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观测中的翁法罗斯,数据突兀的出现波动。


    黑塔和螺丝咕姆对视一眼,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将目光放在观测翁法罗斯的光屏之上。


    “卡尔维丽进入翁法罗斯进行她的实验了。”黑塔肯定道,“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对劲。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肯定这是丰饶的力量。”


    “结论,卡尔维丽女士已经选择接触丰饶命途。实验可阻止性,无限接近于零。”螺丝咕姆轻声说出,“翁法罗斯,已经被卡尔维丽女士真正选为自己的实验场地。”


    黑塔:“这是早晚的事情。她将翁法罗斯外部本体的空间锚定了,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外面的东西一时半会跑不到外面来。”


    螺丝咕姆表达自己的担忧,“但是内部需要帮助的人也无法获得足够的帮助,黑塔女士。在空间被卡尔维丽女士选择锚定之后,我们的进入帮助也难以展开。”


    黑塔提出一个有趣的想法来,“为什么不会是卡尔维丽突然良心发作,准备着好一个人当英雄呢?”


    螺丝咕姆在黑塔弯起的眼睛中脸上的微光有些变动,这话说出来黑塔女士您自己相信吗——但螺丝咕姆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他不会发出如此的问题。


    所有他只是平淡而客观的说出自己的结论,“我们不能忽略这种可能性。但让卡尔维丽女士独自面对一位绝灭大君,这种事情的危险程度太高。”


    “基于卡尔维丽的不稳定性,黑塔。”螺丝咕姆看向黑塔去,“翁法罗斯的事情可能会造成比我们预估结果更糟糕的结果。”


    黑塔认为问题不大,“翁法罗斯的事情卡尔维丽如果想要解决她还能解决不了?别开这种玩笑了,螺丝咕姆。她如果对翁法罗斯的事情有稍微想要解决的想法,当初她就和阿那克萨戈拉斯一块儿回翁法罗斯了。”


    “锚定的空间封锁……螺丝咕姆,你不仔细看看卡尔维丽用什么作为封锁的主要材料吗,看。”黑塔将翁法罗斯外部情况的图片挑出来给螺丝咕姆看,她纤细的指尖点在屏幕上,“卡尔维丽用建木加固了这牢笼。”


    ——在翁法罗斯绚丽无限符号的外边,有一层薄薄的银色菱形银边。


    这一层银边并不显眼,而作为对卡尔维丽技术了解的两人却清楚,这是卡尔维丽将翁法罗斯彻底封锁的标志。


    “空间算法用的好就是这个样子吗?”黑塔手指拂过屏幕中的那一层银边,“封锁一个世界,对于卡尔维丽来说也是实验中的一个部分。”


    “斯蒂芬刚刚发来消息。”螺丝咕姆从他周围的屏幕中抬起头来,“卡尔维丽和他现在的□□都在匹诺康尼的酒店中,借用天才们的邀请函参加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


    “她还真的很有闲心情。”黑塔托着自己的下巴,她坐在自己的大法杖上,“也就是说,她现在进入翁法罗斯的方式是意识的情况——疯狂又大胆,不愧是她的风格。难道就不怕一个不好,她彻底陷入脑死亡的困境吗?”


    “我们需要加快对于我们手上的研究,黑塔。”螺丝咕姆认真道,“卡尔维丽女士很可能已经看上了翁法罗斯本身……不,她可能已经看上了还未曾孕育的绝灭大君。”


    “丰饶建木和绝灭大君唯一不同的层次,大概是建木无神志,而绝灭大君还算能交流。”黑塔轻声开口,“卡尔维丽想要用建木吞噬铁幕?”


    螺丝咕姆:“我们并不知晓卡尔维丽女士的实验到底是什么,这一切都是基于我们的认知对卡尔维丽将要做出事情的猜测。”


    黑塔并不过于着急,“卡尔维丽如果不想要被寰宇视为大敌,她是不会做的过于过分的。”


    螺丝咕姆:“如果她和公司合作收尾,将自己包装成阻止铁幕诞生的英雄呢?”


