碰一个?”
朴桐忍不住问道:“这又是师伯培养你们师兄妹情谊的什么传统吗?”
闻云鹤没回,碰了下她的酒坛,饮完一口道:“不是,这是民间风俗。”
朴桐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怪她先入为主了。
她扬起酒坛碰过去,对着桃花树饮了一口又一口。
闻云鹤随着她的视线望向桃花树,想起了桃花州的那个传说。
……
翌日,朴桐睁眼醒来,翻了个身瞧见枕边的护心甲,知晓昨夜的场景不是梦。
她怔怔地盯着护心甲,这算是她第一次收到的真正的生辰礼。
闻云鹤为何要送她生辰礼?
还是天阶法器。
是怕她因心脉被刺穿而死,怕失去了一个能与他对决的对手?
挺有病的。
朴桐如是想着,最后总结道:“原来这便是高处不胜寒。”
想明白后,朴桐心中了却一块大石。
在最后的一月,除了每日的修炼和翻看灵网趣事外,朴桐多了件烦恼的事——闻云鹤的生辰礼要送什么好?
为解决烦恼,她发了条传文问方元君:
闻云鹤喜欢什么?
而方元君回她的是:??
朴桐:他送了我件生辰礼,我在想回礼。
方元君:你的生辰何时?
朴桐:二月初九,你说我要送什么好?
方元君:遗迹见,到时候我给你补上一份生辰礼。
朴桐:元君你的生辰何时?送闻云鹤法器吗还是什么?
方元君:八月初十。
自此,朴桐的烦恼又多了件,她也想不出要送方元君什么。
想着女孩子懂女孩子,她去问了观月舒:虽说你与方元君不熟,但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
观月舒回:你们何时有了交情?给我如实招来!
朴桐隐去了方元君心魔一事,将幻灵神山一行与观月舒讲述了一遍。
观月舒:看来方家也并非全是败类嘛。
朴桐:你同她一样修苍生道,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
观月舒:拯救苍生!清风阁出了不少拯救苍生的话本,我觉得她会喜欢这个,但生辰礼的话送这个不好。对了桐桐,我生辰是四月初六,我的生辰礼便是希望你同我打一架,你的生辰想要什么?
朴桐:与你打一架。
观月舒:那好!遗迹见,我们先一起击退所有对手,再一决高下。
朴桐:对了,阿九同我说他要照顾他阿娘,这次遗迹他便不去了。
观月舒:他也同我说了,之前的心修失踪一案不了了之,他想留在家中保护他阿娘也是应该的。
朴桐停下发传文的手,摩挲着指间的储物戒,迫不及待地想前往那处远古遗迹。
思及此,朴桐跑到温万梨房间缠住她问:“师娘,你们何时会开遗迹?我还有几日出发?我在桃花州待得都要发霉了。”
温万梨打趣她:“如此着急,你可做好准备了?”
朴桐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温万梨让她出去,自己要发传文问问。
朴桐出去后,温万梨手指在灵碟上飞速跳动:怎么回事?不是七日前就说要开了?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神秘遗迹(四) 落星峡
闻不尘回:说来话长
温万梨一看这四个字, 下意识上手揉眉。
紧接着,闻不尘发过来了一大段长话:
事情是这样的,八日前, 我们足智多谋的万俟家主准备的蛊尸不小心触发了和曦布置的阵法,被传送到极寒妖域与那的妖兽打起来了。打了一天一夜过于凶猛,险些要把极寒妖域拆掉, 青台发现后便去修补, 在那里不小心被蛊尸咬伤, 只好卧病在床。没了青台指导,朝之搬石头建门时不小心把大门建烂了, 现在还在修门。还有我们细致入微的裴二公子五日前发现准备的金钥材质不对, 可能会打不开遗迹, 与和曦连夜修改了进入遗迹的传送阵,导致我们英明神武的万俟家主进不去遗迹, 在遗迹外等了一夜,她的蛊尸因此得不到喂食饿晕过去,直到现在还没醒。还有我们游大医仙准备的药泉水温过高, 把前往药泉疗伤的青台烫得伤势加重,现在还躺在床上。
温万梨:……
此次遗迹她只负责发掘有能力的修士,派发金钥,没成想遗迹内竟如此多事。
裴清光跳出来一条传文:没办法,我只能在黑市买黄金, 那的商贩狡诈多端,我买时百般查验都没能发现那些黄金被掺了假。
梁朝之紧随其后:没办法, 你们知道的,体修不通机关建造,只弄坏门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万俟离也出来解释道:没办法, 我还未能想出炼制一具完美蛊尸的方法,有目前的这些就不错了。
方和曦凑热闹地来了一句:没办法,我在阵法一术上的造诣过高,出不了错。
来自各州的传文一条接一条地跳入视线,游寒山见此不禁发问:你们这般当真能改变百州格局?
裴清光瞧见她的传文被吓了一跳:你何时进来的?你要加入我们天一阁?
闻不尘:为了议事方便,我昨日让她进来的。
游寒山:只是受青羡所托,遗迹结束后我便离开。还有,是你们说进入遗迹的修士多是六七境,我才为他们专门准备了一口药泉,你们未问过我便擅自用药泉疗伤,怨不得我。但医者仁心,今夜亥时我会前去遗迹将明道友治好,劳烦你们派人将我接进去。
闻不尘:好说,我让清光等你。
知晓事情全貌后的温万梨指尖跳动,告诉其他人今夜她也去,帮梁朝之建门,顺便将那些蛊尸打醒。
随后收起灵碟,走出房门对朴桐笑道:“为了让考核更好的进行,他们临时加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师娘现在过去帮他们一把,你暂且留在桃花州好好修炼。”
“好吧。”
朴桐点头,目送温万梨御剑离开后,与剑灵对话:“神剑大人,你知道师娘师伯他们在做什么吗?”
剑灵道:“你还是问我一些古老的传说吧。”
朴桐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自己尚存的疑惑,终于记起了一件事:“对了,裴瑾若之前对我说,十大州手上各自持有一枚玉片,要用忘忧剑将这十枚玉片结合才能知道飞升之地在哪,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事啊,是我几千年前为了吸引更多人进入秘境,对那些宗门世家随口胡诌的。那些玉片是我随便捡的,与飞升之地无关。”
“那真正的飞升之地在哪?”
“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吗?
朴桐抬头望天,若是她有朝一日斩破天门后,飞升之地确实应当无处不在。
她握着忘忧剑在小院练了几日剑法,终于等到了温万梨的传文:
桐桐,遗迹今日开启,三日后关闭,师娘等你过来。说起来不好意思,为了吸引更多人前来,他们在灵网上用忘忧剑主的名号号召,麻烦你原谅他们这一回。
朴桐回完师娘后打开灵网,无数条热议的灵帖跳到她眼前:
震惊!忘忧剑主竟做这事……
忘忧剑主前往远古遗迹,难道远古遗迹藏着飞升的秘密?
若想与忘忧剑主一决高下,你得去远古遗迹。
忘忧剑主究竟是谁?遗迹里的人知道。
朴桐额前一跳,往下滑看到其他人的,心里好受不少。
闻云鹤与方元君,谁能在远古遗迹中率先破八境?
为何方元君是下任家主,闻云鹤不是,有关世家的秘密你知道多少,去远古遗迹一探究竟!
乐正道孤身一人前往远古遗迹,是同梅雨霁和离了吗?
害怕的道友不用再观望了!永远从天而降的黑棍大侠也要去远古遗迹,跟在她身后,不用害怕任何危险。
……
朴桐停手不再看下去,对着忘忧见尘两把剑犹豫了一会,最后将见尘收了起来。随后戴着一顶白纱斗笠,飞往远古遗迹所在之处——落星峡。
落星峡,位于青云州与玉清州交界之处的最西,以峡谷内随地可见的黑金灵矿得名。
来自各州的修士七散八乱地列于峡谷上空,无一人敢开采下面的黑金灵矿,皆是百无聊赖地候着遗迹的开启。
“二师兄——”
万剑宗众弟子瞧见穆良朝飞来的身影,陆陆续续唤了一声二师兄。
有人发现穆良朝今日的装扮不同以往,腰间束了一根红腰带,剑上挂了个红剑穗,貌似还换了个发型。联想穆良朝过往的性情,以为他只是最近喜欢红色,并不在意。
直到闻云鹤同样换了身装扮飞过来,众弟子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法衣,窃窃私语道:“为何大师兄和二师兄如此重视这次历练?是长老说要这样穿吗?”
“不知道啊,长老只说照常就好。”
“你们不知道吗?二师兄最近在追求一个棍修,那棍修常穿红衣,所以二师兄才会这样穿。”
“那大师兄呢?”
“大师兄之前被关在剑阁反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是要好好沐浴梳洗一番。”
众弟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穆良朝绕着闻云鹤飞了好几圈,一会摸摸他高高束起的墨发,一会动动他镶了金边的衣襟,一会弄弄他洗得发白的衣袍。
闻云鹤被看得烦了,施法固住他的身形,“有完没完。”
穆良朝摇头又点头,若无其事道:“小师妹呢?”
马蹄声由远到近地响起,闻云鹤指了下马驹上的两人:“和裴清月待在一起,她说这次历练要和裴清月一起。”
“这次历练可以离宗?!”
闻云鹤扯了下嘴角:“你想都别想。”
穆良朝叹了一口气,余光扫过四周,出声道:“方元君手上怎么提着个礼盒?她是要给谁?”
闻云鹤看过去,察觉到目光的方元君扭头与他对上视线,很快转了回去。
闻云鹤被她这一眼看得不解,他应当没得罪方元君吧,她这眼神里暗暗的较劲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也没这样啊?
而方元君身旁的卓灵灵也早已注意到了师姐手上的礼盒,双手环上方元君的右臂,张口问道:“师姐师姐,这是给谁准备的?”
方元君浅浅笑道:“一会你便知道了。”
卓灵灵垂下头叹气:“好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随意聊着,聊到没意思后便停下,数着传送阵上的金钥点位,翘首以盼最后两人的出现。
人声渐息,一道绯红身影忽的划过落星峡上空,往传送阵上飞去一枚金钥,惊动了四周的修士。
他们再次数着传送阵上的金钥点位,确认离阵法开启只差最后一枚金钥后,众人激动起来:
“终于啊,等得我腰酸背痛的,再来一个人便可以进去了。”
“不是说忘忧剑主会来吗?到现在还没看到忘忧剑,这最后一人应是她了吧。”
“这四大宗门的弟子除了风月阁都在,忘忧剑主总不可能是风月阁的人吧。”
“你的意思是说,忘忧剑主来自不知名的小州,真是稀罕。”
“谁说不是呢,希望是我们燕北州的,太长脸了。”
“你们燕北州出了个黑棍大侠还不够,未免太过贪心了点。”
“我听闻荆州也出了个很厉害的修士,叫贺兰燕,才二十出头便达到七境了。”
“我与她交过手,确实厉害,耍着两柄长刀,出招极快。”
“哪来的威压,谁的法器如此霸道?”
“这还用说,你没瞧见天上的金光啊。”
“我的剑激动地叫个不停,肯定是忘忧剑来了。”
“来了来了!她来了!”
