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鼓掌的迷迷,坦然的卡尔维丽,摸不着头脑的我。
——丽维尔卡自认自己不算是一个莽夫,但是她现在需要承认一个点来,那刻夏是一个人物。
你是怎么在拯救世界、教导学生、破解世界真相等等事务中谈上一个恋爱的? !
丽维尔卡觉得那刻夏没有那个时间。
“事情就是这样,我把她带过来见你,你接下来要出去了吧?”卡尔维丽询问迷迷,“她或许能够帮你一臂之力。”
“你上次带来的两个人,离开了。”迷迷同她说,她在笼子里面稍稍的点头,“我离开之后会不一样,这没有问题吗?”
“你想要挣脱囚笼,那么就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问题。”卡尔维丽并不认为事情会出现什么样子的差错,“你收集的力量已经足够了吗?”
“足够了。”迷迷轻轻的点头,“但是我一个人还是不够。”
“那就等待吧。”卡尔维丽说出这个来,“我不会陪着你们无望的等待下去,真正在这个世界度过太久……我会陷入厌倦。看一个人太久,我会失去兴趣和好奇。”
“但是总是要了解的嘛,卡尔维丽老师。你了解了这个世界吗?”迷迷带着笑问她。
卡尔维丽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抬起手来,白袍覆盖她的身躯,面具重新戴上她的脸。
那是一张男性的面容。
“我已经看厌烦了这个世界大同小异的轮回。我和那刻夏对于这个世界,很难的在一个点上达成共识。”医生的面容出现一种深刻的冷来,“这个世界需要的是自我的改变,而不是英雄的背负。”
“将一切压在一个人的肩头,太沉重了。”
“……很柔和的说法呢。”迷迷垂眸叹息,她稍微歪头盯着医生看了一会,“这是你在翁法罗斯活动的面具吗?”
“这也是我。”医生的手被卡尔维丽自己牵住,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是面具,这是也是我。我的每一份面具都有我的影子。”
她拥抱住自己,手指交握,“替我同那刻夏说一句话吧——我会永远探寻他这一个课题。”
两人笑起来,那笑容的弧度却丝毫都不差。
他是她的面具,他是她的影子。
卡尔维利和卡尔维丽,两者都是卡尔维丽。
探寻一个天才——天才可能自己都不太了解他们自己。
太复杂,太难说,太容易改变,太过于倨傲——天才们有各自的缺点,却从不修改。
卡尔维丽怀抱中的卡尔维利变成一张白色的面具,金绿的花纹勾勒出树木的形状。那是一张能够遮住整个脸的面具,散发的气息充满无数的生机。
金色的链子穿透过面具的眼洞,在两人的面前一晃,仿佛听见笑声哈哈哈和无穷的热闹、荒诞。
“再见了,两位。如果成功,或许你们还有探寻我下一面的可能……现在?我要去见我的朋友,和他们一块儿去尝尝点心,喝一喝下午茶了。”
“如果世界毁灭……我也希望我度过的每一段时光都是我所选择让我感受到乐趣的。”
“翁法罗斯?我的实验已经准备就绪,我等待你们的结局,我也期待我的再次加冕。”
“别失败了啊……”女子的语调轻而又轻,却在后头浮现一种几乎要冻彻的冷意,“铁幕要面对的会是整个寰宇,也就是说,失败之后,你们可都会死亡。”
“我需要毁灭的金血来酿造美酒,可不希望我的美酒之中是你们不甘的哀嚎、苦痛。这会让美酒变的晦涩的。”
“去看一眼繁星吧,这样也算是看见过一眼外面的天际。”
空间算法划开一道通道,繁星在两者之间展开。
她走入空间的通道,走向浩瀚的星海。
——我永远不会自甘于困于一隅,也无心用他人的苦痛成为我不继续前行的道理。
我厌倦这里了。
卡尔维丽清楚的知道。
就像是厌倦茨冈尼亚的风沙和那边的人,在研究出空间算法之后毫不犹豫的开启一次未曾验证过的空间跳跃,直接远程跳跃奔赴星海——
她从未思考离去之后的事情。
星海灿烂,她们看见无数的星光在深色幕布之上,而卡尔维丽走向它们,毫不犹豫,也从不回头。
“真漂亮啊。”迷迷轻声的说,“这样决然的走向星光的样子……很有魅力呢。”
“好啦。”她带着笑意看向丽维尔卡,“把那些记忆给我吧,我之后……也需要出去了。那刻夏老师他们都已经陆续出去了,我也是时候开启旅程啦。”
“去和白厄说一些什么吧?你知道如何去找到他。现在这个时间……”她弯了弯眼睛,很是柔和,“我们或许可以稍微的相信这位从星海中走来在翁法罗斯行走千年的老师一些。”
“她或许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但也能够说一句她在尽力的帮助。总是拒绝卡尔维丽老师……之后那刻夏老师会很麻烦的吧?”
“我觉得我暂时看不见那刻夏麻烦的点……我只是看到我自己麻烦的点。”丽维尔卡很是头疼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白厄那个性子……我感觉我要是能拉回来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我现在会在肘击铁幕。”
——我要是真的能够轻易说服白厄,我大概能够轻易当上神悟树庭的贤者了,说不准下一任理性泰坦的火种都能够放在我身上。
“但是你会找到他的,对吧?”迷迷弯起眼睛来,“我们一起努力吧?在见过如此美丽的星海之后,总是需要对于未来生出更多的期待的。”
“很漂亮啊。”她再次发出感慨,“这种耀眼的灵魂,这种自由的样子……很容易让的目眩神迷的吧?”
“我不知道。”丽维尔卡回答她,她看着空间通道合闭,“这种人……很难接触她的思维。她距离我们太远了,所以我看不透也不清楚。”
“我看不懂她,即便我的身上也有她的影子。但我已经是不同的一个个体了。”
迷迷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们会有时间慢慢了解她的,丽维尔卡。”她语气中带着笑意,“就像我们会有时间一起处理铁幕。我们……还差最后的一个点。”
“一切最好在这个轮回彻底的结束。”
她轻声的说,“不然,我们无法阻挡祂的苏醒。来古士已经发现卡尔维丽女士来过了,她不可能在第三次很是平静的进来……她也在等待。”
“那刻夏老师说她的朋友会为翁法罗斯提供帮助。但是这是我们的世界,如果将一切都托付给外人,那么也太麻烦人家啦。而且,卡尔维丽老师已经提供我们很多很多的帮助了。 ”
“你清楚她做的事情吧?”
迷迷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丽维尔卡问。
丽维尔卡点头。
她不清楚卡尔维丽怎么做的,也不清楚卡尔维丽这些时日在翁法罗斯以医生身份行走的原因。
但是,有一点丽维尔卡很确定。
“她在告诉人们,逐火是一场骗局。”
“是呀。但是无法停下,解释会让人疲倦……你也尝试过啦?”
“……嗯。”
“那我们就多做一点准备好啦。”迷迷语气轻松,“我们会一起走向充满星海的未来。”
“这会是一场……足够浪漫关于未来的许诺。”
卡尔维丽要走的方式可是很简单的。
意识回归自己在翁法罗斯之外的身体,记忆的忆质将她冻了一个哆嗦,睁开的眼睫毛甚至还带着一些冰雪。
她眨了眨眼睛,起身来的时候身躯已经暖和起来。
浓厚的忆质会冻结成为冰霜吗?
卡尔维丽不是很清楚,她所见最浓厚的忆质就是翁法罗斯这边。
抬眼看见一颗建木。
这是她所种下的那一颗,金绿色的叶片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落下的落叶宛如点点的星火。
她坐在囚笼之外。
她坐在建木之下。
囚笼之内的绚丽世界和她毫无关联,却与整个寰宇息息相关。
她所研究的实验和这个世界相关巨大,但她却只是想要知道而已。
孤独?
不。
那是走向一条道路的决然。
她看向不请自来的人,“前辈?”
“卡尔维丽女士。”来人彬彬有礼,“您再次前来翁法罗斯……数据波动显示,丰饶的星神亲自前来过。”
“嗯。”卡尔维丽语气淡淡,她看向他,“我已经完成丰饶命途的加冕。前辈,你的实验太慢了。不觉得没有趣味吗?”
“……比起你的行动来说,的确如此。”来古士点头承认,“我们需要继续接下来的话题……卡尔维丽女士,您的建木和大众所认知的建木并不一样。”
“所以呢?”卡尔维丽托着下巴语气不变,“我没有你这样的大致向——你如果想要问我什么问题,就快些问。我接下来可没有多少心情听你说那些有用没有用的。”
“卡尔维丽女士。您认为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来古士问出这个问题来。
这是一个很有探讨度的问题。
卡尔维丽没有回答来古士这个问题,而是直接点破他在这个问题之下的答案,“你想要同我说,生命的第一因结果是毁灭?”
来古士轻微的点头。
卡尔维丽笑起来。
这笑毫无预兆,在安静的空间之中,这种笑容体现一种毛骨悚然。
但是卡尔维丽对面的是来古士,他等待卡尔维丽笑够了,他才问,“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不认同你这个答案。”卡尔维丽笑够了直白回答他,“不好笑吗?你好歹也是前辈,别做出一副不明白天才固执的样子——”
“我们的答案可不会相同。——永远都不会相同,我也不会认可。”——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什么哲理问题,我可去你的吧!正常人谁会认真和你讨论这个答案啊!
第72章
生命的第一因——应该能够说是一个答案各不相同又带着个人自己鲜明特点的答案。
卡尔维丽思索都不曾如何思索,她给出这个答案的本质在于她自己本质的特色。
她从贫瘠的小行星走来,慢慢的接触寰宇,如今所到达的程度甚至能够说一句让人望而却步。生命的第一因这个问题,卡尔维丽认为这种问题大概能够和匹诺康尼中所提出的问题差不太多。
前者在问生命所存在的根本源头,后者在问如何面对死亡的到来。
一者问生,一者问死。
她走过满天的黄沙,搭上悲悼怜人的船,游走在群星之间探寻奥秘,她做出自己的决定,但从未忘记过自己最开始的模样。
会有绝望吗?
卡尔维丽不曾感受过,她曾经在波尔卡·卡卡目的追杀下连续跳跃几十个星际与世界,就是为了躲过划过自己脖颈的那一把纤细灵巧手术刀。
她周围的色彩是如此的绚烂,就连那一把为了夺取自己生命的手术刀所反射出来的银色冷光,都是这个世界绚丽的颜色。
所以她笑了起来。
面具一层层的被穿透,面具的碎片甚至划破了波尔卡·卡卡目的脸。卡尔维丽已经不记得卡卡目的脸了,但是她还记得自己面具划破在她脸上的那一道血痕。
血珠从卡卡目白瓷一样的脸上渗透出来,宛如打破面具一般。
糖果色是漂亮的色彩,手中的手术刀也是如此的锐利。
而那个时候还算是很年轻的卡尔维丽在死亡面前露出一种很纯粹而灿烂的笑意,周围出现烟花和各种不同的笑声来,欢愉的星神出手了。
祂挡下波尔卡·卡卡目对于卡尔维丽的刺杀。
卡尔维丽再次发动空间跳跃,她听见无数的声音,看见无数的色彩。
她在祂身边感受到一种热闹,但是她也感受到一种热闹散去之后的冷寂。
祂的笑声永不停息,祂永远在寻找在找乐子的路上,祂似乎永远也不会感受到疲倦。
声带被砍伤,血液从手指的间隙中用出来,黏腻的一片,带着熟悉的铁锈气息。
她清楚还未曾结束。
所以她做出一个决定来——火焰从她的眼底燃烧而起,濒死的女人依然决然的使用忆者的方式烧毁自己的记忆。
不过是失败的记忆而已,虽然说面对波尔卡·卡卡目来说自己已经上了她的猎杀名单,但也没有千日防备的道理。
她可不能为了一个失败的实验将自己的生命随便搞没了,虽然说烧去记忆这种情况不太能够让波尔卡·卡卡目放弃杀死自己,但是暂时也是能够稍微消停一些。
至少卡尔维丽认为自己大概积累了一定面对卡卡目的经验,在这些年头下来,卡尔维丽也算是能够和卡卡目稍微的对上那么一些——因为她在欢愉命途上的前行简直能够说一句突飞猛进。
欢愉星神阿哈是天才们实验中绝对不会想要面对的星神,但是在卡尔维丽看来,她真的超级无敌感谢阿哈带过来的混乱。
没有这种猝不及防的混乱……大概会真的被手术刀划开脖子吧。
脚步声,她看见人形态的星神,那位星神低着头看着她,无数的面具在祂为头的地方,或者哭或者笑,彩带和烟花迸发的声音吵着她头疼。
“……你身边好吵啊。”沉默了好一会,丰饶的力量从手掌中涌出来修复好卡尔维丽的声带,她说出自己面见这位星神的头一句话,然后是蛮正经感谢,“谢谢。”
“那你要怎么报答阿哈?”那位星神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一些,祂看着卡尔维丽手腕上的链子,“你的面具全部碎了啊,好狼狈。”
“……还活着就不算多狼狈吧。”卡尔维丽实事求是,“身外之物总有还能回来的一天。我是不是见过你?”
“阿哈可不记得你。”阿哈这样说,祂稍微外头看着卡尔维丽,“大铁块最近看见的人里面,你可是很有趣的,卡尔维丽。”
“……话语逻辑好矛盾。”卡尔维丽没忍住说,“你有什么我能干的?”
“给阿哈多干点有乐子的事情。”阿哈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的回答她,“你现在死在大铁块手里面太可惜了。”
“……活着还真的不容易。”卡尔维丽叹气。
“你脸上可没有活着不容易的样子,反而很是有一种我又要给铁块头搞事的样子。很好玩吗?”