    黑塔轻笑一声,“卡尔维丽不需要这个虚名,她也不会为了这个更深层次的和公司合作。我对于卡尔维丽唯一担心的就只有一个点,翁法罗斯的事情会不会超出我们所有人预料的严重。”


    “但卡尔维丽的运气一向比较好,我们的运气也不差——谁有可能一去翁法罗斯就开一个大隐藏出来?”黑塔说起这个时候语气悠闲,也带着天才独有自信,“卡尔维丽将翁法罗斯的实验设定为她的课题,那么除非她主动邀请,那么这个课题就是她的了。”


    “危害难以估计。”螺丝咕姆坚持。


    黑塔:“放心吧,如果卡尔维丽想要跑,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她——我们的前辈,#4席波尔卡·卡卡目也不行。对了,螺丝咕姆,卡尔维丽以前的实验还是没有解析出来吗?”


    螺丝咕姆:“卡尔维丽的行踪难以找寻,她除了天才之外,还是一位出色的假面愚者。”


    黑塔:“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想要被发现的情况下,旁人连她的踪迹都难寻找——谁告诉她这么做笔记的,连一个地名都没有,还全部都是坑。”


    她皱起眉头真的很想要把卡尔维丽的笔记丢出去,但是想起这儿好歹是卡尔维丽放实验室给人看的,还是把这东西拿手里头。


    “这种笔记随便丢出去完全就是祸害人。”黑塔认为需要对于卡尔维丽的笔记进行管制,“普通人只会为了自己看懂天才的笔记而欣喜若狂,完全不思考自己是否会落入假面愚者的陷阱。”


    “这些实验的笔记只能大致推断出卡尔维丽失败的无数实验,我们找不到她进行实验的地方,也没有办法找出她这些年头里面去了什么地方。她可以上午还在仙舟朱明和朋友聊天,也能下午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黑塔的目光落在笔记上的银色标记上,“卡尔维丽。喂喂喂,你在听吗?”


    她依照节奏敲了敲面前的笔记本们。


    一段被保存的数据被黑塔的动作敲出,卡尔维丽的身形出现在黑塔和螺丝咕姆的面前。


    “谁敲动了我在笔记上的空间通讯?”卡尔维丽有些意外,“黑塔,还有螺丝咕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前些时候才去匹诺康尼那边和斯蒂芬一块儿解决一个问题。现在在翁法罗斯。”


    黑塔打量了卡尔维丽一会。


    卡尔维丽的衣品很好,虽然总是一身中性打扮,但总是在一些小地方表现出她的一些小爱好——配饰不一定多,放在她身上却是要一定要好看。


    “难得见你穿裙子。”黑塔好奇的围绕着卡尔维丽走了一圈,“这 一身怎么不多穿穿? ”


    “裙子打架还是有些不方便。”卡尔维丽说出实话,“我难道要期望我的美貌让敌人退让吗?算了吧,我只会对这样的敌人发出嘲笑,然后一秒让他快人一步重开。”


    她在黑塔面前张开手来转了一个圈儿,“是不是很好看?我身上的配饰搭配起来可不容易。最近这边在打仗,唉——又是重开的一层轮回,我当初认识的人甚至都还没有出生。”


    “翁法罗斯的时间过去多久了?”黑塔好奇问她。


    卡尔维丽:“也没有多久。这种通讯所合适的也就是我现在的情况,相当于我的意识过来一趟。”


    黑塔:“也就是说,你现在真正的意识还在翁法罗斯那边?”