“别叫好不好,显得我们很没有见识。”
还未靠近落星峡,朴桐便觉身上被许多道目光黏着。
停在落星峡上空后,她看了眼只差一个金钥点位的传送阵。
她只是中途去了一趟东州指导叶长今修炼,这才来迟了些,没成想就剩她一个了。
观月舒飞到她身旁,把头探进白纱之中,满脸藏不住赞赏道:“桐桐,你这些年来真是愈发厉害了。”
朴桐扬着笑脸看她:“你不也是。”
观月舒退出去,靠着她的胳膊道:“来来来,只差你了。”
朴桐将自己的金钥飞出去,传送阵随即发出通天光芒,将落星峡上空的众人吸了进去。
再一睁眼,朴桐发觉脸上多了个面具,怎么都摘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每个人行事的底层逻辑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财为义都好,都是为了自己。因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只是在用自己的视角看世界。但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不要因为一个群体的共性而忽略个体的差异性,不要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带着走,不要让别人的情绪影响自己,不要让群体的声音大过自己的声音。要保持理智,拥有基本的判断力,要身怀善意,跟着自己的内心走。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无法确认每天刷到的东西是不是信息茧房,也无从得知自己所相信每一个观点究竟是不是真理,更无法简单地将自己看到的一片天概括成整个世界。对我来说,我目前能做的只有努力让自己看到的天大一点,大一点,再大一点,然后将我所看到的世界通过文字传达给大家。
某种角度讲,我是个很固执的人,美其名曰也能称为一个很坚信自我的人,我永远只做我想做的事,只想写我想写的东西。由于性格原因,我从来不在任何社交平台上说话,在论坛唯一发过的贴也只是保佑升星。比起网络,我还是更喜欢在现实生活中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女生,更喜欢提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喜欢用自己的真实感受去看待世界。
我们像一阵风来到世上,感知人间冷暖,游遍五湖四海,历经起起伏伏,只为将这团风捏成独属于自己的形状。要如何追逐自我,看清自我,爱上自我,坚信自我,才是我们一生中最宏大的议题。祝大家在这条路上平安幸福。
所以无论世界如何纷扰,大家还是要更注意自己的现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认真生活,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好追求自己喜欢的,好好体会阳光的温暖,好好大口呼吸这个世界的美好。人生没有三万天,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努力活好每一天,开开心心地就好。
PS:唉,世界纷纷扰扰,又忍不住发作话了,作话算社交平台吗?感觉我把这里当成我第二个坦露心扉的备忘录了,糊作非为了我。叠甲一下,刚刚想起来,也不是完全不在社交平台上说话,夸夸人,问问链接,求求bgm什么的还是有的哈哈哈哈哈,还有一个记录自己成长的小号。
最近心情很复杂,也很难受,敲了很久的作话,所以现在才更,抱歉了大家。可能有些词不达意,短短的文字不能完全表达出我的意思,emmm还是希望创作环境可以更好一点吧……我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学习去啦。
第73章 神秘遗迹(五) 妖域大乱斗
“极寒妖域即将开启, 极火妖域即将开启,极昼妖域即将开启,请身处三大妖域的各位小友当心脚下, 切勿被妖兽袭击。”
妖域?
朴桐抓住这道非人音的重要信息,迅速环视一圈自己身处的环境,周遭碧瓦朱檐, 人声鼎沸, 应不是这道声音所说的妖域。
那她在哪?
“除恶棍击杀烈焰石猴三只, 猎杀榜启动。”
空中现出一张天幕,幕上浮现出两行金字。
第一行写着排名、名称、累计妖兽数量。
第二行与之对应, 写着一、除恶棍、十五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耳边再次响起:
“长虚剑击杀九幽寒狮一只。”
“失礼剑击杀幻灵蝶三百只。”
“无名剑击杀深海雷蛟一只。”
“青月刀击杀紫瞳光兽十只。”
“……”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击杀音落下, 猎杀榜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名字。
不过一刻,猎杀榜被五十个名字装满, 再也装不下第五十一个。
反应再慢的修士也当即明白了这遗迹的规则,纷纷开始寻找进入妖域的入口。
“太倒霉了,怎么被传送到这鬼地方, 还没开始就落在后头。”
“这!这有三个传送阵,快来!”
“我的法器怕火畏寒,只能去极昼妖域,有人一起吗?”
“极火妖域有人来吗?”
“有没有道友要去极寒妖域的?我们这有三个人!”
“……”
嘈杂人声渐渐消散,朴桐留在原地没动, 眼睛半点不眨地盯着猎杀榜,在心中盘算不同种类的妖兽在猎杀榜上能累计多少只。
她算得差不多后, 一道不同于击杀音的新声传来:
“霜华剑触发阵法,万金鬼域开启。”
竟然还有鬼域?
朴桐忍不住勾起嘴角,这遗迹远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
她挪动身形, 游走在屋瓦之间,与每间铺子的老板交谈。
“一张雷符要一百金币?什么金币?我为何要同你买符?”
“这位小友,你要不看看你的储物戒。”
朴桐闻言检查自己的储物戒,发现储物戒打不开,她全身上下唯一能用的只有忘忧剑,和头上的白纱斗笠。
她重新对上符器铺老板神气的表情,扬了下手中的剑,留下一句:“剑在我手,天下我有”,随后转身离开,走到下一间丹药铺。
“一瓶药泉也要一百金币?这一瓶能治好多重的伤势?”
丹药铺老板认真地同她讲解起来:“若是只伤及皮肉,我推荐您买这瓶一百金币的。若是伤到了骨头,我推荐您买这瓶两百金币的。但若是伤到了五脏六腑,我推荐您花五百金币,到药泉中泡上一个时辰。”
朴桐:“泡药泉?”
丹药铺老板给她指了个方向:“药泉在那,甭管你伤得多重,泡上一个时辰保你伤势痊愈,灵力大涨。”
朴桐点点头,有点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她继续走向下一间铺子。
“老板,你们这是卖什么的?”
朴桐看了半天,铺内除了老板什么都没有。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她开口的老板神秘一笑:“卖消息。”
“消息?”朴桐脸上略微不解,“在这需要什么消息?”
老板再次神秘一笑:“只要是你想知道的,都可以。比如,如今猎杀榜排名第一的无名剑身处何方,他是谁,他的储物囊中又有多少东西?”
朴桐这才注意到自己腰间多了一个储物囊,她将斗笠取下放进储物囊中,正准备理解老板这句话的深意,又有两道不同以往的声音响起:
“弑骨鞭击杀天星锤,夺得对方累计的所有妖兽,获得储物囊一只。”
“天星锤于灵域中重生,无储物囊,无累计妖兽数量。”
朴桐看向在猎杀榜中排名飙升的弑骨鞭,决定继续在灵域中逛逛。
她左看看又看看,被远处一间名为休战铺的铺子吸住视线,走至铺前问道:“如何休战?”
“只要五十金币,可在本店休息一个时辰。”
老板重重咬了休息二字,朴桐心领神会,不想和人打的时候就进去躲。
将灵域转完一圈后,朴桐走进通往万金鬼域的传送阵,她要很多很多的金币。
而万金鬼域虽叫鬼域,却没有朴桐想象的那般阴气森森,反而是风和日丽,入目一片祥和之态。
除了没有那些商铺,树多了点,此地倒是和灵域没什么两样。
朴桐随意地在鬼域到处晃悠,瞧见路边有几个金光闪闪的盒子,她便兴致冲冲地跑过去打开。
空盒子。
空盒子。
空盒子。
装满沙子的空盒子。
装满木枝的空盒子。
装满石头的空盒子。
……
接连打开十几个空盒子后:
朴桐:?
谁来管管呢?
鬼域的鬼在哪?
她要找鬼给自己说理。
不死心的朴桐继续找了一路的空盒子,终于瞧见了能给她说理的两抹白影。
这白影不是鬼,而是两个女修,朴桐下意识地躲在树后,听见这两人一来一回地说:
“清月,老是给这些盒子装沙啊土的,好没意思。”
“没办法啊小瑾,我也想抓点蚂蚱什么的放进去,但这里没有。”
“你说我们拿那么多金币有何用?我看我师兄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杀妖兽,在榜上排得好前。”
“你师兄那是排得好前吗?一个第一,一个第四,排得不能再前了。”被唤作清月的少女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那侄儿真是不争气,到现在竟然连前十都没进,待我回家一定要好好向大哥告他的状!”
“你也别怪他,他那么多法器用不了,只用一杆雪银枪打进前三十也不错了。”
朴桐听出其中一个是慕容瑾,那另一个是谁?
她想起之前在灵网上看到的留文,另一个应当就是那个“不爱说书的器修拉不好弓”吧。
朴桐从树后走出打断了两人的动作,慕容瑾立刻拔剑挡在裴清月身前,语气狠厉:“你是谁?”
朴桐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与两人面对面僵持着。
最终是裴清月出声打破了迟滞的空气,“你手上的剑,是忘忧剑吗?”
慕容瑾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在秘境死的那个心修,叫朴桐。”
她说完呸呸两声,“不死不死。”
“是我。”
得到肯定答案后,裴清月同慕容瑾一样捂住嘴,瞳孔震惊又好奇。
朴桐道:“放心,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是如何找到这些金盒的?里面有金币吗?”
慕容瑾点头:“就在路边捡的,每个盒子里有十个金币。”
裴清月接着道:“鬼域很多这样的盒子,姐姐你随便走走就能找到了。”
听着两人稀松平常的语气,朴桐忍不住扶额,原来是她太倒霉了吗?
裴清月再次出声:“不过姐姐,你是从那条路走来的吗?那条路上的盒子都是我们扔的。”
朴桐笑着点头:“我还以为是我运气不佳,连开了十几个空盒子,如此看来我应该换条路走才是。你们还走了那条路?我避避。”
慕容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裴清月则是掏出自己的一个金盒,眼神期盼道:“姐姐,你想要金币吗?”
“我想要。”
裴清月语气激动起来:“姐姐!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你回答一个我给你十枚金币如何?不想回答的你便不回。”
听起来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朴桐道:“我从灵域过来,这些金币可以在灵域购买符纸丹药,购买消息,躲避他人追击,用途可大得很,你确定要问我?”
裴清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放心姐姐,我有很多金币。”
“好,那你便问吧。”
裴清月琢磨了一番,问出一个缠绕她心头多年的问题:“姐姐,你是忘忧剑的前世爱人吗?”
“啊?”
朴桐懵住了,忘忧剑灵直接冒出来道:“我没有前世爱人!你们人族不许再说书造我的谣了!”
剑灵的现身,让裴清月与慕容瑾齐齐哇了一声。
哇声消失后,慕容瑾推开裴清月:“你这问的什么鬼问题?都叫你平日少去听书了,你不听,脑子里不知道装些什么东西。”
裴清月反驳:“你还不是喜欢看修士情缘的话本,四年前从忘忧秘境出来后一直在我耳边嘀咕什么阿梨千识的。”
“好吧,我们半斤八两。”
“所以我们才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朴桐再次懵住了,她正准备劝架呢两人就和好了。
裴清月再次和慕容瑾靠在一起,竖起两根手指,问道:“姐姐,忘忧剑为何会选择你啊?”
