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那一方金色的吊坠就这样直直的往自己这边丢过来了。
吊坠落在自己的手中,年幼的卡尔维丽已经转身准备走了。
丝毫没有继续交谈的兴趣,冷冽的像是一把泛着寒芒的刀。
场景变换。
“叛徒!肮脏的混血杂种!啊!”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说出这一句话的人就已经在大庭广众下被一把凛冽的匕首划开喉咙。
“我已经没有来招惹你们了。”女孩子周身的衣服还是挺整洁的,斗篷出露出来的毛发还有些些许的毛躁,但也并不影响其干净,她言语带着一些冷淡,“你们干嘛还要跑过来招惹我?”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的嘴巴不放干净一些,我手中的刀也不会饶过你们的。”年轻的卡尔维丽一脚把挡在她面前的大汉踹飞开,连着刚刚干掉人的尸体一块儿,“别挡我道,要和你兄弟一块儿死这儿吗?”
被踹飞的大汉捂着肚子强撑着站起来,瞪着卡尔维丽发出怒斥,“你!”
卡尔维丽冷淡的扫过来一眼,大汉瞬间又闭上嘴来,她的目光稍微的移开,移开的间隙之中又往暗处的那边扫了扫。
视线稍微矮了矮,大概是暗处的人稍微躲了躲。
肩膀传来触感,卡尔维丽稍微抬头,看见一张美丽的脸——这一张脸倒是她家乡中唯一有印象的脸。
“别让她看见。”少女别过孩子的脸来,她的眼睛中带着担忧和紧张,“她很危险。”
——从亲人的口中认识到我很危险之后,还凑过来的人吗?
卡尔维丽在心头有些无趣的想,还是说他打算将我作为公司在匹诺康尼的一颗棋子?
打情感牌可不会让我对于他多出那么一二分的耐心,匹诺康尼的事情一旦参与起来就足够的让人感觉麻烦。依照卡尔维丽对于砂金的了解,她认为砂金打情感牌的可能实在不会小,但要将情感牌用在这种地方吗?
——卡尔维丽不会买账的。
他对于卡尔维丽还只是能够够得上认识,熟悉都算不上。
浅薄到没有的同乡情谊?
卡尔维丽不在乎这些。
画面依然在变化,卡尔维丽看着不同年纪的自己闪过去,心中只觉得好笑。
过往的自己就这样在他眼中的?
卡尔维丽觉得这忆泡实在不值得这个价格。
——但是卡尔维丽依然要承认一点儿。
她很是满意的看着忆泡中出现的自己,自己的容貌实在让人满意,果然即便过去那么一些年,自己的美貌依然无懈可击。
从忆泡中退出,卡尔维丽很满意自己展现出的样子。
卡尔维丽:“不愧是我,虽然我这么些年过去,狼狈过不要脸过,但是从来都没有丑过。”
斯蒂芬:“……”
斯蒂芬:“你只看出来这个?”
卡尔维丽:“不在意这个我在意哪个?别人记忆的我,这可当真的少见。”
斯蒂芬犹豫又犹豫,最后还是说出一句真心话来,“你居然没有成为原始博士一样的人物,天啊。”
卡尔维丽听见斯蒂芬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那要庆幸我最先接触寰宇的时候接触的是悲悼怜人和假面愚者——他们实在有趣的紧儿。”
斯蒂芬:“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就是忆泡中的你?”
卡尔维丽:“我的美貌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必要吗?”
斯蒂芬:“你没有注意到在画面中出现你的时候滤镜会柔和很多吗?!”
卡尔维丽完全不为所动,她抬起眼皮来抱着手臂,“所以呢?”
斯蒂芬:“你认识的家伙难道没有对你表现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卡尔维丽:“他是公司高层的人,谈一个令使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为赚不亏的买卖。要是想要讨人欢心的话,我们都懂得如何让人感觉欢心,不过这种手段对我完全没有用而已。”
卡尔维丽稍微偏头过来看斯蒂芬,“这种忆泡只是别人想要我们看见的而已,至于表示?”
她的眼睛里头半分波动都没有,“我的情感扭曲程度对于他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事,他可不会认同我对于情感中流离——也不会认同我在某种程度上的坐上壁观。”
“喜欢?”
卡尔维丽轻微的点了点斯蒂芬的额头去,把人戳的往后头去倒,“我们给你的一种错觉而已。”
“唔。”斯蒂芬被卡尔维丽戳的往后头倒。
稳住身形后他问,“那你们是不是天然的假面愚者啊?”
卡尔维丽:“我怎么知道?对于我来说,骗人只是我想要骗人而已。别把情感想的太简单了,情感这种东西——可是可以一面耳鬓厮磨,一面将匕首对准对方心脏的。”
“对于我来说,美好的情感固然值得期待。”
卡尔维丽背手在后头,她将忆泡打散如泡沫。
无数画面都是她自己,而卡尔维丽自己本人,她在这些画面中得意的笑起来。
“但是我并不沉湎于这些。”她轻声说,语气带着天才的倨傲,也带着天才们对于自己认定之事的决心。
“喜欢上我的一面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我强大又漂亮。”卡尔维丽朝斯蒂芬倾身一点儿,她弯起眉眼来,“斯蒂芬你可别为一时的美好遮掩了画面——要知道天才的脑子也是很值钱的。”
斯蒂芬推开卡尔维丽的脸。
斯蒂芬后退,“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我在忆泡里面可是真正的看见你杀人不眨眼啊!
“也能够算是。”卡尔维丽点点头来,她稍微直起身子,“这种事情只是一种情感牌而已,想必他自己心中也有些数。寻常人拒绝第一次大概不会拒绝第二次,但我可不一样。”
——你和一位天才、假面愚者说什么正常人呢?