    卡尔维丽:“当然,我现在这边可到处都在死人。虽然外面的时间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在这边可是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这次来翁法罗斯得到了很有以前没有了解的事情——很让人惊讶。”


    “我们这位前辈给这个世界所设定的自由程度太高了。这样自由的设定程度……翁法罗斯,是一个真正的世界。我肯定并且确定这一点。文明在这个世界存在,毁灭将这个世界毁灭。”


    卡尔维丽的言语中带着一点儿的叹息,“我没有兴趣去真正了解这个世界,也没有资格对于这个世界的人选择留存与否。黑塔,我不喜欢屠杀。”


    她的目光看向黑塔,也仿佛在垂眸看向这个世界。


    ——这种世界的毁灭并不在我欢愉的美学之中,也不在我的研究之内。


    我对这个世界并无怜悯,只是叹息一个世界在天才实验中的消亡。


    这种叹息在我确定这个世界的自由度很高之后,显得极其浅薄。


    不存在的良心仿佛都在为这个世界稍微生了一点点,卡尔维丽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实验更加需要慎重,至少不应该随随便便把这个世界搞没有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毁灭不可逆转——


    卡尔维丽轻微垂眸,那我也稍微懂得一些,什么叫做创生。


    这并不是多困难的课题,只是让数据变成真正的人而已。


    权杖的问题?


    卡尔维丽慢不经心的抬眼,毁灭就好了。


    前辈——


    课题都做了那么多年啦,铁幕真的是看上去就没有结果的课题啦。


    她笑起来,只可惜这笑容实在是冷的很,如同冰冷的刀光在她美丽的脸上划开。


    那一张美人脸被凌厉的冰冷撕开,这笑容实在难寻得一些她那些朋友们所熟悉的部分。


    不过人有千面,卡尔维丽将手中的战士包扎好,她面前的战士不明白刚刚这位古怪的医师为什么突然笑起来,她在心头轻声说,我又何必将自己的每一面都展现出来?


    ——在战士的眼中,这位医生是黑色长发,绿色眼睛,容貌并不突出却极其的柔和,柔和到男女难分辨的程度。身材纤细,姿态优雅。


    “卡尔维利医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在战场上胡来了。”战士决定先道歉——


    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感觉欢愉的人好像在当洋葱啊。


    卡尔维丽这一本书里头已经给自己搞出三个马甲了啊!


    欢愉就是这样的吗?


    第42章


    作为卡尔维丽的又一层洋葱皮、不,应该说是新一层马甲,卡尔维利的外表和主要设定完美融入翁法罗斯内部,信仰的泰坦是灰黯之手。


    ——也就是灾厄三泰坦之一的死亡泰坦。


    所有知晓这位医生信仰的人都有些惊讶,不过战场上的医生实在不多,免费的更少,倒也没有人过多去追寻这位奇怪医生的过多由来。


    在战争的铁蹄下,不少的城邦迎来毁灭,这位医生的城邦或许就在毁灭的灰烬之中。


    没有人会没有眼色的选择去掀开别人的伤疤,而卡尔维利医生本人也乐的自在没有人多问他,他刚好也会有足够的时间留下一些东西。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之中,卡尔维丽经常听见人们说起一个名字,凯撒。


    人们称呼她为暴君,但是在卡尔维丽看来,这位凯撒的所有一切名号只有一点稍微有些用处,那就是第一次逐火中,夺取律法权能的半神。


    火种在翁法罗斯内部的运行极其重要,卡尔维丽最初登场的时候刚好是世人所记载的第一次逐火的开始,阳雷骑士塞涅俄斯向天空的泰坦举起剑锋,这是世人第一次向神明发起挑战。


    卡尔维丽能够从这个世界中清楚的看见混乱——天空将要倾倒,世界仿佛将要崩塌。


    她在那一个瞬间明白了这个世界重要的环节,火种,或者说是泰坦。


    来古士说不准都需要遵循这个世界的法则,因为他和我一样,都能够说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后,自由的参数当然不会给太多管理的空隙,权杖已经能够说是全然自由的。


    管理会有着一定的限度,来古士身为这个实验的管理者,权限应该也比较少。


    因为要是权限足够,来古士大概现在就已经像一个炫耀孩子的父亲一样,带着铁幕这个栽培不知道多少年的孩子在银河里面乱跑了。


    卡尔维丽知道智械对于亲人的定义和他们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是这也实在妨碍不了来古士对于铁幕真的很像一个望子成龙的老父亲。


    虽然这乱跑会带来的灾难很难说这会是一个孩子能够干出来的,但是这翁法罗斯人杰地灵,不还有一个无漏净子的女儿可以给来古士挑选吗?