朴桐看向忘忧剑灵,“这个问题貌似你来回答比较合适。”
剑灵对着两人脱口而出道:“她正直不阿,光明磊落,勇敢无畏,重情重义,不惧生死,慈悲为怀。”
“我创立秘境数万年,见过无数修士,唯有她一人,敢于直面心中的所有恶念。”
“唯她一人,不因自身弱小而放弃自己,不因他人弱小而轻视他人。”
“唯她一人,无论身处何地,从不放弃。”
“唯她一人,能成为我的剑主。”
朴桐目光怔怔地看着剑灵。
自忘忧剑认主那日后,朴桐再未听过忘忧剑夸赞她的话语。
原来在它眼中,自己有这般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神秘遗迹(六) 妖域大乱斗
剑灵说完, 裴清月与慕容瑾看向朴桐的眼神中满是赞赏与崇拜。
裴清月继续追问道:“姐姐,忘忧剑同其他剑相比到底有何不同?”
裴清月觉得自己问的太笼统,补充道:“我自幼见过无数法器, 每件法器蕴藏的力量都让我感叹无比厉害,可长老们说这些法器在忘忧剑面前不值一提。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能让那么多法器在它面前黯淡无光。”
朴桐捂住剑身中段, 将忘忧剑横在自己身前。
“这个问题, 由你来回答。”
裴清月在她示意的目光下接过忘忧剑,手指慢慢抚过剑上的火金纹路, 眼眸中的光芒愈来愈盛。
裴家, 没有这样的法器。
她要造出一件这样的法器。
“谢谢姐姐, 我明白了。”
裴清月将忘忧剑归还于朴桐后,慕容瑾凑在她的耳边偷偷说了一句话, 裴清月的脸色随即变得八卦起来。
“咳咳,姐姐,你和闻云鹤认识吗?”
朴桐坦然道:“认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忘忧秘境的时候。”
“那灵网上的那个留影, 是你去救他吗?”
“是我。”
“姐姐,你为何要去救他?”
朴桐沉思了一会,道:“我执行任务时碰见他,发现他与我要做的任务是同一个,我们便一起结伴同行。后来他为了掩护我和任务对象离开, 孤身一人留在那对敌,所以安放好任务对象后我便回去救他。”
裴清月听完之后与慕容瑾对视:还要问什么?
慕容瑾挑眉: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裴清月表情无语:你不要老是因为话本看多了就到处当月老好不好?
慕容瑾不服回瞪:我哪有!
裴清月直直盯着她, 慕容瑾被盯得有点心虚。
好吧,她确实喜欢当月老。
大师兄和二师兄被她凑过一对,大师兄和方师姐被她凑过一对, 方师姐和古师兄也被她凑过一对,方师姐和卓师姐还被她凑过一对。
四大宗门内,被她凑过一对的修士数不胜数,就连掌门和远在剑门关镇守的闻前辈这种几十年见不到一面的,也能被她凑成一对。
不过那么多年,被她凑过一对的师姐师兄从来没有一对是成的。
唯一没被她凑过一对的梅师姐与乐师兄倒是成了。
慕容瑾有点郁闷。
但与大师兄相识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真的不一样!
但清月不帮她,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问下去,只能等来日方长,细细观察大师兄。
朴桐抱着剑歪头看这两小孩:“你们在想什么?”
慕容瑾与裴清月疯狂摇头:“没想什么。”
联想两人之前的种种行为,朴桐很难猜不出她们在想些什么。
她张了张口,又闭回去。
罢了,谁还没点癖好了呢。
朴桐伸手道:“还要问什么?不问的话就把金币给我吧。”
裴清月直接将装满金币的盒子递过去,朴桐看一眼便知里面的金币绝对不止七十枚,推开盒子道:“你将七十枚金币数好再给我吧。”
裴清月摇摇头:“没事,我们还有很多,这些都给姐姐你。”
慕容瑾也在旁搭腔:“朴师姐,我们真的有很多,你好好拿着吧,就当是谢谢你给我们解惑啦。”
朴桐不再推辞:“好,若日后需要,尽管找我。如若我们还能碰见的话。”
与两人告别后,朴桐在另一条路又寻了十几个盒子,终于开出了金币。加上裴清月给她的,她总共有三百枚金币。
如愿以偿的朴桐回到灵域,在符器铺购买了一张价值两百金币的聚妖符和价值一百金币的匿形符。
仰头看了一眼猎杀榜,进入极寒妖域。
极火妖域与极昼妖域的妖兽被猎杀最多,若想将聚妖符发挥得淋漓尽致,极寒妖域是她最好的选择。
来到极寒妖域的朴桐踏着忘忧剑在冰川中穿行,挑了一处位置最高的雪山站定,将点燃的聚妖符抛掷上空,召集极寒妖域内的所有妖兽。
符纸燃落,鸟兽轰鸣,山川动摇,齐齐奔着天地间唯一的一抹金光而去。
不消一刻,蓝衣少年所处山脉的皑皑白雪被兽蹄踏尽,飞鸟列成黑云压上雪顶,撕心裂肺地狂欢这场围猎。
朴桐淡淡扫了一眼妖兽,探出这群妖兽的修为约莫都在四五境。
毫无威胁。
“七星·剑域。 ”
剑声停歇之时,一道全新的击杀音响彻天际:
“忘忧剑清空极寒妖域内的所有妖兽,极寒妖域暂且关闭,三日后再次开启。”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盯着猎杀榜,第一行赫然写着:
第一,忘忧剑,一万三千两百五十二只。
“我去!这就是忘忧剑主吗?这还怎么玩?!”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动天下啊……”
“她是怎么做到一下清空妖域的,太离谱了吧。”
“嚯,这累计妖兽数量,只要杀掉她一次,后面怎么躺都能赢。”
“先不说能不能打过她,我们现在连人影都摸不着。”
“这事简单,去灵域买个消息就成。”
从极寒妖域出来的朴桐燃了一张匿形符,将自己的身影藏匿在灵域的某个角落。
方才在极寒妖域内耗尽了她所有灵力,如若此时有人追击她,那她辛辛苦苦累计的妖兽就要拱手让人了。
好在符器铺老板说这张符能藏住她的身形半日,这半日内无人能知道她的消息,她可以安心地在此修炼,恢复灵力。
而情报铺内如朴桐预料的一般,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查探她的消息。
观月舒大步流星地踏进情报铺想买断好友的消息,发现自己身无一文后离开。她靠在情报铺门前,准备将买朴桐行踪的人一一拦住。
穆良朝和闻云鹤还没进门便瞧见了她,穆良朝上前行礼道:“月舒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观月舒听见这声就知道是谁,懒得抬眸看他,“又要同我打架吗?”
“这会可不是打架的时候,你是来买你好友的消息吧?”
观月舒点头:“你们有金币吗?她的消息可贵,要三百金币。”
闻云鹤数了数自己的金币:“还差五十。”
穆良朝瞧了一眼自己的,将自己的储物囊扔给闻云鹤。
“谢了。”
观月舒偏头看过去:“你们为何要寻她的消息?”
穆良朝与她打了好几年,哪能感受不到她这话中暗藏的杀机,急忙解释道:“你放心,我师兄是想寻到她保护她。”
“保护她?他们很熟吗?”
“兴许吧。”
观月舒皱眉。
方元君一个不够,现在还来个闻云鹤,她这几年都在做些什么啊。
闻云鹤出来后,对观月舒道:“是我们多虑了,她很聪明,用符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观月舒眉开眼笑道:“不愧是桐桐!”
穆良朝打岔道:“大师兄,我的金币呢?”
“没了。”
“不是没买到消息吗?”
“老板说没有消息也是一种消息。”
穆良朝深深叹口气,“看来我们只能去找小师妹救济了。”
观月舒记起慕容瑾的剑名,问道:“霜华剑是慕容瑾的剑吗?”
穆良朝点头,一道有关霜华剑的通报音再次响起:
“霜华剑触发鬼域赌场,鬼域赌场开启。”
观月舒听完饶有兴致道:“赌场?应当很有意思,正好打累了,去那玩玩。”
穆良朝随即开扇笑道:“月舒姑娘,要一起同行吗?”
观月舒思索了一下。
“行。”
三人朝着万金鬼域的传送阵走去,观月舒胸口一烫,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有同心蛊,可以找到朴桐的方位。
“慢着,我先去找个人。”
观月舒说完跑走,留下闻云鹤与穆良朝面面相觑。
闻云鹤开门见山问道:“你怎么追的人?把人越追越远了。”
穆良朝无奈笑道:“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追过人,怎么知道要怎么追。难道你知道?”
闻云鹤同他讲起自己前几日在灵网上看到的小妙招:
“首先,你要将自己收拾得一尘不染,玉树临风。”
穆良朝看了眼自己的衣着,点头。
“其次,你要投其所好,与她待在一起时要做她喜欢的事情,让她同你在一起时感到心情愉悦。”
穆良朝回想过去观月舒揍他时的笑容,点头。
“第三,你要在不经意间向她展示你的优点,切记,不能刻意。”
穆良朝回想自己与她比试时的出剑,点头。
“最后,缘分天注定,感情的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得不到的莫强求。”
穆良朝想起自己之前找人算的姻缘卦,十卦中有一卦是成的,有缘分,点头。
闻云鹤眼神狐疑:“真的假的?你怎知你们有缘分。”
“我算过姻缘卦。”
“在蓬莱算的?”
“蓬莱太远了,还没来得及去。”
“不是蓬莱算的你怎敢笃定?”
“大师兄,若是因为卦象而放弃喜欢一个人的话,那还叫喜欢吗?”
闻云鹤正摇头,眉间剑印忽的亮起。
他心有所感地看向一个地方,与观月舒身旁的朴桐对视上,嘴角微勾道:“好久不见。”
穆良朝盯着他的剑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神色复杂道:“大师兄,你的剑劫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神秘遗迹(七) 鬼域赌场
闻云鹤神情无异, 穆良朝心下了然,热情地朝走过来的两人打招呼。
朴桐回笑道:“我灵力要半日后才能恢复,这一路要是遇险只能靠你们了。”
观月舒拍拍她的背:“放心放心, 有本大侠在,谁来我都能打回去。”
穆良朝抬眸瞥了一眼猎杀榜,“前五中我们占了四个, 简直是行走的活靶子啊。”
朴桐看向闻云鹤, 疑惑道:“你就是无名剑?你的剑不是叫开打吗?”
“我何时与你说过我的剑叫开打?”
闻云鹤顺着朴桐的目光偏头看向穆良朝。
明白了。
他解释道:“无名亦有名, 因为无名,所以我可以随意唤它。”
观月舒语气催促道:“不都说了是行走的活靶子吗?还杵在这干嘛, 走走走, 我们去鬼域!”
朴桐挑眉看她:“心情很好嘛, 观大侠。”
“还行吧,若是你能与我讲述一番你这几年的经历, 我心情应当能更好。”
朴桐简单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的四年,好似发生了很多事情,又好似没发生几件事。
她靠在观月舒耳边道:“找个时间再同你说。”
四人踏进传送阵, 来到万金鬼域。
闻云鹤划破手指,在玉剑上拉下一条笔直的血迹,穆良朝随即对两人讲解道:“这是我们宗门独创的剑引术,若外出历练时与同门失散,可以通过此术得知其他弟子的方位。”
朴桐点点头:“可是你们宗门不是来了很多人吗?这是要找谁?”