卡尔维丽连着拒绝两次一点儿都不带着犹豫的。
“等等。”斯蒂芬拉着卡尔维丽的衣袖把人扯过来,“我们还看看有什么有趣的忆泡。”
卡尔维丽:“也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忆泡啦——”
斯蒂芬:“全买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卡尔维丽叹气,“那就挑你感兴趣的。”
——反正也就是带小孩了。
玩完这一阵还需要回翁法罗斯一趟接受自己卡尔维利的一部分灵魂呢。
卡尔维丽算着时间,心想这些时候也算是快要到了第一次逐火失败的时候。
啊——
卡尔维丽发出一声叹息来,她垂下的眼睛中的有着些许的疲倦,有些时候双线进行一些事情的时候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不过和斯蒂芬玩还是有一点儿好的。
那就是不需要太过于耗费脑子。
那一抹疲倦很快被卡尔维丽抹去,不管怎么样,都说了带斯蒂芬来玩的。
主角还没有到场的现在,自己这个请客人来的人先怠慢了朋友怎么行?
卡尔维丽的目光稍微扫过周围,空间算法轻微波动,有关她和斯蒂芬的忆质也被她无声息的抹去。
——她不会让斯蒂芬陷入为难的境地。
小孩子有奇怪的想法和坚持又不是什么坏事情,卡尔维丽漫不经心的想,既然想要躲起来,那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翁法罗斯。
医者在结束和王子的同行之后没有再选择同行的同伴。
他行走在这一片布满创伤的大地上,他身边多出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
丽维尔卡的数据还是有所缺失,卡尔维利带着她有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老父亲在带人工智障女儿。
话是会听的,武力值是报表的,人是有点傻乎乎呆呆愣的。
卡尔维利:“……我是有一点无语是要说的。”
来古士你压根不会养孩子! ! !
再创世回来的白厄:“这不太对吧?好歹丽维尔卡女士是你和那刻夏老师一块儿弄出来的!”
医生对于披着黑色斗篷看着自己的白厄很有话要说,“你现在应该叫金厄,等到轮回快要结束的时候我要喊你黑厄。”
白厄:“诶?!为什么?”
医生:“因为你之前白白的,现在金灿灿的,还过一些时候你就灰白灰白的。”
白厄:“居然是简单的颜色划分吗?!”
医生:“我治疗你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你最好能够提供一些稍微有用的情报给我。”
白厄:“所以我的情况用外面的话来解释是什么样?”
医生:“你被毁灭看上了,他打算让你去当令使。”
白厄:“……好恶心。”
医生:“星神就是这样不太讲究道理的家伙。不过你当然可以拒绝。如果翁法罗斯成为真正的世界,你的血液颜色应该不会有过多的更改——因为毁灭星神的目光牢牢的停留在你身上过。”
白厄:“那么,卡尔维丽女士。你如今这样一幅样貌来翁法罗斯,又是为了什么呢?”
医生:“喊我卡尔维利。这是我的身份,要不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我大可不必掀开自己的马甲。为了实验——我要在翁法罗斯成为令使。”
“这一方世界的空间已经被我锚定。”医生说出这话来,“建木的根系在入侵这一台权杖的内部,如果给我外界一年的时间,铁幕会被建木吸收。”
白厄:“建木这么强的吗?”
医生:“不,这是我研发的建木智识版本,有被铁幕反过来攻陷的可能,不过问题应该不算太大——毕竟丰饶的情况摆在那儿呢。”
白厄:“所以问题在于你会不会翻车?”
医生示意白厄去看丽维尔卡。
“问题不大。”医生信心满满,“我还有备用计划,巡猎版本的丽维尔卡,丰饶版本的卡尔维利,最后还有智识和欢愉版本。”
“除非这边的毁灭令使真的很认真的准备搞死博识尊,不然不会成为什么大问题。” ——
作者有话说:来古士:在下不才,铁幕就是为此而制作。
第47章
白厄认为他们需要用最严肃的情况去思考翁法罗斯的事情,“我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见过了太多的挣扎,丽维尔卡女士的情况也是我们付出代价的一点。”
医生:“我当然不会轻视这个。但是你们也不应该轻视自己,白厄。那位无漏净子,她的诞生是一个世界的自救也不为过。而你,是这个世界的人挣扎背负的痕迹。”
白厄:“只要世界能够被拯救,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医生被他这话逗笑来,“真的是奇怪的说辞,大义凛然成这样……你自己呢?”
白厄:“啊?”
医生再次问了他一遍,“你自己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实在随意,抬起的眼睛来仿佛随口一说而已,但白厄却想起上次问自己的人。
“我……”他在肚子里头找寻答案,而然医生毫无想要他答案的想法,他抬起手来止住白厄的话头,洁白的面具从她的脸上逸散而开。
凝聚于她抬起的手中,“我对于你的答案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我对于人了解来看,这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家伙很可怕——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私欲。”
露出来的那张脸和白厄所熟悉的丽维尔卡一模一样,不,应该说,丽维尔卡和她一模一样。
“你准备去做什么?”卡尔维丽暂停使用卡维尔利的身份,她打出一个响指来,一时间风声和飞鸟都停滞下来,“你身体里面的东西背负的好像更加多了一些,我听说过关于毁灭的一些东西。”
“——毁灭的金血。”卡尔维丽在翁法罗斯中调整出自己的屏幕来给白厄看,“我这边不是很方便以我原来的身份出现在这翁法罗斯之中,这算法如果大张旗鼓的去攻击权杖,可能会加快铁幕诞生的进程。”
白厄看向卡尔维丽,“你前面说,你要依据翁法罗斯的情况将自己升格成令使。”
卡尔维丽漫不经心,“但是那太漫长了,无数的数据更叠也意味着我认识的人在一点点儿的变成我所不认识的人。在翁法罗斯经过的这些经历——如果在我走之后变成原来他们所设定的样子,那么我的到来应该悄无声息。”
白厄不明白卡尔维丽想要用算法干什么,“你打算怎么做?”