“不好玩吗?”卡尔维丽使用空间算法计算着准备落地去别的地方,“我在刚刚的逃亡中看见很漂亮的色彩,很有趣味,死了也不是很亏。”
“当然,现在活着更加不错一些。不过我倒是需要考虑一番我要怎么进行下一步实验了,人只要活着总是有无数可能的。”
准备溜走的卡尔维丽被阿哈捏住的领子。
卡尔维丽:“……”
她顺势不挣扎打算看看阿哈准备干什么。
阿哈往她手里头塞了几个面具,带着她走入酒馆。
祂这样大方的样子让卡尔维丽挑起眉头来,她想起在悲悼怜人船上很是大概给自己面具的悲悼怜人。
“……星神居然也会亲自下场假扮悲悼怜人吗?”她挑起眉头来问。
面具被金色链子穿起来,她随便的往自己脸上盖了一张。
阿哈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这种面具才合适你嘛,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还看着蛮吓人。”
“……”卡尔维丽没有理会阿哈的评价,她的目光扫视周围一圈来,“这就是欢愉的酒馆?阿哈和狗不得入内……愚者们看来也是蛮有欢愉气息的。”
酒馆的人看见新来的人先围过来哈哈哈哈的嘲笑了一番。
卡尔维丽不等他们散去就抬步走了,“……好无聊,没有任何意义的笑容,就像是一场混沌而污秽的滑稽没有任何有效内容的烂剧。”
“来喝酒吧?”阿哈直接坐到吧台面前,祂化身而成的年轻男人朝卡尔维丽很是绅士的伸出手来,“他们就是这样没有趣味,只是毫无意义的大笑。”
“……我还以为酒馆至少会比悲悼怜人的船稍微有趣一些。再不济也应该会比大学更加有趣,但是反而除了刺耳的笑意之外更加苍白?”卡尔维丽坐上吧台前的椅子,她的血迹在衣服上很是刺目。
“第一次来酒馆阿哈可是要给你配一点好喝的酒。”阿哈愉快的将一杯酒调配好推到卡尔维丽的面前,“尝一尝?可别说阿哈亏待你。”
卡尔维丽端起杯子,那是一杯很漂亮的酒水,带着一点儿金灿的颜色,浓郁耀眼至极,但在红黑色的里面怎么看都是有一点不妙。
卡尔维丽喝了一口。
卡尔维丽面具之下的脸差点扭曲,她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好久才从牙缝里头挤出一些话来,“这是准备下毒毒死我吗老大?”
被两位星神下杀手我感觉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
“不好喝吗?”阿哈反而反问她。
“……”卡尔维丽没有说话,她睁开眼睛又喝了一口。火辣辣的口感,从舌尖直接燃烧进入整个身躯,要不是卡尔维丽身体中关于丰饶的力量还在发挥作用,她现在就应该彻底的化成灰烬了。
“……我觉得老大你还是调制一点合适的酒水吧。”卡尔维丽中正的给出自己判断,她从椅子上头下来把阿哈推开,“我来算了——老大你想要喝什么?”
“你会调酒?”阿哈也顺着她力道离开,“可真的让阿哈伤心,好不容易给小卡尔维丽露一手,结果小卡尔维丽你居然嫌弃成这个样子。”
“……至少不会比老大你调制的酒水更加杀人了。”卡尔维丽犀利的做出点评。
“为什么要喝两口?”
“第一口表示礼貌,第二口再次肯定这酒水的难喝。”卡尔维丽耸耸肩,她已经开始灵活的找出合适的冰块来动刀子了,一颗完美的冰球在她手中成形,冰渣子飞舞,“随便调调吧,反正应该不会比你调制的酒水更差的。”
阿哈看着卡尔维丽往酒杯里头乱加东西。
……祂严肃怀疑卡尔维丽想要把自己毒死。
因为除了基础调是一款普通的酒水之外,阿哈看着这位天才开始往里头加入一些一看就不是很妙的东西。
各种命途的东西被卡尔维丽取出来加入到酒水之中,等到卡尔维丽将一切完成的时候,阿哈已经确定卡尔维丽是要准备毒死自己了。
但是不妨碍祂对于卡尔维丽所调制酒水的好奇。
“你将那些命途能量从这些东西中剥离出来了。”祂拿起那一杯酒水仔细端详,“很奇妙的做法,其中会有味道吗?”
“我稍微的从我的一位前辈那边学了一些调味。”卡尔维丽看着那一杯酒水也很是好奇,她用眼神催促自己老大快点尝尝,“感觉丰饶的馥郁和巡猎的凌冽还是很好搭配的?”
“里面不只是丰饶和巡猎,别以为阿哈老眼昏花没有看见你拿着阿哈给你的面具往里头添了一些东西。”阿哈说着这话,但是也不妨碍祂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卡尔维丽调制的酒。
命途加的不多。
命途的融合使用同协那边的适配性,作为中间完美融合各种命途的不同,防止这杯酒水在杯子里面直接炸掉。欢愉所带来的口感是一种惊喜的气泡感,丰饶所带来的生机巧妙的带着一种果汁的风味,而巡猎所带着的凌冽很好的和冰块组合在一块儿。
酒精的浓度绝对不高,味道很是让人惊喜。
好的,不是给阿哈下毒。
阿哈确定这一点,祂觉得自己干的事情超级不错,并且朝卡尔维丽发出就业入职书,“你来酒馆当酒保怎么样?”
“不怎么样。”卡尔维丽完全没有这意向,“加入的命途味道是不是不错?”
“很不错哦,为什么不多加一点其他的东西小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很是生动的翻了一个白眼,“会爆炸,我是在调酒,而且命途能量完全不太合适给人食用。”
“那你感受到阿哈给你的那一杯酒水里头有什么了?”
“……我觉得老大你可能是真的想要毒死我。”卡尔维丽认真的和自己的老大说。
阿哈哈哈哈的笑了一会示意卡尔维丽,“快喝,这种酒想要喝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喝到呢。”
卡尔维丽很是嫌弃的别开眼睛,“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我就准备走了。”
——大老远赶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一杯调制一杯酒水吗?
“等等哦。”阿哈喝完杯子里头的酒水,祂将杯子推给卡尔维丽,“喝完再走,阿哈很难得给的人调酒的哈,我们会有很多时候再见的。”
卡尔维丽盯着阿哈看了好一会,阿哈那一张脸上维持着笑意,祂就这样看着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喝下那一杯酒水。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面色有些苍白,手有些抖,“……好难喝。”
“嘛,真正的命途就是这样的。”阿哈哈哈哈笑起来,“阿哈很看好你哦,小卡尔维丽。”
“……好麻烦的看好。”卡尔维丽说,“别在我实验的时候出现就行,我可不想要实验的时候一个手抖炸出一个阿哈。”
——傲慢如卡尔维丽,也不会有星神一般傲慢。
卡尔维丽不是很在意寰宇的死活,也不是很在意星神之间的博弈。
但是在被阿哈选定为棋子的情况下……卡尔维丽只能说阿哈不愧是最危险的星神,那一杯酒要是自己挺不过来现在自己就成虚卒了。
“哈哈哈哈。”
卡尔维丽走出酒馆的门,空间算法将她带入一方世界。
落地她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的肌肉因为身体内部的疼痛而抽搐,牙齿紧紧咬住,手指指甲深深刺入手心。
她深深的呼吸。
仿佛呼吸就能够压住身体中的火焰和痛苦。
情绪会被毁灭轻易引动,过往的一切不爽都给被挑动。
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着她下坠,坠落的方向是无尽的火海,是一片毫无生机的焦黑土地。
——那就是毁灭。
灿烈的燃烧一切,最后甚至包括自己本身,也不会留下一片灰烬。
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手腕的链子在剧烈的发烫,但是绝对不会有卡尔维丽当今的体温更高一些。
灿烈的金色光芒从卡尔维丽的身躯一寸寸的裂开,丰饶却一点点的修复。
……星神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所以经历过毁灭的卡尔维丽不会认同面前来古士的理念。
“我不会认可生命的存在是为了毁灭。”卡尔维丽这样说,“那对于生命太痛苦也太绝望。普通人不会思考这些事情,他们也不会对寰宇产生什么多么壮大的影响。”
“每一份微小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无数的普通人有无数普通人的人生。”卡尔维丽从空间算法构造的囚笼上起身来,她指尖浮动算法的银光。
——她准备离开了。
“我提出一个问题,卡尔维丽女士。”来古士看着她问,他问的言语如此犀利,“你对于这些普通人难道生出了怜悯吗?”
“我只是觉得生命的意义就是毁灭太无聊了一些。”卡尔维丽耸耸肩,“世界上从未有过完全相同的树叶,让一切付诸一炬,燃烧所有……”
“这并不符合我的欢愉美学,也不符合我的实验目的。”
“根据我的估计,高傲和好奇占据你的情感大部分。在知晓祂在框定所有已知之后,你在准备什么?”
“前行一步踏出而已。”卡尔维丽轻描淡写说,她从未陷入过自己需要做什么来改变什么的迫切,“我没有管着所有人的爱好,他们知不知道,他们清不清楚……”
“这和他们的未来毫无关系,所以他们也不会在意。”
她那一双眼睛很凉,“我只是想要,所以我要得到,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一款配的感超级强的天才。不对,大多数天才的配的感都超级强。
大家可以猜猜卡尔维丽对于生命第一因问题的答案,猜对的人我给他发红包。时间限制在我下一次更新之前。我个人觉得我写的还是有点点明显的。
翁法罗斯整个都是围绕生命第一因是什么来解答的,我感觉崩铁项目组很喜欢通过一些问题来表达出一些哲学的观点,从匹诺康尼那边开始。
匹诺康尼的问题虽然说是问梦境,但我感觉他更加偏向于问死亡,他在问我们,我们要如何对待死亡之前的每一天,答案是认真对待我们所行走的时间。
翁法罗斯的问题在问生命的意义,他想要告诉我们,世界的一切都值得我们去爱,而不是憎恨,但是他写的又有点糟糕。 。 。我在深刻的再想了一遍之后,觉得只是最后版本的人物塑造过于糟糕和太想要买麻辣了。
从一个故事来说,他不必要的句子太多也太难理解,想要告诉我们的道理太深也太谜语人,热情被一点点的消耗,舆论在一点点的扩大,无数人在说,无数人在质疑。
但是依然有塑造的精彩的地方。
我觉得二相乐园也在向我们提问,目前还不知道他要提问什么,但是有一种感觉。
仙舟在问长生的困扰,雅利洛在问绝望中坚守是否有意义?
我只是从我的角度提出一个思考,因为曾真正的喜欢过,所以才想要让这个世界更加完整一些。不认同也没有关系,因为对于不同的问题,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因为期待,才会失望——我觉得这是玩崩铁剧情党对于3.7失望的真正原因,太潦草和繁琐了,也太理所当然了。
下一本打算开原神历史同人,可以期待我的新书,我要从鸽子衔枝之年开始! ! !
法大王的钉子钉不到三次元的me! ! !
第73章
来古士对于卡尔维丽所说的言语不为所动,就像卡尔维丽对于他的言语不为所动一般。
“看来你未曾遭遇过多少的挫折。”来古士语气平静,如同在看一个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踏上什么的孩童,“所以依然存在面对这个世界残酷真相的天真。”
“随便你怎么说。”卡尔维丽不听他的言语,“事情已经这样了,前辈你还是花费一些时间思考思考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吧?或者,你应该思考一下,什么情况下,我们的毁灭互相有着保证?”
她朝来古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或者说,你应该想一想,我们的#4席,波尔卡·卡卡目?”
“在涉及到#4席的情况下,我们两个都是她需要毁灭的目标。”来古士认为卡尔维丽和自己应该能够在这一点上达成一种共识,“你我所在翁法罗斯的实验,都耗费了巨大的心血与时间。”
“所付出的心血和时间对于我这种已死之人并不重要,但是卡尔维丽女士,您依然还活着。所以这些时间对于您来说,耗费的每一寸,都是您的一寸光阴。”
“是这样没错。”卡尔维丽挑起眉头来,她都有些好奇来古士还能够说出什么样子的话来让她动意了,“所以呢?”
“卡尔维丽女士,您需要过多的等待一些时间。”来古士看向她,智械的面目在面具的遮掩之下,他在同她达成一种共识,“我们可以假设,这个世界的人们将要选择何方。”
“那可同我不算有太多的关系。我在翁法罗斯的目的之一已经达成了,来古士。”卡尔维丽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您依然在等待一个完全不会有结果的结局。”
来古士全然不为所动,“我选择毁灭。而毁灭之中,自然有各种不同的毁灭手法。缓慢的蚕食也是其中的一种,卡尔维丽女士。”
“随便你。”卡尔维丽懒得回应来古士的话语,她准备从翁法罗斯暂时抽身,“你就先在这个囚笼里头待着吧,来古士。 #4席的事情要担心也是你先担心,我的实验和你的实验比起来,只能说是一句小打小闹。”
“……你有些过于的出乎我的意料了,卡尔维丽女士。”来古士在囚笼之中看着她,场景变换,不,应该是说展现在外人眼中的翁法罗斯在发生改变。
真正的翁法罗斯,只是一方权杖而已。
绚丽的无限彩带是权杖展现给外人看的,卡尔维丽牢笼所困住的,是布满无数机械单元的权杖。
“你依然在限制铁幕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这让我有些难办——天才之间的课题不应该互相干涉。”
“我们的课题之间只是短暂的重合而已。铁幕病毒的情况前辈你自己也能够说一句烂熟于心。我们的课题并不相同,而且你现在已经是差不多要完成课题,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而已。”
卡尔维丽不为翁法罗斯真正的面貌动容,她的神色很冷,“我会加固在翁法罗斯的算法。”
“卡尔维丽女士,你不也是在等待一个结果吗?你想要成为哪一位星神的刀俎?”
“我并非刀俎,我只是我自己。”卡尔维丽并不愿意继续和来古士说一些什么了,“当手术刀架在脖颈,当死亡如期到来,生前的一切都与死后的你毫无关系。”
“我已经将我的答案给你,来古士。”
“朴素到让人觉得无趣的答案,是丰饶的慈悲之心影响你的答案吗?”来古士无法理解。
“天才的答案难道就应该出彩吗?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我能够给你的答案了。或许你可以去问更多的人,不过有些可惜——除非星穹列车一头撞碎我的空间算法囚笼,不然这个世界再无联系外界的手段。”
“在这个被限定空间和命运的世界中挣扎吧——我们都在期待他们的结局。”
“……”
空间算法划开世界的间隙,卡尔维丽轻巧的跃入空间的水面,只是稍微的泛起点点的涟漪。
建木郁郁葱葱。
她从静默的快要凝固的世界中跳跃来到梦境之中不歇的繁华。
她看见列车飞跃天际,带着决然的决心冲向预备登上神位的人字。
她看见琥珀王的巨锤落下,繁育的子嗣尖叫的发出最后的哀嚎,在人肉眼所见的情景中化成一场绚丽的烟花。
她步入热闹的终局。
梦境在破碎,人们再醒来。
巡猎的子弹带来无数的飞光,穿越时间也穿越空间的传递给星海中居无定所的巡海游侠。
同协和繁育在一起歌唱,前者在歌唱这个世界所体现的同协,后者是残存子嗣发出的哀嚎。
——它们刚刚被斩断最后的希望。
复活一位星神?不,应该是说要复活两位。
秩序的双子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切都暂且的告别一个段落,卡尔维丽坐在高楼之上,她独自一个人看见日出。
天亮了。
她很满意的露出笑容来。
“在笑什么?卡尔维丽女士?”身边传来脚步声,“虽然早就清楚您会来一趟,但是在开始和结束的时候才来……实在有些不符合您的平日做派。”
“一个好结局是值得我会心一笑的,砂金先生。”卡尔维丽朝来人点了点头,“想必匹诺康尼的事情足够让你在公司更进一步,先恭喜你了?”