    身为翁法罗斯的创造者,来古士简直能够说是一位父亲了,不要厚此薄彼只关注那一个现在都还没有诞生的孩子了,这么多活生生的人不都是你孩子吗?


    卡尔维丽为来古士找到一个很稀奇的角度。


    斯蒂芬听完之后认为卡尔维丽给翁法罗斯的人们找到了一个很地狱的角度,他让卡尔维丽别说了,再说下去感觉来古士真的很像是什么盼着儿子的父亲。


    卡尔维丽在翁法罗斯维持了和斯蒂芬的通讯,这些观点就是她和斯蒂芬在闲聊中说起的。


    斯蒂芬:“完全不想要这种通讯。”


    卡尔维丽托着自己新的脸,她面前是战火纷飞的战场,鲜血和死亡笼罩在这一片土地上,所有的矛盾似乎都在为了逐火而产生,但卡尔维丽更加清楚,这一切说不准也是为了凡人的野心。


    凡人的野心啊——


    卡尔维丽不讨厌这些东西,她自己也有着这些东西。


    但是野心不应该盲目,至少要清楚自己野心所选择的方向。


    在战争的途中,卡尔维丽救下一位红发的少女。


    说是少女可能也不是很准确,她在这个世界的未来曾经见过她,但是在这个轮回的世界中,卡尔维丽也的确没有见过她。


    ——门径的半神,她的全名应该叫做,缇里西庇俄丝。


    卡尔维丽在上次到来的时候和这位半神并没有过多的关系,她,不,应该说是她们。


    这位半神被分成千片,如同信使一般带来逐火的消息,却也宛如一种战争资源一般被掠夺。


    卡尔维丽所在的军队就是如此一只流军,他们由不同人组织起来,又在这混乱的世界中选择战争,仿佛只要不停抗争,就会有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无数人离开了,又有无数人选择留下来。


    卡尔维丽用笔记录下这些人的故事,在篝火边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过往。


    ——他们来自不同的城邦,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有着各自的信仰,他们也有着自己不能停下的道理。


    这一方流军的首领是一个出走的悬锋人,他是不服气如今悬锋的氛围出走的,他想要改变这些,但是他的所学和所知都只告诉他了战争。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只知晓战争的话,倒也足够让他活下去。


    但是历史悄然的拐了一个弯,这位悬锋人遇见一位穿着白衣的医生。


    ——这医生一点儿都不专业,什么病都不太会治疗,只会治疗一点点伤口。


    这医生也很奇怪,跟着他这个粗人一块儿南征北战,带着一群流民在大地上行走,居然还没有离开的意图。


    悬锋的王子有些不解这个医生想要什么。


    他将掠夺而来珠宝黄金堆在这个医生面前,这个医生只挑选了一些,然后对于其他的不屑一顾。


    他也曾让美男美女围绕着这位医生跳舞,跳舞时候舞动的衣纱都已经到了这位医生的脸上,但医生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没有喜悦,也没有欣赏。


    就像是一块顽石。


    出走的悬锋王子在和医生喝酒的时候对他做出如此的评价。


    医生只是稍微的笑了笑,并不为他的言语生气,也不为他的举动而恼怒,也不为他的试探多出一些什么来。


    医生是灰黯之手的信徒,他却总是在救人。


    王子是天谴之矛的叛徒,他却总是在杀人。


    战火纷飞之中,王子的军队从一位城邦中解救了一位红色头发的圣女。


    圣女劝说他们安定下来,王子哈哈哈大笑之后,决定带着这位圣女一块儿走。


    说是解救实在不正确,王子自顾自的做出决定来,他身边的然也没有反对的意图。


    不过是多带一个人而已。


    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圣女不想要给这位王子带来麻烦,她想自请离去。


    “我们还有事情未曾完成,并不能长久和你们待在一起。”圣女见不到王子,只好去找寻那位医生。


    医生的目光柔和,他和圣女说,“不必为了我们而愧疚,我们所行的这条道路并没有一个既定的尽头。战争——或许正是他所乞求的。”