卡尔维丽轻笑起来,“很简单。我用我的算法尝试去影响这一次的轮回,丽维尔卡的数据快要修复完成,我给她的算法加入了这次我找到的合适数据。”
面前女人的金色长发比上次所见的时候还要长上几分,而面上却也没有白厄上次所见的冷漠,散漫的声音,“我会将这个算法刻入维持翁法罗斯运行的权杖之中,无尽的轮回实在让人绝望。”
“算法运行千万次,所遇上的只是一个死循环,那么怎么也运行不出来结果。”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将时间拉长一些,将时间和外部同步,将所有的循环结束?”卡尔维丽手中的算法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你认为你还是原来的白厄吗?”
白厄被卡尔维丽这话问的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
卡尔维丽没有忍住生动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不管你心头怎么想的,还认不认白厄这个名字,你至少要清楚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缥缈的救世?”
“世界从未需要救世主,世界所需要的只是一个领袖。世人都是愚昧的,背负一切的人值得敬佩,但是他永远不可能事事亲为。”
卡尔维丽将凝聚而成的算法交给他,“外界的一年对于你来说当然也算是漫长,白厄。你所前行的道路上全是你自己和伙伴的尸体,你自己如果不是将自己叠代,也完全坚持不下去。”
——少年的意气,大概真的是不可再生之物?
卡尔维丽不是很清楚这个,她没有见过白厄,但是她也是清楚面前的白厄绝对不是她最开始的时候认识的那一个。
“救世应该来一个结局,但这个结局绝非你来创造。”卡尔维丽看着白厄接过自己的算法,她再次带上自己的面具。
“而是你,你是这个世界,翻开新一页不可或缺的力量。”她的声音恢复卡尔维利的声线,柔和却又带着一些诡谲,“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翻开新一页的力量。”
医生的那一张脸柔和的不可思议,他周身的衣袍是宛如死骨的白色,“要用的时候好好用,往铁幕权杖内部深处一丢就行。这可是我用来进攻黑塔、还有斯蒂芬身边电子用品的病毒。”
“啊,主要就是让权杖死机。”医生轻描淡写,吐出的词语实在是带着毒汁,“要是这个完不成,那我说不准就需要等人来帮忙了。”
医生:“我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医生。我对于丰饶有着自己很独特的理解。”
白厄拿着算法有些好奇卡尔维丽想要搞出什么来,“什么独特的理解?”
医生:“人生多苦,死亡是一切的安眠。”
丽维尔卡:“说人话。最讨厌你们这些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一些什么的家伙。”
医生:“啊,醒过来了啊,孩子。”
医生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来,那笑容无端的让丽维尔卡看着有些不适,她看向白厄。
“你是新的一个人?”她扶着脑袋问,“那刻夏现在在搞什么?”
白厄:“丽维尔卡女士——”
丽维尔卡抬起手来制止白厄的打招呼,“别和我打太多的招呼,也别来那些有的没有的。这个看着妖妖调调的家伙是谁?看着不男不女的。”
医生:“……”
医生脸上的笑容没有多少的变化,甚至没有对于丽维尔卡这话所产生的情感。
“外来人?和那个那刻夏一样?”
白厄:“不是,这位是——”
“卡尔维利,我的名字。”医生开口来,“是一个外来者。”
丽维尔卡抬起眼睛来,她的眼睛情绪比卡尔维丽的情绪多很多,也深刻好懂很多,“你的名字似乎和我的名字很像?”
医生笑容维持不变,“是。”
丽维尔卡:“你是我母亲的什么人?”
医生略微思索一会儿,“我不介意成为你的父亲。”
丽维尔卡面无表情的爆了一句粗口来,“HKS,上个看起来疯子一样的那刻夏也想要当我爹。”
白厄:“……”
白厄震撼的看向医生,你对那刻夏干了什么啊! ! !
这是那刻夏老师会发出的言论吗? !
医生笑容稍微带了一点苦恼来,“那么你愿意让我当你父亲还是那刻夏呢?”
白厄:“……我们要是不还是说一点正事?”
丽维尔卡:“你从哪儿找到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加入我们,白厄?追逐火种这些年头下,你的脑子还好吗?”
白厄:“我认为的我脑子还是可以的。”
丽维尔卡:“如果你说这一句的之后,没有成为杀死朋友的刽子手,我会认同你的。”
白厄:“……”
他陷入了沉默。
——这实在是一道难解的问题。
医生轻微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将两人的目光往自己这边吸引过来。
“好了,看来你们认识。那么我就稍微说一说我所要准备的事情吧?”医生脸上的笑容让丽维尔卡看不顺眼,“谁说我们认识就一定会相互信任了?”
医生:“那么经历了无数数据叠代的你,还是白厄所信任的你吗?”
一时静默,医生发出一声轻笑来。
“好了,安静一些吧,孩子。”医生说,他用着一根生着绿叶的木簪,这样瞧着实在不像是翁法罗斯的本地人,“也别纠结各自的方法是否认同了。先同我一块儿去看看一场死亡好不好?”
丽维尔卡皱起眉头,“谁的?”
医生:“伟大的凯撒。”
丽维尔卡:“难得,天外之人也会用伟大这种词语来恭维这位暴君吗?”
医生:“总是需要寻求她的帮助的,难道诸位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丽维尔卡握紧拳头,“我只会恨不得把她恶狠狠的砸入地里面,把她身边的鱼儿鳞片一片又一片的扒下来。”
医生:“……”
医生有一瞬的沉默,他看向白厄。
白厄:“呃……丽维尔卡女士就是这样真性情的家伙。”
丽维尔卡:“直接说我十分记仇就好,用不着你如此替我言语挽尊。要不是真的打不过你——你也应该是被种地里面去的家伙一个。”
医生:“是活种还是死种啊?”
