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说干就干。
卡尔维丽在搞事方面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在决定好干事之后,她扯着星就来了一场空间穿梭、说走就走的旅行。
帕姆,星穹列车的列车长。
祂插着腰打量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假面愚者,心中对于那个糟糕的无名客印象免不得更加一些无厘头,“星穹列车是不会随意添加一点没有用处的装饰的帕。”
卡尔维丽认真的蹲下身子看着祂,“伟大的列车长,你不想要将阿哈挂在列车尾吗?”
“将无名客挂在列车尾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帕!就算是最糟糕的无名客我也不会!”列车长义正言辞,一张毛茸茸的可爱小脸上满是认真。
卡尔维丽蹲在地上托着自己的下巴,转而退而求次,“列车长你可以看看这一些面具里面有合适阿基维利和阿哈的面具吗?这两位无名客要是真的没有在列车留下一代呢什么真的很可惜啊——”
她拉长语调和声音来,手腕上的金色链条被她自己解开,“我能说这种事情绝对是我自己的私人赠与,阿哈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些面具一字排开在帕姆的面前,这些面具都有各自的特点,或许平凡或许强大,或许大笑或许哭泣。
“列车并不接受各种样子的私人赠与。”帕姆拒绝的意味很浓厚。
卡尔维丽失落的那一双漂亮眼睛都好像要暗下来了,“最好的列车长——不要这样嘛,这种乐子的很难得的啊……”
帕姆听见卡尔维丽的目的,那张可爱的毛绒脸上浮现出严肃,“你也和那位最糟糕的无名客一样总是想着看乐子!!!”
卡尔维丽毫无反省自己的意味,她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帕姆,“列车长您真的没有想过把阿哈或者阿基维利挂在车尾吗?”
——这种事情想想真的很有乐子啊!
“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帕姆在卡尔维丽的攻势下坚守自己的良心,“不要想着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了!”
“好吧,那么列车长介意和我说一说阿基维利和阿哈的开拓旅行吗?”卡尔维丽失望的叹一口气,转而退而求次。
不能将阿哈和阿基维利的事情造出一点儿谣言出来真的很可惜啊……好歹也是两位星神呢,这种大人物居然没有更加好吃的粮食吗?
创死人的星神八卦也不是不可以的。
“哈哈哈。”耳边响起笑声。
卡尔维丽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面具全部收了。
阿哈这种东西谁遭谁知道,真遭了的他们这种普通人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儿吧。
“怎么了?”帕姆没有发觉。
卡尔维丽目光稍微从窗外飞掠过,她看见属于阿哈的彩带在列车后面好像出现了来。
她把这事说出来,“没事。就是列车长最好在之后检查一下列车。”
“嗯?”帕姆不清楚卡尔维丽的意思。
“刚刚我老大来了一会。”卡尔维丽很诚实,“列车很有可能遭了阿哈。”
现在年轻的假面愚者们阿哈大多理都不理,但是卡尔维丽大概是这个理都不理的例外。
大概是阿哈真的很想要一个天才俱乐部的假面愚者吧,或者说终于有一个假面愚者混入了天才俱乐部?
卡尔维丽是这样猜测阿哈的想法,但是这一种想法是否正确,她却并不去猜测了。
星神并不能用人的常理来揣度,祂们之所以能够成为星神,那么绝对就会有非人的一方。
卡尔维丽狂妄,但是绝对不会自大。
面对星神还是很需要谨慎的,对于宇宙的探索中,卡尔维丽虽然反复在博识尊的底线上横跳,但是她从未真正的将星神真正的认为可信任。
阿哈和博识尊——卡尔维丽接触最多的星神。
她认为自己有一句话一定要说,她现在能够活着、能够好好的站在这儿,绝对离不开来两位星神互相的博弈。
星神之间的博弈……万物大概如棋子吧?
代表着终末的星核猎手,他们又想要将寰宇推向什么样子的结局?
卡尔维丽不清楚更不知道,她未曾真正的接触过星核猎手,但是却有些隐约的感受到自己的选项大概是被他们仔细选择过的。
……被算计的感觉并不爽。
但是做出选择的也算是过去的自己,自己对于自己的选择从来都不会有半分的悔意。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人生之中总有一些事情需要糊涂着过,一意孤行的结局……应该也不会比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更加合适。
大概也就是星所说的话吧。
这些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
只是选择被人挑选了而已。
匹诺康尼的事情……她透过窗户看向外头,戏剧如何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中了。
公司的事情?
让那位砂金总监自求多福吧,卡尔维丽计算过了,这人什么事情大概都不太会有,成功的几率?
拜托,三位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出手,要是什么都没有从匹诺康尼撕下一大块肉来,那才叫做丢尽脸面。
钟表匠的遗产是公司入驻匹诺康尼的重要原因。
谁是钟表匠?
曾经走下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米哈伊尔。
什么是他的遗产?
匹诺康尼。
好了,不要小瞧公司的厚脸皮啊——何况匹诺康尼现在又不是铁板一块儿。
——家族话事人有问题这种事情麻烦很大的。
帕姆在星穹列车的车尾很是成功的找到了两个面具。
祂很生气,但是又不是真正的生气。
丹恒认为他们需要给帕姆一些个人的时间,作为留守在列车的成员,他给卡尔维丽端过来一杯茶水。
卡尔维丽:“居然没有点心吗?”
丹恒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突然出现在星穹列车上,没有将你当做入侵者是因为我还算是认识你。但是你后面做出的事情就让我有些后悔认识你了。”
——有茶给你喝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居然还想要点心?
“好歹我的乐子应该也算是得到了。”卡尔维丽并不介意,她端起茶杯来喝一口,眼睛倒是亮起来,“这是仙舟罗浮的茶?茶叶居然不错。”
“……你喝茶的动作可看不出你是一个喝茶的行家。”丹恒认为卡尔维丽喝茶大概是牛嚼牡丹。
“大概是因为炎庭经常给我喝茶吧。”卡尔维丽认为这种事情出力最大的还是远在仙舟朱明的炎庭君,“我去一次他就给我不同的茶,然后就这一杯茶给我说不同茶的由来和口味……听多了倒也清楚了。”
“你的实验……?”丹恒问起这个。
卡尔维丽摆了摆手,“稳步进行中,联盟这边倒是让我惊讶——他们似乎并不惊讶于我最后还是在实验中使用了建木。”
丹恒:“这只是基于我来询问你,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轻笑一声,她将茶水饮下,“我自有我的解决方法。建木而已,何况并不是药师亲手种下的建木——这是我种下的建木,我有处理祂最完全的方法。”
丹恒:“炎庭君在担心你,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抬起头来盯了丹恒半晌,她将茶杯放下,瓷杯在瓷盘上碰撞发出轻响,她轻微的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丹恒看见卡尔维丽眼睛中那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歉意,一闪而过。
“担心这种他居然也要依靠你的口来讲述了吗?”
“因为你很麻烦。”丹恒很坦然,“炎庭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他不能在后面的事情中被人抓住把柄。”
——而你,他的朋友,指染建木的天才、愚者。
会是他的把柄。
“这种事情,我个人建议仙舟联盟直接来问我。”卡尔维丽朝后头靠过去,后背抵上沙发,她的神情是极其无所谓的,却还是抬起手来稍微的扶了扶额头,“别为难一只人到中年喜得贵子的龙尊算了。”
丹恒:“……”
卡尔维丽:“他还有什么话要你对我说吗?”
丹恒:“……他说让你活着回来,他给你找仙舟朱明的房源,保证让你满意。”
面前的人听见这话笑起来,那笑容轻轻的。
“好啊,我的事情又不麻烦。忙完这一场实验之后的确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同他说一声吧——我会去仙舟朱明买房子的。最好房子的价格还是降一降,仙舟各个地方的房价那叫做一个高的吓人。”
——再怎么高都不会有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更高吧?
丹恒在心头默默的说一句,公司的那地方的房价早几百年都比仙舟罗浮最贵的地方还要高了。
“走了。”卡尔维丽起身来,她朝丹恒眨眼,“替我给炎庭传达,养孩子要让孩子历经风雨。别太宠了——那孩子看着圆滚的,快可以成球踢了。”
丹恒:“……”
丹恒没有忍住反驳一句,“小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小的时候都是这样。”
卡尔维丽不信,“我认为是炎庭君投喂他投喂的快要积食了,虽然还未正式收那孩子为学生,但我稍微管上一管大概也可?”
丹恒:“你自己和炎庭君说去。”
卡尔维丽:“不要,他知道后会在下次等我来的时候给我喝很苦的茶,还没有合适的点心。那茶苦的要死,我严重怀疑他给我的茶里头加了黄连。”
她从列车的车厢中离去,宛如一尾鱼儿游向列车之外的星海。
将种种事情暂且压下,从种种的事情中暂且脱身。
卡尔维丽离开那一种柔和的氛围,心想自己大概能够说是一种落荒而逃。
好吧。
卡尔维丽承认,自己吃软不吃硬——
作者有话说:炎庭君:别怀疑,我就是真的加了黄连。
第62章
回到黑塔空间站的卡尔维丽,她看见一脸神色莫名的黑塔,还有面上看不出多少情绪的螺丝咕姆。最后还有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的星。
——星倒不是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只是她的那个样子让卡尔维丽认为她不在状态之外。
有着些许的触动,但是更多的,大概还是对于这种事情的……游离在外?
卡尔维丽并未在星的身上看出多少非人的部分,但是这个家伙本身,就像是欢愉开拓一样代表着数不清的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或许是黑塔他们想要追求的,但绝对不会是卡尔维丽这种一步步算计的科研人员想要的。
不干扰或许还好。
干扰的话……卡尔维丽认为自己大概只能扁扁的走开——是一个星神都清楚选择谁对于寰宇的未来更加有用。
实验坏了就坏了吧,博识尊的底线踩了就踩了吧,但是命还是很重要的。真的死一次卡尔维丽表示自己真切的拒绝这个选项。
虽然说丰饶很难死,但是这也不代表卡尔维丽愿意自己创业未半中道崩卒啊!
安然的面对死亡。
这是卡尔维丽愿意接受的死亡——对于她这种乐于在钢丝上行走的人看起来很是有些困难,但是卡尔维丽认为达成这个条件还是很容易的。
技不如人死了那也可以,追逐的道路上死亡也可以。
她并不介意自己的失败,但是她介意自己在死亡前还有未曾完成的事情。
——谁愿意死了又活?又不是闲的没有事情。
卡尔维丽认为自己还是很忙的,所以在启程再次前往翁法罗斯之前,被星喊住让她有些讶然。
“怎么了?”卡尔维丽站在自己开辟出的空间裂缝前问星。
星的目光望卡尔维丽抬手出现的涟漪飘过去一会,但是很快还是想到正事上,“卡尔维丽,我想要问一下,为什么你会选择和公司合作?”
“因为#79席的事情,所以转而有些担心我了吗?”卡尔维丽了然,“事情很简单,我想要公司给我处理一些我不想要处理的事情,他们能够提供,所以我们合作了。”
“什么事情能够轻易合作?”星不明白,“卡尔德隆也曾认为自己只是和公司普通的合作。”
“提供钱财和一点儿在外行走时方便的身份。”卡尔维丽说,她依然认为和公司的合作很是划算,“我给他们搭建了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这个东西大大减少了公司运行的麻烦。”
“当然,这举动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可以说我为公司市场开拓部的开拓进行方便——如果公司彻底掌握这一项技术的情况下。但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掌握,至今为止,他们和博识学会的人们依然在努力。”
卡尔维丽说起这个的时候实在没有忍住露出嫌弃,“我可是为了他们能够看懂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没有进行我的实验,结果还是太让我失望了。”
星想起卡尔德隆身边的技术人员,他们也是如此在卡尔维丽的身边帮忙的吗?