“这种事情还未曾有一个定数呢,还是先别提了。反而是卡尔维丽女士您自己,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有些时候不是很需要答案,不是吗?”卡尔维丽并未挑明。
“好吧,这也不是多让人惊讶的答案——可以问一句,我还有机会吗?”
卡尔维丽直接摇头,“别太在意这些问题了,些许的好感而已,别看的太重。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好吧。”砂金稍微的摊开手来,很是释然,“虽然早就会知道结果,但是还是会在真正的结果到来之前紧张。我在匹诺康尼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卡尔维丽坦然告知他,“我不会为过去捆缚,过去只是过去而已。”
“卡尔维丽,你对于这个问题怎么看?”
“用眼睛看。”卡尔维丽直白的回答砂金的问题,“我对于势力之间的博弈毫无任何的兴趣,要是我有一点……现在我大概在市场开拓部,可不是现在在进行我的实验和旅行。”
“也就是说,卡尔维丽你现在还是居无定所?”砂金很是直接的喊卡尔维丽的名字。
“我打算忙完这一阵去仙舟朱明那边买房。”卡尔维丽坦然告知,“别将过去的事情告知我了,我已经离开那一颗星球,我不会回头回去。”
“仙舟可不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谁知道呢?我现在可也没有到养老的年纪。”卡尔维丽说,“公司那边的情况给我回复怎么样?”
“翁法罗斯那边找不到,已经去请忆庭的忆者准备前往。”砂金正色道,“公司并不会对于翁法罗斯这个世界手下留情,尤其在它其中孕育着绝灭大君的情况下。”
“给公司传达我的最新消息。”
卡尔维丽呼出一口气,“翁法罗斯内部还有一位无漏净子,以及一位被纳努克注视的人类。我无法确定这个世界会涉及几位令使,因为翁法罗斯是一个实验室。”
“具体的情况可以去联系黑塔——不过最好在她主动联系公司之后,因为她现在手里头有很重要的事情。忆庭的人在翁法罗斯死了很多,无法得知是否与那位无漏净子有关。”
“最后,翁法罗斯的事情可能危及寰宇。我已经锚定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的空间坐标,会在翁法罗斯动手——如果公司的人不想要被空间的风暴撕碎,最好准备一下面对空间风暴的舰船。”
“……难得看见卡尔维丽女士您一口气说那么一大段话。”砂金道,“我会如实告知,但是公司怎么做并非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随便公司怎么决定。”卡尔维丽毫不在意,“反正寰宇和我毫无关系——我只要我的实验在翁法罗斯这个世界顺利完成。”
“这意味着你会面对的一位绝灭大君。”
“哦。”卡尔维丽神色毫无波动,她稍微偏头看向砂金,“你或许还不清楚一件事情。”
“——我已经在翁法罗斯完成对于丰饶命途的加冕。”
短短的几个字,意义极其重。
“我还需要在翁法罗斯完成其他的加冕,或许成功,或许不会。但无论如何,我面对一位绝灭大君,都不会没有一战之力。”
“我的实验需要完成。”
“这只是我对于公司在基于我们之间合作上所需要提出的告知,或者说,应该是通知。”
“公司的选择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卡尔维丽坦然,她将耳边的头发别到耳朵后,她的金色头发比阳光更加耀眼,紫色眼睛中的野心如同野火,“因为我又不是只是告诉了公司一家。”
话锋一转,“好了,别说那些沉重的东西。匹诺康尼的事情之后还有你的份吗?”
砂金如实告知,“接下来是翡翠女士和托帕一块儿接手,卡尔维丽你还有什么事情在匹诺康尼等待解决吗?”
——有些时候,实话比一些遮掩的话更加有用。
“一块儿去喝一杯吧?我刚从翁法罗斯那个无聊的地方回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去了。至于动静?我感受到动静的时候会直接过去的。”
卡尔维丽向砂金发出邀请——
作者有话说:是的又去了匹诺康尼,也算是对于卡尔维丽在匹诺康尼做的事情一个结尾。
第74章
卡尔维丽带着砂金来到一家梦境之中的酒吧,看见调酒的人她神色实打实的露出讶然,“怎么是你?”
在酒吧调酒台的灰毛抬起头来,她看着面前配色大差不差的两人,没忍住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来,“你们两个认识?”
“认识啊。”卡尔维丽找了一个位置上坐下来,“来一点儿?”
她耳边带着漂亮的紫金色耳坠,和她的眼睛头发很是搭配,这也是星看见她和以往最不太一样的一个点。
“好看吗?”卡尔维丽看见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耳坠上头,指尖挑起来大大方方的给星瞧,“平日里头带着太重了一些,在一个世界那边见到的很中意的首饰,回来之后就立刻找材料做出来了。”
星立刻将目光从卡尔维丽耳朵上的首饰上转移出去,她单手叉腰,“你还没有具体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开拓者。”卡尔维丽自顾自的拿起菜单开始挑选自己想要的酒水来,“我们认识——这个答案你不满意吗?”
“怎么说都不是能够满意的吧,你的回答太简单了。”星认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是她自认为的。
“我是砂金邀请进入公司的。”卡尔维丽看着星好奇的眼神,倒也不在继续逗弄她,“来一杯吧?我可是顾客呢,随便调制一杯就行,你呢?”
她问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的砂金。
“还是上次一样就行。看见你来这边还真让我惊讶,卡尔维丽。”砂金朝星摆了摆手,“这位就是那位帮我把砂金石切割的人,两位认识,我就不过多的做介绍了?”
“这位就是在匹诺康尼想要用钱和筹码砸我结果被黄泉一刀砍了的人。”星很是遵从队形的给卡尔维丽介绍她是怎么和砂金认识的,“你和他有点像。”
“嗯?”卡尔维丽和砂金听见星的这话都抬起头来,两人一块儿看过来的时候那种因为颜色带出的相似已经不见了,星能够清楚从两人之间的细节中看出一些东西来。
“这样仔细看起来又不像了。”星很是肯定的做出评价,“你们两个就只是在颜色上相似,砂金会更加张扬一些,但是卡尔维丽就是很神秘和极其不好接近的。”
卡尔维丽敲了敲桌子提醒星,“我们来这边是来喝酒的,别问这些问题了。如何相似,也只是一张皮囊而已。”
“有什么要求吗?”星看卡尔维丽没有点单的意愿,便很是直接的询问卡尔维丽的想要酒水的要求。
“清爽一些的吧。我过些时候要去找朋友玩。”卡尔维丽说,“刚刚进行了一个很长的旅行,目的稍微的达到了一些,但是还没有结束。”
“冰块要多一点?”
“多一点吧,我很喜欢嚼冰块的口感。匹诺康尼的事情你们干的很不错,各方各自可都是。”
“米沙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一句谢谢。”星突然想起这个来,手中动作没有停却向卡尔维丽道谢,“帕姆很高兴米沙还能前来星穹列车,和祂告别。”
“这种事情只是随手一做而已。人死如灯灭,所留下的,也就只有一段记忆而已。”卡尔维丽看着星的举动,她托着下巴,转而垂下眼睑去看这个酒馆中的布局,“这儿的老板人呢?”
“你还认识舒俱?”星是真的对于卡尔维丽的人脉有些惊讶了。
“不算认识,只是知道而已。”卡尔维丽纠正星的说法,“认识和知道可是截然不同的关系,后者只是我知道你,前者是我们互相知道并且见过一面。”
“感觉差别不大啊。”星将调制好的酒水给她,她又准备给砂金的,“你们两个已经是能够一块儿来喝酒的关系了吗?”
“看完一场大戏之后遇见了,刚好互相认识,那就喊过来一起喝酒吧。”卡尔维丽很是随意,她拿起酒杯喝一口,“我还挺好奇你和那位流萤姑娘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改变吧,但是我们的关系变好了!”星很是得意的一扬头发,“卡尔维丽你要和我一起去闯关模拟宇宙吗?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不去。”卡尔维丽一口拒绝,“我可不想要打打杀杀……太麻烦了,而且才从一个压抑的世界中回来。”
“那个世界好玩吗?”星有些好奇。
她将砂金的酒水做好了,现在也没有多少的客人,她便也在两人的对面坐下来,准备好奇的问问。
“就像是一篇庞大的史诗。”卡尔维丽说出自己对于那个世界的见解,“只可惜无论多壮丽的诗篇都有会结束的那一天,那个世界……它的诗篇已经将要结束了。”
“你的语气有些惋惜。”砂金点出来,“没有尝试一些什么吗?”
“尝试了人家又不接受不相信。”卡尔维丽喝酒,酒水从喉咙咽下,“虽然说天才和愚者的信用真的叫做一点都不好,但是直接被拒绝了的还是让我很不爽的。”
“什么世界啊还拒绝你?”星拍桌子。
“一个很偏僻的世界,没有忆者都不一定能够进去。”卡尔维丽笑起来,“我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拒绝我也是他们那个世界自己的考量。”
“看着一个世界走入毁灭……”卡尔维丽举起酒杯,她耳边的华丽耳坠子和她整个人的打扮都是不不太搭配的,“那也是这个世界自我的选择。”
——但是卡尔维丽的美丽撑住了这个华贵的耳饰,就像是她的随手一笔,或许就是截然不同的篇章。
“我会尝试听一听你给出的建议,毕竟看上去最激烈与最不可能的建议,说不准就能真正的走出一条绝路来呢。”砂金认为卡尔维丽给出的建议还是很值得一听的。
“依照你的运气,就算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放在你身上也是绝对的大获全胜吧?”星已经充分的领会过砂金的运气过了。
“我们的运气从来都不错。”砂金笑着说,“不过从结果来说,稍微的听从一些卡尔维丽看起来激进的计划,会得到的结果更加让人满意。”
“当然,这一些是哪一些,就需要自己去判断了。”砂金也喝了一口酒,“怎么说呢,每一步都从来都不轻松。”
“每一步却也是自己真切的选择。”卡尔维丽朝他举起杯子来,砂金面上带着笑意和她碰杯——碰。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酒液流转,冰块融化。
卡尔维丽将砂金交给来找人的翡翠女士,翡翠瞧着卡尔维丽看了半晌,然后发出邀请来,“要不要也同我喝一杯?卡尔维丽女士?”
卡尔维丽稍微的偏了偏头,她将头上的帽子放在一边,黑色的披风也解下来放在吧台上。
她露出一个笑。
“好啊。”她轻而易举的答应下来,面上露出一个笑容,起身来翻身落入吧台。
“借用一下吧台。”卡尔维丽这样对星说,她靠的有些近,靠近的风都带着酒气,她朝她眨眼,“虽然说你调酒调的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对我来说还是稍微的差上那么一点。”
“来吧,坐下。稍微的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有些材料这边可不太有,而我的调酒也不太有人会尝。”卡尔维丽动作熟练的拿起调酒所需要的工具。
优雅,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那看来我算是运气不错了。”翡翠在砂金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来,她那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卡尔维丽,“喝酒的时候总是要一块儿聊些天的。”
“当然。”卡尔维丽笑了一下,那笑容实在是肆意的,和星所见的完全不太一样,“我并不是很喜欢为人服务,所以只能提醒的先同你说,我的调酒可不会让客人满意的。”
“无妨,毕竟是卡尔维丽你的手艺,能够稍微尝上一尝已经算是我运气不错了。”翡翠全然不太在乎,她转而看向星说,“卡尔维丽女士和砂金的酒钱就记载我的账上。”
星举起手中的两张卡来,她很是无奈,“卡尔维丽和砂金他们两个谁请谁都还没有一个定数呢,翡翠女士你如果还添一脚,这一次的酒钱可太贵了。”
“千金难买我开心,星穹列车的小姑娘。”卡尔维丽已经调整好了酒水的基底,现在在准备加入酒水中一些其他东西,“收下吧,反正也并不是多少的钱。”
“至于请不请客什么的……我和砂金都不介意将这一张卡剩余的余额直接给你。”
星默默的收下手里头的两张卡,她看看时间又看看卡尔维丽调酒的手速,“你已经快要喝了半个晚上了。”
“嗯?快要到你下班的时间了吗?”卡尔维丽手中速度极快,嘴上虽然和星说着话,但是眼睛却依然看着自己手里头的工作,“放心,我喝完这一杯酒水就去阮梅那边,有些事情大概需要阮梅稍微的帮上一些忙。”
“公司可以对于那个世界做出一些帮扶。”翡翠说。
“没有必要。那是那个世界自己的事情。”卡尔维丽拒绝了,“而且现在公司还没有找到合适进入那个世界的方法吧?”