丽维尔卡:“活种还死种得看那人能不能才能从土里面爬出来了。目前种下去还在那儿叽叽喳喳说的人头疼的家伙就一个来古士。”
医生:“种头吗?”
丽维尔卡和白厄:“砍头啊。”
——来古士,来自翁法罗斯顶尖战力之二的砍头好评。
医生心头冒出这想法来,实在欢愉。
罢了。
她现在是医生,不是假面愚者。
医生:“可,既然如此还生机不绝,看来我等还是应该早送此人早登极乐。”
丽维尔卡:“你这话说出来不像是一个正经医生。”
医生心道废话,自己医学证书没有考上一点儿,唯一会的大概就是包扎伤口然后后面全靠丰饶神力——人家仙舟联盟甚至连包扎伤口的人都不需要!
头没了还能用针缝一下活回去!
医生会怎么说吗?
医生不会。
医生只是说,“实在抱歉,我实际上也是灰黯之手的信徒。所以真的不算是一个正经医生。”
丽维尔卡:“……看来你融入翁法罗斯融入的很好?”
医生谦虚:“不敢当,普普通通而已。”
第48章
普普通通的医生和普普通通的战士,还有普普通通的救世主,三个人中只有丽维尔卡认为普普通通并不适合作为他们的形容词,其他的两个人倒是对于这个形容词很认可。
白厄:“虽然救世主是一个很大的名号,但是我是普普通通没错的啦。丽维尔卡女士如果你觉得这个词如果不合适,我们可以讨论修改一下。”
医生:“没错。这种形容词也就我们展现给外人一下而已啦,要是不喜欢还有很多种的选择哦。”
丽维尔卡:“你们两个家伙——”
拳头恶狠狠的砸在三人之间的木板上,木屑四飞,在这之间映出的是丽维尔卡散发着黑气的脸,“好歹也给我那么稍微的正经一些!白厄你这是和这个不三不四的家伙混迹在一起也变的混成这样了么?!”
医生和白厄都往后头缩了缩。
医生:“这倒是我所不曾预料过的变化。”
白厄在旁边缩的都已经靠上了墙去,他听见医生这话没有忍住问出声音来,“难道什么变化都曾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医生听见白厄这问话也没有急着回答来,而是垂下自己的眸子来,那神色瞧起来实在是带着些许思索的样子,实则医生只是在看桌上的菜单。
——但白厄不知道啊。
白厄就看着医生在看起来在思索的样子,然后同那位在等待他们点餐的服务小姐说,“这一张桌子我们是会赔的,菜的话……我要大地兽肉排,你们两个要什么?”
“对了,能不能劳烦换一张桌子?这位小姐出身悬锋城,脾气是有一些暴躁。”
服务的姑娘把这桌点的菜记下,差点刚刚跑出去喊的人的步伐也停下来,怜悯的目光扫了丽维尔卡一眼,得到对方凌冽的一个对视。
医生和白厄的手都搭在丽维尔卡的肩膀上准备看着一个不对把人压下来,谁知丽维尔卡只是拿起菜单来点了菜。
——悬锋城和奥赫玛的关系能够说是死仇也不为过,丽维尔卡经历那么多次轮回了,性子最开始还能够说是一声冷漠,后来的时候只能够说是暴躁了。
医生还是有一些欣慰的。
至少现在丽维尔卡的言语还不是需要消音的违禁词,不得不说翁法罗斯的民风还是有那么一些淳朴的。
至于脾气暴躁的事情?
医生认为问题算不上太大。
暴躁怎么了?巡海游侠们从来暴躁的不行,这也没有耽搁他们这些年下来的实力和想要干的事情。
巡猎命途上不少人都能够说上一声急性子,仙舟联盟要报仇的事情说要报仇也不会将这事丢到很多年后,说不准那天一开门就是巡猎的武器就在你脑门上了。
卡尔维丽个人从命途的相与性来说,她和巡猎的相和性是最差的。
强烈的情感会影响她对于自己所做之事的判断和研究,她很少会选择让强烈的情感淹没自己,意气用事会导致她做出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冷静的情况下,卡尔维丽都不是一个很老实的家伙,你还能指望她被情感冲昏头脑的情况下?
反正用卡尔维丽的语言来说,要是真的干出这种事情,她自己都需要好奇自己干出这种事情的缘由了。
丽维尔卡这一份数据和巡猎的相与性越高,反而更加让卡尔维丽本人满意。
医生所行走的丰饶命途说是诡辩也不为过,卡尔维丽想要在翁法罗斯这地方稍微钻一钻空子,反正丰饶药师应该不会太过于在意这些。
诶?
你要说你对于丰饶的理解?
那抱歉了,一切的解释权全在天才俱乐部和假面愚者。
白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医生。”
医生拿起手比在自己的唇前做噤声状,“用餐之时无需言语,我们应珍视每一次死亡。”
白厄:“……菜还没有端上来呢。”
医生:“那也没有关系。”
白厄:“这不是医生的人设吧?”
医生:“嗯?你在说什么我所不知晓的言语?”
白厄:“遇见难回答的问题你就这样吗?”
医生:“这只是我不想要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丽维尔卡听着面前这两个家伙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打着哑谜,额头上蹦起十字来,她强行忍住了自己的手动起来,只是语气难免还是带着十足的黑气,“你们两个……有什么瞒着我的?吃个饭还不安生?”
白厄举起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医生不说话只是维持他脸上一贯那让丽维尔卡不爽的笑意。
医生开口巧妙转移话题来,“奥赫玛这个地方你们两个都比我稍微熟悉一些。”
丽维尔卡见医生终于说起正事,她面上的神色也稍微缓和些许,虽然看着还是有些可怕和压力,但至少不是那种风雨欲来的样子,“是。不过凯撒是一个骄傲的家伙,她只认可自己所认可的东西。”
医生:“你的意思是她很难打交道?”