卡尔维丽并不是卡尔德隆,星认真的认识到这一点之后真切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有一天去庇尔波因特,欢迎来我的实验室看看。”卡尔维丽朝星发出邀请,“博识学会的阿哈烟花还是很好看的——对了,公司也需要处理我笔记四散出去所造成的麻烦。我的笔记也是有坑的哦。”
她说起这话的时候朝星眨了眨眼睛。
“阿哈烟花?”星听见一个和星神有关的东西。
“对啊,博识学会的人研究我的笔记研究出来好几种阿哈烟花的配方了。我实验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糟阿哈了,这种恐惧一定要根植在所有接过我笔记去研究的人里面!”
卡尔维丽用一张看着冷淡的脸说出了很欢愉的话!
星觉得卡尔维丽给她的感觉很多是淡淡的,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卡尔维丽也会给她展现欢愉人的欢愉。
——星衷心希望她看见的卡尔维丽是她欢愉的样子,这代表卡尔维丽要搞事的时候她至少会给你提一个醒,看在他们之前度过的美好时光份上。
“阿哈烟花有什么用处吗?”星有些好奇。
“愚者们最近喜欢在酒馆里面燃放这个,公司倒是认为阿哈烟花很有遮掩人视线和骚扰人神经的作用。真的不愧是公司,找乐子的烟花也能被他们找到一些搞事的方向。”卡尔维丽衷心感慨,“只是这种东西是无差别的,公司还没有找到反制的方法。”
“……好危险。”星已经清楚公司并不是多在意人命的家伙。
“还好啦。”卡尔维丽认为公司研究出来的东西比起她笔记里面写的东西比起来还算安全了,“至少他们的研究不会把他们炸飞天。”
——也不会有一只#4席过来追杀。
因为绝对看不懂的啦!
来自对于公司、博识学会有数的卡尔维丽。
“还有什么问题吗?”卡尔维丽看着星。
“呃……”星想了想,她抓抓头发,“你和战略投资部的砂金总监认识吗?”
“是他邀请我来公司的。”卡尔维丽并不避讳这个,“我喜欢他的眼睛,里面的野心让我有些好感。”
“好感?!”星敏锐的抓住了卡尔维丽言语中的重点,“也就是说,你们很熟悉吗?!”
卡尔维丽反而摇了摇头了,“不熟。”
星不信卡尔维丽没有被砂金拉扯过,“真的不熟吗?!”
卡尔维丽奇怪星的疑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同在公司就一定会熟悉?我来公司的第一年忙着稳定空间通道搭建的事情,还短暂的参与能够承受空间通道危险飞船的研究,在两者研发出结果之后,我就去找我的实验材料了。”
“我和市场开拓部的人渣打交道更多,至于战略投资部?我身上并无坏账,或者说,处理我实验而出现的乱子本身就是我和公司合作的重要条件。”
卡尔维丽认为星大概还是不太了解自己在公司的定位,多言一句道,“我是去公司当祖宗的,不是去给我自己去找什么大麻烦的。”
“——大不了就被通缉,公司能够抓到我就算我输。”
卡尔维丽,一款宇宙飞船都不用的寰宇浪子。
不搞事的情况下,公司在人海中找到她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星摸着下巴,“话说卡尔维丽,你这种样子,躲避仇家或者情债是不是很容易啊?”
卡尔维丽:“……”
……未曾想到的角度。
我居然在欢愉程度输给了无名客吗? !
“星。”卡尔维丽正色了,“酒馆一定会欢迎你的。介意我给你引荐吗?”
“啊?”星瞪大眼睛,“这样不太好吧?”
“我们老大都去当无名客了,说不准阿基维利也是假面愚者呢!”卡尔维丽大手一挥表示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就这样说好了?等我带上几瓶好酒,我绝对给你引荐给酒馆!”
“我没有面具也没有关系吗?”星认为情况简直不对极了!
“面具这种东西过些时候我们去悲悼怜人的船上偷一个就好了!要是你嫌弃麻烦我们也可以偷你们列车上的!”卡尔维丽表示问题不大!
“……等等,我们列车上什么时候有假面愚者的面具了?”星怀疑自己的耳朵!
“遭阿哈了。”卡尔维丽拍拍星的肩膀以作安慰,“我现在还有事,等我忙完了我就给你引荐酒馆?”
“好。”星认真点头!
“就这样说定了。现在的酒馆很是无聊,不过还是有一些有趣的人的。”卡尔维丽朝星摆摆手,“你应该已经见过酒馆的人了吧?桑博,花火,还有乔瓦尼。”
“还有你。”星指出卡尔维丽自己。
“对,还有我。来,露出笑容吧。”卡尔维丽轻踏一步来到星的面前,她伸出手指点向星的脸,提起她的嘴角来露出一个笑容,“世间一切如果循规蹈矩,那也太过无趣。”
“别用笑容掩饰内心的虚无,那可不是露出笑容的本意。我在你前方的旅程等你,星。”
“别让我失望啊,好孩子。”
弯起的眼睛,勾起的嘴角。
那一双漂亮眼睛流露出的兴趣,还有毫不掩饰的疯狂。
理智压在眼底最深之处,她所做的一切都有自己最本质的缘由。
天才或者愚者?一线之隔。
天才和愚者中的疯子太多了,星真切的认识到。
——卡尔维丽居然没有在这两点下发生什么猛烈的化学反应。
这让星肃然起敬——卡尔维丽居然还能勉强当一个人。
“希望你在匹诺康尼玩的开心。放心,前方虽有坎坷,但有贵人相助,不成问题。”卡尔维丽好心的提醒星。
“好的!”星点头!
“好孩子。”卡尔维丽说,“有机会介绍给你我家孩子认识,当然,有机会的话。”
“好的!”星点头点到一半猛然抬头,“什么,卡尔维丽女士你已经有孩子了吗?!”
卡尔维丽已经走掉了。
星甚至都没有发现卡尔维丽什么时候走掉的!
星带着这个震惊的答案回去了星穹列车。
看见丹恒的时候没有忍住和丹恒嘀咕,“卡尔维丽女士已经成婚了吗?她孩子都有了?”
丹恒动作一顿,一言难尽的看星一眼,“卡尔维丽女士并没有伴侣……至于孩子,那的确是有一个孩子和她关系甚大。”
卡尔维丽都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有伴侣?而且看卡尔维丽这样子是会给人生孩子的样子吗? !
“嗯?”星眼睛亮起来,她的胳膊肘肘丹恒,“仔细说说?”
——丹恒将炎庭君那边那个孩子的事情告诉星。
星觉得自己懂了,“所以说孩子是真正的意外啊?!”
“……的确如此。”
“那她喊我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我去联系姬子和杨叔。”
第63章
翁法罗斯,三重命运交汇之地,一位绝灭大君的温床,一位天才的实验室。
现在,这儿又成为一位天才决定加冕之地。
她坦然让自己去接触这个世界中所谓的死亡,将自己沉入一方无波的流水。数字的跳动接近于无,只有偶尔的闪烁才能看出数据并非是一潭死水。
死亡很安静,水面并无波动,安静的环境下有着些许絮语,是来自何方?
卡尔维丽并不知晓。
她带着假面,她是卡尔维利,是一个医生。
他在这一方世界行走,理会死亡和新生。
这一双手为无数人入殓,这一双手也从死亡中将无数人拉回。
他行走在丰饶的命途上,心中维持着一片柔软,也在柔软之下隐藏着剑锋。
他在那位督战圣女的帮助下接触这个世界的死亡,在静谧的河水中流淌,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消融在流水中,闭上的眼睛并不愿意睁开。
他在接触祂。
黑暗出现翠绿的光亮,注视的一瞥已经变成长久的观望。
祂观望他许久,见死亡也是新生,看骸骨下生长出的新芽,望长生陌客在柔软下所隐藏的锋芒。
祂透过面具看着她。
祂清楚她的打算,也无所谓她的打算——她有索求。
目光停留。
金色的谷穗垂下在他的眉间,朱色的红果落在他的唇瓣。
面具一瞬间承受不应该承受的丰饶力量,静默的流水下,他终于睁开眼睛。
接触死亡,拥抱死亡。
借用死亡,理解死亡。
这是一场无梦的睡眠,这是一场对于丰饶命途更加深刻的理解和践行。
残酷的掠夺生机,凶狠的万物竞争。
祂手臂上的眼睛和祂的眼睛,都看着他。
——但死亡并不是所有的结束,因为在死亡之后,万物生长,生机勃发。
他那一方翠绿的碧石,对上星神慈悲的双目。
是否认可?
她从其中看见慈悲柔和的笑意。
是否拒绝?
她看见星神垂落下的金色谷穗点在她的眉心,看见星神的目光穿透自己的面具和皮囊。
那是久远的注视。
她清楚,她成功了。
在静谧的流水中,在将自己的意识短暂回归死亡,在真正随着死亡的流水流向不知名何处之时,被丰饶的星神打捞。
她咬下唇畔的朱果,如同夏娃在吐信毒蛇的诱惑下咬下罪恶的源果。
但并不迷失,但她依然极其清楚、清晰。
这是对于力量的追寻,这是她自我的选择。
新生涌入,她听见那位慷慨的星神说,“善。”
她遭受祂的点化,她看见星神将一吻落在她眉心。
“令诸有情,皆有所得。”祂纵容卡尔维丽对于祂命途的想法,并给予卡尔维丽所求。
——有关星神的波动达到这个世界的临界点。
星神药师来到这儿,祂放下卡尔维丽离去。
她已经完成她所需求的加冕。
波动消失,她依然漂浮在水中,水流猛烈起来,将她淹没——口鼻涌入水流,卡尔维丽开始挣扎。
还未曾到死亡的时候、还不能真的死——我的实验! ! !
手指抓紧面具,面具已经因为药师的到来而脱落,但是卡尔维丽的目标还是达成了——她还未曾成为令使,她只是用卡尔维利的身份在丰饶命途中加冕!
还不够。
还不够——面具抬起,按在卡尔维丽面上。
她主动的接受丰饶令使的身份,无所谓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会造成什么样子的波动。
加冕虽未完成,但也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
卡尔维丽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死亡的情况,还是戴上面具更加保险一些。
她听见灵魂的絮语,她听见河流中的哀哭。
是悲恸吗?还是不舍?
卡尔维丽不清楚。
——但是他依然能够和这些亡灵共情,并非令使的权能,而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
河流的波涛越发猛烈,水流击打他身躯,他感受到他们对于安息的渴望。
无数的晦暗之物都在一处堆积,无数的死亡都未曾安眠。
他们对生者絮絮叨叨,他们看着河流卷过的那一位强大的生者,却也深刻的感受到灵魂在他周围的安眠。
他们随着他一起流淌。
无数的信息、无数的情绪。
医生只能感受到自己好像成为了一方垃圾桶,他接受他们的情绪,他从他们的人生走过,他听见无数人死之前的一口气。
命途从未如此的在他的心间展开,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接受的信息在连接外面的建木。
意识连接的一瞬。
卡尔维丽被巨大的数据流冲击的晕过去。
在意识彻底的陷入昏迷之前,她心中极其的狂喜——成功了。
加冕成为智识令使的东西也成了!