“在卡尔维丽女士你提供的那些信息之后,公司将那个世界的危险性更加提升一个等级。如果情况真正到达那个程度,公司不会介意使用虚数脉冲。”
翡翠说,“这是会是解决那个世界危险最方便的方法。”
“虽然说这也是一位天才所留下的遗物……但我需要提醒翡翠女士您,以及您背后的钻石。”卡尔维丽已经调整好酒杯,“我不会允许我的课题在结束之前遭受任何程度的破坏。”
“公司最好保持足够的安静,这是最好的方法。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讲究道理的人实在很少……翡翠女士。”
酒水被卡尔维丽调好,她将一杯放在翡翠的面前。
自己本身拿着剩下的一杯,手掌稍微的撑着吧台从吧台上越过。
“要是真的出问题了说不准这个世界真的就毁灭了呢?”她无所谓的拿起酒杯来喝一口,“我对于这个世界还有疑问不曾解答,可别让公司的鲁莽坏了我的好事。”
“您总是应该有更加合适的理由。”翡翠拿起酒杯这样同她说。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想要活下去。”卡尔维丽晃晃酒杯说,她说出一个很纯粹的理由来,这是一个更加私人的理由,“而我爱人在那个世界。”
“我愿意为了他去等待这个世界做出自己的选择。”她如此说,“无论是毁灭还是其他道路,我都愿意等待。”
“没有更加重要的理由吗?”翡翠没忍住问。
“我的私心就是最重要的理由,对于我来说。”卡尔维丽看向她,“无论是实验还是我的爱人,都是我的私心。只是我的爱人让我的私心更有耐心和偏向了一些。”
第75章
翡翠和卡尔维丽在言语之间的交锋中达成协议,在这一杯酒水彻底见底之后,双方都露出愉悦的笑容来。
星听着是全然的摸不着头脑,不过倒也能够看出面前这两位所言说的就是卡尔维丽回来的那个世界的事情。
那世界的事情很是麻烦,公司对于那个世界的事情秉承着毁灭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卡尔维丽对于那个世界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不赞同公司的方法。
——感觉头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
星抓抓自己的头发,在两人离开之后也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匹诺康尼的事情目前已经暂告一段落,星并不清楚卡尔维丽到底在匹诺康尼干了什么,不过帕姆重新见到米沙很是开心,那就已经足够了。
在后面的酒馆打工中星也没有再瞧见卡尔维丽,却在模拟宇宙中发现属于卡尔维丽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事件,同普通的事件不太相同,事件的名字却很是有意思。
模拟宇宙·差分宇宙事件·天才与愚者。
在模拟宇宙更新之后遇见这个事件的第一次,星不说好奇是假的,她满是好奇的点入进去。
事件点入之前的画面是理智的金色锁链将无数的面具串联在一起,你看见面具和锁链之下的侧脸。
在进入事件之后,你看清那一张人脸。
她并没有穿着日常之中常见的那一身,而是穿了一身白裙。金色的长发编入紫色水晶,手腕一处用金色链条缠绕了一个紫色的沙漏。
“何为天才,何为愚者?”她抬起眼皮来,那一双紫色的眼睛锐利的仿佛要穿透你的灵魂,你看见她手腕轻放在桌上,沙漏簌簌落下紫色的沙。
天才们总是不屑于同凡人言语解析,而愚者们总是乐意于结交各种有趣的人,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或者更加准确的说,从寰宇的各处中得到乐子。
你清楚,面前的人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位人,只是一位模拟宇宙的复制体,一份被模拟出来的数据。
你从旁人的口中明白,面前的人是天才俱乐部#85席,同时也是一位难以捉摸的假面愚者。她手腕的沙漏依然在簌簌落下,你看见她的眼睛,也无比清楚她在等待你的回答。
你选择——
1、维持宝贵的沉默。
她的眼睛很是平静的扫过你一眼,沙漏中的沙子已经见到底,你没有出声回答她的问题。
你看见她抬起的指尖,指尖上出现白色的光芒,你恍然明白她要离开了。
【遭遇一场战争,获得三个决策组件和一个权杖】
2、你开口了,你选择——
【天才和愚者毫无差别。他们都在追寻自己想要的。 】
你看见她稍微的点头,却无法从那一张脸上看出她是否满意。她手腕上的沙漏停滞了,你不在听见簌簌的落沙声,你听见她说,“有些有趣的答案,或许应该是考验你运气的时候了。”
你看见她周围浮现出面具,面具旋绕在她的周围,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刺耳的笑声传来,还有一些彩带和烟花一起爆发的声音。
你能够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选择一张面具吧,或许祂会大笑着前来?”
她示意你选择一张面具。
你选择——
1. 【一个大笑着的面具】
“很可惜,祂没有前来,你所选择的面具也不是我所中意的。”你看见她说,那一张面具落入你的手中。那一份压力无声息的消散了,你莫名的感受到一种怅然若失。
【一个权杖直接升级成为三星】
她起身来,不再同你言语,银色的算法划开空间,她直接离开了。
2.【一个半哭半笑的面具】
你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
你看见面前的人那张不太有什么表情的脸稍微的蹙了蹙眉。
“看来你的选择很得祂的中意。”她做出客观的评价,你看见她起身来稍微的后退了一步。
一个没有脸的人搭上她的肩膀,“小卡尔维丽。虽然我们两个都是数据模拟的家伙——但是你找到了很是有趣的家伙!!!”
欢愉的星神看向你,你从祂的语气中听见十足的愉快,“好了,给你惊喜,来加入酒馆怎么样?”
【失去所有决策组,替换为更高或者更低的同等决策组】
祂大笑的带来一阵风暴,你看见她的裙子在风中飘扬,原来整齐的头发也被风吹动,然后她拍开了星神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要去做我的实验了。”她转身离开,“别出现在我的实验里面——我并不想要在我的实验中出现什么爆炸。”
阿哈大笑着朝你挥了挥手,随着一声大笑,你看见祂如来时一般热闹的离去了。
等你再回过神来,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3.【看向她的沙漏】
你从无数的面具中看向她手腕上的沙漏,她很是明显的注意到你的视线,抬起的眼睛和你对视上,你听见她开口问,“看来你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我让你选择的地方?”
“很是不错。”你看见她小小的露出一个笑容来,那个笑容让她的美丽更加散发出一些光芒,却也让你感觉更加的警惕,因为随着那一道笑容出现的还有一些在暗处的危险。
“既然你做出你的选择,那么让我试试你的成色。”她起身走过来,“毕竟从喧闹中选择这个的人实在不多……看来你是一个足够谨慎的家伙。”
你的神经在发出尖锐的警报,你看见她朝你走过来。
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仿佛也是踩踏在你狂跳的心尖上。
她已经走近你,美丽成为毒药,而你想要靠近她,想要接近她。
“好孩子。”她轻声的说,“我从你的眼睛中看见一种跃跃欲试——这是我很是欣赏的样子。面对危险,回避是本能,迎难而上是勇气。但我更加喜欢你这种。”
她的声音轻柔的响起在你的耳边,你猛然失去重量,感觉像是被人直接抛入水中,“对于自己的绝对自信,让你敢于去挑战人们所谓心照不宣的规则。”
【经历一场艰险的战斗,获得三个三星权杖,三个顶级决策组件】
你成功的通过一场她的试炼。
她将沙漏递给你。
“希望你能够在世界数据的洪流中维持自身,走出更远的距离。”
你通过了事件。
星在模拟宇宙中遇见了这个事件好几次,终于得出三个结论来。
面对卡尔维丽,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不要选择阿哈,会变的不幸。
有的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联系一下黑塔女士,这种涉及到卡尔维丽的事情没有问题吗?
黑塔女士摊手表示,“这种事件是卡尔维丽自己加入进去的,她最近在帮助螺丝咕姆准备下一个实验要做的事情。和她去的世界有些关系,你或许能够在下次中更加了解她。”
“怎么突然问起卡尔维丽来了?她现在处于一种在休息的状态,或许在四处找乐子,或许在帮助斯蒂芬卖水果……反正她有她的算法,空间旅行很是容易。”
星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她将自己在事件中的发现和黑塔说出来,“但卡尔维丽女士和阿哈好像关系匪浅,她能够轻易的联系上阿哈。”
“这种事情我们早就有所猜测。”黑塔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惊讶,不过她还是展现出一些好奇来,小小的黑塔人偶探寻的看向星,抬起的脸上表情那叫做一个一如既往的少,不过稍微亮起的眼睛透露出她的情绪。
她插着腰问星,“她和阿哈的关系怎么样?”
星给出自己在模拟宇宙中看到的答案,“她让阿哈别打扰她做她的实验。”
黑塔勾起嘴角来,“谁都不乐意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实验一眨眼就被阿哈炸成烟花。”
“阿哈经常这么干吗?”星摸了摸下巴,金色的眼睛展露出一种好奇。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或许你去问卡尔维丽会有更加准确的答案。”黑塔说着这个又给星透露一些消息来,“博识学会那边研究卡尔维丽的笔记总是能够研究出一些阿哈烟花来,每种阿哈烟花还不一样。”
星听见一个自己不理解的东西,重复问一遍,“阿哈烟花?卡尔维丽的笔记?”
“对啊,具体的情况你可以直接上网去搜。我就不给你解释了,太浪费时间。”黑塔不愿浪费时间给星多解释一句,“或许你可以去找本人问问也不错。我过些时候有一个大项目,是卡尔维丽给我带过来的大麻烦。”
星自告奋勇,“我可以帮忙吗?”
黑塔自然是很随意,“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那就去吧,不过事情很麻烦,星穹列车的行程安排很紧,也不一定能够有时间。而且卡尔维丽将那个世界暂时控制住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会有大问题是指什么?”
“只要没有星神级别的力量直接过去,卡尔维丽就能够一直将那个世界的问题压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听着并不能够防备星神。”
“硬度堪比存护星神的墙——卡尔维丽对于自己屏障做出的评价。她从来不在自己的能力上大放厥词,能够就是真的能够。我所能够解决的方法也就是你们星穹列车直接创上去,不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卡尔维丽的实力这么恐怖的吗?”星感觉自己应该对于卡尔维丽的实力了解更多一些。
“只要你不是她的敌人,一般的情况下她很是随意的。”黑塔认为星并不需要过多的担心,“卡尔维丽对于底线在哪这一点很是清楚,她毫无将自己塑造成为寰宇敌人的想法。”
“当然,这并非她不能与做不到。所唯一的差别只是她不想而已。”——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不是,什么东西创过来了?你和我说什么东西直接创入翁法罗斯了?
第76章
翁法罗斯,神悟树庭。
那刻夏在树庭一向不太受到那些正统学者的待见——因为他对于泰坦所产生的质疑声在神悟树庭之中太过于刺耳。学者们无法理解他对于泰坦的蔑视,就像那刻夏也无法理解他们对于目前情况的安然。
在他成为七贤人之一之后,不少的事情都被学者们摆在了明面上来说,几乎能够称呼一句——戳着那刻夏骨头说他亵渎泰坦。
但是除了这些,倒也没有什么能够说的了。
丽维尔卡见到那刻夏的时候,倒是在他成为七贤人之一后的会上,她作为悬锋城的代表来观礼。
歌耳戈登上王座之后很是主动的处理悬锋城和各方之间的关系,丽维尔卡作为她的挚友,自然成为她所依重的对象。在歌耳戈走不开的事情中,她出场很多。
丽维尔卡并不在悬锋城久待,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之外,悬锋城的人甚至不不太能够看见这位女官。
丽维尔卡不明白为什么那刻夏会拒绝卡尔维丽提出的方法,她在之后又去找白厄商量了一些,最后确定下来使用卡尔维丽留下来的数据。
时间变慢下来,两人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事件的变化。
“卡尔维丽呢?”白厄问她。
“她离开了。”丽维尔卡看向天空,“迷迷也离开了那个白色的笼子。但是这个世界应该是最后的一重轮回,我死过了一次,你死过了无数次……白厄。”
“嗯?”白厄抬起头来看向她。
“……昔涟。她是迷迷吗?”丽维尔卡看向他,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来,“那个从无数轮回以来,最开始被你杀死的同伴……她是那个笼子之中的鸟儿吗?”
“……我不知道。”白厄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摇头,“这个世界,现在的时间已经在与外界重合了吗?”
“从卡尔维丽给我的沙漏来看,是的。”紫色的沙漏缠绕在丽维尔卡的手臂上,上面的沙漏不为她的动作而减少流逝,“她说她锚定了这个世界,我们出不去。”
“刻律德菈和海瑟音前辈她们在干什么?”白厄看着天边的云彩,多问了一句。
“……刻律德菈选择用生命重写一条律法,海瑟音决定为她留守。卡尔维丽所编写的程序在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其他的,她说她选择交给这个世界。”
风吹过这个世界。
白厄和丽维尔卡对视。
“你已经属于这个世界了。”他同丽维尔卡说,他看见丽维尔卡的眼睛,那一张和卡尔维丽一般无二的脸上,从未有过卡尔维丽脸上浅薄的情绪。
卡尔维丽超脱于这个世界之外,她的情绪是很淡漠的,白厄很少看见她真切的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什么的意愿,她所做的一切比起拯救这世界,还不如说是她看在那刻夏老师的份上为这个世界提供帮助。
丽维尔卡的情绪是热烈的,杀意是真实的,爱意是浓烈的,绝望是深厚的。
她是一个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但是决然走向前面的家伙。
她为自己选择了来处,悬锋城。
“我从诞生开始就是在这个世界。”她这样说,“轮回应该被打破了,白厄。你背负的东西太重,让每一个人都背负一点对所有人都好。”
“……”白厄回答她沉默,他手中的剑已经彻底的成为灰白的颜色,难以见到往日耀眼如晨阳的光辉,银白如同弯月的仪式剑握在他的手中,仿佛这样紧紧握住自己所曾拥有的一切。
他的光芒已经早比烈阳耀眼。
“丽维尔卡。”白厄喊丽维尔卡的名字,两人站在高处看着这个世界,能够清楚的看见山川沟壑与城邦、河流。飞鸟从两人头顶掠过,一人在看这个世界,而一人在看这个世界自己所爱的人。
为什么要答应卡尔维丽呢?
丽维尔卡的目光从光辉的城邦掠过,她心头的答案如此滚烫。
我已经厌倦无数次的重来,我的恨意已经无从压制,嘶吼着想要扑向我的仇敌,怨怼的想要我的造物主向我伸出一只手将她一起拉入仇恨的深渊。
但是她不是我所需要复仇的对象。
她也并不是我所想要保护的人。
“我们已经等待的麻木了,白厄。”那一双眼睛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翁法罗斯的月与日,在经历过三千万次轮回之后,或许应该等来重逢的奇迹。”
“你不要杀死她——你要等待你与她的重逢。”丽维尔卡如此说,“如果事情依然无法挽回,如果轮回真的无法打破……我来去做那个杀死所有人刽子手。”
“你是她的永远的同盟,我是我自己所选择的背负。”她看向这个世界说,“卡尔维丽所提出的方法是否成功这一点——我们再怎么如何也不过是再次度过一个轮回。”
“稍有差错就可能会导致铁幕的诞生!”白厄认为不可取!
“如果卡尔维丽彻底的失去耐心,她甚至会亲自下手催化铁幕的诞生!来古士的执着于疯狂你已经看见过,卡尔维丽的冷漠与癫狂你未曾知晓,白厄!”丽维尔卡反驳他的言语,“昔涟相信她!”
“我无法相信她!”
“我同样无法相信——但她已经展现过她的诚意!她在等待我们做出选择,选择她缥缈难定的善意还是一成不变的轮回?继续等待只不过是在继续延长我们的痛苦与耐心!”
两人爆发激烈的争吵,最后在一位粉色少女来到他们面前时停下。
“对于这个世界……你们在讨论我的事情,那么不妨听听我的看法怎么样?”她背手在背后,金色符文缠绕在她深色袖子两侧,目光如同月光一般柔和。
“……昔涟。”白厄喊出她的名字。
“嗯。我在。”昔涟朝他点点头,她抬起手来握住白厄颤抖而炙热的手。
——丽维尔卡和白厄同行走过高山和城邦,最后同行的旅行终点是一金色的麦田。
麦田被风吹的摇晃,少女模样的人远比两位走过无数轮回的人来更加成熟。
世界的时间已经在同外界同步,卡尔维丽留下的代码已经在发挥作用。轮回是否应该继续?