观月舒道:“他们说要找小师妹接济。”
朴桐:“接济?我与慕容瑾见过, 她确实有很多金币,可以说是极其富有。”
闻云鹤问道:“她是一个人吗?还是和一个穿白衣的器修待在一起?”
闻云鹤已然在妖域见过万剑宗的其他弟子, 唯独只有一直待在鬼域的慕容瑾没见过。
朴桐答:“是和一个穿白衣的女修待在一起,我不确定是不是器修,只知道她叫清月。”
穆良朝了然道:“裴清月, 裴家的小幺,她俩素来喜欢待一块。”
“原来如此。那裴恒玉是她侄儿?”
“没错,裴恒玉虽年长她五岁,但见了面要唤她小姑姑。”
施完咒术的闻云鹤出声道:“找到人了,跟我来。”
“来了师兄。”
“鬼域有鬼吗桐桐?”
“许是因为我去的时候还未到夜晚,我没见过鬼。”
“月舒姑娘,你怕鬼吗?”
“不怕,我只是没见过鬼,有些好奇罢了。”
“巧了不是,我也没见过。”
“你忘性那么大?你十六岁时我们一起去西州抓过鬼。”
“哈哈是吗,没印象了,既然忘了就当我从未见过。”
“你来过赌场吗桐桐?”
“未曾来过,但此处的赌场与我了解到的极不一样,不像个赌场,倒像是个擂台。”
“你一说还真是。”
“大师兄,这赌场的擂台和我们宗门的极像,莫非这留下遗迹的大能出自我们宗门?”
“不是极像,简直一模一样。”
闻云鹤说着,脑海中浮现闻不尘的摸样。
如此庞大繁杂的遗迹,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
师傅他,究竟所做何事……
闻云鹤在赌场的人群中发现慕容瑾的身影,大步上前拉住她的衣袍。
慕容瑾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正准备散出寒气逼退他的手时感觉后背发凉。
这熟悉的感觉,像大师兄。
穆良朝上前叫住她:“小师妹,玩得可好?”
慕容瑾身旁的裴清月目光越过闻云鹤两人,对慢慢走来的朴桐招手笑道:“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观月舒语气疑惑:“姐姐?她是谁?”
朴桐一边招手一边回:“她就是裴清月。”
裴清月看向与朴桐亲昵的观月舒,好奇问道:“姐姐,你旁边这个好看的姐姐是谁啊?”
“我叫观月舒,除恶棍的主人。”
裴清月立马看向观月舒手中的黑棍,随后掏出自己装满金币的盒子道:“观姐姐,我给你十枚金币,你可以让我摸一下你的法器吗?”
她这声“观姐姐”让观月舒觉得她并无恶意,十分爽快地递出自己的除恶棍:“摸一下而已,犯不着给我金币。”
裴清月接过除恶棍,眸中闪出一丝不可置信。
这般平凡的法器,她见过成千成万把。
能把这种法器用得如此厉害的人她倒是第一次见。
这遗迹来得真值。
她将除恶棍还回去,顺手将十枚金币塞到观月舒手中,声线如同蜜饯一般甜腻道:“谢谢你观姐姐,你好厉害,我很少见到如你这般将法器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人。这十枚金币你就收下吧,没有金币在这赌场内可玩不了呢。”
观月舒将金币装进自己的储物囊,朝裴清月道:“好,在这遗迹内若有谁欺负你,尽管来找我好了。”
裴清月闻言笑道:“姐姐,你们两个好像啊。”
朴桐点头:“自然,我与她的关系就同你与慕容瑾一样。”
观月舒扭头看朴桐:“没有吧,我们可没有天天待一块,忘忧剑主是大忙人来着。”
“我和小瑾也没有天天待一块,但我和小瑾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原来桐桐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朴桐嗯哼了一声,穆良朝凑过来道:“这鬼域赌场的规则很有意思,你们要不要玩一把?”
观月舒:“那你倒是先说一下是什么规则啊。”
裴清月抢过穆良朝的话头:“姐姐我知道,让我说!”
朴桐和观月舒齐齐看向她。
“这赌场的规则无非就是下注,赌擂台双方的输赢。而擂台有三种类型,一是鬼与鬼的比拼,二是鬼与修士的比拼,三是修士与修士的比拼。如若给第一种擂台下注,赢了可以翻上一番。而给第二种擂台下注,赢了可以翻上两番。但要是给第三种擂台下注,赢了可以翻上五番。”
朴桐问道:“修士上擂台对决,可以获得金币吗?”
“姐姐你真聪明,修士上擂台,赢下一场可以翻十番。”
观月舒不解:“这赌场怎么想的,如若是我和桐桐上擂台对决,无论谁赢了我们都能赚个满载而归。”
穆良朝笑道:“所以啊,这第三种擂台也叫生死台,要打到其中一方死亡后才可停止。”
“难怪,会有如此高的赔率。”
一旦在擂台上被对方击杀,自己身上所累计的所有妖兽也要归对方所有,赢者赢得盆满钵满,输者输得一干二净。
观月舒饶有兴致道:“有意思,如何参加生死台?”
裴清月给她指了个方向:“观姐姐,在那写下名字,然后等到擂台上空出现你的名字即可。”
朴桐问:“随机出现?”
裴清月不确定道:“应当是这样。”
观月舒不在意这个,临走前看了穆良朝一眼:“你打不打?”
“打,自然打。”
两人过去后,裴清月问朴桐:“姐姐,你不打吗?在这遗迹内,应当无人是你的对手吧。”
朴桐倒是有这个心,但是她的灵力还未恢复,只能再观望一会。
“不急。”
朴桐这幅淡淡的样子让裴清月十分崇拜。
一开始进遗迹的时候,别人都在忙着斩杀妖兽,只有她一点都不着急,在鬼域慢悠悠地找金币,最后一剑清空极寒妖域,惊艳四座。
如今也是这般不急不慢的样子,好似一切事情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让人心生佩服。
“姐姐,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借你五十个金币,我先去赌几把,赢了还你,输了我就上生死台后再还你。”
裴清月数了一百个金币给她:“姐姐,如若你要上生死台的话,也是要先给自己下注才能翻十番的。”
“行,那我留十个金币上生死台。”
写好名后的观月舒与万剑宗师兄妹三人回来,六人一起靠在栏杆边,俯看着底下的擂台。
朴桐指着其中一场修士与鬼的擂台问道:“那是鬼吗?不是吧。”
其余人随着她的话声看向擂台上的那只“鬼”,那是一只浑身泛着青灰色、身形僵化又行动快速的鬼。
闻云鹤微蹙起眉道:“这绝不是鬼,更像是尸怪。”
穆良朝:“按古籍记载,尸怪行动不便,极其迟缓,但这擂台上的怪物能和一个六境初期的修士打得有来有回,应当也不是尸怪。”
观月舒:“会不会因为此处是远古大能留下的遗迹,所以这尸怪比寻常尸怪厉害。”
朴桐心想,如若此处真的是远古遗迹,那月舒的猜测兴许没错,但这是一处人造的遗迹,这尸怪应当也是人造的。
裴清月神色惋惜:“要是我的储物环能打开就好了,我的百山图能识别妖兽精怪,轻轻一扫便能知道这怪物是何来历。”
慕容瑾把手搭上她的玉环:“我看看能不能用寒气将它解开。”
裴清月:“好主意小瑾,你快试试。”
闻云鹤幽幽道:“看来松月长老的器法课你并未掌握,回去后我会让松月长老再同你好好讲一遍。”
慕容瑾火速抽回手:“大师兄我方才是开玩笑的。”
裴清月也将绷直的手放在身后,偷偷瞅了闻云鹤一眼,道:“我方才也是胡闹的。”
闻云鹤:“我的手没那么长,伸不到裴家。”
裴清月松口气,又听闻云鹤道:“但我记得你明年是不是要到千法门入学,我与千法门的大师兄倒是有点交情。”
裴清月:“那我不去千法门了。”
“我与乾坤派的大师姐也有点交情。”
裴清月欲言又止,朴桐朝她笑道:“放心,我与乾坤派大师姐的交情比他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神秘遗迹(八) 鬼域赌场
裴清月双眼亮光:“真的吗姐姐!那我可就要去乾坤派了。”
朴桐微微颔首道:“不过, 你是器修,千法门应当是你最好的选择吧。”
毕竟百州大多数的器修高手都出自玉清州。
裴清月不甚在意:“姐姐,我在器物一道上的天资过人, 去哪都一样,之前是因为我那侄儿在千法门,我才说想去千法门的。但如今嘛……”
她说到这, 余光极不经意地瞟过闻云鹤, 其余人也纷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观月舒在朴桐耳边低语:“世家公子, 横行霸道,不宜深交。”
闻云鹤:……
他难得想开个玩笑, 竟引来如此误会。
闻云鹤无奈出声:“观道友, 我听得见。”
观月舒继续道:“桐桐, 你听清楚了吗?不宜深交。”
“没深交啊。”
“嗯,确实没深交。”
观月舒听到朴桐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满意地点点头。
穆良朝盯着她,心想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大师兄在意朴道友只是因为对方是大师兄的剑劫罢了。
他的视线太过炙热, 把观月舒身旁的朴桐吸了过去,朴桐打量着他,还是对他当年那突如其来的爱意不理解。
朴桐轻轻叹了口气,闻云鹤对她的眼神十分不解,她怎么与师弟也有交情?何时有的交情?怎么与谁都有交情?
慕容瑾整个人一下竖了起来, 捂住嘴巴,两只圆眼反复在四人的脸上逗留。
裴清月偷偷伸手戳她的后背, 示意她别太明显了
一束剑拔弩张的红光突地闪进六人双眼,生生断掉了他们杂七杂八的心思。
六人往下看去,见那红光来自一方擂台的上空, 由一团红芒渐渐化成“长虚剑”三个大字。
此起彼伏的喧哗声顿时围满栏杆。
一道黄影飞落擂台,如青松般立在擂台左侧,静静候着她的对手。
直到擂台右侧上空亮起“雪银枪”三字,人群中暴出一声痛苦的啊声,裴恒玉不情不愿地飞到擂台。
比试还未开始穆良朝就点评道:“裴恒玉输定了,他以往拿三件天阶法器都打不过方元君,更别说如今只有一杆枪了。”
观月舒闻言极为不解,惊问道:“拿三件都打不过!他天赋很差吗?”
裴清月连忙为自家人解释道:“不是的观姐姐,我侄儿天赋还可以的,是方姐姐太强了。”
擂台上的裴恒玉打了个喷嚏。
他摸摸鼻子,打算早点输掉去灵域重生。
一开始便拎着枪冲过去,假模假样地与方元君过了几招后,挺着身往她剑锋上撞。
方元君瞬间移剑,削铁如泥的剑锋只是划破裴恒玉的表层衣袍,沾不到一丝血。
裴恒玉语气嘟囔着不满道:“方少主,你这般是为何意?我只有一杆枪能用,自是打不过你,这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何不放了我让我早日去妖域重新猎杀妖兽。”
方元君将长虚剑收入剑鞘,抬眸认真道:“你是器修,只让你用一件法器的话这场比试不公平。”
“这场比试,我不拔剑。”
裴恒玉重新拿好枪,嘴不留情道:“你不早说。”
方元君:“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裴恒玉依然嘴硬:“怎么没给,不还和你过了几招吗?你怎么不在那时说?”