丽维尔卡:“成为君王的家伙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难搞的点,凯撒的确如此。不过更加让我觉得难以忍受的,果然还是她的最后一战。”
白厄:“归还律法的火种……”
医生抬起手来打断他,“停,我对于她干了什么不是很有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对于凯撒的理解。”
丽维尔卡简单两字概括,“暴君。”
白厄迟疑了一会。
医生看他这个样子,倒也清楚这个家伙大概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要如何去形容这位凯撒,便也不去问他,只是去问了丽维尔卡,“如何说?”
丽维尔卡:“她将众人皆视为手中棋子,甚至最后疯狂时,也不介意用自己的死亡为世界的棋盘落下一步。我不会喜欢她,在她手下做臣子,很累。”
“不,应该说朝夕不保都是轻的。”丽维尔卡想着自己有时候和凯撒的合作,“我不喜欢她。”
她再次说了这样一句,“这种冷血而傲慢的家伙,还好我同她的交情并不深厚。”
医生:“看来很有怨气呢。”
丽维尔卡:“你差点被人搞死你也会印象深刻的。”
医生:“好了,孩子。那么你报仇了吗?”
——这是明知故问的一个问题。
丽维尔卡:“我差点宰了她,如果我早去一步的话。”
医生:“这样看来,你似乎对于她没有恨意了?”
丽维尔卡回以一声哼。
白厄:“所以你能告诉一下我,你带着我们来奥赫玛是为了干什么?我并不过于相信你的说辞。”
医生:“见证她的死亡,就是我言语所说的这样。”
白厄:“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医生:“律法的火种。你不好奇如何使用它吗?”
白厄:“使用?”
医生:“喂喂喂,好歹也是半神,总是需要有一些和旁人不一样的手段吧?”
他稍微弯起的眼睛看向白厄去,那神色实在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反而像是在看什么物品。
卡尔维丽的这一张脸捏的实在妙,绿色的眼睛像是草木生发到最繁荣的色彩,本应该是人看了十分舒坦的颜色,却又有一方金色的竖瞳。
那一方金色太冷,也显得非人。
正如卡尔维丽给白厄展现出来的东西,冷漠又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
——比起卡尔维丽,白厄更加愿意相信丽维尔卡。
但是那刻夏更加相信卡尔维丽一些。
白厄无法确定那刻夏老师是否会将自己的信任所托非人,但是他想要真正的破局,到也只能去选择相信。
医生看着他的神情没有忍住又轻笑一声来。
“真是的。”医生垂眸叹下一口气来,他手托起自己的下巴,“还在犹豫吗?我可不擅长给人解答过多的疑惑呢,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应该去找你的老师吧?”
“他的老师又不在。”丽维尔卡翘起腿来搭在桌子上,这豪迈的姿势让医生想要说的话就这样一顿。
一整个人的重量大半就在两条凳子腿上,潇洒的样子让医生觉得这个家伙应该再端一杯酒来。
“……行吧。你能相信我。”医生看向白厄的眼睛,“至少在翁法罗斯这儿,你可以相信我。虽然我是来这儿做实验的,但是我不想要和铁幕扯上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会成为我解决问题的重要一步,不过这一步到底如何,我需要谨慎。那刻夏或许和你说起过我,他人的言语总是带着自己的意见,我不是很喜欢。”
“上一次见面或许有一些匆忙,不过请放心。事关一位绝灭大君,寰宇的势力都会前来看看。甚至你……”
医生抬起的手随意的点向白厄。
“你要清楚一个事情,翁法罗斯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方,这儿有很多有意思的人。你,还有那位我一直都没有见到的无漏净子……你们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可以走向寰宇的一道保险。”
“这个世界并非是所谓能够设定好一切的程序,而是真实。”
“你们的数字很庞大,但你们只有两个人,而且你还和铁幕的力量同祖同源。所以你甚至能够说,你就是铁幕。毁灭命途的情况……”
“有一点倒是值得让我研究的。”
医生面上的柔和不曾变过分毫,他说起这些事情来的时候,其中的冷漠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就是毁灭的动力。”
“毁灭的动力是什么呢?似乎很少有人探寻又很少有人知道。人们认为毁灭的家伙多是疯子,这些疯子代表着寰宇的大麻烦。绝灭大君祂们……”
医生的语言顿了顿,“我没有心思去探寻疯子的想法。”
“星神不能以人来评价,令使这种东西——或许也是祂们对于道路的扩展?”
“话题跑偏了。我们需要回到你的身上,白厄。”
医生稍微歪头看过来,“你的动力是什么?爱还是恨?”
“或者说,正是爱的深刻,恨的才决绝?”
第49章
“动力是什么很重要吗?”白厄不明白。
医生笑起来,“对于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来说,很是重要。不过我个人认为爱和恨同源,铁幕的情况是什么样子你们比我更加清楚,祂是一头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野兽。”
“我能杀死祂。”医生漫不经心的开口,他的眼中却并无对于这一件事的散漫,“但是我无法保证翁法罗斯能够在我的攻击中存活。”
“杀死一位未曾诞生的毁灭令使对我很容易,但是要保证这个世界继续存在却很困难。我不清楚你们会不会存在,白厄。在绝灭大君诞生之后。”
丽维尔卡一拍桌子站起来,她的目光变得极其的恐怖,刻骨铭心的恨意从她的眼睛中涌现而出,气势极其压迫,“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给我们添乱的?怎么,现在还没有见着人,就已经肯定我们的死局?!”
她周身的肌肉都呈现出一种极其紧绷的姿态,“我偏要强求你又耐我如何?!”
医生面对着气势也不有着半分的变化,弯起的柔和眉眼中不见喜怒,也不见慈悲,“无可奈何,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那你来这儿就是当看客的不成?!”丽维尔卡简直要被医生着态度气笑,“成日里头妖妖调调的也就算了,这大事上你也这不靠谱的样子!”