白厄不清楚也不知道。
他已经见过无数次牺牲,他也造成过无数次的死亡。
心本应该麻木,但恨意从未平息。
“试一试吧。那位卡尔维丽女士所提出的建议。”昔涟安静的听完了两人争吵的缘故,“我们的确需要改变了,白厄。将这些东西全部压在你的肩膀上……”
她轻轻的低头下来,额头与额头相抵。
“我很抱歉。”昔涟轻轻的说。
她看着白厄金色的眼睛,那一双已经宛如耀金,白发也被火种染成金色。眼泪未曾流出就已经被灼干,背负的一切无法放下也难得托付。
麦田被风吹拂,已经无数次不曾归乡的游子,他这次的前来……
是为了一个故事最开始的结局。
——他选择背负整个世界,他选择记住整个世界。
这一段看不见尽头轮回的开始,只是两个因为家乡流离失所的少年为了世界,所做出的牺牲。
往后无数年,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看不见终点的前行。
“……没有什么能说抱歉的,昔涟。”白厄轻声说,“我才应该说抱歉。”
“我将这一句话同样交给你呀,白厄。”昔涟稍稍的弯起眼睛来说,那一双眼睛如此的柔和,也如此的温柔,“没有什么能够说抱歉的。”
丽维尔卡觉得卡尔维丽应该过来找昔涟的。
——她说破嘴皮子大打一架,说动白厄的这个可能性还没有昔涟的一句话大。
情感终究还是错付了。
丽维尔卡面无表情,农村小伙太固执,她想要回悬锋。
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事情。
后续是丽维尔卡将事情交给昔涟,然后带着两个一块儿跑了一趟那个地方。
笼子里面已经没有人,记忆的流光漂亮的耀眼,以两颗火种为中心,其中的记忆甚至到达了一种浓厚的程度。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人瞩目的。
微凉的而璀璨的水波,绝大部分来自于卡尔维丽所留下的记忆。
浅薄的一层,只能稍稍的漫过脚背。
“只有一点点。”丽维尔卡给两人介绍,“迷迷离开的时候使用掉了大半部分,原来的时候会漫过脚踝骨。这些都是记忆,她走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留恋的将所有有关翁法罗斯的记忆留在了这儿。”
“……真的是庞大的工程呢。”昔涟捧起一手记忆的流波,“这些记忆,和我所见的大多数记忆不太一样。它是流动的?”
“因为记忆是会被消磨的,这是卡尔维丽所给出的解释。”丽维尔卡说,她看向火种中涌现的记忆,“这些也并不是全然是卡尔维丽所搜集的,其中也有一部分来自于火种之中。”
“你喂养过她无数次。”丽维尔卡轻声的说,她看向昔涟,“最后在你离开的时候,那刻夏选择教导她,卡尔维丽告诉她你应该出去看看。”
“她已经离开这一片囚笼了,就像是飞鸟飞向天际。”丽维尔卡问她,“记忆的水波是否能够浇灭毁灭的火焰?”
“我们不是在做这一件事情吗?”昔涟将记忆放下,她朝两人笑起来,自信柔和的明媚。
她看见两颗火种周围浓郁的记忆光芒,也看见点点碎光的记忆水波。
这个地方已经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昔涟清楚的认识到,而自己喂养与献祭给的东西,已经彻底的离开了。
那位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了这个世界吗?
昔涟不清楚也不知道。
——但是至少现在,翁法罗斯的人们并不需要祂的目光长久的注视这里了。
翁法罗斯的记忆已经足够庞大,只需要稍微的引导,就能够在这个轮回中,结束这一切。
——即便不可避免的还需要真正面对铁幕。
第77章
神悟树庭的树木本身是理性泰坦的神躯,故此神悟树庭的树木从未枯萎。
在探寻真相的道路上,作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老师,恩贝多克里斯自认为自己无法真正的追随那刻夏的步伐。他的学生总是有许多奇妙的点子,大胆却也并不失去其中理性的思考。
树庭的树叶被风吹的簌簌,已经成为贤者的弟子,他站在人前。
目光扫过无数人群,那一双智慧而锐利的眼睛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飞过去。他看见为自己鼓掌的姐姐,看见代表奥赫玛长老院前来的艾尔薇娅。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
在理性的巨树下,众人、众学者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他看见自己师长手捧黄金的桂冠——阳光透过树木,黄金所反射而出的光芒如此的刺眼。
但是那刻夏并不觉得这是他所见最为耀眼的东西,即便那个东西只有一种隐约的印象,模模糊糊只能出现在睡梦之中,在醒过来之后也记不清情况——
他也肯定,他曾所见比黄金的璀璨更加夺目。
差不多的光影,差不多的颜色和色泽。
他看着那一方桂冠,心头对于一顶树庭所谓的最高智慧、瑟西斯智慧的闪光并不在意。
那刻夏抬手接过那一方桂冠,他在众人目光的瞩目下并没将这个东西戴在头顶。
“阿那克萨戈拉斯。”他的老师恩贝多克里斯提醒自己的学生。
“我无需要带上象征理性的黄金桂冠。”他将桂冠拿在手中,他转身看向台下哗然的众人。
“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疯子!他在干什么?!”这是固执的学派贤者,他看着那刻夏的举动简直要跳起来,“别以为就发表了几篇学术论文,就能够随意践踏树庭的规则!”
那刻夏不理会下面的哗然,他踏前一步,将黄金的桂冠拿在手中,他将桂冠一甩,抛入神悟树庭的树梢!
所有的目光都被他的举动牵引,当然,在他将黄金的桂冠抛出,所有目光自然也集中在那一方金色之上。
“我在此寻求一个课题的解答。”那刻夏开口说到,“这是黄金的桂冠,理性泰坦智慧的灵光——神悟树庭之中为贤者所带上的重要之物。”
“这一方桂冠将扫过树木的枝叶,所能够得到的也无非是两种结局。落入人群,那就代表理性的泰坦确定并且认定智慧的灵光需要落入人群。”
“倘若挂于树梢,那么瑟西斯就从未将将智慧的灵光洒向众人。”
众人哗然。
已经有人冲向了那刻夏,而然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那投出的金色桂冠。
那一抹金色折射出阳光,桂冠穿透树枝,树叶被它带下来。
枝叶稍稍微的勾住桂冠的边缘,仿佛是理性的泰坦也在拿着自己所给出的金色桂冠,思考要将这个桂冠留下还是丢入人群。
桂冠落下。
风仿佛吹偏桂冠落下的轨迹,落入一支沉默的队伍之中。
他们周围并未有人群聚集,他们的周围肃杀、兵戈之气厚重的难以掩饰。
这一只金色桂冠落入为首之人的手中。
她带着白色的兜帽,她指尖挑起那一方金色的桂冠,桂冠在她手里头转了几个圈。
“安静。”她说出两个字来,嘈杂闹腾的声音就此轻易停歇——无人敢在在兵戈之声之下继续喧哗。
她伸出的那一只手缠绕一方金色的沙漏,晶莹剔透的水晶中紫沙随着时间落下,身上的金色战甲和手中的桂冠说不清哪个更加耀眼。
那是悬锋城所派遣出来观礼的官员。
悬锋城尚武,全名皆兵这一点并不是夸张的描述,而是实在的记载。
他们的战甲沾染血腥气,他们锋利的长矛与刀剑和微风吹来、静谧智慧的树庭格格不入。
“看来理性的泰坦将智慧的桂冠交给了我们悬锋人。”她将笼罩她大半面容的斗篷从自己头上解下,那是一头金色的长发——阳光洒在那金色的流光上,分不清是阳光更加耀眼还是她手中的桂冠。
“歌耳戈会喜欢这个礼物的。”那位女子将桂冠抛起又落下,树庭的贤者之中有虔诚之人已经看着桂冠,随着桂冠的起落心情一起一浮。
敏锐的贤者们反而注意到这位女子称呼悬锋君王的称呼,她喊如今的悬锋君王为,歌耳戈。
——只此一句,这一些敏锐的学者就已经清楚了,这一顶智慧的桂冠已经永远拿不回来了。
“既然这位贤者已经看见了桂冠的落处……”丽维尔卡拿着桂冠走向前方,无数的人随着她的脚步前行而散开——那刻夏看着她。
梦中的那一片金色仿佛清晰起来。
但是梦中的那一片金色却在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显得如此的疏远与陌生。
她不是她。
他在瞬间明白这一点,这一个答案出现的时候,他自己都被自己所理所当然给出的答案所愕然一瞬——为什么我如此的确定我的答案?
他对于自己的答案生出好奇。
——不过那刻夏没有精力再放在这个事情上,这会是他下一步所需要研究的课题,但绝对不会他现在所需要研究的课题。
丽维尔卡走向那位学者,抓住他的人随着她的靠近胆怯的退开。
这位悬锋城中的女官拿着僭越学者的桂冠,“你觉得悬锋城需要理性的什么?”
她朝那刻夏提出这样的问题,桂冠在她的手上依然一下一落,神悟树庭的学者们听见这位看着就极其不好惹的悬锋人在那刻夏开口前说,“这决定了这一顶桂冠的结局,或许是被融为一滩金液,或许被我完整带回去。”
“改变。”那刻夏起身来,他的声音镇定自若,“你们要改变你们纷争的本性。”
——不愧是那刻夏。
听见他回答的学者们有一瞬都冒出这个想法来,他们目光有些别开、有些期待——前者是不忍见到血光,后者是期待着这位新上任的贤者就这样殒命在悬锋的刀光之下。
安静的寂静,风也停止吹动树叶的声音。
——泰坦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祂仿佛也在期待理性的学者所提出的狂妄言语,是否会被永不停歇的纷争城邦所采用。
悬锋的女官这样说,她看着那刻夏那一张平静的脸,“有趣的答案。”
“你们不是正在做了吗?”那刻夏反驳她,他面上浮现出一种对于悬锋城邦的了解来,他的言语不加思索就已经说出,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中留下具体的信息,不需要思索就能够轻易的串联。
“悬锋城从新王登基的那一年开始,就已经在逐步的废除竞技之中残酷的程序——新的悬锋君王用竞技洗刷在悬锋城中的血腥,无人阻挡她所愿意改变的步伐。”
“我听说,她最近已经带兵前往黑潮的第一线,带着悬锋最锐利的军队。听那些从黑潮中解救出来的人来说,天上的烈阳也没有他们军队兵甲所反射的光芒耀眼。”
“如今的悬锋依然在进行纷争,只是纷争的形式改变了。”悬锋的女官平静述说,她很明显并不全然认同那刻夏所说的那些悬锋城改变的东西,“我们依然在进行纷争。”
“可是你们已经多久不曾用充满鲜血的竞技祭祀神明?”那刻夏的言语远比最锋利的刀剑更加厉害,他丝毫不意外他从人群之中听见倒吸冷气的声音。
还有一声刺耳的刀剑出鞘之声。
那一把刀剑未曾出鞘。
——因为丽维尔卡抬起手制止了悬锋的士兵。
“那又如何?”丽维尔卡问,“我们行走在纷争的道路之上,只是不在取悦神明——我们为黑潮带去纷争,我们的兵甲锐不可当,只是我们不再将纷争局限于人与人之间。”
“悬锋城的血腥的确需要改变。”她并不避讳这一点,她稍微的点头,“这正是我们这一代人所需要做的事情。”
“那么,既然你已经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并且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介意我向你提出一个问题吗?”
那刻夏踏前一步,他的言辞句句紧逼,明明手无寸铁的是他,而丽维尔卡却没有忍住后退了一步——或许是为他的气势所逼迫。
他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有关丽维尔卡的问题,“你如何看待泰坦?”
“远超凡人之物。”丽维尔卡回答的滴水不透,她清楚自己在外所代表的是歌耳戈所代表的态度——悬锋城中不满的人还是有着些许,和黑潮的战争还没有把这些顽固派牺牲光。
她不能在这一点上现在她和歌耳戈所图谋之事。
纷争的泰坦,这是悬锋城难以撼动的信仰。
两人并不打算改变它,但是两人并不完全的信仰她。
“有些过于完美的答案。”那刻夏有些失望这个答案,他从丽维尔卡的眼中清楚的看见这并不是她的答案。
——面前的人不是她。
他更加清楚的知道。
她只会句句紧逼,每一句每一个回答都锐利的让人感觉生疼,每一次向自己踏出的一步都是对自己的逼迫。
她从不会后退一步。
那刻夏心想自己大概是有一点疯了,他居然会思考是否真正的会有一个这样的她。
“那么,我代表悬锋城远去征战的君王歌耳戈,接下神悟树庭交给悬锋的些许智慧灵光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感谢您的慷慨。”
丽维尔卡将桂冠装入它所拿出的盒子,她朝他稍稍的点了点头。
“典礼已经参观完毕,新任贤者的智慧毋容置疑。”她轻微的弯下脊椎的弧度,“我们就先带着这位珍贵的礼物先行告退了。” ——
作者有话说:在这本书里面尝试了很多新的尝试手法,嘛感觉自己总是写言语的对话果然还是太过于苍白了一些。
接下来好几章都会是翁法罗斯的剧情,女主虽然不出现但是又很多她的影子。
——还有喜闻乐见的列车创囚笼环节。
我决定化身八爪鱼,准备双开。唔,大概会写一本哈利波特的文和原神历史同人文。
我要去写纯爱去了宝子们,等这本书完结我就会直接动笔,一如既往的主攻。
但是原神历史同人文cp是谁还没有想好,因为感觉跨越的时间间隔太大了,他会接触无数的人,接受到无数不可能相伴他一生的人的爱意。我不会写我已经写过的cp人物,有一种自己儿子被自己儿子戴绿帽的感觉。 。 。钟离不行钟离是爹,可能会是原创人物之间的cp?
——大体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非人物种在人类生活中的挣扎日常,名字已经想好了叫做百分百参团的含金量(灵感来自一直在参团的至冬小伙!)