她将自己的意识交给黑暗,她就是他,他就是她。
面具的一面也是她的一面,他也是她的一面。
……啊。听着真的很复杂。
卡尔维丽心想,这种事情笔记做出来都感觉好麻烦。
她放任自己的意识沉沦入一片黑海。
死亡的水流中,一片白色衣袍裹挟他的身躯,带着无数灵魂死亡奔流入静谧的死亡。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从死亡的长河中睁开眼睛,他看见一片无恒的花海,圆月高悬于天际。
“……这一方世界死亡的尽头,居然是一片花海吗?”医生看着前方的花海,他起身坐起在浅水中,水流轻柔而澄澈,却极其的安静。
灵魂仿佛寻到归处,水流中的絮叨也听不见声音。
水珠滴落在地上,从医生的长发、衣袍之间滴落。墨色长发末端垂入水中,随着水流的波动流动。
医生在流水的浅滩中坐了许久,或者,应该说一会。
他最终还是起身来,步履稳定。
长发更长了一些……他有些无厘头的猜测,这些和仙舟联盟扯上关系的星神都喜欢长头发吗?
长头发一点儿都不好打理来着。
……不过实力如果足够强,那的确可以稍微追求一下外表。
医生向岸边走去,他听见很多很多的声音,这些声音让他的头有一瞬间的轰鸣——他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脑子里面还是不太习惯接受如此多的信息。
建木现在在他的引导下有往权杖发展的趋势,而这种东西连接的是自己的大脑。
他无法确定现在的建木能够算出一些什么,不过他能够清楚自己大概距离自己的实验结果已经很近了。
……只需要小心波尔卡·卡卡目就好。
也只需要小心波尔卡·卡卡目就好……脑子一抽一抽的疼,人体到底还是难以得以达成机械的计算程度,建木在向他传递信息,在他下达计算这个世界本质的命令之后。
身体机能还不能废弃……身躯要是彻底的崩溃,自己只能完成实验中的一步了。
实验结果难以完美……不,应该说,实验的代价有些超出自己想要付出的。
好麻烦。
他在心头想,自己可不想要在后面接受精神无时无刻的数据冲击。
在达成自己想要的实验结果之后,就还是将这一颗建木毁去吧。
现在……
他跌倒在花丛之中,抬头是皎洁的月光,手边是几乎无际的花原。
水珠已经不在继续滴落了,他能够忍受疼痛,也能够为了自己的实验蛰伏许久。
实验证明他的成功,至于接下来的事情……
还需要等待。
等待,等待铁幕终究要破壳的那一日,等待世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铁幕身上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完成自己的实验。
建木的枝丫在生长,计算出那个结果并不需要多久。
——我需要用计算堆叠出一个不可忽视的数字,借用这个数字短暂的打破祂对于知识边界的定义。
是保护吗?
还是……这是一种不由分说的霸道呢?
他只从过往的实验中看出祂对于自己的杀意,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存活大概是星神博弈之间的一环。
在壁垒之外,到底会有什么样子的风景?
他在期待。
……墨发白袍的人躺在花中,他是她的面具,他是她的伪装。
他和她在不同的皮囊下,有着一样的灵魂和心脏。
为什么要纠结面具不是本人?
她是他,这一点无需要改变。
他安详的陷入睡眠,在实验完成一阶段,后续阶段只需要等待的情况下。
——在死亡的花丛中。
丰饶的目光已经远去,星神的目光却依然还落在这儿。
卡尔维丽并不贪心想要吸引更多星神的目光,她只会酌情选择一些踏上更加久远的道路,其他的?
她认为不需要也不重要。
你给我我难道就要接着吗?
白厄能够成为毁灭的绝灭大君你看他愿意成为吗?
卡尔维丽自己算一个对于各方力量来之不拒的人,其原因是她和各个派系之间那叫做一个没有啥深仇大恨——有仇的人活不到第二天。
人是现在结仇的,下一秒人就已经在火葬场的路上了。
卡尔维丽,真要搞人绝对不会犹豫任何一点儿。
犹豫就会败北,心一软仇家要是没有杀干净呢?
——那不是完蛋了。
卡尔维丽不是很认识原来的白厄是什么样子的,她认识的白厄对于毁灭大概是恨不得挫骨扬灰。
……安抚不下来的那种。
防备心重的不行又不相信人,在不知道多少次轮回中卡尔维丽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见到的白厄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要是卡尔维丽知道白厄是每一个轮回限时刷新——她只会恍然大悟自己的信用怪不得越来越低。
这种事情卡尔维丽也只能说一句自己没有招数了。
当然,她现在只有这个猜测,她不清楚不知道。
很多人都在等待,很多人都在等待不同的结果。
——星神之下,众生都成棋子。 ——
作者有话说:总而言之,在卡尔维丽自己把自己搞到快死的程度上,她见到了丰饶星神药师。
——她不确定这个方法会不会成功,她将自己变成一串数据,她清楚星神的目光已经投射过来。所以瑕蝶式真的“杀”了卡尔维丽一次。
虽然是她自己找瑕蝶要的。
晚上要更新。 。 。没找了明天要从老家去打工,还差5千字我的榜单啊! ! !
第64章
有人推着轮椅来到医生的身边。
“你是怎么过来的?”她生着和医生所见瑕蝶一样的容貌,只不过她失去了双腿,半张脸也被一只灰黯的手遮掩,“龙的尸体阻挡了冥河的道路。”
医生从花丛中醒过来,他不知道面前的泰坦在自己面前等待多久,他只是听见这位泰坦哀然的面容,还有许多的疑惑。
“我顺着河水一路下来的。”医生坐起身来,“这儿的花,是你种植的吗?”
“是我种植的。在这一片安静的地方,也只有种花一种闲暇了。”女孩点头,“我是灰黯之手,死亡的泰坦,塞纳托斯。”
“你的面容,和我所见的一位少女极其相似。”医生并没有急着从花丛中起身,而是认真端详过泰坦的面容后说出这话,“阻挡冥河道路的龙尸,同你有关吗?”
“那就是我。”这位泰坦说,“她还好吗?我的姐姐。”
风吹过花海,仿佛是思念想要穿过层层的花海,而到达更远的地方,借着微风,借着流水,借着无数可借不可借之物,也想要在人生在世的地方,传替一份亡者的思念。
“……你的记忆,居然未曾出现缺失?”医生却更加的惊讶于面前泰坦的情况。
“我不清楚其他的人怎么样,我们最后一次相见的时候,他们已经各自成为泰坦了。你是来夺取死亡的火种吗?”塞纳托斯稍微歪头看向他。
“不。”医生摇摇头,“我怎么看也不是会要夺取火种的样子吧?反而是你,一直在等待吗?”
“除了等待也没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了。”塞纳托斯坦然道,“或许还能种一种花?照顾一下花朵也是很必要的事情。”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真相。”医生决定尝试一番,他抬起眼眸来,“逐火是一场骗局。”
沉默,很久远的沉默。
面前的少女闭着那一只未曾遮掩的眼睛,她的态度很是平静,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反驳医生的言语。
医生看着她,塞纳托斯未曾睁开眼睛,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长久的落在他的身上。
等待了许久,或许也只是等待了一瞬。
“……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告诉我?我现在出不了冥河,也早就已经死去。”塞纳托斯轻声说,“阻挡冥河的龙尸就是我的身躯,我所等待的,也就只是和姐姐的重逢。”
“现在,你将这个世界的真相真正的披露在我的面前,而我无法做出你所希望的决定。”她的目光望向远月,“倘若我们火种的传替都成为所谓骗局的一部分……”
她说,“我们的牺牲又算是什么?”
“你和我所见的泰坦不一样。”医生开口说,“他们都曾遗忘了自己曾经为人的过去,而你没有。”
“我之所以还保留着这些,正是因为我在成为泰坦之前所存在的私心。我在带着她飞过冥河之后就已经死亡,所以我未曾行使过塞纳托斯的权柄。”
塞纳托斯轻声说,“我的同伴们……卡厄斯他们,他们清楚自己被欺骗了吗?”
医生轻微摇头。
这位泰坦的神色更加让人看不明确了,“那么,现在在逐火的人们,清楚这些吗?”
医生依然摇头。
“那么……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人之言。”塞纳托斯问,“你需要证据。”
“将成为泰坦当做这个世界的大轮回来看吧。”医生给塞纳托斯展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逐火的人会成为下一个轮回的泰坦来看,你应该清楚?”
塞纳托斯轻轻点头。
“那么,这一趟逐火之旅,也就是将要接替你火种的这一次,是无数轮回的结束。”医生轻声说,“请听我慢慢的道来,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外来者。”
“来自这一片天空之外。”他说,“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为了一场实验来这个地方,在此,我向你述说,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这一重轮回已经重复到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有两位年轻的英雄,硬生生将快要结束的轮回阻断,围绕着他们这一世,开启漫长的轮回。”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也一直在重复轮回?”塞纳托斯明白医生的言语,“唯一所记得的人只有那两位英雄——他们怎么做到的?”
“很是简单,让轮回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岁月的火种无法归还,轮回必将继续。”
“……也就是,杀死一位曾经的战友。”塞纳托斯明白了,“他必定痛苦。作为曾经作为同伴的他们,也不是曾经熟悉的他们。”
“那么新生的他要怎么办?”
她真切的生出担忧来。
“不知道。”医生很不负责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都稍微太早了一些,我并不清楚年轻他的选择,也不清楚年少时候的他。”
“我认识的都是卡厄斯兰那,而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救世主白厄。他无愧于救世主的名号,是真正的英雄。但是年少时候的他,我的确从未知晓。”
“……那么,你想要从我这儿获取什么样子的帮助呢?”
“将轮回的真相告诉每一个人吧,人总是要死的。他们会回归到你这一边吧,将真相告诉他们,将选择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死亡的确是一切的终点,这是他们的终点。”
“那我们呢?我的同伴们呢?”塞纳托斯发问。
“他们在火种之中。无数为了轮回牺牲的人,无数成为泰坦的人……他们的一切都在传替的火种之中。你也会在火种之中,你愿意帮助他们吗?”
医生对她真切的说,“你是真正经历过一重轮回的人,你更加清楚我所说言语的真实与否。”
“一切苦难的源头,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塞纳托斯发问,“我需要清楚这个。”
“来古士。”医生说出他的名字,“这一方世界只是一个权杖而已,对于外界来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如此。”
“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倘若我询问轮回的终点呢?”塞纳托斯问他。
“绝灭大君,铁幕。这是最显而易见的终点,但是也有人为了不同的终点尽力奔波——至少现在,铁幕终点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九七。”
——这个数字高的可怕。
但已经是白厄、昔涟、丽维尔卡、那刻夏努力的成果。
依照卡尔维丽的估计,这个可能原来的可能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将这些告知众人,有什么用处吗?”塞纳托斯继续提问。
“唔。添加筹码。至少我能够肯定的是,这一方世界,是两方命途的正面的交锋。对于记忆这种命途来说,记忆越来越多总是更好一些的吧?”
医生推测。
塞纳托斯又问,“你在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身份呢?普通的人是不会了解这些的吧?”
“……一个研究命途的学者而已,不过现在也可以说是,治疗长寿的医生。”医生轻描淡写。
“……你会离开这儿吗?不,我应该问,你能够随意离开这里吗?”