医生瞧着丽维尔卡的样子,没忍住来低声来说了一句,“这孩子怎么如此正经?”
自己本身也不是多正经的人吧?
怎么好歹是自己数据的削弱版本呢,怎么在翁法罗斯的这些时日生的如此正经了?
白厄:“这种事情怎么看都要正经起来吧?!这可是我们的世界诶!”
医生:“好吧。总而言之,翁法罗斯的事情最好是你们内部去解决,外人的帮助是有程度的。火种是翁法罗斯轮回中重要的一环,我不清楚不同的火种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总归不会是像是游戏一样的关键道具?”
他稍微摊开手来,“你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吧?夺取火种,为了终将到来的明天。丽维尔卡,你的数据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的出现对于这个世界是一个变数。”
丽维尔卡:“但我不清楚我要怎么改变。我的脑子并不称得上灵光,我的实力称不上顶尖。”
医生凑过来,他周身的气息带着药材的苦涩,却有三分的清新,手指搭上他对面丽维尔卡的脸,语调柔和,“可别如此妄自菲薄,好孩子。”
“看。”他将丽维尔卡的脸稍微别过来,示意她顺着自己的指示去看,“你看见什么?”
他的调子柔和,仿佛循循善诱。
丽维尔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看见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星光似乎奔赴她而来。
心神剧震,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医生轻抚这她的脸,语气带着笑,“看,你看见了祂的锋芒。”
——流星划破天际,那是锐利无比的箭光。
“好了。别看啦。”手指轻柔的抚上女子的眼睛,医生将空间镜面照应而出的画面打散而去,“祂看的可不是你,我要找到这一画面也不容易的。”
“三重命途交汇之地,翁法罗斯。”
医生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见天外的星光,你需要清楚你所追寻的道路。”
——这是我对于你的设定中未曾准备的一幕。
但谁有能够说,不能加快实验的步伐?
时间对于死亡的人来说没有意义,这位在翁法罗斯进行实验的前辈——他毫无疑问是一个已死之人。
卡尔维丽见过所有已经活着的天才,所以她如此的肯定这位来古士无论是谁,都已经是死亡。
——算法会为她计算出框架之中的所有,她除了在找乐子和找人方面稍微动用些许之外,不喜欢计算出这些。
倘若世界的一切都能够清楚计算,那么也太过无趣了一些。
“看。”医生的手指遮掩丽维尔卡的眼睛,他的眼睛抬起来对白厄笑,“世界从来都不是单一的,世界的一切如果都能用零和一来解释,那么这个世界也太死板无趣了。”
“爱恨无法解释所有,人就是如此复杂的生物。”
——爱和恨这两个对面的东西,甚至是能够同时存在的。
卡尔维丽想起自己的父母。
她轻笑了一声,这一声轻笑实在带着她个人的色彩,“翁法罗斯的事情,怎么可能用单纯的爱恨来表达出来呢?权杖中所计算的结果,单单是无数记忆的加冕和轮回的打断所能奔向的呢?”
“白厄。”医生说,“火种不只是火种,在你进行无数次再创世的轮回之前,在你诞生之前,,这个世界就已经在轮回。他们从无数的人手中传替,最后才到了你们这一重轮回之中。”
“即便这个世界的之前数据已经被消除,但是泰坦依然还存在。”
“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医生发出由衷的感慨,“无数次的抗争,无数次的牺牲,数字庞大到几乎失去所有的意义——那么我就让时间慢下来,将脚步放缓一些,再放缓一些。”
“让这轮回一次就够了。”他这话说的充满十足的傲气,“让这一切在这一重轮回终结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白厄:“我们?”
医生纠正他,“你们。我可不会在这儿当主力输出,过些时候我把真正热心的人带过来给你们瞧。给出的提醒已经足够多了,给出的帮助也够多了。”
“你们两个凭什么能够背负所有?”
医生轻笑了一声,“你们两个背不起来,因为太重又太疼,给不起,又放不下。自顾自的背负所有,最后太疼也太累。”
“看。”
他将已经闭上眼睛的丽维尔卡放在自己的肩头上,“铁幕的进程,你们见到的时候已经将近结束。你们拉住了这一头疯狂的巨兽,试图阻止它,也试图杀死它。”
“——但是杀死它无异于杀死你们自己,甚至你们死亡之后无人知晓是否还有下一次,祂是否真正的死亡也是一个问题。”
医生说,“你和昔涟,好像给你们各自肩膀上,所压的东西都太多了。”
白厄愣然。
白厄艰难说,“可是我们只能走下去。”
医生:“可是你们的能力终究有限,无数次的轮回,你还记得那个数字吗,你还记得那个个数字之外代表的无数重轮回的人吗?”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
他说,“你记得,你全部记得。心痛的已经麻木,却依然记得。”
“丽维尔卡的数据在这些的轮回中承受不住自我崩坏,你有多少个轮回没有看见她了?又有多少次和她并肩而行?”医生轻轻的问,“你总要给出一个解决的方法。”
“继续并不是办法。”医生的眼睛看向白厄,“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一位绝灭大君的死亡……从某种程度上也能够成我丰饶道路的基石。”
“那刻夏老师说过,丰饶令使需要警惕。”白厄想起那位那刻夏老师对自己的言语叮嘱。
“……哦?”医生被白厄这话勾起兴趣,“他还有说还有哪些令使需要警惕吗?”
“假面愚者和天才们,还有公司的人。”白厄表示那刻夏老师简直就把警惕你给直白说出来了!