    王子和暴君的军队相遇了。


    圣女们也相遇了。


    只是在军队的两面。


    王子大笑起来,他的宝剑指向凯撒的头颅。


    他已经清楚凯撒的来意。


    他召集流军的所有人,问有人可否愿意同他奔赴一场惨烈的死亡结局。


    “我没有从凯撒的王冠中看见我们的未来。”王子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军队,“你们可以选择安稳的生活,也能和我一起选择这一场战争。”


    有人陆续选择了离开。


    王子身边的人变的很少,但是圣女和医生还没有选择离去。


    王子将剑插在地上,“在战场上的到件可不会为你们两个的美貌稍微留情些许。”


    圣女轻声说道,但是王子的剑锋会为我们犹豫些许。


    圣女问他,你要选择夺取纷争的火种吗?


    王子拒绝了,他认为自己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战争,他认为自己用战争选择了自己反抗这个世界的方式。


    “这一只军队的人都是一样。”王子大笑出声,他的手抬起来指向圣女身边的医生,“除了你身边的那个家伙——喂,卡尔维利,你跟着我怎么久了,总该告诉一下我,你的目的吧?”


    卡尔维丽稍微思索了一会。


    王子听见医生回答,“我在看这个世界。”


    王子问他,“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看的?”


    医生说,“这个世界的确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看上这个世界了。”


    王子说,“这一点上你言语说的比我认识的所有家伙都还狂妄,好了。”


    他抽出一把剑来丢到医生的脚下。


    “拿起剑来,见证我或者凯撒的结局——当然,要是你提前死掉了那就是我们两个的结局!”


    圣女还想要说服王子加入凯撒,却见医生拿起了剑。


    “好啊,我会为败者收敛尸骨。”


    医生这样说。


    战争开始了。


    王子的军队和凯撒的军队交锋。


    绝对的霸道遇上想要固执寻求一条不同出路的心,王子将剑锋对准凯撒的时候,他说,“你所允诺的未来,只是你选择的未来,而不是我们选择的未来。”


    暴君的身侧站了很多人。


    王子的身侧只有一些人。


    这些人中普通人占据大多数,甚至王子本人也没有金色的血液流淌。


    时间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是你们黄金裔代替大部分所选择的未来,而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自己所选择的未来。”


    凯撒说,“我身边的聚集的人,都是为了他们有机会选择自己的未来。”


    王子说,“我们这些人现在在这儿,也是自己所选择的未来——凯撒,我,歌耳戈之子,向你发起战争!”


    他冲锋在前冲了出去。


    凯撒拿起自己的权杖,“那我接受你的挑战,逃离纷争之人,浴血的王子。”


    这是一场绞肉机一般的战争。


    但这毫无疑问也是一场确定结局的战争。


    王子杀穿敌军,他来到凯撒的面前。


    凯撒制止了身侧警觉的黄金裔,她踏步上前。


    君王和王子在此决出胜负。


    胜负实际早已经确定。


    暴君杀死了王子,王子的剑锋穿透凯撒的胸膛。


    ——这是暴君凯撒第一次认识到所谓人的决心,她需承认,自己低估了普通人。


    惨烈的胜利。


    带着峥嵘又刺目的血色。


    来自王子,不,应该说,这个时代挣扎着、迷茫着的普通人。 ——


    作者有话说:说实在的,3.7大决战真的太敷衍了一点。


    给我好好的热血沸腾(虽然心怀鬼胎也至少要热血沸腾)的决斗啊! ! !


    第43章


    凯撒的剑没有继续前行,她的剑对上一把普通的凡剑,看着很是柔和的医生一剑斩翻他面前的所有人,来到王子的面前。


    “我来见证你的死亡了,亲爱的殿下。”医生不染尘土的白衣沾染上王子的血迹,而她的目光却是如此的让人熟悉,无波动,也无情绪。


    “我似乎从未见过你流血,医生。”王子已经没有力气看清面前的人,他能感受到死亡的步伐,流淌的鲜血在缓慢的带去他的生机,“你所信仰的泰坦啊,从你的身躯中夺取了什么呢?”