“我可以。”
“可以把我的思念带给她吗?她现在是什么名字?”
“瑕蝶。”
“……这样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名字。我会答应你。”塞纳托斯做出允诺,“但是我的火种并不能够给你。”
“没有问题。”医生起身来,他的长发已经长的和他等身一样长,“我所来的目的也并不是火种。”
“要看看这个地方和你一起走来的人吗?”塞纳托斯看着他提出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
“不了。”医生轻快的摇头,他露出一个很是柔和的笑容来,“我不喜欢在死人面前上演那生死相隔的把戏——但是我会记得我们同行的道路的。”
“很有趣和宝贵的记忆,我会记得他们。”
他走入河水中。
一步又一步,从未回头。
“哼。”无数的人影在他的背后显现出来,王子冷哼一声看着他的背影,“不愿意回望过去的胆小鬼。”
“只是不在意这些东西了吧。”圣女轻声的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呢。”
“他看不见我们。所诉说的也不是给我们。”
“但他肯定说服了凯撒。”
“就连凯撒这样的暴君都能被他说服,所以他也一定能够说服我。让人不爽的啊……是他居然不相信我能够夺取纷争的火种吗?”
—— 他们都是医生曾经过去认识的人。
“现在我们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了。”圣女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死去……但感觉还是会很忙的样子啊。”
王子直接点破,“明明是你闲不下来。”
“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圣女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能够为这个世界再做一些事情……我很乐意。”
“哼,随便你。”
医生走过冥河。
医生走过生死。
医生走过已经腐朽的龙躯,走过顺着冥河而走过的灵魂。
他逆流而行。
他并未回头望去一眼,因为在他动手安葬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是永远的诀别。
生死就如此间隔在彼此之间。
他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就能放下的人,相遇的时候太久了,他也没有付出多少的真情。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发现吧。
医生认为自己不是很想要接受一下过去人的眼神。
这种有点心虚的感觉……医生觉得要是他们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说不准还会更加理直气壮一点。
假面愚者和天才不需要良心——
作者有话说:明天。 。 。我看情况尽力更新。可能会有点晚。
第65章
不需要良心的无资格证医生大概遇见了他最觉得棘手的麻烦。
行走在世间中总是有一些东西是避不开的,比如麻烦的小孩,还有搞事的命运。
当他走过一处城镇,一如既往走入,在时光的打磨下,他也渐渐的学会些许的医术,医生并不所求钱财,故此每次都是随便收一点儿钱财了事。
医术实在算不上精湛,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不如何收钱的游医!
穷苦的人家有一点小毛病总是不太喜欢看医生的,所以当一位不怎么收钱的游医出现的时候,总是被请过去看病。
医生和他重逢的时候大概不是很好,因为他在和病人的家属说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衣袍的一角被不知不觉的拉扯。
一头大地色蓝的大地兽幼崽在无声无息嚼着医生白袍的衣角。
医生会在意这个吗?
医生在这个小家伙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它了,不过看见它咬着自己衣服角嚼起来的时候,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这是谁家的。
——他完全不在意。
所以大地兽幼崽的头上落下一只手来,嚼着医生衣服角的大地兽抬头,就能够看到医生柔和弯起来的碧色眼睛。
“这是谁家的幼崽啊?”医生语气带着笑意问,“看起来实在……很是可爱啊?”
大地兽缓缓的松开了嚼着的医生衣袍角,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撒丫子就跑。
医生很是轻松的跟上它,看着这个小家伙很是有目的性的找到了合适的人躲在他的背后。
医生看见一个薄荷脑袋。
薄荷脑袋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很是冷静,在大地兽的推搡下,准确的从人群中看向医生。
医生嘴角的柔和笑意从来未曾变过,注意到他视线的时候,那一份笑意仿佛更大了一些。
——“这是你家的孩子?”
医生语气很是柔和的问他,“它咬了我的衣服。都快要嚼烂了。”
这话带着对于事实的述说,因为真正的情况的确如此。
孩童看见面前成年人衣角的濡湿和破头,他的眉目不可避免的皱了皱,然后在大地兽的面前问这个游医,“你想要怎么解决?”
“唔。”医生还真的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他穿着一方白色的斗篷,斗篷的质量大概是很好的,被大地兽嚼了很久还没有彻底的破一角来。
“给我把斗篷缝一下就好了。”他也不为难这个小孩,“你家大人呢?”
“姐姐去别的地方看大地兽了。我是来找这个活泼的小家伙的。你是外来人?那个游医?”小孩问他。
“是的。你的名字是什么?”医生也问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
“名字好长。念起来好花费时间,写起来也会吧?”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说话了,大概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和这个奇怪的人交流下去。
是的,这个游医就是很奇怪。
年幼的小孩带着人来到自己家里头,示意这个家伙将斗篷脱下来。
游医依言照做,斗篷下的身躯挺拔如青竹。
内部的搭配阿那克萨戈拉斯看不出这个家伙来自哪儿,但是接过手中的斗篷让他很快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斗篷的料子有些滑又带着一些轻,让他一接受就清楚,这一份料子绝对不会便宜。
不是便宜的麻布——
“我没有更加合适的线。”阿那克萨戈拉斯抬起头来这样和游医说,“如果用我家的线缝补,可能会有一些差异。”
医生听见薄荷脑袋这样说,他在这一个小房子里头托着下巴坐在唯一的桌子上看着他的动作,这孩子一抬起头来就能很清楚的看清医生的眼睛。
很柔和的目光。
他想,他听见医生的回答。
“没有关系,就用不同的白线修补也可以。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是有钱人家的人出来体验生活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心想。
他也并不扭捏的拿出家中的针线给这位奇怪的医生缝补起来。
斗篷在他的手中很轻,针线也很是灵活。
大地兽在这种情况下毫无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自觉,看着阿那克萨戈拉斯认真的处理手中事情,闲不住又往医生那边凑。
医生也不长看着他,他的注意力被大地兽吸引过去。
险而险之的从大地兽幼崽的口中挽救自己的长发,医生戳了戳调皮的幼崽。
手放在幼崽的头上,在它费力想要挣脱之后又猛然的松开——或者就是很直接的连续戳着幼崽的脑袋。
头发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稍微轻挽起,免得长发真的落在地面上,成了大地兽的粮食。
“长头发不麻烦吗?”看着医生这样,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懒得打理。”医生柔和回答他,“毕竟我一个游医,周边也没有帮忙要打理的人。衣服破了都是随便去找地方买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问为什么这次衣服破了就想着缝补了。
他手中速度还是能够说是很快的,缝补的地方很是平整。
“等些时候将你斗篷清洗一番就好了。”阿那克萨戈拉斯这样说。
“那劳烦了。我过些时候来取。”游医起身来,“我还会在这个城邦待一些时候。”
“你从哪里来?”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他有一种对面的人很熟悉的感觉,也不是很适应对方这样客客气气的态度——这种感觉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忍住吓了一跳,随之的自然还有对于这位游医的好奇。
“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医张口就是胡来,“你这个小家伙没有听过的地方。”
阿那克萨戈拉斯皱眉,“你把地名说出来。”
我不信我不知道,我不信我不清楚。
“嘛,你问我就要透露给你吗?”医生毫无自己欺负一个小孩的自觉,就是很随意的将问题抛给他去,“打听太多我自己的事情不太好吧?我们名字都还没有互通哦。”
“阿那克萨戈拉斯。”
“卡尔维利。”
阿那克萨戈拉斯直觉这绝对不是面前医生的真正名字。
这种直觉毫无由来,就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好奇怪。
他心想,为什么心跳在看见那个家伙的时候跳的那么快。
他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医生身上的秘密绝对很多。
——阿那克萨戈拉斯从来是一个古怪的孩子。
除了姐姐之外,他很少从他人中获得自己的正面评价,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是毫无疑问姐姐的支持给了他前行很大勇气。
所以……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着那位医生轻微的朝自己点了点头,手腕轻搭的黑发被放开,转身离去的背影和无数普通人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要了解他。
这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想法。
但是没有得到实现的时候——因为在阿那克萨戈拉斯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这位游医就因为一些事情先行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困死了随便更一点吧。短小的一篇。
第66章
那是一个和往常并无异常的白日,医生处理完自己的病患,然后在一个夕阳转身准备离去。
这一个偏远城邦的人很少见到外来者,医生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才来到这儿,在这儿稍微了解这边的情况之后,他就准备走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只商队,不过医生算不上与他们同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神悟树庭,但医生对于那边毫无兴趣,他在最开始来的时候就已经去过那边了。
但是——
“你别咬着他的衣服了。”医生看着自己买下来的大地兽感觉头好疼啊,“我是不可能和他一起走的,你把他的衣服咬烂了,我们该分开还是会分开的。”
大地兽咬着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衣服很明确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医生决定找个家伙帮忙代步,在兜兜转转许久,居然还是在下一次轮回的时候找到遇见自己最初遇见的那一只大地兽。
这一只大地兽长的挺快,在医生待在这地方的一些时间里,就已经从一只看起来很健康的大幼崽,变成一只看起来十分矫捷的青年大地兽。
医生毫不怀疑自己再等待一些时间,这个孩子会长成一个看起来极其可靠的大地兽。
——等等。
医生突然想起一点什么来,话说那刻夏是不是还有一位姐姐?就是那位死在黑潮里面的姐姐?
他在这些时间里头有些太过于忙碌了,的确忘记了一些对于那刻夏来说或许会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姐姐。
好吧,为了日后的生活稍微好那么一些。
医生做出决定来,他并没有选择强硬的拖着大地兽的尾巴将它拖走,而是对本来将要同行的商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来,“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等这个小家伙再长大一些再说吧?”
“毕竟如果要依赖自己双脚走的话还是太麻烦了。”他真切的叹出一口气来,“我刚好也能够趁着这些时候和这个小家伙再熟悉一下。”
大地兽鼻孔呼出一口气。
它的牙齿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衣服,走到医生的身边很是不舍的看着阿那克萨戈拉斯远去。
医生不是一个很会记得无关紧要人员的性子,他在有些时候就连认识都会觉得有些麻烦。他行走在这个世界上,漫长的时光无声无息的拉长他对于人情世故的顿感。
建木以翁法罗斯的世界时间来进行庞大的计算,医生在等待它计算出一个可以突破的结果。
觐见博识尊的方式卡尔维丽有很多种,但是她这次的打算毫无疑问是真正的舞蹈在博识尊的面前。
舞蹈的结果怎么样,卡尔维丽并不太过于在意。
对于她而言,短暂的品尝和拥有就已经足够让她满足,倘若实验的结果她无法承受,或者寰宇无法承受,那么还不如将实验付之于炬火,等待这个世界能够承受的一日。
当后来人来到她曾到达的地方,只会看见她留下的留言。
——我比你先来过。
其他的?