医生心想,“……实在是让我伤心啊,那刻夏。”
“但你会选择我的,对吧?”医生笃定看向白厄。
“你要保证你接下来不会干涉翁法罗斯将发生的一切,就算涉及你的实验也不行。”白厄提出自己的条件,“你不能干涉我们的选择,也不能自顾自的为我们做出选择。”
“可是你的老师绝对会赞同我的话的。”医生没有忍住叹气,他面上的神情却从未变过一丝一毫。
——依然是那种温柔的柔和。
“你脸上的表情是虚假的,脸也是虚假的,身份甚至也有可能会是虚假的。言语的可信程度绝对不高。”
白厄认真说,“你难道很了解那刻夏老师吗?”
医生:“嘛,或许吧?毕竟做笔友也做了好些翁法罗斯的年头呢。”
——这还不算上那刻夏给她当电子宠物的时间。
白厄:“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医生:“这可同你毫无关系,别探究别人的私事。既然如此,你也别打扰我进行我的实验。”
白厄盯着他,“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一个答案。”
医生稍微挑起他眉头,这实在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举动,反而是卡尔维丽自己本人做出的神态。
这一神态露出不过片刻,就被卡尔维丽毫不留情的掩去。
她现在不合适,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戏最好还是表演全套最好,重新揭下面具可不好再继续积攒力量。
面具这种东西也是用的越久越有情感的。
所以医生只是看着白厄说,“何必寻求我的答案?”
他起身来,将丽维尔卡轻轻放下,衣袍如白骨冷色,“既然不相信,那么最多也不过是不欢而散而已。”
“我还需要去见见那位凯撒,暂且失陪了。”医生轻微的朝白厄点了点头,“有缘再见,至于是否相信我这一点……”
“我想那刻夏会很高兴他的学生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
——等着我收出手来收拾你吧。
卡尔维丽走在街头上,心中所想的事情却让白厄的心头没有忍住一凉。
——难得和人说那么多话,却并不领情。
卡尔维丽清楚自己是有资格生气的,但这种资格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也算是有所凭证。
……但我凭什么要考虑别人的看法?
啧。
不耐的一声,没有发出,只是在她的心间——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叽里咕噜一堆,告诉你不要成为高压锅。
白厄:我不信我不听
今天有事一时半会更不了两更,明天补一下。
第50章
这一种不愉快并不太能在卡尔维丽的心中留下太多的痕迹,因为医生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继续。
唔,算算时间,倒也是这个时候了。
君王独自找到了那一位医生,她屏退所有人,最衷心的剑旗爵也不在她的身边。她向医生提出自己的疑问,医生回答她的问题,他们谈论到天方夜明。
暴君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们的仇恨对于我来说毫不重要,我有我自己需要达成的事情。”凯撒翘着腿坐在王座上,她说起这一句的时候是慢慢的不在乎和不在意,“我的功过自然有后人评说,反而是你,你在这儿到底有何意图?”
她吐出两字,“妖孽。”
医生被这两字说的面上不曾有半分的波动,“看来您依然对我意见很大。”
凯撒别开眼睛去,她的目光看向更前方,“你是一个危险的家伙。我已经杀死过几次你了?”
医生:“我不擅长记住这些,我所做和我所记住的,都是死亡的悲悯。”
凯撒被医生这话逗的不禁嗤笑,“你还记得那位悬锋的王子吗?”
医生认真回答,“我会记得我所渡过死亡的每一个人。”
凯撒:“那么你所谓渡过的死亡之中,你是否会亲自动手,收割死亡?”
医生对于暴君犀利的提问并不避讳,“那些应死之人我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的名字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行走在我的道路上,我并不后悔我在道路上所作出的任何选择。”
凯撒听着医生的言语,“说你一声妖孽实在不错。那么,我问你,你杀了多少人?”
医生:“我未曾在翁法罗斯中杀人。”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话。
凯撒:“你一定杀过不少的人。”
医生:“为什么。”
凯撒:“你下手的痕迹,每一招都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你来我面前把那人带走的时候我就清楚了,你很强。”
医生:“唔,那么。你还要喊我妖孽吗?”
凯撒:“你并无拒绝的意图。称呼如何,对于你来说应该算不上重要吧?”
医生失笑,“的确如此。”
凯撒的行军久违的带上了一位医生。
律法火种的开启。
不,准确的来说,是凯撒和医生的一场交易。
无数次的轮回大概应该是这样。
凯撒失踪,奥赫玛乱成一团——逐火之旅失去了两位重要的半神,律法的刻律德菈,海洋的海列屈拉。
她们的火种归还,她们的人还未曾回归。
她们所带着的人,也一个都没有回来。
逐火之旅就这样被强硬的按下暂停的按钮,白厄和丽维尔卡也都不清楚医生随着凯撒去往了何方。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刻律德菈看着面前的数据库,她对于带着自己来到这儿的医生表达质疑,“这些东西都是什么?这个地方又是什么地方?”
医生:“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
刻律德菈毫不客气:“要你何用?!”
海列屈拉,也就是海瑟音,她拿着两把剑抵在身侧两位脖颈前,“两位,别忘了当下的处境。”
医生不为所动:“海瑟音小姐,你要清楚,最锋利的剑想要杀死我,也极其的困难。”
海瑟音目光沉下,“这并不能为你和凯撒携手犯下的罪恶作出解释。你们辜负了他们,这就是我所看见的。”
刻律德菈:“放弃和这位妖孽的争辩吧,你已经试过了,头断了还能捧着自己脑袋和我们交谈的妖孽……啧,寰宇中像你这样的家伙多吗?”
医生倒是说实话,“不多。但我个人认为我在我的同僚之中应该是风评最好的一批。”
——搞乐子不喜欢要人性命,做实验不会罔顾伦理。
嘛,像我这样的家伙可实在不多了。
医生发出如此的感慨。
这种感慨是基于卡尔维丽本身还是她所带着的假面?