哈利波特的那本是亲世代,不拆cp。我准备写一下哈利波特父母双全线的子世代,真拆了就没有主角了。重温了很多哈利波特同人文,没有自己想要吃的只能自割腿肉。 cp已经定好了雷古勒斯·布莱克,因为有关他的文真的超级少,找都找不到几本合适的。
对于各个学院没有偏见,主要的情感线是格兰芬多的勇敢是敢于打破偏见,斯莱特林的精明是算了一切结果发现你是最好。
我吃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死敌就是情人啊——不是。
前者会在米哈游这个专栏里面,后者会在灵光一闪这个专栏里头。
(当然,现在两个文案都还没有,但是不要太过于担心,这会是我第一次写同人文准备大纲。不说了准备大纲去了。)
第78章
树庭贤者的庆典落下帷幕,奥赫玛中有关火种的追逐还未曾有过一刻的停歇。
他们已经在这一趟逐火之中失去了太多。
作为最早得到逐火消息的人,主动背负起责任将逐火这个消息传替给这个世界的人——提里希庇俄斯是逐火最为坚定的支持者。
她从门径的泰坦中得到预言,从而得知人们需要从泰坦手中夺取火种,并且将火种归还,为了再创世的未来。
黑潮在侵蚀这个世界,也在造成无数的人流离失所。
她选择离开自己生养的城市,身躯就此化成千万份碎片,她不在是她,而变成了她们。
事情稍微牵扯的有些久远了——让我们将目光从那久远的历史中抽离出来,来面对这位红发蓝眸的孩童。
如今的千万份在时间的流逝之下只留下了三位,奥赫玛成为她们的容身之所。
缇宝是这三位之中残存力量最多的一位,她们负责在奥赫玛协助金织女士,也就是浪漫的半神阿格莱雅管理这座城市。在凯撒带着她的臣子远去,在第一次逐火真正宣布失败之后。
如今的火种已经归还了半数,未曾归还的火种两者也有着各自的人选。
纷争泰坦的火种需要去找悬锋城的君王商议,可是如今悬锋的君王与王后都冲锋在前线,负责处理悬锋城事务的是悬锋王子迈德漠斯。
他尚且年幼,君王与王后各自留下值得信任的副手协助他的管理。
而且奥赫玛与悬锋城乃是世代的仇敌,双方都难以看对方顺眼。
如果要夺取纷争的火种……无论是阿格莱雅和缇宝都认为很难以绕开悬锋城。
在奥赫玛向悬锋提出结交的意愿之后,两人都在等待悬锋那边的回信——悬锋现在未曾受到黑潮的侵蚀,也未曾展现自己对于逐火的兴趣。
两者并不清楚悬锋那边的态度,所以夺取纷争火种的情况目前并不明朗。
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最好,如果不能和平解决……
阿格莱雅和缇宝都不是太想要对于悬锋城使用强硬的手段。
“悬锋的代表已经要过来了,这次来的并不是那位丽维尔卡女士。”阿格莱雅轻声的同缇宝说,“吾师,依据最近所得到的消息,那位女士正在带着树庭的桂冠前往抗拒黑潮的最前沿。”
“那就意味着这次来我们这边的人……会是那位悬锋王子了。”缇宝面上的出现一种实打实的释然来,“丽维尔卡女士,气势看起来可不好惹极了。”
“悬锋的王储……迈德漠斯。”阿格莱雅说出那个名字来,“我们是以诚意来面对悬锋城,希望得到悬锋城对于逐火之旅的支持。就算无法得到悬锋的支持,我们也能够在抗击黑潮这一点上同悬锋城达成一致。”
阿格莱雅起身抬步朝外面走出去,她那一双无神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光亮,但这也丝毫不折损她作为奥赫玛第一美人的美貌——浪漫的半神,金织的女士。
阿格莱雅。
当迈德漠斯看见她的时候,便已经明白面前的女士并不是只有美丽——美丽的确是她的优点,却也不过是她诸多优点中比较起来最不微不足道的那一位。
她给人的感觉是坚韧的,严厉之中并不缺少柔和,仿佛什么都无法让她彻底的倒下。
阳光撒在她金色短发上,很是利索的打扮,其中的一些细节却并不缺少优雅和浪漫。她代表奥赫玛走向自己来,所寻求之物迈德漠斯已经有过了解。
“金织女士。”迈德漠斯朝阿格莱雅轻微点头,“我是悬锋的王储,迈德漠斯。代表悬锋而来,与您详谈奥赫玛与悬锋结盟的具体事宜。”
面前的女士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来,她的眼睛稍微的弯起,宛如弦月,其中流露出的情感迈德漠斯看不出半分弄虚作假,“请随我来,迈德漠斯阁下。”
悬锋城对于与奥赫玛的结盟很是顺利。
阿格莱雅从面前少年的眼睛中看出他自己对于与奥赫玛结盟的满意。这一份结盟很明显出自谁人之手并不需要多说,只不过在另外的事情上遇见难题来。
——悬锋城并不愿意加入逐火之旅。
“我们或许会夺取我们泰坦的火种——在必要的情况之下。”年轻的王储如此说,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但是我们目前没有归还火种的想法。”
阿格莱雅静默之后抬起头,她看着面前的王储。
他朝气蓬勃,宛如一头正在快速成长的雄狮。在父母出征前线之后,这位王储快速的学会了如何管理自己城邦的子民,代替自己的母亲出席各种需要出席的场合。
他并不为悬锋城中的顽固派所桎梏——因为他的母亲已经带走了他治理最困难的那一块骨头。他也不会为师长朋友所说的言语而打动,因为他有自己想法也有自己的决定。
和奥赫玛结盟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的师长在他的身边,很明显是展现出一种不赞同的神态。
和他同来的人之中也有他的朋友,但是他的朋友也没有他这么思考的多。
——所以,夺取纷争的火种是他自己的想法。
不归还纷争火种,也是迈德漠斯自己的想法。
阿格莱雅认为彼此之间已经能够说上一句坦诚相见,因为在迈德漠斯主动的提起逐火之后,悬锋城已经鲜明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可以问一问你的缘由吗?迈德漠斯?”阿格莱雅选择直接询问他。
“因为我不相信再创世的未来。”迈德漠斯坦然告知她,“这个世界正在遭遇黑潮,我们无比的清楚——但是根据悬锋城中对于黑潮的研究,我们认为黑潮算是一种对于人的清楚计划。”
“逐火能够真正的拯救这个世界吗?”迈德漠斯向阿格莱雅提出自己的疑惑,“我并没有看见黑潮的脚步随着火种的回归暂停半步。”
“再创世之后如果又是一重大差不差的再创世呢?那么这个黑潮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这个答案,但是我的父母已经踏上寻找这份答案的道路。”
“或许我们能够彻底解决黑潮——并且在黑潮之中找到这个世界之所以面对灾厄的缘由。”
“悬锋城需要火种的力量。但是悬锋城并不支持再创世——当然,在事情真正无路可去之后,我们会归还纷争的火种。”迈德漠斯说,“我们总需要知道,我们所发起的纷争,它的最开始是什么。”
“……我理解悬锋的选择。”阿格莱雅轻声说,“我也希望悬锋能够成功。”
“多谢你的理解,阿格莱雅女士。”迈德漠斯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悬锋城中事务还有许多,原谅我并不能够在奥赫玛中久待。”
“奥赫玛从来欢迎它的朋友。任何时候再来都不会太迟。希望奥赫玛的温泉能够稍微的洗去你来奥赫玛路上的风霜,悬锋的王储。”
阿格莱雅如此同迈德莫斯告别。
两人一块儿出门的时候看见一片白袍。
——阿格莱雅很是明显的呆愣了一下。
这一身白袍在她的记忆之中已经存在许久了。
第一次逐火的失败,就是因为一位穿着白袍的医生。
他去找刻律德菈谈了好些时候,然后刻律德菈下旨整理军队,准备带君出征。
何处也不知道不清楚,她们将阿格莱雅和缇宝她们留在这里,留在奥赫玛。
白色斗篷之下透露出金融的发丝来——并不是如同鸦羽一般的墨色。
“丽维尔卡。”阿格莱雅身边的迈德漠斯惊讶喊出她的名字,他快步朝她奔跑过去。
斗篷被稍微的掀开,那是一张阿格莱雅也不得不承认的漂亮面容。
“迈德漠斯。”她喊出王储的名字,“你至少应该带上对我的称呼,而不是直接的对于我直呼其名。”
“母亲与父亲给我写信了吗?”迈德漠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朝丽维尔卡伸出手来。
丽维尔卡将两份信交给他。
迈德漠斯拿着信在手里面,并没有急着看,他看着丽维尔卡问出很多问题来,“你从前线回来了?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暂时还没有,不过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是,黑潮是活着的,我们怀疑有人在控制黑潮。”丽维尔卡直白说,她当然在这个结果里面掺杂了自己的私货——但这怎么能够说是私货呢,这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啊!
“被操控的?”迈德漠斯的眉头稍微皱起来,“有什么更加确实的依据吗?我们已经清楚人会被黑潮侵蚀,变成难以有着神志的黑潮造物……看来黑潮的情况比我们所认为的更加糟糕。”
“它的爆发毫无真正的规律可言。”丽维尔卡摇头说,“仿佛就是被人特意投放。歌耳戈的军队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黑潮混乱,她不得不杀死自己的同胞与战友。”
“……母亲没事吗?”迈德漠斯担忧询问。
“暂时不会有事。她有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在信里面了,你的父亲也没有事情。军队依然会前行一段时间,过些年之后歌耳戈会选择回来。”
“越靠近黑潮的中心,会越容易被黑潮侵染——所以继续探索的事情大概会稍微搁置。我在送信之后会回歌耳戈那边一趟。”
迈德漠斯稍微蹙起眉头来,他对于丽维尔卡的武力值心中大概有一个底,所以也很快想明白丽维尔卡和歌耳戈想要去干什么,“母亲与你要亲自带人往更深处探寻吗?”
“是的。”丽维尔卡稍微的点头,她并不意外迈德漠斯会猜测出来,“我们可能回不去悬锋城——这是歌耳戈笑着同我说的,但是她很快也说,我们会努力回去。”
“她有些遗憾没有看见你的成长,迈德漠斯。”
第79章
时间从未真正的等待过任何人。
疑惑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淡忘。
那刻夏在神悟树庭依然不受欢迎,他不以为意,却依然在向上探寻。
他有一种自己已经在这一条路上走过无数次的熟悉感,他实验的手总是稍微的顿了顿,然后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房间之中的一处方向。
那是他房间之中靠近窗户的另外一张桌子,他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个桌子放在这边,又将这一处空白出来。
仿佛只需要抬眼,那边空白就已经被摆满书本,洁白的纸面在桌子上摊开来,上面已经有人用墨水写上字迹。优雅而带着肆意的字,如同来去自如的狂风。
会有阳光洒在她的白裙和金发上,她会抬起眼睛来,用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自己——那一双眼睛中毫无爱情的暧昧,是学术上对于一个课题的纯然探寻。
她仿佛是那刻夏生活之中的一片幻影,带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强势,也带着双方思维激烈的碰撞。
她并不存在于那刻夏的记忆之中。
他清楚她是属于他自己的课题,更是他自己对于自己的一场灵魂的探寻。
解开这一个谜题。
他听见自己说。
灵魂在为这个课题颤动,心脏在为这个课题狂跳。
炼金术是关乎于自己灵魂的课题,而这个熟悉而又不存在的人,是否事关自己灵魂?
这个课题难以得到真正的进展。
他曾经以一只眼睛为代价去亡者的世界中寻找——他看见潺潺流过的水流,坐在轮椅上银色短发的少女,凋毁的月亮,无际的花海。
他同荒原之上披着黑色长袍的魂灵同行,他走过死亡的长隙。
他看见死亡的泰坦。
“你似乎没有到死亡的时候。”那位少女稍微偏头看向他,“你是来亡者的世界找人?”
“是。”那刻夏点头,他诚实说到,“我来找一个我不清楚名字,甚至也不清楚她面貌的人。”
“那你要找人的话很麻烦。从你的言语来看,你对于你所需要寻找的人知道的并不多。”死亡的泰坦语气平和至极,她在花海的中央,所展现的并不是翁法罗斯神话中所说的可怖。
“这种将死未死的样子……我很少在人的身上瞧见过。”她的目光不再看向那刻夏,转而看向花海,“你真的只是来找人吗?上一个这样的,索求可是这个世界。”
“看来我并不是第一个前来亡者世界的。既然我不清楚我所需要寻找的人,那么我或许可以问一问来到这儿的人?”
那刻夏转移自己的目标来——一时半会找不到人,那就先探寻探寻这个世界真相吧?
“他说逐火是一场骗局。”泰坦吐出如此的字眼,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刻夏的身上,却落在花海之中高悬而残存的高月上,“我们的逐火,从未真正的迎来过所谓成功。”
——在那刻夏的预想里面,世界真相这一点应该在他准备更加充分的时候,在他与理性泰坦瑟西斯友好交流之后,而不是现在。
只是来找人,却猝不及防的接受到世界的真相。
逐火是什么东西,那刻夏远在神悟树庭也是当然听过。
逐火的开始是门径的半神,提里希庇俄斯,她的身躯碎成千万份,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份门径的力量。
被看管在神殿的少女逃离神殿,她带来逐火最初的消息。
——这是那刻夏所清楚与知晓的。
“我们的逐火失去了很多……一个人一个人的离开,一个人一个人变成我们所并不熟悉的样子……”死亡的泰坦这样轻声的说,“我是我们轮回之中最后一个继承火种的人,所以我是最后离开的人。”
“我失去我珍贵的东西——我失去了我的姐姐。”泰坦这样与走入死亡的那刻夏讲述,“所以我成为泰坦的第一时间,我就想要带回她。”
“我失败了。我的身躯化成龙躯,堵住冥河的道路。”她说出结果,“我无法知晓我的姐姐是否安好,也无法清楚我的同伴们到底如何。”
“他们曾是各种不同的人,也成为不同的半神,最后成为泰坦……他们失去自己曾经为人记忆,仿佛他们天生就是神。”死亡的泰坦轻声讲述。
“……那逐火为什么不是真实的?”那刻夏探寻的问,“成为半神的人将要在下一层轮回之中成为泰坦——我想起一句话,刻法勒永不遗忘。”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将会在祂的记忆之下再次诞生?”
“但黑潮从未结束。”死亡泰坦只是用一句话杀死那刻夏接下来的言语,“我们之所以走向创世,是因为黑潮。我们之所以逐火,是为了我们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要走向新生——但是病灶从未结束。”
“黑潮总是在无数年之后卷土重来,它的目的是什么?”死亡泰坦目光转向那刻夏来 ,“天外的人给了我们一个答案——他顺着冥河的水流而来。”
“他向我们讲述这个世界的真相。”泰坦的声音变得悲哀,“这一层的轮回本应该在许久许久之前就应该结束,所有的轮回都将迎来真正的结局。”
“……这一定不是什么好结局,不然你不会这么爽快的认为逐火是一场骗局。”那刻夏说,“他给你展现了什么?或者说,那个从死亡之地重新回来人世的人——他是谁?他走向了哪里?”
他面色不如何改变的前行一步。
——他在怀疑。
他当然要怀疑——他怀疑逐火是否正确,他当然也会怀疑面前人所说的一切。
即便泰坦是否也会有着错误?
他仔细打量面前的泰坦——他做出自己的判断来。
比起所谓的泰坦来,她更加像是一位有着自己喜怒的人。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结局。我们所有人付诸一炬,成为无理智毁灭的巨兽。我不介意带着无知就这样死去——但我介意带着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看着我爱的人走向这样的未来。”
泰坦说,“你能帮我联系瑟希斯吗?”