卡尔维丽不在意。
对于一个认为认识就已经是亲密关系的人来说,她不是很擅长记住人的名字。
除非过于的特殊。
但那刻夏的姐姐对于卡尔维丽来说是不会是很特殊的人——她见过无数如此的人。
坚韧、柔和。
卡尔维丽见过很多这样的女人,留给她印象最深刻的果然还是砂金的姐姐。
——不过卡尔维丽也没有兴趣知道她的名字,只是清楚,在她离开之后,这个女人活了下来,借着公司的势力理直气壮的带着剩下的族人站在那一颗星球权利的高处。
这个消息甚至不是卡尔维丽主动去打听的。
是砂金带来他姐姐的一份信件,信件中掉落出一张照片来,那个女人露出漂亮的笑容,紫色的眼睛中充满野心,她问卡尔维丽,“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们合作了。虽然死的人有那么一点儿多,但结局好歹还是不错。谢谢你的消息,当然,你的名字也很是有用,卡尔维丽。”
“虽然你走了那么久,久到我们都在怀疑你大概是早就死在沙漠之中。”粗狂的字迹,卡尔维丽清楚这绝对不会是那个女人的手笔,大概是自己还没有叛出族中的时候族人,字丑的要死。
“但是,好吧,我就是清楚,你这样的该死的女人绝对不会被风沙吞没,就像那个油嘴滑舌的死小子那样。谢谢你的名字,卡尔维丽。”
——这人是谁卡尔维丽甚至都没有印象。
卡尔维丽将这一张信纸丢入抽屉中,丝毫没有提笔回上一句的兴致,也毫无继续看自己挑动命运所泛起的涟漪。
就像是现在这样。
医生拿着木棍稍微挽起一个剑花,手无寸铁,也不需要任何的锋刃。
——他有些庆幸自己在仙舟朱明也没有闲着,好歹和着朱明仙舟的人学了这剑法的一招两式。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让人绝望的一幕。
跪地乞求泰坦的神迹,哀求他们所信仰的泰坦能够为他们指导出路——但是泰坦们并没有。
只有一位穿着白色斗篷的医师,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木棍,去寻找这一座城邦中所幸存的人们。
“啊啊啊!”负责饲养大地兽的狄奥缇玛看着自己面前的黑潮造物没有忍住发出尖叫——她几乎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怎么在这种恐怖的天灾下活下去。
她看见自己熟悉的人在变成可怖的怪物!
几乎毫无预兆——刚刚还和自己惊恐着逃命的人就这样向自己发起了进攻!
这种可怖的程度几乎接近于天灾,狄奥缇玛拿着手中的石块,她刚刚就是在那个怪物扑过来的时候拿着石块砸了过去才勉强脱身。
可是自己的腿也受伤了,狄奥缇玛几乎无法想象自己会怎么样子死去!
变成可怖的怪物吗?
她落下泪来,因为恐惧和害怕。
——还有一点点的庆幸,自己的弟弟,阿那克萨戈拉斯,自己好在已经攒钱给他安排去了树庭,至少他还能够活着,他不在这儿,一定能够活着!
“这里有人!医生!”一道呐喊让她重新鼓起勇气,在她面前的可怖黑潮造物被一根普通木棍横扫而开。
身躯在人声下恢复力气,她看见那个买下自己饲养大地兽的医生。
医生的长发用白色的发带束起马尾,他手里面拿着木棍,视线短暂的落在自己的腿上。
“扶上大地兽。”医生出声说,跟随他的大地兽上已经驮着一些人,狄奥缇玛一眼看过去,都能清楚的看见是一些老人或者小孩。
她费力的站起来,目光直直的看向那位医生,“我还能走。”
那位医生脸上柔和的笑意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散去,露出冷漠的冷意来,“这只是通知。你的腿会在这种逃亡上废掉。”
“狄奥缇玛,快上来!”在大地兽上艾尔薇娅朝狄奥缇玛伸出手,她的手臂上滴落下血液来,是红色的,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地上。
狄奥缇玛咬了咬牙,在众人的搀扶下爬上了大地兽。
她看见那位医生拿着木棍在前面,腿上的伤口被撕下来的衣服匆忙的包扎起来。
艾尔薇娅抱着狄奥缇玛,她们的头发交织在一起,目光却一同的看向那位拿着木棍的医生。
一招一式毫无任何多余之处,他只是步伐坚定的前行。
周围的哭喊和崩溃完全传入不到他的耳朵之中,狄奥缇玛从他前行的身躯中看见一种对于外界全然不在意的残酷——或者应该说,清醒。
他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大地兽聪明的跟着他,城邦上还存在的人也跟着他。
一些大地兽自发的加入到这样一支队伍之中,又有无数的人爬上大地兽的脊背。
前方的医生丝毫没有回头的想法,也不在意自己走过之后周围的道路,白骨从他走过的周围爬出,死死的缠绕上想要扑过来的黑潮造物。
狄奥缇玛感受到一种冷意。
她清楚,这种冷意是对于超出自己认知常理的惧怕。
——这位医生所信仰的泰坦是哪一方也无需要猜测了,从他走过道路周围爬出的白骨,从他所到之处的寂静。
那是死亡在伸展祂的袍角。
在这一方城邦的人恳求无数泰坦却未曾到来之后,所站出来的只有一位未曾离开的、信仰死亡泰坦的医生。
——他毫不怜惜愚昧恳求泰坦的愚忠信徒,也不在意在想要抢夺年老和孩童座位的贵族,更不会对于胆怯的人落下任何一个眼神。
前者被黑潮的怪物彻底吞没,化成彻底不祥的怪物,化成医生前行道路的残灰;后者被白骨拖拽而下,谩骂哭嚎不入医生的耳,在死之前对医生吐出狠毒的诅咒;最后者,医生毫无关照他们一丝一毫的欲望。
他只是前行。
但是狄奥缇玛看着被黑潮吞没的城邦,心中所有的只有我们真的死里逃生的不确定性。
人们在队伍中,不知道是谁第一声发出哭嚎。
哭嚎声真切的大了起来,狄奥缇玛感受到一片冰凉。
是自己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艾尔薇娅抱着自己哭起来,自己也没有忍住抱住了她。
队伍缓慢的前行,因为医生还没有停下。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吗?
在这种可怖的天灾之中?
甚至我们领头的人手中甚至没有拿着铁器——那个医生手里面只是拿了一根木棍。
他就这样把我们从天灾中拯救了出来?
狄奥缇玛几乎无法相信。
当火光从人群中燃烧而起,那位医生给伤患包扎好伤口,做好叮嘱离开。
食物的香味唤醒人们,饥饿让人们开始不自觉簇拥过去。
手端上食物,火光让身躯一暖,狄奥缇玛才有一种,自己居然活下来的实在感。 ——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 *茨冈尼亚脏话* ,拿着木棍这砍人的手感一点都不对。代码稍微修改果然还是代替不了真实的手感! ! !
不要怀疑卡尔维丽做人的程度,她真的就是要不是狄奥缇玛是那刻夏的姐姐,她真的会抽身一走了之的程度,最多提醒一句的那种。
当然,见死不救这种对于卡尔维丽来说真的就是顺手的事情。
再次说一遍,卡尔维丽没有多少道德! ! !
第67章
医生并不打算带着这样一群人走,他一个人可以不吃饭也不考虑自己怎么生活,但是一群人——对于他这种独狼来说还是太过于麻烦了。
所以他在一个夜晚直接就选择离开,并不打算同这边的人们告别。
东西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买的大地兽很明显就是一个拖累。
在狄奥缇玛在的情况下,医生甚至并不愿意赌一赌自己在那个家伙心中的份量。早就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医生很是嫌弃那个家伙胳膊肘往外走。
——人际交往一如既往的麻烦。
医生心想。
他离开这一群人之前已经清楚这一群人准备前往圣城奥赫玛。奥赫玛会定期清理城池周围的黑潮造物,所以一路上虽然有一些问题,但是问题对于这一群人来说肯定不会很大。
大地兽身上带着的食物足够他们支撑到下一座城池,医生毫无给他们当保镖的打算,接下来的路途他自然也不会和他们同路。
艾尔薇娅在夜晚起来的时候看见医生往外走的身影,她心中一惊,想也不如何想的就朝前跑去扯住医生的衣袖外袍。
“你要走吗?!不和我们一起去奥赫玛吗?”她眉目中展露出忧愁和担忧,“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的目的地不是奥赫玛。你们接下来的行程也并不需要我。”医生偏头过来看向她,那一双绿色眼睛中冷淡的很——艾尔薇娅有一种过去的医生都是假的错觉。
柔和笑意的医生就像是一场让人难以言说的梦,在黑潮涌来的那一天,这样子的医生被他自己彻底打碎了,然后在也不会从他看见。
“我们不能失去你。”艾尔薇娅面色羞红的说出实话,作为一个很有见识的善良姑娘,她当然清楚自己的举止和言语意味是什么意思,“我……不,我们,我们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和维持秩序。”
话才说完,红霞就已经爬上艾尔薇娅的脸颊,全然是羞愧的愧色,话也说的吞吞吐吐的。艾尔薇娅低着头,扭捏的抓住自己衣服衣袖,她甚至不太敢抬起头看面前人的脸色。
但是医生还在队伍之中,对于队伍而言是真的很是重要。
一位实力强大的人在混乱之中,意味着他有实力可以庇护一群人,更加意味着他一个人足矣镇压在队伍之中的魑魅魍魉。
艾尔薇娅清楚,如今队伍之中的人有老人小孩,还有贵族和平民。贵族老爷们已经习惯了受到人追捧,他们只是暂时屈服于面前这个人的冷酷。
跟着这一只队伍之中还有一些欺软怕硬的人,如果不是面前这位医生让他们惧怕,他们早就……
——能够干出什么?还能干出什么?
食物肯定不会被均匀分配,老人和小孩或许会被随意遗弃,甚至还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
艾尔薇娅清楚,这一只队伍最大的主心骨,就是这个并不属于他们城邦中的医生。
因为他强大,因为他的步伐坚定。
只要看着他的背影,绝望的人就能生出勇气——那是绝对不会屈服也绝对不会停下的样子。
……但他想要离开。
他毫无背负她们这一群人生命重量的意愿,对于他来说,仿佛他就是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他不在意自己走之后她们将要如何,在他看来,他们能就已经足够了。
恐慌从心中生出,艾尔薇娅如此清楚这一群人所有的平静皆来自何人。
一旦他离开会发生什么,艾尔薇娅无法认为会比他还在获得的更好的结果。
“求求你……”她低声的说出如此的言语,眼泪从少女姣好的脸颊滑下来,“就带着我们一同去往第一座城邦就好,只要三四日的路程就好……”
医生很是耐心的听完。
然后很冷漠的拒绝了。
“我不喜欢更加深交的人际关系,艾尔薇娅。”他温柔而冷漠地擦去少女的眼 泪,“你为什么要哀求我?我带着你们也算是走过一些时候,你不是做的很好吗?”
他弯腰问她,“你借用我的名头去威慑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不是依照我的威慑,在尽力的去做你想要去做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害怕我离去之后的事情呢?艾尔薇娅?”医生的脸上露出艾尔薇娅熟悉的、柔和的笑意来,“你现在大可在我离去之后选择你想要说的方式,我不会介意你用什么样子的方式去维持我不在时候的平静。”
“我已经出手救过你们一次。”医生的语调缓慢的不行,“你不能总是期待有人朝你们伸出援手吧?逮这一只羊薅总是不行的。”
但是听着他言语的艾尔薇娅却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她的心头满上恐惧,一颗心就这样被泡如冰冷的水中,被堵塞住的喉咙艰难吐出字眼来,“……卡尔维利先生,您……全部知道?”
医生只是用柔和笑意看着她。
“你们只要三四天。”他的字词仿佛是轻咬着的,“你可以的,对吧?”