方元君不说话,握剑冲上前,朝裴恒玉击出的每一剑都下了狠劲。
看台上的闻云鹤噫了一声,方元君这出剑的感觉怎么同她有点像。
她说的交情是斗剑的交情吗?
这得斗了多长时间的剑,才让方元君的剑意带上了一点她的剑意。
闻云鹤问穆良朝:“你与她斗过剑吗?”
“啊?”
“无事。”
穆良朝继续看向擂台,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乐呵呵道:“裴恒玉积点口德吧,从灵域出来好好做人。”
尽管方元君未拔剑,裴恒玉依旧被她打得凄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裴恒玉便倒在地上,喘着气道:“你还是拔剑,将我,一剑穿心吧。”
他闭上眼等着,迟迟没等来方元君的剑,睁开半只眼看她:“方少主,我求你了,就让我早点解脱吧。”
方元君握剑的手渐出冷汗,身形僵住,剑也僵住。
她太高看了自己,哪怕知道对方不会真正地死亡,她还是下不了这个手。
以往死在她剑下的,要么是穷凶极恶的妖兽,要么是罪恶滔天的邪修。
可这次被她长虚剑抵住的人虽说嘴巴欠了点,但心思不坏,好歹也算是与她从小打到大的,她无法击出这一剑。
但让对方杀掉自己,获得自己累计的所有妖兽,她也不允。
方元君内心天人交战着,不出剑也不回应。
裴恒玉等不了了,火速抬起手给自己来了一枪,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方元君剑上,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对裴恒玉道:“来找我,我帮你猎杀妖兽。”
裴恒玉忍着痛笑了一下,“谁稀罕你帮忙,重新再来少爷我也能打进前五十。”
他说完后,身体一点一点地从擂台上消失。
方元君在猎杀榜上的排名升至第二,她拿上一千金币回到看台,将金币分给师弟师妹。
卓灵灵掐着符隔空扫了一圈底下的人影:“师姐,你说我的对手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不要轻敌,尽力即可。”
卓灵灵挽住方元君的胳膊,道:“师姐放心,我会全力以赴每一场比试。”
方元君笑着对她点点头,随后看了几个擂台,侧身对古震说了几个人选。
古震明白她的意思,原地重复了几遍方元君念的法器名后,飞速离开看台去下注。
方元君继续将视线放在擂台上,心有所感的她蓦然朝对面看台投去一眼,与朴桐的目光对上,对方浑身溢着笑意地同她招手,唤她元君。
方元君回头对师弟师妹嘱咐了两句后,朝朴桐的方向走去。
观月舒看着方元君走过来,对朴桐道:“我甚少遇到与我同修一道的修士。”
朴桐:“我觉得你们应当能聊得来,说不定还能聊得很好。”
“我觉得也是,说起来,我还没与她打过呢,若是方才抽到我就好了。”
“又有一处擂台开始抽人了,舒舒,你看那。”
朴桐指着的那处擂台缓缓升起三个字——无名剑。
紧接着,无名剑对面升起三个字——失礼剑。
穆良朝揽过闻云鹤的肩头,开扇笑道:“好久未与师兄比过了,我不会放水的。”
“你把躺在擂台上叫放水?”
“那不然呢?”
闻云鹤不语,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好好体会。
穆良朝暗道不好,大师兄平日出剑虽温和了些,但要狠起来没人比得过他。
完蛋。
两人一前一后地落到擂台上,看台栏杆再次被喧闹声围满。
方元君走到闻云鹤原先的位置,与四人一一道好。
裴清月被方元君的本命剑吸走视线:“方姐姐,你的剑与我记忆中的极为不同,似乎又升阶了。”
方元君颔首:“清月,你对法器的洞察一如既往地好。”
慕容瑾:“方师姐三年前亲自去幻灵神山找锻剑材料,寻到了不少好东西,她还送了我一片冰晶华呢。”
裴清月抱住自己,作出一副怕冷的样子。
“你的寒气再修下去,我可不敢碰你了。”
“那你多穿几件御寒的法器不就好啦。”
观月舒望着底下打起来的两人,饶有兴致道:“既然在赌场,不赌一把怎么行。你们觉得谁会赢?”
朴桐没想就答:“闻云鹤。”
观月舒道:“桐桐,你可不要小瞧穆良朝,我这几年与他打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让我觉得他比上次强了许多,同他的每次比试都让我收获良多。如今的他,与我们当年在秘境时见到的很不一样。”
慕容瑾举手道:“我作证,二师兄虽说早年懒散了些,看上去很不靠谱。但他这几年极为认真地修炼,不曾懈怠过一日,连一向看不惯二师兄的清风长老如今都对二师兄赞不绝口呢。”
方元君也道:“穆师弟近几年的实力确实不俗,反而是闻云鹤落了下来,两人如今只差一个小境界,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朴桐说出缘由:“来遗迹前,我与闻云鹤斗过一夜剑,打了平手。他出剑极为认真,但我能感觉到他还未出全力。”
虽然她也并未出全力。
“他的实力,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深。所以,我赌他赢。”
慕容瑾抓住重点道:“斗剑?师兄他专门去找你斗剑吗?”
朴桐点头,看着慕容瑾扬得越来越高的嘴角,急忙解释道:“他来找我斗剑,无非是想摸清我的招数,好在百州大比上将我击败。”
观月舒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穆良朝老是找我比试,原来是存了这等心思,狡诈。”
方元君立马为自己辩解道:“我同你的斗剑,与他不一样。”
朴桐轻笑道:“元君,你不必解释,我明白。你与我的斗剑,只是单纯地想与我过招罢了。”
慕容瑾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们几个在说些什么啊!
大师兄就算了,二师兄的心意都那么明显了,一个两个的都是榆木脑袋。
她弱弱问道:“朴师姐,你怎知我师兄他不是单纯地想与你比试呢?”
朴桐回想那夜,闻云鹤若是只想与她比试,大大方方地直接说就好了,还要等她问一句才答一句。
还有闻云鹤与她对视时脸上不自在的神情,怎么看都像心里有鬼,实非正人君子。
不过,她还是很感谢闻云鹤送她的生辰礼。
她对慕容瑾道:“直觉。”
想为师兄辩解的慕容瑾听到这两字嘎嘣一下心死了。
她还是默默地看师兄比试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神秘遗迹(九) 鬼域赌场
底下的闻云鹤与穆良朝同穿独属于万剑宗的月白宗服, 各执一剑,蓄势待发地看着对方。
穆良朝率先朝闻云鹤挑眉宣战,开扇的同时爽朗笑道:“师兄, 接好了。”
金边白扇在他手中飞速转起,水金华光随之肆意溢出。
擂台上空瞬间被七条水龙占据,七境修士的威压笼罩住整个赌场。
适才还挤在栏杆边上的不少人纷纷往后退离, 生怕被两人误伤。
“剑气化形·山海。”
穆良朝声如令下, 龙哮响如雷鸣, 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闻云鹤。
闻云鹤身形快如清风,在空中闪出七道白影, 同时劈开七条水龙后, 七道白影合为一体。
水龙化成川流, 以玉剑上的水渍为引,缠住闻云鹤的手腕, 让玉剑动弹不得。
穆良朝凝神汇聚四散的水流,将它们再次化成七条水龙,马不停蹄地再次朝闻云鹤击去。
闻云鹤只能闪身避开, 在七条气势汹汹的水龙中来回穿梭,脸上不忘挂笑道:“师弟,师兄最多再让你一招。”
“你说的啊。”
白扇化剑,穆良朝跃身而起,刺出的每一剑都使了全力。
闻云鹤一边抬手格挡他的剑攻, 一边躲着随时飞来的水龙,似渐渐落了下风。
“师兄, 还在让我吗?”
闻云鹤抓住穆良朝挥剑的空隙,脚下生风与他拉开距离,将灵力凝聚到手上破开束缚。
“你这些年确实练得不错。”
两人剑锋相撞铿锵作响, 铮铮剑声令众人战意喧天。
“这才是真正的对决!刚刚那场打得什么玩意,浪费时间。”
“穆良朝如今竟然那么强,感觉都要与闻云鹤打成平手了。”
“两人就只差一个小境界,剑道天赋又都是上佳,真要打成平手了也不奇怪。”
“我下注了闻云鹤赢,闻家的剑修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
“你这句话倒是真的,上届百州大比我也是压的闻不尘,但赔率小,赚得不多。”
“无论这两人谁赢,猎杀榜的第一都要换人咯。”
“你说这赌场的擂台一会能不能抽到忘忧剑?要是抽到了我必压她。”
“她要是来了应当会报名的吧,这猎杀榜的前五都被抽了三个,剩下的人谁能打得过她啊。”
没报名的忘忧剑主本人正诧异道:“他们同门多年,出手倒是毫不留情。”
慕容瑾笑兮兮道:“正是因为两位师兄出手毫不避讳,我们的剑法才能日复一日地精进。”
“原来如此。”
朴桐想起闻云鹤对她说过的话,想象了一番万剑宗弟子齐齐练剑的场景,心中生起一丝向往。
同门之谊,她还未曾体会过。
她情不自禁道:“你们万剑宗的情谊真好。”
观月舒察觉到她话中藏着的思绪,揽住她的肩头道:“是想要本大侠同你这样对决吗?我应允了。”
方元君被观月舒的话音引过去,展开笑颜道:“我也可以。”
慕容瑾也道:“朴师姐,想试试我的寒气吗?”
裴清月看着手中的破天弓,摇着头遗憾离场。
她无法与人近战,只好道:“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打她们三个吗?”
朴桐轻笑出声,慕容瑾立马道:“清月,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三个了吧,看我不把你的弓冻成冰雕,让你一箭都射不出。”
观月舒:“三打二这般欺负的人的事我做不出来,倒不如让我和桐桐一起打你们三个。”
方元君若有所思地点头:“听起来似乎是一场很有趣的比试,团体作战,最考验彼此之间的默契。你们二人相比我们自是默契,再加上小瑾师妹与清月妹妹年纪尚小,三打二倒不丢失公平。”
朴桐:“打住打住,我何时说要这样打啦。”
观月舒问:“那你想如何打?”
朴桐竖起一根手指,眨眨眼玩笑道:“我一打四。”
闻言,观月舒将朴桐的手拉到背后,扣住她的手腕。
“还一打四,我现在一个人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其他几人被逗乐,朴桐配合求饶道:“错了错了,我错了,黑棍大侠,放过我吧。”
观月舒一听这四字就来气:“灵网上的人太可恶了,竟然给我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别让我找出是谁,我的除恶棍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方元君也深受其害,道:“灵网天天写些惹人砸舌的流言,实在是厚颜无耻。”
朴桐眼前浮现出温万梨和闻不尘的摸样,对两人干笑道:“哈哈,一定不能放过……”
慕容瑾见两位师兄打得火热,惊叹出声:“大师兄和二师兄打得真是难舍难分。两位师兄的剑法各有千秋,好生厉害啊。”
裴清月转头看她,眼神在说:你中什么邪了?