“……我还以为泰坦会有自己相互联系的手段。”
“我走不出这里。”泰坦悲哀的说,“而瑟希斯也不应该是瑟希斯——她叫做卡吕普索,我们的同伴。”
“我们已经忘却了太多。我们已经在再创世中忘记自己的来路——你大可去求证我的言语是否正确,也可认为我在狂言妄语。”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她,理性的卡吕普索,还有负世的卡厄斯,纷争的格奈乌斯……我们需要见一面。不……黑潮可能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记忆已经消除的足够彻底,他们难以回望我们过去的来路。”
“那么……人子。”
泰坦深呼吸一口气来,她将吐息吐出,“我需要你将逐火是骗局的事情说告知众人——还有另外我难以相信的东西……我们这一层轮回,已经轮回千千万万次。”
“他所说的事情我有些无法相信,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愿意站在他的那边。黑潮……如果我们无法解决这个最大的问题,我们所谓的再创世、逐火……只是无用的再次轮回。”
“不,依照他的说法,这一重轮回已经是最后的轮回了。”她轻微的蹙眉起来,“事情已经完成了大半,想要将一切终结……只有我们自己能够做到……”
那刻夏看着陷入自己思绪之中的泰坦,在又说几句却未曾得到回应之后,他抬步往花海之中走去。
花海之中的灵魂会稍微的避开他。
一些浅薄的灵魂会反复念叨着自己死亡之前的事情。
——那刻夏从那些灵魂之中得知他们是因为战争而死亡的,一场无法从何谈起后悔的战争,一场与暴君凯撒的战争。
“别拉着我的人问来问去了,擅自打扰死者安眠的小子。”一个人从花海之中走出来,凝实的魂体,清明的眼神。
“你想要从这边得知什么?那个告诉我们逐火是一场骗局的人?他披着白色斗篷,脸上总是带着柔和的笑容,柔顺的黑长发和绿色的眼睛。”
“那是我军队的医生,我军队尸骨的入殓者。说实在的,他说他自己来自苍穹之外——这一点可一点儿都不让我惊讶。”那是一个悬锋的男人,“我乐的相信他,至少他真正的给我们解释黑潮和那所谓的逐火。”
“从你的描述中,这人与我年幼时候所见的一位医生有些相似。他帮助了我的家乡,带着他们从黑潮的爆发中走出。”那刻夏很快想起自己年少时候所见的那位医生。
“那位医生的名字叫做卡尔维利,瞧着柔和好说话至极,实际上为人冷漠。”那刻夏从自己姐姐的口中得知过医生后面所做的一切,“我需要感谢他,但是很遗憾,他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了。”
“我得知不了他的消息。世界上这么有人能够如此奇怪——脸上的表情如同画上去一般,不喜欢金银财宝也不喜欢美人,仿佛就是很单纯的往这个世界走上一遭。”
阿德琉斯也很是觉得好奇,不过他转而看向那刻夏留下金色血液的眼睛。
“看来你来这儿,并不像是他一般,毫无代价。”他说,“不离开吗?”
“我想要见到的人还没有找到。”那刻夏没有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任由金色的血液一点点的从他那一张面上流过,“我还以为我能够见到过她。”
“你或许可以去问卡尔维利。他在这个世界所走过的路可比我们这些死人多太多了,他见过的人也很多。如果你想要去找人,问他是很好的选择。”
阿德琉斯给出自己的建议。
“好问题,我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那刻夏耸耸肩,他看着这一片花海,他问出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都是这样吗?”
“我们是跟着他一起顺着冥河水一起下来的。在下来之前,我们也只是浑浑噩噩的灵魂而已。我所保存的神志会好那么一些,却也只是一些而已。”
“我们是已经死亡的人,你这个活人不应该涉足我们的世界。”
“看起来死亡和活着或许也没有什么差别。”
“不,最大的差别就是在你面前。我们无法离开这里,只能尽力为这个世界留下一点微薄之力。”
那刻夏从自己的眼睛中感受到剧痛。
他说,“我知道了。”
——这一次与死者交流的炼金实验,他并没有在其中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但是触碰到世界的真相——以损失一只眼睛的代价来说,这个代价并非无法接受。
他在自己炼金阵法中醒过来。
疼痛从眼睛之中一点点的蔓延开来,炼金术从来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他起身,果然眼睛只能看见原来视角的一半。
——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从自己的感觉来说,这种观测的角度仿佛才是自己所习惯的视角。
我也经历过所谓的轮回吗?
那刻夏感觉自己好像慢慢的接触到自己秘密的一点,这一点秘密来源于自己的灵魂。
——他需要去寻找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在死亡泰坦同自己所讲出所谓的世界真相之后,已经越发明显。
自己经历过这种轮回。
——将所得知的消息整理起来。
他顾不得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匆忙的从自己的身边拿起纸张与笔来,将自己所得知的消息一条条的整理。
1、逐火的本质是从上一代泰坦手中接过火种,在再创世的下一层轮回之中成为泰坦。但是成为泰坦之后会失去自己曾经为人的记忆,死亡泰坦的情况特殊——她是她那个轮回之中最后归还火种的人。
2 、姑且将泰坦的更叠称呼为大轮回——依据天外来人卡尔维利的说法,这个世界已经在重复的经历过去所曾经历过的一切。大轮回已经将要结束,但这个世界的进程被卡死在我们这一代逐火——所以称为小轮回。
3 、重复小轮回的原因无法确定,大概率的原因是逐火还是无法完成所导致大轮回一直没有一个结束。要是大轮回彻底结束,整个翁法罗斯会滑向一个不可逆转的局面。
4、我或许在小轮回之中给自己灵魂所留下了后手。我或许在未来认可逐火是一场骗局的结论,并且为此做出了努力——希望不会是无法匹敌敌人的结果。
5、……
写到五的时候,那刻夏手中的笔稍微的顿了顿。
5 、……我或许有着同盟,我或许在一次轮回之中也从天外来人中得到了帮助。我需要去悬锋城见见那位所谓的丽维尔卡,她或许是我的同盟。
6 、黑潮不会随着再创世结束,逐火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谎言。我需要去注意卡尔维利的消息——如果他还在这个世界的话。
纸张落下金色的血液。
那落下的血滴宛如一颗泪,砸在纸张上的黑字上。
它划过那刻夏的脸,它从他的脸上蜿蜒走过——异于常人的金色血液,那刻夏的目光长久的落在那落下的那一片湿痕上。
他看见血液一点点的滴落下来。
眼睛的剧痛让他感觉到一种太过疼痛之后的麻木,而黄金血液所滴落下来的痕迹,如同泪水溅落。
——恰恰好遮掩住卡尔维利四个字,又有几滴滴落下来,落在丽维尔卡这四个字上。
“……等等。”那刻夏看着这两个名字,他呐呐出声,脑子里面仿佛有什么突然冲开。
这两个名字风格很是相似,不,应该说太过于相似了。那位丽维尔卡和他梦中所想要见的人面容几乎一样,如果说她与她毫无关系,那刻夏自然不会相信。
卡尔维利,丽维尔卡……他们是不是都是她所留下来痕迹?
那么她的名字应该是什么?
那刻夏想起灵魂之中的感觉,想起年少时候那位医生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她的名字似乎呼之欲出。
不,应该说,她应该从未真正的掩饰过。
她的名字应该是……卡尔维丽。
手中的笔写出这四个字,四个字的签名并不是那刻夏所熟悉的、自己的字迹。
那是肆意张扬的字迹。
他仿佛将她的字迹描摹千万遍,将她的字迹记于心间——所以在写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如此的顺手。
……那刻夏看着那个名字没有回神。
他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滴落在这个名字上,仿佛想要透过这个名字来看清那个不在自己面前人的面容。
——太奇怪了。
他抚摸着这个名字心想,他听见自己的心如擂鼓,他的灵魂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战栗。
是什么?
那刻夏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可以肯定他和她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我的灵魂比我的记忆更早认出你,即便你从未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是否真实?
这是需要去验证的下一个课题。
他抚摸着自己空洞的眼睛大声的笑出来,这笑容有一种求知者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疯狂,也带着十足的愉快。
——翁法罗斯的小轮回,是否也与你有关呢,卡尔维丽?
□□的疼痛已经不在重要,这个世界最真实的真相已经在他的面前展开!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的眼睛怎么样了?!”他的老师看爱徒今日没有来上课来,在上课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瞧看爱徒的情况。
瞧见那刻夏坐在地上眼睛流血脚下复杂法阵,手里头握着纸笔、仰天发出大笑——恩贝多克利斯倒吸一口冷气来,他匆匆快步走向自己的学生,心头想法那叫做一个复杂,阿那克萨戈拉斯不会真的搞自己的炼金术搞发疯了吧? !
“老师。”那刻夏笑够了,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白袍上沾染他金色的血迹,眼睛还在一刻不停的滴血,但是他的笑容是实实在在的痛快,“我成功了。”
——我什至还找到了我自己给我自己留下的密码。
那一个名字,卡尔维丽。
直接快速的掠过了我的许多疑问——我什至不会相信所谓的我自己,所以我将我想要知道和探寻的答案藏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里面。
我确定翁法罗斯陷入一个轮回。
“先处理你的伤口再说。”恩贝多克利斯扯着自己学生的手臂,“如果你现在不处理你的伤口,你过些时候就应该彻底的去冥界报道!”
“这只是炼金术所必要付出的代价。我已经了却我的执念,以方便更好的前行。甚至于这个世界的课题,也已经在我的面前展现一角。”那刻夏对自己老师笑起来,“我对于这个代价——毫无怨言。”
“……我不阻止你去探寻你所谓的真理,那刻夏。”恩贝多克利斯严肃说,“但是你不能将你自己身上的事完全不当一回事。”
“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老师。”那刻夏稍微挣脱开自己老师的手来,他将遮掩住自己眼睛的头发稍微拨开,那其中已经毫无血肉——是一片宛如星空的空无。
原来应该是眼睛中心的地方,只有璀璨夺目的一颗星光。
鲜血依然还在从他的那一片虚无中涌现出来,那刻夏却在真心实在的发出笑声,“从我所得到的东西来说,我所失去的东西微不足道。”
——她肯定也会这么说。
他想起卡尔维丽来,虽然不曾见过,但是他就是如此的肯定。
是灵魂交错之后的战栗,是步步紧逼的眼神交织。
我的灵魂如此熟悉你。
我们还没有见面吧?或者说,在我的这一重轮回之中?
或者说,你已经见过我了吗?
——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作为外来者来说?
那刻夏不是很清楚她的想法,但是他清楚自己绝对会拒绝她的提议。
——她或许会放弃?不,她绝对不会放弃。
那刻夏如此笃定的想,我们会殊途同归的,卡尔维丽。
他脸上又实在的露出笑容来,让他的老师实在的怀疑自己的学生大概是真的快疯掉了。
“老师。介意给我安排一场与理性泰坦瑟希斯的交谈吗?”等待笑够了,那刻夏已经决定主动出击。
“我有一些世界本质的问题需要去询问我们理性的泰坦。”他这样说,“我决定过些时候我就去找树庭申请流程——”
恩贝多克利斯终于忍不了自己的学生了,“那刻夏!在你规划未来之前,记得最好给自己准备好合适的坟墓——我怀疑你随时都将可能因为你的研究丧命!” ——
作者有话说:唔,紧急码字完毕。
我的新书《[原神}百分百参战的含金量》文案已开,期待大家的收藏!
目标是在三月把这本书完结准备新书,但是感觉还需要写一写看看我的码字速度吧,写完翁法罗斯差不多了。
感觉为了翁法罗斯的漂亮结局要铺垫了好多好多。
明天早起继续码字,我要努力三月完结! ! !
第80章
翁法罗斯内部的事情对于外部的人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影响,至少知道的人都是寰宇中势力的大人物,而其他更多的东西——毕竟最应该着急的人都毫无着急的样子。
卡尔维丽在朱明闭着眼睛,她的手搭在桌子上,对面负责给的她把脉的炎庭君脸色难看的要命。
朱明的云骑军包围了丹鼎司的这儿,一向笑嘻嘻的朱明将军怀炎也难得的没有多少的笑意。
作为罪魁祸首,卡尔维丽依然闭着眼睛,她脸上什至还没有多少多少的表情。
“你的身躯已经残破到一种我随时觉得你会命丧当场的程度,卡尔维丽。”炎庭君的脸色绝对称不上一句好看来,“但是你身体诡异的生机又让你活蹦乱跳的。”
“你在往什么方向发展?”炎庭君问出这一句来,他的脸色已经有一种暴雨欲来的风波来,还又一句话他瞧着卡尔维丽闭着的眼睛实在很想要说出口——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来朱明仙舟意味着什么? !
“还有两场加冕。”卡尔维丽这样说,她的眼睛睁开来,“我完成了丰饶命途的加冕,在翁法罗斯。我看见丰饶的星神药师了。”
她将一张面具轻扣在桌面,毫不掩饰,或者说她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掩饰的,“这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课题,我现在并不是丰饶令使——但是我的面具是。”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卡尔维丽?”炎庭君从牙齿里面挤出这一句话来。
“我当然清楚我要干什么。”卡尔维丽不是很在意的抬起眼睛来,“建木在翁法罗斯的空间囚笼上——还请放心,我会在实验结束之后妥善处理它。”
“卡尔维丽女士。”怀炎将军发话了,他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张面具又瞧着卡尔维丽那淡淡的神情,心头虽然早有预感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做的预感果然还是少了。
“你的面具会导致戴上它的人成为丰饶令使吗?”
“不会。我对于丰饶的命途可不是无私的狭隘——我的理解是有些人该去死最好的就是去死,一些不应该活着的人活在世界上就是世界的一种疾病。”卡尔维丽很是坦然的表现出自己的看法。
她拿起面具来搭在自己的脸上,另外一只手在炎庭君的手下。
全然的变化——那是一张绝对很符合仙舟风格的脸,翠绿眼眸,黑色长发垂落在的地上。
他披着一身白的有些没有生气的白袍子来,神态柔和,下意识勾起嘴角,弧度让人看了就生不出多少的厌烦。
不过比起外貌来,更加显眼的应该会是他的周身的气息——如春风吹下的新芽,带着蓬勃生机与新生的欢庆,可是稍微流转之间又能瞧见一些暗处之下涌动的东西。
他带着丰饶的邪气——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医生。
“怎么样?我这一张面具的脸?”他收敛来脸上的笑意,“在翁法罗斯待的时间有些久了,下意识就会露出这张面具上的神情——看来面具也不太能够长戴。”
“……男的?”炎庭君嘴角抽了抽。
“我的面具我做主——为什么要强求男女如何呢?”卡尔维丽语气淡淡的,他所吐出的声音并不是熟悉的声线,却是炎庭君所熟悉的语气,“我的面具之下还是我,仅此而已。”
炎庭君觉得卡尔维丽的脑子到底是在翁法罗斯彻底的疯掉了。
他将卡尔维丽的手放开来,卡尔维丽也很是自然将自己面具从脸上拿开。
面前人又恢复成为自己所熟悉的样子。
“去安排精神检测。”炎庭君吩咐身边自己的弟子,他瞧也没有多瞧上卡尔维丽一眼,而是很是中肯的同怀炎将军商议,“去请十王司的人来。”
怀炎也没有多问,他稍微的颔首,身边的云骑就跑去一个来。
“我的智商和精神没有什么问题。”卡尔维丽认为炎庭君没事找事。
炎庭君瞧卡尔维丽的眼神很和善,“乖,我们不说这个。你和我说过翁法罗斯的时间和外界不太一样。你在里面度过了多久?”