    鲜血染红土地,医生的长袍上唯一的深色,是王子的鲜血。


    “因为这些事情可构不成什么威胁啊。”医生的声音慢条斯理,他的手搭在王子的眼睛上,“好了,好梦。愿死亡给予你安眠,殿下。”


    “我已经……不是殿下了。喊我的名字吧,卡尔维利。”


    “好的,阿德琉斯。”


    死亡带走他的生命,医生轻声叹息了一声,她的目光转向这儿。


    他在乱军之中。


    他的剑刚刚轻易穿过了凯撒暴君身侧的剑旗爵,他在乱军之中,所沾染的唯一污秽,只有他蹲下身的时候沾染上的王子血液。


    “我们还会再见的,凯撒。”医生轻而易举的将王子的遗体带起,白骨自他的周身浮现,他轻微抬手,白骨抬着战死的尸骨,浩浩荡荡的随他而去。


    医生神态实在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圣女很早之前就清楚。


    但在死亡的白骨带着战死的士兵一块儿随着医生离开的时候,圣女还是没有忍住跑过去问医生,“你不留下来吗?”


    医生回头来看着她。


    他轻微的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我想要找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们的,过些时候吧。我要先完成我答应他的事情,你们要在一起吗?”


    “我们……?”圣女看了看自己的身边人,“你们在追寻什么?”


    医生说,“我怎么知道他们在追寻什么?我只是一个医生,而阿德琉斯,他也从未向我述说他所追寻的东西。”


    圣女问,“你们不是朋友吗?”


    医生轻微抬起的眼皮也没有,“朋友这种关系形容我们,实在太亲密了,我们只是单纯的认识而已。”


    凯撒眯着眼睛看着战在白骨之中的人,她的眼睛看向医生,她发现医生身上的白色几乎如同死亡已久的白骨一般洁白。


    “妖邪。”凯撒吐出两字。


    医生不为所动,凯撒的军队举起的兵器不曾放下,而医生手无寸铁,他的眉目却不曾有丝毫的波动。


    “那陛下想要杀死我这只妖邪吗?”医生在白骨和尸体之中笑问她,“如果陛下不曾成功,那么介意让我见证你的死亡吗?”


    医生的黑发很长,被一根绿色绸缎扎束编织,宛如白骨颜色的白衣上,绿色的藤蔓在其衣角生长。


    “你不配。”凯撒直白开口,“你只是一个不懂人心也不懂情感的怪物。你这样的家伙,让你见证我的死亡只会侮辱的死亡。”


    “……那实在是可惜了。”医生叹息,他看向凯撒,“那么……请吧,让你的军队为我们的死亡让开前路。”


    医生与白骨、尸骨都选择离去。


    无人阻挡这诡谲的一幕。


    卡尔维丽满意于自己收集到的数据,她将这些数据喂给黑潮中找出来的残破数据体。


    ——丽维尔卡。


    卡尔维丽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在她编造出卡尔维利医生这个身份之后,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面具当然回应了她的想法——承认吧,卡尔维丽。


    你也在为这个想法疯狂心动。


    卡尔维丽将数据注入已经逐步趋向于崩溃的数据核心,她已经将军队中的所有人都好好的安葬。


    戴在手上的面具飞出来一面,卡尔维丽脸上的面具也飞了出来。


    ——我应该感谢那刻夏。


    卡尔维丽心想,看看啊。


    多亏那刻夏给了我一个灵感,为什么不能双线进行呢?