慕容瑾无视她的眼神,继续为两位师兄喝彩。
朴桐三人话声停下,神情认真地注视擂台上的比试。
立在空中的穆良朝长剑化扇,将七条水龙汇成四面水墙,挤压拢向闻云鹤。
如海啸般凶猛的水势将其他擂台纷纷打翻,让只身一人的闻云鹤在铺天盖地的水流中显得格外弱小。
看台上的众人无一例外地感到水压带来的窒息,明白了这名为山海的剑气化形。
山海袭来,闻云鹤身形未动,素来无名的玉剑被他唤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名字:“惊鸿。”
惊鸿剑,是他姑姑,闻青羡的佩剑。
他与姑姑鲜少见面,自他握剑时起,姑姑与他每次见面时常说的话便都是剑。
“剑之道,乃人之道,是为剑法不必拘束于剑谱,不必拘束于师长教导,不必拘束于世间常理。”
“小鹤,你得先找到你的道,再找到你的剑。”
“小鹤,逍遥道的剑劫并非洪水猛兽,无论遇到何人何事,不必杞人忧天,事事在你眼前,方可逍遥一生。”
时至今日,闻云鹤才彻底领悟姑姑对他的教导。
他这人向来无拘无束,他的剑自然也要随他一样无拘无束。
天下剑修的剑气化的都是山河万物,但谁说剑气化形只能是化山河万物。
“剑气化形·惊鸿剑意。”
闻云鹤将闻青羡的剑意附在无名剑上,此刻的无名剑就是惊鸿剑,他即是闻青羡。
闻青羡的剑法简单明了,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在她眼中如同虚设,只需要一剑便可消解。
闻云鹤执起玉剑,调动全身灵力汇到剑上,用一道平平无奇的天青剑气将山海劈断。
山海崩塌,穆良朝跌倒在地。
他展开白扇掩盖自己嘴角的血渍,道:“这什么鬼玩意的剑气,还得是你啊大师兄。”
惊鸿剑意散去,闻云鹤恢复成往日的嬉皮笑脸。
“承让了,师弟。”
穆良朝蔽掉自己的痛觉,瘫倒在擂台上。
“今日过招就到这吧师兄,来将我一剑穿心,我好回宗告你滥杀同门。”
闻云鹤走到他面前道:“金币分你一半。”
穆良朝想起闻云鹤给自己压了五百金币,能赢五千金币。
分他一半,那便是二千五百金币。
他立马笑开:“噢我英明神武的大师兄,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兄,能死在你的剑下,我无怨无悔。”
看台上的慕容瑾高声喊道:“大师兄,记得还我五百金币!”
闻云鹤朝她颔首,随后不再浪费时间,忍着心中酸痛往穆良朝胸口刺进一剑。
“在灵域等我。”
直到穆良朝在擂台上彻底消失掉,闻云鹤才挪动脚步走下擂台。
待此番事了,他必向师傅讨要一个说法。
拿上金币后的闻云鹤大步迈到朴桐面前,对她道:“劳烦你照顾一会小师妹,我去接穆良朝。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在灵域购齐一并买过来。”
朴桐摇摇头。
“不照顾?”
“是不买。”
“成,多谢。”
“你去吧。”
“一会见。”
闻云鹤走后,方元君也向朴桐道别,她要回去看顾师弟师妹。
临走前,方元君对观月舒道:“观道友,很期待你的擂台。”
观月舒愣了一下,很快笑道:“与其期待我的比试,不如和我打上一场?”
“好,若有机会,我必会找你。”
“那我便等着了。”
方元君走后,观月舒对朴桐道:“看来方元君确实与方家的其他人不同。”
“嗯?你之前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只是听你所言与我亲眼所见是两码事。”
朴桐点点头:“的确,要了解一个人不能轻信他人之言,那你如今觉得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观月舒想了想,道:“正直,同她的名字一样。”
朴桐念了一遍方元君的名字,笑道:“确实很正直。”
裴清月与慕容瑾凑过来:
“两位姐姐,那我的名字听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还有我还有我,我的名字听起来能知道我修寒气吗?”
朴桐与观月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的笑意。
朴桐率先道:“清月,意为澄澈之意,说明你能以澄澈之心看物,能以澄澈之心待人。这个名字极好,极适合你。”
本是随口一问的裴清月被朴桐认真的话语戳中心扉,立马挽住她的胳膊亲昵道:“姐姐,我喜欢你。”
另一边的慕容瑾眼神期盼地看向观月舒,观月舒绞尽脑汁,片刻后道:“瑾,是美玉的意思。玉,摸着很凉。凉,能看出你修寒气。”
观月舒正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就见慕容瑾的脑袋耷拉下来,她求助地看向朴桐。
朴桐摆摆手,她同样想不出来。
裴清月松开朴桐的胳膊,抱住慕容瑾安慰她:“小瑾,观姐姐说的没错,还是能听出你修寒气的。名字是你父母取的,你做不了主。但你的霜华剑是你自己取的啊,你的剑名听起来就很有寒冰之气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神秘遗迹(十) 鬼域赌场
观月舒灵光一现, 换了个方向说:“名字什么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强大。虽然瑾这个字跟寒气联系不起来,但认识你慕容瑾的人都会知道你修寒气。待你以后修成了大能, 人人见到瑾这个字都会想到寒气的。”
朴桐朝观月舒比了个大拇指,搭腔道:“没错,就像我现在见到瑾这个字, 会隐隐约约感到寒冷一样。”
慕容瑾抬起脑袋, 眼眸发亮道:“好!我一定会修成大能的。”
周遭再次升起喧哗声, 擂台上出现了两个众所周知的人影。
“这擂台真会抽人,刚刚抽了闻云鹤和穆良朝, 现在抽了虞良和乐正道, 这是要同门自相残杀啊。”
“闻云鹤与穆良朝关系好都能打成那样, 这虞良不得把乐正道往死里打,虽然本来他就是要往死里打。”
“他俩关系不好?不能吧, 不是说在千法门的所有弟子中,虞良对乐正道最好吗?”
“那都是多少年的陈年老瓜了,自从乐正道成亲后就甚少与虞良来往了, 两人如今关系一般。”
“那还不是因为乐正道天天跟在梅雨霁后面,虞良想与他说两句都找不到时间。”
“天天和梅雨霁待在一起?他不需要回千法门听学吗?”
“人家是百年难遇的符修天才咯,不回宗门听学照样修炼得一骑绝尘,长老们对他自是有求必应。”
“这位道友,听你这话, 莫非你是千法门弟子?”
“外门弟子而已。”
朴桐竖起耳朵听着周遭的话声,没搜刮到一点有关两人实力的信息。
前两场忙着说闲话, 她忘记下注了,错失了两次赚金币的大好时机。
而这场的虞良与乐正道看上去实力相近,她又与这两人不熟, 实在难以判断谁会赢下这场比试。
朴桐看看擂台左侧的虞良,又看看右侧的乐正道,最终决定给虞良下注二十个金币。
下注回来的朴桐趴在看台栏杆上,将目光全部放在虞良与乐正道所处的擂台上。
擂台上的两人早已打得不可开交,虞良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如疾电,乐正道甩符的攻势也锐不可当。
两人自幼一同修炼,对彼此的招数了如指掌,乐正道还没甩符虞良便知要结怎样的阵法。
同样,虞良一起手乐正道便挑好符箓准备将他的阵法击破。
符箓与阵法的反复对冲在擂台上炸出五颜六色的炫光,把朴桐看得眼花缭乱的。
光芒散去,两人灵力消耗巨大,虞良气喘吁吁道:“师弟,停一会?”
乐正道捏着所剩无几的符箓,当场坐下表示同意。
“微尘!”
虞良一声喝道,微尘镜立即从他怀里飞出,碎成万千镜片在空中飞舞。
“阵法·镜花水月。”
乐正道踉跄起身,眸光错愣,不可置信地盯着虞良。
他没想到虞良会对他用此阵法,咬牙切齿道:“师兄,你为何要对我施此阵法?”
虞良神情平静:“师弟,师兄难得能教你一回。这一课,你记好了吗?”
乐正道嗤了一声,“记什么?不要信任你,还是忘记她?”
镜花水月阵,是千法门排行第二的幻象阵法。
无论中阵者定力多强,只要修为比施阵者低,就永远无法破阵,只能乖乖待在阵法中被自己的回忆蚕食。
乐正道记得,授课长老讲解这个阵法时提过,所谓的被回忆蚕食,无非就是会忘记自己最看重的人和事,所以有些中阵者宁愿自尽都不要忘记过往。
那时的他对这种行为极其不解,只是忘记一段往事而已,哪能与性命相比。
飞舞的镜片早已停下,凝滞住乐正道周身的气流。
他透过镜面,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陷入往日流年。
虞良见他目光呆滞,以为镜花水月阵开始剜掉梅雨霁在他心中的位置,便松掉一口气,静静地待在一旁候着阵法结束。
看台上的观月舒看不懂发问:“这是什么阵法?他们在打什么谜语?打得好好的怎么安静下来了?”
朴桐:“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幻阵。”
“什么情况?虞良和谁打起来了?”穆良朝的声音传来,朴桐和观月舒齐齐偏头,穆良朝接着说道:“原来是乐正道啊,这擂台真会抽人。”
在他身旁的闻云鹤语气惋惜道:“看样子我们来晚了一步,他们要分出胜负了。”
分出胜负?
朴桐回头看向擂台,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问:“何以见得?那阵法看上去并不伤人。”
闻云鹤看她:“以我多年对虞良的了解来看,这阵法才是他的目的所在,等阵法结束,他会自己了断结束比试。”
朴桐皱起脸。
闻云鹤笑:“你押虞良赢?押了多少?”
“二十。”
“二十而已,别不开心,那又新开了几个擂台,你再去押几个挣回来不就成了。”
朴桐扫了一眼底下的擂台,发现有一个双方修为差距极大的擂台,兴致冲冲地跑去下注。回来之后,闻云鹤问她:“押了谁?”
朴桐给他指:“那个,我押了三十金币。”
闻云鹤表情古怪了一瞬,马上恢复到正常道:“这把应当能赢。”
穆良朝不赞同道:“那人不是我们万剑宗的吗?修为虽高,剑法却不精。依我看,这场比试他赢不了。”
一下痛失五十金币的朴桐自闭了,准备把最后的五十金币留给自己。
押不准旁人,她还押不准自己吗?
朴桐再次兴冲冲地跑去报名,提笔写名时被观月舒拦下:“等等桐桐!你先别写名,等擂台抽完我后你再写。”
朴桐提笔的手立刻放下,观月舒拉过她的手走回去,边走边道:“还好我跑得快,差点就要和你血战到底了。”
“你怎知我是去报名还是下注的?莫非是我们心有灵犀?”
“哦那倒不是,是闻云鹤提醒我的,要说心有灵犀也应当是你和他。对了,你提醒我了,你之前救他是怎么一回事?”
朴桐将海州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了一番,连闻云鹤剑劫这种小事都提了一嘴,让观月舒彻底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如此说来,你和他还挺像我前些时日看的话本。”
“什么样的话本?”
“讲的是一对宿敌最后结成道侣的故事。”
“宿敌?我和闻云鹤哪像宿敌了?”
“你看,你们的师傅是亲兄弟,但在世人口中却是一个天一个地,你和闻云鹤在世人口中也是一个天一个地。我不是说你不厉害的意思,只是大家如今都知道忘忧剑主很厉害,却不知忘忧剑主是你这个来自桃花州的小医修。”
“你还记得这事呢,继续说。”
“简单说,你们的身世放在话本中便是天生的对立面。”
朴桐实在好奇观月舒平日看的到底是怎样的话本,她极为不解道:“有那么严重吗?不至于吧,我和他无仇无怨的。”
“你看,话本里的人物也是如你这般想的,你与他无仇无怨,但你可是他的剑劫啊,一个注定要打败他的人。”
“所以?”