“快要千年的样子。”卡尔维丽实话实说,“但是从外界的时间来看,我只是去了几个月。”
“千年啊……”炎庭君说出这个三个字,他的看向卡尔维丽的目光已经不是怀疑卡尔维丽精神状态了,而是真切的确定卡尔维丽精神状态来。
卡尔维丽感受着放在自己身体上的目光。
作为很有一些交情的好友,她当然清楚炎庭君的意思。
她抬起手来做投降状,“我的精神的确在翁法罗斯过的不是怎么样——收集记忆收集的我要疯。而且还是在星核的影响下,所以在无聊的快要彻底发疯之前我就选择离开翁法罗斯了。”
炎庭君想起来,“就是你给我发骚扰信息的那一段时间?你在我的印象里面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翁法罗斯的事情很麻烦?”
“三重命途交汇之处,还有等待诞生的绝灭大君。”卡尔维丽挑起她眉眼来,说的却是实在,“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世界吧?麻烦是必然的。”
“你上次带过来的那个在你手机里面的数据体?”炎庭君说起这个来——他还记得卡尔维丽放在手机里面的那个人,“他是翁法罗斯的人?”
——他有一句话实在没有说出来,他觉得两人在学术上面的状态大概是很像的。
怎么去形容呢,谁上去打断他们两个互相交流,两人都会直接停下谈话直接往人瞥过来。那神色可是实在的冷,也能够说上一句是同样的相似。
炎庭君一眼就瞧出来对方大概算不上多安分的人。
“是的。”卡尔维丽点点头,“我们在一起了。”
炎庭君一点儿都不意外的,他平静的点了点头来,“恭喜。”
“你的态度好平静。”卡尔维丽没有从自己的好友脸上瞧见自己满意的情绪,直着的脊背弯了下去,抬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看炎庭君,“不给我多表现出一些其他的情绪吗?”
“你难得带人来见我。”炎庭君实话实说,他垂眸下来,卡尔维丽连他眼底的神色都瞧不清了,“翁法罗斯的事情麻烦又耗费时间,你这个留不住的寰宇浪子在那儿待了几千年。”
“……我可实际上才走了几个系统月啊。”卡尔维丽笑起来,炎庭君能够清楚的听见她言辞之中的笑意,“这样算来,可真的是度日如年也差不多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这基础上,我们或许能够说上一句……”卡尔维丽瞧着对面的人来,她弯起眉眼,“千万年都不见了,炎庭君。”
“千万年不见这种话可别随便乱说。”炎庭君道,他不吃卡尔维丽说的好话,“翁法罗斯的事情发展如何?”
“在我掌控范围之内。”卡尔维丽自信说道,“现在铁幕的进程在百分之九十六,那边世界的时间应该已经和我们世界同步。要么那边自我完成世界的拯救,要么黑塔他们会去帮忙。”
“你的实验怎么样?”炎庭君问。
“和解决铁幕并不冲突。”卡尔维丽说,她看向外头的云骑军,“准备在仙舟联盟好好放松放松——放轻松,我不会在仙舟搞事的。”
“公司那边你打好招呼了?”
“公司那边对于铁幕的事情被我用事实压下来了——因为那里面又不是只有一个绝灭大君。”卡尔维丽摊开手来,“要是只有一个绝灭大君那就稍微好办太多了。”
——但是实际上绝灭大君甚至都不是翁法罗斯这个世界最麻烦的事情。
有一位天才将要制造出破除桎梏的恶徒,有一位少女将要冻结世界以存留美好的希望,有一位少年将要踏上逐火救世的道路以拯救世界。
……那个世界那么多的人物与故事,卡尔维丽无法认为自己能够真正的看完。
她将自己在这个世界所走过的无数记忆留存在那儿,记忆凝聚沉水洼,白色的囚笼被囚徒自己打开。
这个世界到底如何?
卡尔维丽没有探寻到最为本质的意思,她将这个世界的未来交给这个世界的人去。
她会等待。
等待最后的结局,等待自己的加冕,等待自己实验的结果。
——这个答案或许交给这个世界的人来解答更加的合适,卡尔维丽会将这个答案丢给能够回答的人。
就当我是一时贪闲吧,我已经在翁法罗斯走过,我自始至终依然是一位外人。
我无法对于这个世界做出自己真切的评价。
“话说回来,等会要一起去吃饭吗?”卡尔维丽感觉自己有些饿了,“我想要吃那一家最好的。”
“等会我要给那孩子上课。”炎庭君睁开眼睛来,他眼神之中流露出无奈,“先等十王司的人来,看看你的精神状态——那些时光可是实在度过的。精神上的疲倦可不会因为你现在的情况而减少。”
“好吧。我需要喝药吗?”卡尔维丽问他。
“或许需要。”炎庭君点头说,“你的身体情况表面很破。”
“我把我的药王泪吃掉了。”卡尔维丽透露出一个消息,“在剥离建木之前,我用的我的身体喂养建木——抽离建木之后会导致巨大的亏空。”
“这一份丰饶力量补足了那一部分流失的生机。而我成功加冕之后……在离开翁法罗斯之前,将面具里面的大部分力量去喂养建木了。”卡尔维丽托着下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
“……卡尔维丽。”炎庭君听着就皱起眉头来,他瞧着自己的好友,瞧见她言笑晏晏,不以为意。
无法只得喊出她的名字来。
“嗯,我在啊。”卡尔维丽这样应答他,“我还没有没有完成的事情呢——而且祸害遗千年,我的肯定活的比你这一世长久。”
“……长生不变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过依旧万物改,千事叠。”卡尔维丽轻笑出声来,“一人不变又有什么用呢?星神都会有陨落的一日,我们最后的归处也不不过是黄土。”
“听着你的说辞可是很豁达。倘若将这一份豁达放在你所做的事情上,怎么久不见了?”
“人总是由想要知道与探寻的事物。”卡尔维丽回答他,“我应该很有诚意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了吗?”
怀炎将军让云骑军散开,他自己摸着胡子朝卡尔维丽稍微的点了点头,“实在抱歉了,卡尔维丽女士。接下来的你的行动,朱明或需要掌握。”
“随便吧。”卡尔维丽理解联盟的谨慎——毕竟联盟有关丰饶的事情上,吃的亏实在算不上太少。
她只是看着炎庭君,将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来,“我有些饿了,要一起去吃饭吗?”
“……去吧。你的点心也到时候了,我陪你一块儿去拿?”炎庭君在云骑军走完之后松了一口气,他朝卡尔维丽伸出手来。
卡尔维丽将手搭上去。
“走吧走吧。你今天的事务不多吧?”
“今天看你有没有问题就是我最重要的事务。看你没有什么问题也实在的让我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是很介意军功更多一些,但是朋友成为军功也太地狱了。”
卡尔维丽手稍微下滑抓住炎庭君的袖子,“喂喂喂,我每次带着大麻烦来找你的时候没有给你做足准备?”
“是啊,但是每次看见你都是会觉得准备做太少了。别扯我袖子了,卡尔维丽。就算你把我袖子扯烂,我也是绝对不会给你稍微好一点儿的脸色的。”
炎庭君说起卡尔维丽给自己添加的工作量就觉得很绝望。
“至少龙师们不找你麻烦了?”卡尔维丽松开他袖子,同他走一处道。
“龙师的麻烦现在是那孩子需要吃喝一些什么,现在朱明仙舟的不少龙师都已经杀出去去找仙舟罗浮的龙师扯皮了。”炎庭君说,他们已经在一处包厢坐下。
卡尔维丽将拿着的菜单递给他。
“不全点了?”炎庭君挑眉敲她。
“全点了下次就来看你可不能让你请客吃饭了。”卡尔维丽露出笑意来,她见到好友总是忍不住笑意,“那些点心适合搭配什么样的茶?你有什么推荐吗?”
炎庭君给她推荐几种茶来,又去问她最近的行程。
“回来之后先去了匹诺康尼那边,去看看匹诺康尼那一场闹剧的结局。然后就来了仙舟联盟这边找你玩。”卡尔维丽说的也诚实,“接下来的时间……黑塔要进行实验,阮梅不会喜欢翁法罗斯的麻烦,我和斯蒂芬才分开现在去找他也不好。还有螺丝咕姆……我尊重他但是不太与他玩的来?”
“直说你要赖在我这边就行。”炎庭深吸一口气来。
“这话说的可是直白了。”卡尔维丽失笑,她拿着筷子吃菜,“我可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过些时候怀炎将军要去仙舟罗浮一趟,去看演武仪典,要不你跟着他一块儿去?”炎庭君建议。
“这不太好吧……我上次可是去过罗浮了。虽然不是用的这一张脸,但好歹也是去过一次了。”
“……帝弓司命啊。”炎庭君没有忍住感慨一句来。
“省省吧,你们帝弓司命在忙着追杀丰饶祸祖呢。”卡尔维丽继续吃菜,“我上次去的时候也算是遇见景元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上次遇见一个很有趣的人。”
“什么人值得你一个有趣?”炎庭君问。
“认真对待生活,认真的而不择手段往上走,坏的坦然输的起——最重要的是他不要脸。”卡尔维丽说,“他的名字叫做林登·斯科特。”
“你居然记住他的名字?”炎庭君讶然。
“我为什么不能记住他的名字?”卡尔维丽反问他,“他很是有趣的。不过这种人适合待在公司,其他的地方不太合适他。他给我带来足够的乐子,我稍微记住他的名字也未尝不可。”
“你认识他了?”
“我只是记住了他的名字而已。”卡尔维丽耸肩,“认识?他还不足以我来认识。”
“说实在的,你和那位的情况……他的名字是阿那克萨戈拉斯?”
“嗯,你可以喊他那刻夏。很长的名字吧?”
“……我还是喊他全名好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要走路,找了一个带路的。”卡尔维丽耸耸肩,“然后我们互相写信了几十年,之后我说,如果他探寻到翁法罗斯的真相,我会给他帮助。”
“……你的帮助可不简单,而且我怀疑你是否有耐心去做这一件事情。”
“我没有这个耐心,我最好的朋友,炎庭君。”卡尔维丽也不瞒着他,“我只是将我在那个世界初次所探寻到的数据编织出一个人来。”
“说是一个人应该不太准确——但她的确是我为了帮助那个世界诞生的。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乐意探寻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课题。”
炎庭君挑起眉头来,“将人作为课题,这可并不稳定。”
作为朋友的他应该对于卡尔维丽的举动做出劝诫,他也又开口说了,“人是会改变的,如果你对于他没有兴趣了呢?”
卡尔维丽很坦然,“分开啊。”
“分开了你舍得?”炎庭君不信。
“这种会不会分开的事情谁说的准啊?”卡尔维丽摊手,“我们天才俱乐部里面分分合合的天才难道还少吗——我会为他的智慧倾倒,也会为他的智慧争执。”
“你说爱我说不定嗤之以鼻,你说我错了我一定要和你争论一个所以然来。”卡尔维丽拿起旁边的水来喝一口,她闭着眼睛,很是了解天才们如何,“我们天才当反派,失败的最大缘故就是死于话多。”
“听起来你还很是得意。”炎庭君眼神死了。
“不过#4席杀人很利索的。”卡尔维丽说,“她的手术刀很锋利,而且凡是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有利于她。”
“我们不是在讨论这个,我们在讨论你的那个男朋友。”炎庭君强行把话题拉扯回来,“你没有骗人家什么吧?”
“我是假面愚者也不代表着我要在情感上骗人的。欺骗人情感这种事情——我又不是人渣。”
卡尔维丽用那一张冷冷淡淡的脸说出了和她那一张脸十分不符合的话呢。
“……我有的时候感觉你有文化又没有文化的。”
“毕竟我看见什么书就读什么书嘛。学也实在没有上过几天——我的学历上头还是辍学呢。”
——语气之中全然感受不到卡尔维丽的惭愧,只是很平静的说出这话。
炎庭君作为卡尔维丽的朋友,他在打探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消息,“他在翁法罗斯干什么的?”
卡尔维丽:“教书的吧?不过他教的书好像属于异端,一个不好就要被放火上烧死的样子。”Unicorn
“……不是。你先告诉我,卡尔维丽。”炎庭君决定问一点自己好奇的,那刻夏这个人怎么样他先不评价,“你和他是一起在放火上烧死烧出来的情感吗?”
“然后你英雄救美带着人逃命了?在逃命的过程之中你们两个人相爱了,之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选择分开?但是谁知道你们离开之后他就死了,所以你现在忘不了他?”
“……”现在轮到卡尔维丽眼神死了,她看着自己的好友,没有忍住扶额来,“你要不少看一些仙舟印象的小说呢?”
“你先和我说是不是这个剧情吧?除了这个剧情我想不出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了。”炎庭君拿起茶杯来,喜怒难辨的脸上少有的露出好奇,“因为你一看就不是一个会正经谈恋爱的人啊。”
卡尔维丽反驳他,“……我感觉我在情感上还是很慎重的,炎庭。”
“是是是,情感上慎重但是不代表你情感的发展上很正常啊。”炎庭君闭着眼睛喝茶,他全然没有看卡尔维丽的意思来,“你先同我说说啊。”
卡尔维丽言简意赅,“灵魂火花的交错。”
炎庭君沉默半晌等待卡尔维丽的下文。
他等着等着,只能听见卡尔维丽动筷子吃菜的声音。
忍无可忍下他睁眼挑眉瞧友人,“没有了?”
卡尔维丽吃完口里面的菜后点头,她在炎庭君的目光中很是坦然,“没了。”
炎庭君不死心,“真没了?”
卡尔维丽:“还想要什么?又不是一见钟的见色起意,当然是我喜欢他与我灵魂的契合。想要的就去得到——我就是这样的。” ——
作者有话说:啊,我要去写演武仪典吗。 。 。我要写的话我还能够在三月完结吗? ?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