    我已经在各个命途上走的足够远,欢愉的力量足够我达成这一点——我有着多个面具。


    哈。


    她将数据按入丽维尔卡的身躯,这些数据在快速修复毁灭带给丽维尔卡的损伤,也在规定丽维尔卡的道路。


    “我给你规定了一条道路。你会按照我设定的程序走下去的,好孩子。”卡尔维丽轻声的同落在自己怀抱中女孩子说,“这一条道路绝不完美,我所给你的自由程度也绝对不会小上些许。这可真的是一个足够糟糕又足够美好的世界。”


    卡尔维丽在即将醒过来的丽维尔卡耳边说,“杀死我。就像是巡猎追逐丰饶那样。不……”


    卡尔维丽犹豫着出声,她像想起什么,“不,或许我不应该如此的疯狂。还是稍微克制一些吧,那就这样好了。你将代替我踏上巡猎的命途,然后用箭矢刺穿我属于丰饶的一面。”


    我将借用丰饶突破祂所计算中所有准许的已知。


    然后在翁法罗斯这个合适的实验场中,通过无数次轮回的堆叠,将重新建立一个身份的自己抬上丰饶的令使。


    卡尔维丽并不认为令使有什么难以到达的——其中最重要的缘故大概是卡尔维丽第一次来到寰宇的时候所遇见的刚好是一艘悲悼怜人的船,然后运气很妙的遇见了阿哈。


    是的,伪装成为普通人的阿哈。


    在这儿卡尔维丽就要吐槽一句自己的老大了,阿哈如果哪天闲的没有事情了,跑去毁灭那边当毁灭令使,卡尔维丽也不会意外,反而会说一句阿哈和纳努克恨海情天,长长久久。


    扭曲的情感卡尔维丽一般不吃,但是扭曲到有点荒谬的,卡尔维丽认为酒馆的大家可以一块儿评鉴品鉴。


    也不知道上次提出给星神造谣之后,老大最近又在干什么了——卡尔维丽可以肯定阿哈绝对对给星神造谣很有兴趣。


    因为她也真的很有兴趣来着。


    斯蒂芬:“这不是你实验搞一半顶着这一张脸跑到我这边来的理由。”


    ——天知道自己房间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男人他有多慌张多无助!


    卡尔维丽托着自己下巴的脸向斯蒂芬表示,“新的脸难道不好看吗?我捏了最适合丰饶的一张脸呢。”


    斯蒂芬:“对于我来说就是很惊悚啊!”


    卡尔维丽叹一口气,“我还想要让你看看丽维尔卡这个孩子呢,前些时候才把这个孩子的数据修复好了。不得不说,她的确如同我的预期一样走上巡猎的命途。”


    “你丢在翁法罗斯的数据?”斯蒂芬不是很有兴趣,但是卡尔维丽这个家伙如果不顺着她的话往下面讲,你简直不会知道她会把话题扯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是的。但是这一份数据毁坏的程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卡尔维丽将自己的长头发编辫子,试图给这一张脸来调整出一个更加合适的发型,“斯蒂芬,我觉得丰饶的脸果然要搭配仙舟那边的风格更加好看。”


    “——没有人问你这个。”斯蒂芬在面前的屏幕上敲敲打打,“你现在给自己找了几个身份了?”


    “七八个了。”卡尔维丽想了想,“各个命途或多或少都走了一遍,但是还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有些被我写下了结局,匆匆从命途中脱身。有些还在继续前行,不知何方是尽头。”卡尔维丽抬起手来,她的光屏弹出在面前,“不同的身份都能够算是我。不过也有单纯是为了找乐子的身份,这种身份用过一次说不准就用不上。”


    “我还为我的身份设定了不同背景和人物关系呢……不得不说,忆者的手段还是不错的。”卡尔维丽轻点光屏中新增,手指微动写下设定来,“斯蒂芬,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斯蒂芬:“什么想法?”


    卡尔维丽:“我一直没有成为令使,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吧?”


    斯蒂芬抬起头来,“成为令使很麻烦的,会被很多人注视到。”


    卡尔维丽无所谓的将自己头发放下来,她编的辫子随着松手散开,“这一点上我倒是不会觉得这是一个麻烦,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是星神选择我们,我们不能选择星神吗?”


    斯蒂芬看着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的神情平静的不行,她的确有这个资格。


    不,或者说,正是她有这个资格,她才用平静的言语说出这一句话。


    “你打算选择谁?”斯蒂芬问,“丰饶,还是欢愉、智识?”