这种事情并不重要。
每一层身份、每一层面具,卡尔维丽都很肯定自己是自己。
玩脱了把自己分开的家伙酒馆也算是有,卡尔维丽处于酒馆中极其特殊的一类。
属于乐子能看就看,乐子可以无伤大雅丢光脸面,但是底线极其的坚定——不喜欢混乱。
这种混乱已经超出卡尔维丽的乐子美学范围,从某种程度上她甚至和酒馆的酒保关系尚可——不过介于对方已经辞职,卡尔维丽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去酒馆了。
公司和她的合作能够说是双方有限度的接触,天才的友谊是她自己的选择。
总而言之,公司极其放心卡尔维丽的缘故之一,就是这位天才不是滥杀之人。
博识学会对于卡尔维丽的一切抱有极其的谨慎态度,这些年头里头,研究卡尔维丽笔记搞出阿哈烟花的学者们之在多不在少——谁懂搞实验搞到最后一步,结果发现搞出阿哈烟花的感觉啊? !
这种事情对吗? !
给我们花费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道歉啊! ! !
阿哈烟花:“哈哈哈哈哈!!!”
阿哈烟花在绝望的科研学者面前笑着,仿佛是阿哈本人亲自到来嘲笑博识学会的天真。
目前博识学会已经成为掌握最多阿哈烟花制造方式的组织——博识学会:完全不想要成为呢。
总之,公司对于阿哈烟花的配方还是抱着照单全收方式的。
这也算是……稍微补偿了一下学者们被浪费的时间和金钱了吧?
崩溃的学者们: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吗? ! ?
给我做出我实验应该有的效果来啊混蛋! ! !
卡尔维丽不喜欢收拾太多的烂摊子,她喜欢把烂摊子丢给星际和平公司。
有关她实验笔记之中的危险部分都在螺丝咕姆的稍微帮助下剔除了一部分,黑塔女士借阅的时候也毫不客气的拿笔把笔记上的不切实际的东西剔除。
要是还有人铤而走险——
那么公司对此有着合适的应对方案。
毕竟阿哈烟花真的很显眼,反正不管过程多危险,错误的路上只会长出一个阿哈烟花对你哈哈哈的嘲笑。
黑塔在博识学会知道这个之后,只能说一句,“卡尔维丽真的很有搞邪恶乐子人的资质,会把那些不择手段的人气吐血的吧?”
螺丝咕姆:“黑塔女士,您本来是很有兴趣的。”
黑塔:“是啊,见到了阿哈烟花,很不错呢。”
螺丝咕姆:“我的逻辑单元告诉我,您本来是对学会所宣扬的最接近成功的实验有兴趣的。”
黑塔:“但是见到一场阿哈烟花也不赖。”
螺丝咕姆:“关于这一点,我们或应该回避。”
黑塔:“现在阿哈烟花有多少种做法了?”
螺丝咕姆:“粗略估计,三种。如果带上卡尔维丽女士笔记所带出的混乱,是五种。”
黑塔:“实在欢愉。”
——也不知道是卡尔维丽所带出的混乱,还是那些人试图理解天才的学识。
阿哈的烟花会毫不留情的嘲笑所有想要触及天才学识的人。
是否有人会触及?
至少现在无人知晓。
总而言之,卡尔维丽清楚自己所会带来的混乱,但她会在最后,用嘲笑的结果,嗤笑这一场痴心的结果。
她讨厌混乱。
嘛,就用一场阿哈的烟花来做这一场混乱的结束吧——这也是她和公司的交易。
——和此处无关之事暂且不提。
医生领头带着刻律德菈向前,这儿遍布各种奇异的设备,三人都不是很清楚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儿似乎也没有触及到铁幕的核心?
不。
不对。
医生面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些许,我的算法出了问题?
空间算法应该将我们带到这一片算法核心的致命之处——我的算法推演千百遍,不可能会错。
医生如此的笃定。
这儿充满了记忆,很明显和毁灭毫无关系。
三个人来这儿简直毫无用武之地——卡尔维丽学的更多的是如何把记忆烧掉,可没有把记忆保存的法子。
嗯,临时焚化工就是这样嚣张。
医生看着这儿是有些麻爪爪的,总不能把这儿给烧掉了吧?
要是一层平白无故的消失掉了翁法罗斯会出现大问题吧? !
诊断顽疾难道要准备砍病患一条手臂吗?
刻律德菈:“这儿是哪儿?”
医生:“都说了我也不清楚。”
海瑟音的剑刺入医生的脖颈:“你带着我们来的。”
医生:“好凶残的小姑娘,我对于翁法罗斯也不是很了解啊。我又不是你们本地人。你们本地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我就清楚了吗?”
刺入脖颈的剑被愈合的血肉裹住。
医生稍微后退将剑拔出。
伤口未曾留下丝毫的血。
“这儿应该是记载记忆的东西……”医生打量着四周,“用你们能够稍微理解的话来说,这儿应该相当于翁法罗斯的数据库?”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凯撒抬起头来,“如果我们无法阻挡,外界的人人力可为——”
“我就可以。”医生平静的声音响起,“我已经锚定了翁法罗斯。如果这儿的人不能自救,我不介意为了银河的安稳,将翁法罗斯的权杖毁灭。”
“我会在毁灭的世界上加冕。当然,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结局。在事情未曾到达无法挽回之前,你们都有活路。”医生轻描淡写,“这是我为我自己选的结果,你们自己的选择——对于这个世界很重要。”
“现在。”两颗火种出现在医生的手中,无数的记忆从火种的内部飞出,一点点的补充,一点点的将记忆填写。
缤纷的记忆,无数的人。
祂们流淌着金色的血液,祂们用双手和身躯传替火种。
“改写这个世界吧?”医生在记忆的碎片中说,“毕竟轮回自顾自的走了那么多次,重复的数据是会让人感受到厌倦的。”
“我们继续前行吧。两位。”医生走过记忆中的碎片,“这些都是那些接过火种的半神——或许你们那么更加喜欢称呼祂们为泰坦?”
“哈。”被人称呼暴君的凯撒踏出一步,“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最高的意愿!”【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