“如若你是他,从小养尊处优,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剑道天赋都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这时的你会不会感到些许寂寞?”
朴桐越听越熟悉,淡淡道:“是你会感到寂寞吧,观大侠。”
观月舒哈哈地笑了两声,“无论是我还是他,遇到一个能将自己打败的人的时候,心中总会憋着一股气,想着一定要将那人打败。”
朴桐还是不懂:“这跟宿敌有什么关系?”
观月舒默声了,她很想从储物袋中掏出她珍藏的话本看看里面是如何说的。
但话本里也只是说两人是宿敌,互相作对,没有说为什么。
天杀的,她再也不要看话本了。
观月舒丧气道:“总而言之,你当我方才乱说吧。”
朴桐拍拍她的背,“看话本嘛,图个开心就好。”
两人回到看台时,虞良与乐正道的比试还未结束,乐正道仍被困在阵法之中,虞良仍是立在一旁。
观月舒看得眼皮下沉:“好生无聊啊。”
朴桐随口说道:“一会抽到你就不无聊了。”
虞良身后的擂台上空亮起红芒,朴桐心有所感地看向那道红芒,看着那道红芒形成除恶棍三字。
观月舒欢呼出声:“终于轮到我了!”
穆良朝递给她一瓶药泉:“月舒姑娘,小心别受伤。”
观月舒爽快接过:“谢啦,等我赢了还你两瓶。”
朴桐问她:“你有多少金币?准备给自己押多少?”
观月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储物囊中只有裴清月给她的十枚金币,就算翻了十番也只能赢一百金币。
穆良朝将自己储物囊中剩下的全部金币给她,“拿着吧,押你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赢了之后还我就好。”
观月舒笑着点头:“我一定会赢,不会辜负你的全部身家。”
她走之后,穆良朝小声嘀咕道:“辜负了也没关系。”
剩下的五人神采奕奕地等候观月舒的比试,直到那方擂台上出现了一个他们未曾想过的法器——霜华剑。
慕容瑾指了指自己:“是我吗?方才我们还以为会是朴师姐呢。”
裴清月重重点头,神情不舍道:“小瑾,是你。”
闻云鹤递给慕容瑾一瓶药泉,嘱咐道:“观道友已经七境后期,你还未破七境,这场比试尽力即可。”
“放心吧大师兄,我会竭尽全力的。”
闻云鹤:“我是想说,你控制点你的寒气,别误伤太多人。”
慕容瑾虚虚地应声好,随后蹦蹦跳跳地走向擂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神秘遗迹(十一) 鬼域赌场
擂台上的观月舒也没想到自己的对手会是慕容瑾, 愣了一瞬后道:“我倒是第一次遇到修寒气的对手,来吧,让我看看你修的寒气如何。”
慕容瑾将霜华剑握在背后, 眉眼弯弯地歪头说:“观姐姐,那我先出招啦。”
观月舒扬了下头,慕容瑾瞬间收起神色。
看台上的闻云鹤一见她这副表情便知她是不可能收手的, 提前将手从栏杆上挪开, 顺带提醒一下旁人:“诸位道友, 小心手。”
闻云鹤话落,霜华剑锋入地, 寒流席卷全场, 靠近栏杆的修士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将手收回。
“万里冰轮满,千丈玉霜浮。”
数不尽的冰霜从利剑中爬出, 以极快的速度四处蔓延,先是布满慕容瑾脚下的擂台,再侵占周遭的全部擂台, 最后爬上看台栏杆,将整个赌场变成冰天雪地。
朴桐尝试将手靠上栏杆,被扑面而来的寒气逼退。
这些寒冰,仅仅只是慕容瑾六境巅峰的水准。
不敢想象,如若她有一天修成九境, 甚至大能,她的寒冰会是怎样的盛景。
“五行·天地, 冰晶华。”
在朴桐灵脉中沉寂已久的冰晶华之力第一次被动用,让她能够握住栏杆。
朴桐的眼眸微微弯起。
很好,凭着冰晶华她大概能不受慕容瑾寒气影响一刻钟。
如若日后在百州大比遇到慕容瑾, 她必要在这一刻钟内将她击败。
找到破解之法的朴桐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擂台上,想看看月舒要如何应对。
“有意思。”
观月舒踩在冰上,除恶棍在她手中飞转,丝毫不惧怕这漫天的冰霜。
“除恶第六式·燎原烈火。”
一团火焰从乌亮的黑棍中冒出,落入地面将观月舒脚下的寒冰吞噬得一干二净,随后以观月舒为中心往四周迅速扩散,欲将困住整个擂台的冰面烧尽。
见火势突增,慕容瑾握住剑柄稍加施力,轻松将观月舒身下空出的地面再次冻结。
她看着面前白茫茫的擂台,勾起嘴角。
这才完美嘛。
观月舒略微诧异道:“你的寒气,确实很强。”
慕容瑾当即挽了个剑花,道:“观姐姐,在我的寒气中待久了,你可就打不过我了。”
穆良朝听见慕容瑾这话,为她捏了一把汗。
擂台上的观月舒眸光闪过战意,飞身上前朝慕容瑾右臂打去一棍。
慕容瑾尚未反应过来时,观月舒已回到原地。
“我想,我应当待不到你的寒气将我侵蚀那一刻。”
慕容瑾后知后觉地抚着右臂,尽管她能感到观月舒已经收力,但这一棍还是让她意识到了,六境与七境之间的鸿沟不可逾越。
她握紧剑柄,就算输,她也要输得风光。
“我不会败!”
一道歇斯底里的呐喊蓦地升起。
慕容瑾偏头看向隔壁擂台,见呐喊声的主人垂着头,握着笔,在冰面上画出一道道符纹。
慕容瑾记得授课长老提过,七境以上的符修,能以世间万物为纸,将世间万物变成他的符箓。
这叫万象化符。
但古往今来,绝大多数的符修都是在八境后才尝试使用万象化符。
原因无他,这些符修在七境时做不到。
而乐正道做到了。
从他笔下流出的符纹成功附在冰面上,生成符箓。
哪怕只是一张张再普通不过的木符,只能破冰生花,破不了镜花水月阵,但在场的修士仍为他在符道一术上的天资喝彩。
虞良感受到乐正道周身的灵力波动,知晓他要破境了,镜花水月阵拦不住他。
笼住乐正道的万千碎片回到虞良手中,聚成完美无缺的镜面。
虞良将微尘镜收起,抬手结阵将外界的声音隔绝掉。
长叹一声问道:“她对你,就如此重要?”
乐正道没有回答,反问道:“师兄,你觉得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虞良沉思道:“你我少时曾到雪州除妖,梅家怎样,你比我清楚。”
“莫非你要告诉我,在梅家掌权一半的梅大小姐,是个单纯无害的人?”
乐正道摇头。
虞良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激动道:“那你告诉我,是不是她用乐音蛊惑了你?你素来沉迷修炼,不问男女之事,怎会突然与她结契?你素来厌烦下山历练,只想一心专研符法,为何如今要日日伴她身侧?”
“师兄,我与你说过多次了,她没有用乐音蛊惑我,只是我心悦她罢了。”
“你心悦她,人家心悦你吗?她看你的眼神可有过半分爱慕,她对你又可有过半片真心,你又何苦吊死在一棵树上。”
“师兄,我与你说过多次了,她如何对我我不在意,我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
虞良恨不得将乐正道拖回宗门关禁闭,让他这个猪脑袋好好清醒一番。
“如若你真的有那么爱她,为何一开始中阵的时候没有自尽?”
乐正道回想方才的场景,镜片浮现出的每一幅画面,皆让他此生难以忘却。
他怎会舍得让自己忘记她,但自他中阵那一刻起,他从未想过自尽。
他不能输,他必须赢,他要变得更强,他要早日回去。
梅雨霁还在家中等他。
他不能让她独自面对一切。
“师兄,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比如?”
乐正道笑叹道:“她虽做了些旁人不解的事,但她确实是个温和纯良的人。”
“我没有选择自尽,但我确实深爱她。”
“世人皆说我们二人不似道侣,但我们确实恩爱无疑。”
虞良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良久,低声问了一句:“如若有一日,千法门与梅家为敌,你的符箓会扔向那一边?”
乐正道咬紧牙关,虞良看出了他的答案,留下一句“无可理喻!”后自尽离开擂台。
朴桐掀起眼皮看向猎杀榜,名为解霜雨的器名升至第五。
解霜雨吗,乐正道当真用情至深。
忘忧剑灵突地冒出一句:我们掉到第二了。
朴桐回它:没事,他比我没多多少,一会打一场就回去了。你向来很少说话,没成想你也会在意这种排名。
等不到剑灵的回音,朴桐继续看着擂台。
观月舒与慕容瑾不知在何时打了起来,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在冰面上来回飞转,场面一度十分唯美。
直到观月舒的除恶棍沾上冰霜,她不再收力,旋身抬腿将慕容瑾的霜华剑踹飞。
没了剑的慕容瑾迅速后撤,同时将霜华剑召回至她的手中。
而观月舒留在原地没有乘胜追击,弹指击碎除恶棍的冰霜后,使出除恶第八式:
“火凤不至,天下不宁。”
锵锵风鸣灌入众人耳中,以必胜之态出现的火凤绕转全场,在短短几息间破掉冰霜桎梏,还回赌场的原本样貌。
威风凛凛的火凤傲立在观月舒上空,斜眼睨着慕容瑾,慢悠悠地扑棱着翅膀,似乎对这个对手极其不屑。
慕容瑾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同时撬开药瓶将药泉一饮而尽,剑指火凤。
“三十六剑照清川,张素雪,列冰柱。”
随着慕容瑾一剑一剑地落下,场内风雪大作,三十六根冰柱依次升起,将观月舒与火凤共同困住。
朴桐忍不住称叹:“你们万剑宗的剑法着实高深。”
闻云鹤对她解释道:“三十六寒剑,是小瑾主修的剑法,她如今只修到第三重。”
“主修?”
“没错,小瑾的灵脉与寒气最是相通,她能学会所有与寒气有关的剑式。这也是她的剑道天赋所在,不用像我们一样得从头到尾学一套剑法,只用学其中的一招两式便能与自身的寒气融会贯通。”
穆良朝道:“说起来,小师妹生于雪州,有着一身寒气,真是有缘。”
朴桐:“按你这么说,月舒来自燕北,却与雪无缘,浑身带着火气。”
穆良朝看着场上敲碎冰柱的观月舒,点头附和道:“她的火,一般人还真接不住。”
三十六根冰柱被观月舒一一击碎,浑身溢着红光的火凤往地上喷出层层火焰,阻止冰柱重生。
没了冰柱的遮挡,观月舒扬棍笑道:“除恶第七式。”
“一定——”
除恶棍往下震去,在地面掀起的余波瞬间将慕容瑾身形定住。
“二蓄——”
观月舒握紧除恶棍,往棍中注入自己的全力。
“三胜——”
红衣少年飞身上前,朝目标狠狠劈下一棍。
慕容瑾身侧的地面裂出巨口,她抚住胸口,满脸不解地问道:“观姐姐,你为何不将我击败?”