艾尔薇娅松开了医生的袖袍,她的眼泪终于停止,她抬起头来,那一双眼睛已经是坚定,“我会带着愿意前往奥赫玛的人前往那儿,卡尔维利医生。”
“那你需要考虑一番你们路上要遭遇什么了,艾尔薇娅。”医生用那一双柔和目光看着她,“我不会带走我的大地兽,所以只要它还在这儿,它还在按照你说的地方前行……”
——你就可以说,我已经去了更加前面。
你可以说,你可以用我为借口说。
说一些什么呢?
随便你怎么言语了,随便你如何认为了。
艾尔薇娅看着医生,她用手背擦干眼泪,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其中有着坚定的色彩,她从地上起身来,白裙沾染泥土,最明亮的星辰也毫无她的眼睛一般明亮,“我需要去找狄奥缇玛,带那只领头的大地兽走向我们所希望的方向。”
“请恕我无法送你远行,卡尔维利医生。”她深深的朝医生行礼,那是翁法罗斯的人们面对泰坦神像时除了跪拜之外最为隆重的礼节。
“再会了,阁下。”
她深深的回望了医生一眼,心中已经对于人们所信仰的泰坦感受到一种迷茫——这种迷茫并没有在她心中缠绕太久,她在这个夜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她看见医生走入夜色。
这是她同他分别时候最深刻的时候。
——他准予了,不是吗?
泰坦不曾在我们祈祷中救我们于苦海,将我们带离天灾的是一位信仰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医生。
……是泰坦的仁慈吗?
并不。
这只是医生刚好在这儿而已、
艾尔维尔决定加入奥赫玛的长老会——她并非黄金裔,身躯之中也并没有流淌金色的血液。
泰坦不曾怜悯她,那么她应该……更加深入的了解泰坦,更加清楚,人们所信仰的到底是什么。
长老会啊……艾尔薇娅轻微的垂下眼睛,她无比的清楚自己要走到自己能够知道的程度到底会有多困难。
但是,目标总是要定下的,不是吗?
医生只感觉抛弃一群人之后自己就算用脚走也快太多了。
虽然失去了自己代步的工具,但是她还有自己的双脚啊——医生想起自己之前空间算法熟练之后自己就很少走路了。
现在嘛……只能够说为了防止来古士动用他的权限把自己丢出去,自己真的付出了太多。
他在这一片世界看见很多很多的人。
他并不喜欢记住人的名字,他也不是多好心的人。
这样宛如一阵游风的医生,在一处城邦的时候,从灿烂的阳光中看见诡计的半神。
她踩着金色的靴子比用最快的速度从医生的周围跑过,甚至连风都无法追得上她,灵活矫捷。
医生在她冲过来的时候稍微侧身,给其让开前行的道路。
却不想猫儿在他的面前停下来。
“我见过你。”诡计的半神在和医生擦肩而过的瞬间,抬手按住医生的肩膀,指甲上的金色被阳光晕染出一片灿烂星芒,但是半神的眼睛实在算不上友善,“你是……”
她如同猫儿一般眯起眼睛,分不清是思索还是更多的情绪,但还是言语清晰的吐出四个字,“卡尔维利。”
“能够让一位半神记住我的名字……实在荣幸。”医生脸上柔和的笑意什至都没有变过什么,“您是,赛飞儿小姐?”
“大姐头,这是?”紫色的贼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看看医生又转而看向赛飞儿,“这人是谁啊?怎么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哦……冥河的味道。”
贼灵顿时来了兴致,祂围绕了医生转悠了好几圈,“气息还蛮浓厚的啊,居然还有人能够度过冥河走向新生?这种是完全不会被法则允许的吧?”
“赛飞儿没有理会贼灵的言语,她放在医生上的手稍微用力,她从她稍微漫长的记忆中回神过来,“我没有在我的记忆之中看见过你。 ”
“风不会记得它所掠过的所有草木,这也算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医生轻巧的用言语来形容她们之间的见面,“反而是将将远去的风突然折返……这才最让人惊讶呢。”
“哼,花言巧语。”赛飞儿一点儿都不吃这一套,她选择直接切入主题,“你在奥赫玛到底干了什么?”
“我可没有多如何接触奥赫玛。”医生稍微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来,“上次去奥赫玛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要问我在奥赫玛干了什么事情……也就去找人聊了聊天?” ——
作者有话说:本来要睡了想了想还是爬起来了。
第68章
——在这一点上,医生可是说的是实实在在的实话。
他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呢,只是稍微去找白厄、丽维尔卡还有其余两位半神稍微的去聊了一些天。他现在可就也有聊天这个功能,其他的什么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能够被裁缝女记住的家伙……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我才不相信你。”赛飞儿盯着他道,她语气带着一些俏皮,却在下面一句话时压迫感顿时压下来, “在诡计的半神面前油嘴滑舌,很有胆量嘛。”
医生笑容却没有变过,他面上的表情赛飞儿看不出任何的多余情绪,柔和仿佛就这样焊在他的脸上,其他的情感好像就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赛飞儿小姐可是说错了,我上次前往奥赫玛也只是真正的去找人聊天了而已。”医生轻蹙起眉来,他的眼中依然是柔和的,面对逐渐加重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视若无物,“还是说,赛飞儿小姐也想要和我聊些天呢?”
他开了一句玩笑,而后抬起手来放在赛飞儿搭着他肩膀的手上,轻轻的挥手,一点一点的准备抚去。
赛飞儿稍微挑起眉,她猛然加大在医生肩膀上的力气,却依然如同一片尘埃一般,被医生轻巧的抚去。
“赛飞儿小姐想要武力威胁我吗?”医生叹了一口气来,他已经轻易的将赛飞而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抚开了,现在面对这位诡计半神警惕的神色,心中只觉得对方大概如同炸了毛的猫。
——虽然明知道对方极其危险,但是还是维持着一种我不会害怕你的神色。
医生觉得有些趣味。
却也只是有些趣味而已。
在他们这边的人自己决定作出什么之前,这一份皮囊下的卡尔维丽,十分清楚自己所需要的只是所谓的等待。
等待黑塔她们腾出手来联系人手一块儿将翁法罗斯的事情解决掉,等待翁法罗斯他们这边的自己人想清楚了准备一起携手完成这个世界的自我变化。
——逐火是一场骗局。
毫无疑问。
但是如何去打破这一场骗局?
不,应该是说,如何去打破这一场循环?
白厄找不到答案,昔涟暂时也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医生计算着时间,医生看着他们又将投入一场轮回。
——这是他真正参与进来的一场轮回,如果失败,医生将再也不会对于这个世界自我挣脱产生任何的期待。
寰宇上无故崩塌的世界太多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对于寰宇而言并不太重要。
这个世界的课题自己已经动手稍微的添上几笔,倘若不成,那也只是不成而已。
没有人愿意看见铁幕破壳。
——所以牺牲一些东西倒也无妨。
卡尔维丽在作出选择的时候丝毫没有愧疚——因为当铁幕破壳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数据就已经被污染了。没有办法带离开,因为那是铁幕的病毒。
铁幕未曾诞生之时的病毒已经足以让一个世界陷入毁灭,何论已经诞生之后的病毒?
医生和赛飞儿稍微愉快的聊了一些天。
在这个世界中,泰坦所模拟的正是寰宇中所存在星神。
不得不说诡计的半神实在能够算作是一位有趣的人儿,她奔跑的速度也很是迅速。
医生和她的聊天完全就是鬼话连天,一听就很是离谱的言语,简而言之就是全是谎话。
假面愚者最擅长的大概就是说谎了,卡尔维丽很少同人多说那么一些话,但是这可不代表她不会说假话。
赛飞儿表面上和医生聊着很开心的样子,实际上听着医生说的话就有一种来气的感觉——这种鬼话连篇的样子,要是真的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她才不信。
阿格莱雅想要从他口中知晓什么?
这种鬼话连篇的人……最好一个字都不相信才对!
贼灵甚至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什么行李!
这个家伙连行李都没有!
全身上下就只有他自己身上这一身吗? !
赛飞儿在心中默默把医生吐槽了一个遍,她甚至没有办法从医生口中挖出他属于哪一座城池,信仰哪一位泰坦!
这种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阿雅为什么要给他留下一副画像?
赛飞儿决定下次去奥赫玛就去缇宝老师那边问问卡尔维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别不是死亡的半神吧?
看蜗居公主这样子也不像是会有同伴的样子,而且死亡的火种还没有归还呢。
——不,准确的来说死亡火种甚至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归还方法呢!
总不能莽撞的死一趟吧?
赛飞儿在脑海中闪过对于医生的种种思索,最后还是和贼灵的看法达成一种一致来,与其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还不如等到和面前这位医生告别后去奥赫玛找阿雅和缇宝问一个清楚。
两人一块儿笑着和彼此告别。
在和医生一起告别之后,赛飞儿立刻拿出翻飞之币,手指灵活的往上一抛,未曾在硬币落下来之前,她就已经来到圣城奥赫玛。
托举着巨大圆球的泰坦依然在远处屹立,此处的城邦承受泰坦的恩惠,永不会有着夜晚和黎明。
只有白日。
赛飞儿看着这边的天空一会,从屋檐上翻身跳下来,在繁忙的一处找到了红色头发小孩模样的圣女。
“怎么了?”缇宝看着来找自己的赛飞儿有些好奇,但是也是很有耐心的看向她去,“是有事来找我们吗?或者说,你有一些不怎么好说的事情,需要我们来传达给阿雅?”
“我的确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们。”赛飞儿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想要问一问,卡尔维利这一个人。”
“卡尔维利?”缇宝皱起眉头来,她的眼睛中闪过担忧,“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在一处城邦中见到了他。”
“他是一个很古怪的人。”缇宝组织语言说到,“律法的半神曾经和他一起聊过一些东西,那些谈论的东西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我们所清楚的唯有结果。”
“律法的半神,还有海洋的半神。她们不顾一切发起了远征……结果你已经知晓,两位半神的火种已经归还,但她们自己本身,并没有回来。”
“我们无法认为卡尔维利自己本身毫无危害,也无法清楚他到底和她们交流了什么。我们曾经有一位和她同行,但是同行的时间中……我们无法理解他想要什么。”
“他在接触死亡?不,他好像就只是单纯的,想要从死亡中学习到什么。他和小蝶并不一样,他的心思,我们很难看清楚。甚至我们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的。”
“如果你想要更加了解他。”缇宝给赛飞儿提出一个意见来,“或许你可以去找小蝶。卡尔维利是小蝶的老师,她对于他的了解或许会比我们更多一些。”
“蜗居公主的老师?”赛飞儿有些不可置信,她瞪大眼睛来,“你在说笑的吧?蜗居公主看着可不像是会鬼话连篇的样子啊?”
“唔……或许是卡尔维利还没有来得及教给她呢?”缇宝提出一个很有可能的可能来,“小蝶与他一起同行过一些时候,用小蝶的话语来说,这一段行程加深她对于人世的了解。”
“所以那个看着十分古怪的医生,居然还真的和死亡泰坦那边有着关系?”贼灵冒出来,祂戳了戳手指,“那个……大姐头,下次我看见他我能不能离远一点儿?”
赛飞儿不懂贼灵想要干什么,“为什么?”
“有关死亡泰坦的人都超级能打的啊!可怜的巴特鲁斯很有可能会被他任由措扁的!”
赛飞儿想了想蜗居公主的武力值,还有那位医生的武力值——蜗居公主认真起来,她也无法全身而退。
那位古怪的医生,赛飞儿从他轻巧的将自己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之后,也清楚在武力上她绝对也打不过他。
要是能够轻易拿捏,赛飞儿就不会是一个人回来了,她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个古怪医生作为礼物教给阿格莱雅。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赛飞儿认为自己撬不开的嘴,阿雅说不定能够轻易撬开。
唉。
也不知道再次和那位医生再见是什么时候,反正……猫儿轻巧的跃下屋檐。
她敲了敲面前房子中门扉。
“蜗居公主,我来找你问一点儿事情。”
门被打开来。
银紫色头发的少女穿着白裙,她轻声的问,“赛飞儿阁下,您有事情吗?”
赛飞儿也不扭捏,她很是直白的问出来,“卡尔维利,一个黑色头发绿眼睛的医生,听说你和他有些关系……我想要问一问有关他的消息。”
“老师吗?”瑕蝶的眼睛亮起来,“他从冥河中回来了?”
“……”这医生居然还真的死过一次啊?
心头想着不能表现出来,所以赛飞儿只是稍微的点了点头,“嗯。我在一个城邦中看见他了。”
“老师还在当医生吗?”
“看样子是的。”
“可以带着我去找老师吗?我想要把老师带到奥赫玛来。”瑕蝶完全的打开门,“我对于老师还有一些疑惑需要解答,如果老师在奥赫玛的话也不太需要填饱肚子这种烦恼了。”
——不,你老师看样子距离人已经很远了,我后面偷偷摸摸的看了他好久,他好像只需要稍微的喝一点水。食物什么的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塞入口里面去过。
“这可不行。”赛飞儿拒绝了,她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古怪医生对于逐火之旅是不是好事呢,要是把他带到奥赫玛万一他和人打起来之后怎么办?
第69章
在瑕蝶更加明确的表示出什么之前,赛飞儿脚底抹油快速的溜走了。
好吧,比起让蜗居公主去接触那个奇怪的家伙,还不如她自己来呢。
赛飞儿打定主意,她决定亲自去接触一下那位医生。
——但她居然找不到他了。
赛飞儿面色凝重,不可置信的将整个城邦实实在在的翻找了一遍,最后脸色很是难看的做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结论,那位医生离开了。
离开这座城邦,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有关他的消息很难得到,在人海茫茫中去寻找一位行踪不定的人,这种事情太过于耗费时间与精力。
赛飞儿很是不甘心,但是这种不甘心也没有太多的方法。
——她的确有些忽略了,那位医生可不是一个会等待人的性子。
不应该有些兴趣吗?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半神呢。
赛飞儿无功而返,贼灵都没有办法找到那个所谓的卡尔维利踪迹。
披着白袍的医生压根没有办法让人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他的医术并不精湛,所露出的柔和笑容很让人心生好感与放松警惕。但他的眼睛是冷的,带着理性的冷。
赛飞儿能够很肯定的说出一点,那就是他弯起的眼睛中毫无任何的笑意,全然是假的。
他甚至不屑于掩饰自己假的这一点——至于性格?
大概能够说一句极其的冷漠,虽然干着给人治病的事情,但是他也只是将这个成为一份工作而已。
在工作之外?
赛飞儿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面具这种东西,戴着戴着真的不会成为人的一部分吗?
卡尔维丽如果知道赛飞儿的疑惑,她只会说一句,完全不会。
她的面具之下依然是她——或者说,面具如果和主人没有什么关系,她才不会轻易戴上去。
这个轮回的时间,和外面有些越来越接近了。
速度还是快了一些,却不再有之前那么漫长。
长生种的生活就是如此吗?
医生在收集记忆的时候有些无趣的想,没有足够的实验,也没有有趣的事情。
这儿的人啊,不明白真相,也不清楚明天将要发生什么。
——和无数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医生对于普通人没有什么感觉,他一向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过多的在意,也不随意的去伤害。
偶尔看见有兴趣帮助一把,或许就已经是医生、不,卡尔维丽的极限了。
卡尔维丽等待的等待的很是厌倦——她丝毫没有前去神悟树庭那边逗弄年幼那刻夏的想法,也不是很想要继续这样漫无目的的继续走下去。
等待……这种等待几乎是难以看见一种尽头。
她虽然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但是缓慢布局这一点还是让卡尔维丽自己本身觉得毫无乐子可言。
面具戴在脸上什至有些难以掩饰卡尔维丽自己本身的无聊与厌烦——一方面她是极其真心的希望这个轮回更加快速一些早点让她完成实验,另外一方面又在告诉她等待是完全值得的。
完全值得的?
实验结果才是我最应该关心的。
这个世界简直在浪费我的耐心——我用我的双脚丈量了这一片世界的大地,我一点点的挑起这个世界的面纱,试图让这个世界的人们自我觉醒准备反抗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我依然在耐心的布局。
毫无任何的奖励,毫无任何能够与我交流的人。
更加可恶的是,我什至没有在这个世界找到白厄和昔涟的故乡,哀丽秘榭。
卡尔维丽想起这个来就很生气。
来古士不知道为什么,将空间算法的加强全然放在了哀丽秘榭上头。
——卡尔维丽完全找不到合适的空间坐标闯入进去,甚至这种问题的出现可能也有那位无漏净子的手笔。
哀丽秘榭难道是什么翁法罗斯超级重要的地方吗? !
轻易闯入这个世界反击铁幕底牌的卡尔维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哀丽秘榭能够比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那个记忆坟墓更加严密。
甚至这些时日以来已经很确定自己已经走过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方了! ! !
哀丽秘榭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我不能去的!
卡尔维丽甚至无聊的开始拿着自己搞出来的建木版本手机开始骚扰人了。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by 卡尔维丽。
对此被她骚扰的人很有话说。
黑塔:“等我觐见弯博识尊再处理你的问题,翁法罗斯的事情有你看着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斯蒂芬:“回去匹诺康尼那边?他们那边好像快要打boss了。”
阮梅:“……来实验。”
螺丝咕姆:“我这边有几个课题,卡尔维丽。你可以找找有没有你有兴趣的。”
卡尔维丽从螺丝咕姆的课题中挑了挑,然后继续发消息骚扰人,“打团你们来人吗?”
黑塔觉得卡尔维丽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无聊到极点之后四处骚扰人的熊孩子,“要来,但是现在手上还算是比较忙,没有多少时间。”
“模拟宇宙更新到哪儿了?”卡尔维丽随口问了一句。
“博识学会那边的大事件。你或许应该回来看看,发生的事情和#4席脱不开关系。”
“我对于我这位前辈干出的什么事情都不惊讶。黑塔,实话实说,我对她的了解或许还比你们更多一些呢。”
“是啊,经过#4席刺杀还能活下来,你也是独一份。阿哈出手了?”
“有一点,但不多。实际上我躲她也躲的很快的。”
“等你回来我们再谈论这些事情。你在翁法罗斯没有事情干吗?闲的来骚扰我们了?”
“我已经完成加冕了,接下里就是完全的等待。等待的时光太无聊了,那刻夏现在弃号重开了——数据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那刻夏知道他在你口中这样形容吗?”
“我当着他的面也敢说。而且现在的确是这个情况——翁法罗斯的时间线又臭又长,黑塔。我感觉我要是还在这个翁法罗斯待个几百年,你就能够看见一个更加了无生趣的我了。”
“——听上去像是一个好事情。”
“酒馆会把我除名的……我才不要啊。”
“所以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普普通通,或许能够说我已经得手了?”
“进展飞快啊,卡尔维丽。天才之间的情感可不是简单的爱念。爱情这种事情也不是两个人头脑一热吧?”
“麻烦的话不要就好了。”卡尔维丽洒脱的不行,“我要干的事情那么多,还需要去处理那些小事情?实在无趣至极。翁法罗斯的事情我帮忙的都有些不像是我了。”
“所以才会生出一种无趣来?因为你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
“看透算不上,只是这儿的人和外面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同。我已经在这个世界待着太久了——算算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千年之多。无趣……实在无趣。”
“等待的时间总是如此难熬。他们没有人同意你的解决方法?”
“是啊。太无聊了,这个世界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模拟宇宙。不过模拟的是小部分的寰宇。无限次的循环就是为了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让我度过这么漫长的时间我早就选择重开了。”
“你豁达的人生态度,仿佛指染建木的不是你一样。”
“我能够长生又不一定代表我想要无限的长生。完成我感兴趣的课题之后我是不介意愉快去死的,无论如何我也算是活的很够啦。”
“你要不回来进行一些其他的研究?卡尔维丽。我现在很怀疑你的精神状态,你的已经有些癫狂了——我可不想要在翁法罗斯除了面对铁幕之外还格外的面对一个疯狂的你。”
“……或许你说的不错。”卡尔维丽想了想也点点头,“我的确需要考虑自己是否被星核影响这一点。漫长的时间所塑造的加冕,会让我所存在人性进一步降低……越接近星神,人性仿佛就越少。”
黑塔眉头蹙起,“你真的使用建木让药师给你加冕了?”
卡尔维丽大大方方的讲出自己的加冕方式来,“用我一次濒临的死亡——对于丰饶命途深刻的理解、还有求生的渴望让落在我身上的星神长久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而且……我的运气向来不错。”
丰饶令使成为令使的条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运气。
丰饶星神药师并不常见,巡猎星神跟着祂一块走——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前脚才被赐福,后脚就收到巡猎星神的“死了没”订单。
“巡猎星神的箭可不是开玩笑的,卡尔维丽。”
“没问题,刀尖上跳舞而已——我最擅长可就是这个了。”
“别给我在翁法罗斯的处理添麻烦,卡尔维丽。我手上的事情可以稍微暂停一些——只要你向我说几句极其好听、真心实意的好话,我就能够带着螺丝咕姆、斯蒂芬快速杀到翁法罗斯那边。”
“准备你的项目花费的金钱和时间可不是一个小项目,黑塔。每一秒都是金钱和精力在蒸发的声音,什么时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的真心实意的好话这么值钱了?亲爱的黑塔女士?”
“哼。油嘴滑舌的假面愚者。好听的话还是说给那刻夏听吧,我还忙,聊天就到这里。卡尔维丽,你需要快些时候从翁法罗斯脱身了。”
“……知道了黑塔。代替我和大铁块打一个招呼?”
“自己去干。公司不会介意给你那么一点儿钱的给你做实验的,只要你再帮忙给他们开一个空间通道。” ——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找不到哀丽秘榭又一直在重复干同一件事情,乐子人心已经快要无聊死了。
黑塔:我个人感觉你被星核影响了,从翁法罗斯快点脱身,卡尔维丽。
第70章
同黑塔的聊天让卡尔维丽适当减少了她对于翁法罗斯无聊的感触,这种异样的无聊让卡尔维丽清楚自己应该去找一点儿自己想要去干的事情了。
不去找一些自己会干的事情,她再在翁法罗斯中大概会有很大的概率被星核影响。对于星核的研究卡尔维丽未曾涉及,但她见过不少因为星核而毁灭的世界。
潜移默化的影响比一切更加的致命。
所以,她找上了丽维尔卡。
为了帮助翁法罗斯而制造出来的数据,一个真正在翁法罗斯挣扎的人。
“我将我一直做的事情托付给你,丽维尔卡。”卡尔维丽出现在丽维尔卡面前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自己的面具,所以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不一样的经历也会让相同的东西变的不同。
何况卡尔维丽完全没有将完整的自己复制一遍的爱好。
“是否继续下去全然看你自己的选择。白厄和那刻夏都拒绝我的提议,但我依然认为,我的方式是这个世界战胜铁幕更好的方法。”
面前的女人优雅而神秘,冷漠理智的宛如毫无温度的实验仪器,她那一双眼睛很是漂亮,金色的长发稍稍侧扎束,长度比起丽维尔卡来说更长,“我需要离开翁法罗斯,不会继续观看这个世界的实验进程。”
“我的实验在翁法罗斯外部,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束缚,也是对于这个的观测。还请放心,孩子,基于对我未来的规划,我不会干出什么坏事。”
“你可以相信我。”
丽维尔卡沉默了一会,她在思考,思考对方和自己关系,思考对方言语的可信程度。
她相信那刻夏和白厄,但是她需要听一听面前人的计划。
所以,丽维尔卡问出来,“我是谁?”