“胜负已分,这场比试到此为止。”
“可,不是要分出生死吗?”
观月舒道:“他们说分出生死才能拿到金币,我不要金币不就行啦。”
慕容瑾恍然大悟,收剑笑道:“那我也不要。”
看管擂台的六境修士拦住两人下台,放出威压恐吓两人道:“这不合规矩。”
观月舒同样放出威压恐吓他:“这是我的规矩。”
慕容瑾立马跟上,拔剑出声:“你是想被冻成干尸吗?”
观月舒被她的话惊到了,忙问道:“谁教你说的?”
“自然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以往下山历练的时候,两位师兄都是这么威胁人的。”
赶过来的闻云鹤与穆良朝二话不说地散出威压,一个接一个道:
“想拦我们?有几条命啊给你那么大的胆子。”
“管他几条命,今天让他全部交代在这。”
朴桐掏出忘忧剑,紧跟道:“想试试被神剑贯穿的滋味吗?”
裴清月拉弓道:“我的破天弓许久没见血了。”
六境修士抱头求饶:“侠士饶命啊,我只是帮忙看赌场,想多赚几个金币罢了,不关我事啊。”
闻云鹤问:“那主事的在哪?”
一道传音越过六人的神识飞入六境修士的脑海中,他道:“主事的说,若想见他,得让忘忧剑比完一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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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神秘遗迹(十二) 鬼域赌场
此话一出, 其余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朴桐,蓝衣少女轻扶面具,走至一旁提笔。
她落笔之时, 擂台上空升起一道金光,将忘忧剑三字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呼一吸间,全场欢声雷动, 人声鼎沸。
和前几场擂台比试相比, 这次争先恐后进入朴桐双耳的喧哗声可谓是今日最多最大的。
她从这些话音听出旁人对她的信赖, 一个个都说要将全部金币押她身上。
观月舒也是。
“桐桐,这些金币给你, 你全押自己吧, 等你赢了我们在这遗迹内就不愁丹药符箓了。”
观月舒开了这个口后, 朴桐的储物囊接二连三地吞下金币。
穆良朝:“朴道友,多谢了。”
裴清月:“姐姐, 终于能亲眼见你出剑了。”
慕容瑾:“朴师姐,我们等你赢了金币回来。”
闻云鹤:“这瓶是恢复灵力的,这瓶是疗伤的, 拿好了。”
朴桐一一点头,笑道:“多谢。”
六人随即散开,朴桐给自己下完注后,一步一步稳当当地走上擂台,她的对手还没出现。
她抬头望着看台上的人群, 又垂眸盯着脚下的擂台。
这是她的第一次比试。
第一次被注视着。
第一次被欢呼声簇拥。
第一次被所有人相信她会赢。
时至今日,纵使她已不再需要他人认可, 但她不可否认,她还是会因被人认可而感到得意。
这种得意与以往不同。
她说不清楚。
但总的来说,他人的认可对她而言不再是雪中送炭, 而是锦上添花。
朴桐抬起手,眸中映出金光剑影。
她想,她应当习惯这种感觉。
身为忘忧剑主,她这一生必是风光无二的。
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朴桐看向前方,她的对手身着青衣,腰上别着两柄细长银面弯刀。
青月刀,猎杀榜排名第七。
朴桐看到对方眼神中写满的笃定,听她开口道:“忘忧剑主是吗?我会成为第一个击败忘忧剑主的人。”
朴桐轻挑了下眉,躬身行剑礼道:“静候。”
贺兰燕点头示意后,取下腰间的长刀,双手转刀后奔向擂台的另一侧。
朴桐闪身避开,握着还未出鞘的忘忧剑与青月刀交锋。
尽管剑未出鞘,在场的所有人依旧被那股独属于神剑忘忧的剑势笼罩着。
修士一生,越是往上修,越是明白自己的渺小。
无论身怀多么磅礴无穷的力量,在天地长河面前始终是沧海一粟。
可唯有忘忧剑,世间唯一的一柄神剑,唯一的一件神器,唯一的至高力量,让众人觉得擂台上的蓝衣少年能掌控天地。
她不会像他们一样碌碌一生。
可她和自己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拥有忘忧剑罢了。
如若当初进去忘忧秘境的是自己,忘忧剑主未必是她。
朴桐感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不再是赞赏和崇拜,勾唇一笑,舍剑后撤。
离开剑主的忘忧剑并未掉落地面,而似有了意识一般独自与贺兰燕交打起来。
这种意识不是简单的剑生灵智,而是源于剑与剑主的高度契合,让剑主似剑,剑似剑主。
场上仍是金剑与银刀的来回相撞,看上去与方才并无不同,但贺兰燕觉得忘忧剑更难缠了些。
但让她更不解的是,朴桐为何要突然这么做,彰显她与忘忧剑的灵魂相契吗?让想争抢忘忧剑的修士知难而退吗?
“阵法·坚如磐石。”
贺兰燕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脚下生出的天蓝阵法让她明白这不是狼来了的把戏。
坚如磐石阵结成的瞬间,忘忧剑飞回朴桐手中。
蓝衣少年凌空而起,忘忧剑利落出鞘,耀眼的金光洒进众人眼中,向他们宣告:
若世间无她,忘忧剑不会现世。
“衣冠朝日月,一剑步星辰。”
贺兰燕斩破阵法之时,忘忧剑如星辰陨落般飞快袭进她的胸口。
她倒地之前,朝朴桐投去一眼。
有不服,有钦佩,有不甘……
朴桐品味着她这极其复杂的一眼,心想青月刀是个不错的对手。
猎杀榜再次更新,忘忧剑重回第一,妖兽累计数量高达两万。
看台上的修士被朴桐无可撼动的实力打消夺剑的想法,转而讨论:
“这到底是谁家的弟子?哪个州的?以前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
“太低调了吧,天地榜都不上一个,简直是横空出世,跟燕北州那个棍修一模一样。”
“诶你别说,这两人方才举止亲昵,看上去交情极深。”
“莫非她也来自燕北州?”
“那她不是还和万剑宗那几个有来往吗?万一人家是万剑宗弟子呢?”
“你犯蠢也得有个限度吧,她都没穿宗服,怎会是四大宗的弟子?”
“你看她那一身朴素的装扮,是小州来的没跑了。”
“这届百州大比好看喽,青云州难守第一。”
“那我还是支持闻云鹤,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押他良心过不去。”
“本来还以为这届百州大比会是方元君与闻云鹤的巅峰对决呢,没成想半路杀出了那么多人。”
“没人看好乐正道吗?他七境就做到了万象化符!天才剑修年年有,天才符修可不多见啊。”
“你们说他会代表哪个州出战,玉清州还是雪州?”
“玉清州吧,毕竟是将他养育成人的宗门。更何况,以往的雪州代表都是乐修,哪能轮得到他。”
“……”
下台后的朴桐拿上赌场给她数好的五万金币,和赶过来的闻云鹤等人一起堵住方才放话的六境修士。
六境修士脑门冒汗地等着主事的传音,口上道:“诸位道友,劳烦你们等会了。”
慕容瑾等得无聊,看向闻云鹤:“大师兄,你为何要找这里的主事?”
仰头靠在剑上将要睡着的闻云鹤掀起眼皮,认真道:“你不想知道这遗迹的通关秘诀吗?”
“难道不是进入猎杀榜前五十就行了吗?”
穆良朝:“小师妹,你知道猎杀榜会在什么时候停止吗?”
慕容瑾摇头:“但是二师兄,你如今累计的妖兽数量是零,如若我们找到了赌场主事,歪打正着让猎杀榜停止了,你没到前五十,万一出局了怎么办?这样你就得不到大能传承了。”
“不用担心,”穆良朝掏出一张符,“这叫转移符,能将大师兄累计的一半妖兽转移到我身上。”
朴桐意外道:“那符器铺竟还有这等符箓。”
闻云鹤道:“那里新奇古怪的东西很多,一会去逛逛?”
慕容瑾使劲点头:“好啊好啊大师兄,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觉得这遗迹内还挺好玩的,不想这么快结束。”
闻云鹤语气淡淡道:“你不行。”
“为什么?”
“我从未听见霜华剑击杀妖兽。”
“可我触发了鬼域啊。”
“也是,那逛完灵域后去极昼妖域,那里的妖兽约莫在五六境,你找几只与你境界相近的打,兴许能助你突破。”
“明白!”
朴桐听着师兄妹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再次真切地体会到闻云鹤是万剑宗的大师兄。
她问道:“极火妖域的妖兽在几境?我只去过极寒妖域。”
闻云鹤回:“只有三四境,不过极火妖域环境恶劣,法衣不防火的人很难待下去。”
“我的法衣不防火,但那的火对我来说不值一提。”观月舒一边说道,一边数着储物囊中的一枚枚金币,明眸笑道:“等我到了灵域,我要买空那的御寒符,极寒妖域实在过于冷了。”
穆良朝道:“我记得符器铺内有件御寒的手环,你戴上它便不怕冷了。”
六境修士插话道:“诸位道友,主事的说让你们去储物间找他。”
“多谢了。”
顺着六境修士指的方向,六人很快找到储物间。
站至六人最前的闻云鹤发现门是锁了的之后,二话不说抬脚将门踹飞,随后道:“我先去里面探探情况。”
闻云鹤走后,慕容瑾顺势在朴桐耳边悄悄道:“朴师姐,我大师兄虽是剑修,但体术练的可不输一般体修,为人也很有担当。”
“体术?我略懂一二。担当?我也不枉多让。”
慕容瑾忽的反应过来朴桐是个心修,不是剑修。
早在四年前她便学会了阵法医术,如今竟还懂了一点体术,好似没有什么是朴师姐不会的。
大师兄大败特败啊。
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不明慕容瑾深意的穆良朝对朴桐很钦佩。
剑劫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更何况是大师兄的剑劫。
大师兄只能自求多福了。
被师弟师妹暗暗保佑的闻云鹤从储物间走出,将一张纸条坦露在众人面前:
小兔崽子,还想知道我的踪迹,修为不高想得却挺美。
看完纸条的五人脸上很无语。
得,等了半天白费功夫。
“不对。”穆良朝伸手接过纸条,仔细地辨认上面的字迹,慢慢道:“这说话的口吻怎么和师傅有点像,但这字迹却又不是师傅的。”
师傅?闻不尘?
朴桐看向闻云鹤,眼神在说:是吗?
闻云鹤传音给她:我觉得就是他
见对方传音,朴桐也传音问道:我师娘说这遗迹是一场考核,但我觉得这考核一定没有表面的猎杀榜那么简单。
朴桐传完音后,见闻云鹤的神情变得古怪,以为对方是听不懂,准备再传一遍时被观月舒扼住肩膀。
“桐桐,你有事瞒我。”
“怎,怎么了?”
穆良朝执扇掩面,佯装不好意思道:“朴道友,我和月舒姑娘修为在你之上,你与我师兄的传音,我们二人听得见。”
“嗯?!”慕容瑾来精神了,“朴师姐,大师兄,你们怎么讲悄悄话啊?”
裴清月看看朴桐,又看看闻云鹤,决定再次加入慕容瑾。
朴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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