“丽维尔卡。”卡尔维丽轻易的回答她的问题,她抬起手来稍微的压下自己的帽子,帽子帽檐低下来,“我留在翁法罗斯的数据——不过基于这个世界都是数据,所以你是真切的人。”
“我最开始的记忆属于谁?”
“属于我。但是往后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卡尔维丽那一双紫色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丽维尔卡看不清她眼睛的神色,但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你是我制造出来为了解决翁法罗斯事情的工具。”
轻飘飘的一句工具,来自卡尔维丽对于丽维尔卡的定义。
丽维尔卡感受到一种真相被极其赤裸的撕开,也感受到一种对于面前人的毛骨悚然,她质问她,“你不会有任何的悔意吗?”
卡尔维丽那一双眼睛实在不像是人,她的情绪也淡漠的,冷静的。
“为什么要有?我什至可以允许你平静的踏上一段普通人的生活。我给的你的记忆只是我在翁法罗斯初步勘探之后的记忆,并没有包含情感。我对于你的数据编造很是成功,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卡尔维丽言语冷静又带着陈述,“我不是来给你解答疑惑的,丽维尔卡。我的耐心很有一些限度,你在巡猎的命途上行走的距离有些……”
她言语顿了顿,丽维尔卡能够看见她垂眸,眸光扫过自己。
“缓慢。”她吐出两个字,“太缓慢了,丽维尔卡。你仿佛是白白的活了如此多的年岁,在我为你掀开天幕展现巡猎星神的光芒之后,还是如此。”
“巡猎的天光只是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你的眼球吗?见证过绚丽之后却不前行……丽维尔卡,你让我有些……难说。看来你在命途理解的程度难以达成我想要的程度。”
“……我不是为了你的期许诞生的,对吧?”丽维尔卡垂下头,她的身躯在颤抖。
卡尔维丽无所谓的点头,“我对于你从未有过什么确切的期许,也谈不上什么实在的希望。”
“——那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发出指责!!!”
一个拳头直冲卡尔维丽的门面而来。
卡尔维丽稍微的偏头,她甚至没有过多的躲闪,拳风呼啸过卡尔维丽金色长发,那一张和丽维尔卡一般无二的脸上,冷漠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件器物。
拳风崩裂卡尔维丽身后的地面,击打出深深的沟壑和飞扬的尘土。
在尘土的飞扬下,卡尔维丽抬手轻轻的抵挡住丽维尔卡的拳头。
以掌抵拳。
“这是指责吗?”卡尔维丽问她,“我只是说出一些实话而已。现在,我问你,要不要拯救这个世界?”
“我设计出来就是给你拯救这个世界的吗?!”丽维尔卡死死的盯着卡尔维丽的眼睛——她的拳头在用力,但卡尔维丽的手掌明明是轻轻的,却宛如山岳。
她是攀登的人,她是不为所动的山岳。
不为风动,不为雪落。
生死在她的一念之间,活下来只不过是她放过了她。
——卡尔维丽能够轻易造出一个数据将其强行的插入翁法罗斯的轮回,那也代表着她能够轻易的将一个数据从翁法罗斯抹除。
“你可以选择答应与否。”卡尔维丽看着她说,“从内部攻破铁幕是最好的方法,我已经完成了这个项目的一半。你连一半项目的接手都没有勇气吗?”
“——他们为什么拒绝你?”丽维尔卡只想要知道。
“因为我并无太多的人性,也毫无多少的人心。”卡尔维丽坦然告知,她松开丽维尔卡的手,“白厄依然在犹豫,那刻夏也在想着迂回……我不喜欢等待太久,所以我选择离开。”
“你在这个世界多久了?”
“千年而已。”卡尔维丽轻描淡写,“我将这个世界的记忆收集,我精心挑选合适的记忆,我劝说半神将火种中的记忆释放……我干了很多没有用处的事情。”
“随便你如何选择,也许你可以同白厄谈论谈论。”卡尔维丽转身欲走,“我的确给你规划过巡猎的道路,也确定你能够踏上这样的道路。”
“你走的太慢,让我没有心思去看你接下来的选择。”
“……”
背后传过来沉默,卡尔维丽走出去一步、两步。
她被丽维尔卡喊住了。
“等等。”丽维尔卡呼出一口气来走过来,她走到卡尔维丽的面前,“我需要去做一些什么?”
——我不会否认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但是我不会认为我走的每一步路都受到你的影响。
我的情感从来都不是假的,我想要这个世界存在下去。
拯救这个世界?
不,丽维尔卡清楚自己。
我只是想要救下我所在意的人而已。
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要保护我所在意的人和事物而已。
所以她抓住了她。
我所谓的母亲。
“收集记忆,将记忆放入一处就好了。”卡尔维丽轻易构建出一个丽维尔卡和那个未知地方的空间通道。银白的算法轻易的缠绕上丽维尔卡的手腕,她轻微的招手,丽维尔卡就被手上的算法猛然扯到她的面前!
脸被卡尔维丽抬起。
丽维尔卡讶然抬头,全身肌肉紧绷。
却看见卡尔维丽将自己的脸凑过来。
两张不算有太大差别的脸——丽维尔卡听见卡尔维丽面对自己露出一个很是难说的笑容来。
柔和?
不,不对。应该说是预料之中结果达成的笑意?
“好孩子。”卡尔维丽轻声的笑道,“我在外面等待你们的结局。”
她一双眼睛中弯起来的笑意让人看不透,是什么样子的?
一瞬间的温情足矣让人溺死吗?
丽维尔卡不清楚,她也不知道。
她被卡尔维丽安排接手翁法罗斯的记忆。
她随着卡尔维丽走入这个世界秘密的最深处。
无数的片段从她们周身闪过,散发的光芒如同一片冰菱,而然每一片冰凌都有色彩,每一片冰凌都是一个人的人生。
“这些都是记忆。”卡尔维丽如此同她说,“我没有找到那位昔涟小姐,也就是所谓的无漏净子。所以……正如白厄不信任我一般,我也不会信任那位我不曾见过的昔涟。”
“玩弄记忆的人在寰宇之中并不少,我的前辈之中甚至有位很出色的会将人变成一只猴子。我没有见过她,所以我不会相信她。你看见过她吗?”
卡尔维丽问丽维尔卡。
她们在踏过空间算法凝聚而成的银白色长梯。
——很漂亮的一幕。
整个空间都是她耳目的迷迷心想。
金色长发的女性踏上长阶的每一步都有一声毫不犹豫、坚定的脆响,高跟扣在银白台阶上,黑衣就像是鸦羽织就的羽衣。清冷冷漠的领头朝前走,毫无等待的意愿,也没有任何想要人理解的柔软。
她后面跟着的那位金发女子穿着洁白的长裙,膝盖和手腕覆上金色花纹繁复的战甲,除此之外毫无任何的装饰,流露出的线条充满一种蓄势待发的猎豹感。
——一者仰头从不回望,一者低头前行的动力全然是自己的过去。
她们的周围都是漂亮的记忆碎片。
碎片在流动,时而化成星芒点点,时而重新凝聚转换画面。
迷迷下意识的想要将这样的画面凝聚。
一道光锥落在笼子中的她手中。
——拾阶而上。
“在看什么?”银色的台阶已经走到尽头,卡尔维丽抬眸看向迷迷询问。
“我在看你们。”迷迷举起手中的光锥来,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很美丽呢,两位。”
“谢谢夸奖。”卡尔维丽坦然承下这一份夸赞,“这是我的孩子,丽维尔卡。我并不如同我的朋友一般喜欢制造有生命的事物,这只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一段数据。”
“你要离开了吗?”迷迷抓住白色笼子的栏杆,“我还在等待你带着我去外面看看。”
“下一次吧。”卡尔维丽稍微的勾起嘴角来,那笑容实在不显眼,“或许会有人更加合适,带你出去。”
“可是我只见过你这个从天外而来的人。”
“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从来都是为了实验,我没有太多的耐心继续去等待这个世界。”卡尔维丽说,“我不是什么好人,迷迷。那刻夏应该告诉过你?”
“那刻夏老师说你是一个嘴硬的很的乐子人。”迷迷说,“不和他告别吗?”
“要是一面不见就直接离开的话,谁会知道你们重逢的时间呢?”迷迷问她,她的手穿过笼子,抓住卡尔维丽的手,“你从世俗意义上来说,还是能够说是一句,稍微懂规则的人吧?”
“别将我看的太高。”卡尔维丽稍微挑起眉来,她微微仰着下巴,“要是你们失败,所要面对的第一道攻击绝对是我。”
“别说那么让人丧气的话呀。”迷迷笑起来,“卡尔维丽老师——你带来了很多很多看待这个世界不一样的视角呢。”
“……好矫揉造作的语气。”卡尔维丽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有女孩子会真正这样说话的。”
“但是这样的语气词会很可爱的吧?”
迷迷歪头看着她。
卡尔维丽心知自己改变不了,那刻夏教了这些年也没有看住,所以她决定放过自己。
“随便你。”她很是随便的说,“世界的从未美好。”
“但是世界总是有美好之物存在的。”迷迷笑着说,“卡尔维丽老师,别那么冷着脸嘛——多笑笑呀。”
“我毫无收取学生的打算,迷迷小姐。”卡尔维丽自认为让自己去教导学生大概是对于自己的折磨,“而且……我并非是无法露出笑容,只是让我为之欢心的事务在这个世界实在太少。”
“那刻夏老师是吗?”迷迷问她。
“???”这是在认真听她们说话然后听见自己战友名字的丽维尔卡。
“他们两个有什么吗?”丽维尔卡不明白的发问。
“我和那刻夏在一起了,很奇怪吗?”卡尔维丽侧头回来瞥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一个数据插入这个世界?因为我那个时候对他有兴趣——我带他走了。”
“???”丽维尔卡从卡尔维丽身上居然感受到了那么一点儿属于人的部分,这让她很是吃惊。
——等等。
你说你和谁在一起了?
那刻夏?
阿那克萨戈拉斯? !
那个爬个黎明长阶都会气喘吁吁的文弱分子? !
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悬锋人的丽维尔卡瞳孔巨震,她脑子里面一瞬间闪过很多人,最后还是很想要问一句,“为什么?”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被爱情迷昏头脑的人啊? !
“哇哦。”迷迷鼓掌,“果然是这样呢。”——
作者有话说:丽维尔卡:我妈这个不当人的程度到底看上了那刻夏的什么啊? !
卡尔维丽:知识是无尽的财富。【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