    卡尔维丽她竖起手指来,竖起的指尖稍微摆动,“我能都要,斯蒂芬。我的面具很多,这足够让我的一部分成功成为令使。我为什么要做出我的选择?”


    “既然我可以,那么当然我可以选择都要。”


    斯蒂芬严肃,“但是前提是,你要成为令使。令使的升格并不容易。”


    卡尔维丽轻笑,“但是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我将命途再踏一步的事情。这一张脸的进度很快呢,在建木的帮助下。而那个孩子……她在巡猎命途上的数据进度也让人惊喜。”


    “翁法罗斯的风水实在太好了。”


    卡尔维丽声音带着笑意,可惜斯蒂芬从卡尔维丽的笑意中看出这位天才对于翁法罗斯露出一种毛骨悚然的野心。


    并非是针对于这个世界,而是针对于这个世界能够到帮助她所能够到达的程度。


    “依照你所能够达成的目的。”斯蒂芬出于谨慎提醒卡尔维丽,“这也意味着铁幕的麻烦程度绝对超乎你的预料,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点头,“我会更加谨慎的,斯蒂芬。在匹诺康尼有出去吗?”


    斯蒂芬:“没有,星穹列车都还没有来,这儿已经能够看见乱象了,我闲的没事才出去。”


    卡尔维丽提出建议,“去交交朋友也不错啊。”


    斯蒂芬:“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已经足够让我麻烦的了。”——


    作者有话说:斯蒂芬:论社恐人士面对社交悍匪并且被迫成为朋友的事情。


    卡尔维丽:论如何发展一段入室抢劫的友情。


    第44章


    卡尔维丽还是摘下面具来换成自己原本的脸来和斯蒂芬打交道,“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了。”


    斯蒂芬在卡尔维丽后面,他抓着卡尔维丽的袖子在她旁边,“拉我出来玩的你,我对你才是没有办法了吧?”


    “不在外面品尝一下这些东西吗?”卡尔维丽将买好的东西递给他,“外卖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你总是需要去和人交流的啦,斯蒂芬。”


    “朋友有那么几个就够了。”斯蒂芬接过卡尔维丽的投喂,“你这一身看上去显得你年纪小了好多。”


    卡尔维丽:“我居然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能被讨论年纪大的时候了吗?”


    斯蒂芬:“不,主要是你表现出来的感觉很成熟。”


    卡尔维丽:“我穿衣服的风格而已,你不觉得穿着一本正经的家伙掀开那一层皮之后一看,他实际上千百种面容都比自己穿的最久的那一层皮精彩——这种事情很有趣味吗?”


    斯蒂芬:“你在说你自己吗?”


    卡尔维丽大方点头,“我做实验的时候也需要承认我的无趣,这种目光里头只能看得见一种事情的家伙……不过我也需要承认,我需要这一层皮来维持我属于人的部分。”


    斯蒂芬好奇卡尔维丽为什么,但他没有问,试图用眼睛让卡尔维丽理解。


    卡尔维丽看着他眼睛没有忍住摸了摸斯蒂芬的头。


    ——说实在的,她真的很理解黑塔和阮梅对于斯蒂芬的关照,这种小孩子真的很好玩。


    唉,承认自己年纪大了需要看一点有活力的东西才能充充电,有些困难。


    “让我清楚的明白,我所探寻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单纯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其中的实验最好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因为闹的太大了就会如同翁法罗斯的事情一样难以收场。”卡尔维丽回答斯蒂芬生出的好奇。


    “这和你穿的衣服有什么关系?”斯蒂芬没有听见自己满意的答案。


    “啊,关于这个。因为穿黑色的话会让我看上去更帅一点。”卡尔维丽摊开手来给出一个答案,“既然要留下一个无趣的一面展现给众人,那么肯定要让人印象深刻。”


    “比起美丽,我更喜欢让人注意到我身上的锋芒。”卡尔维丽示意斯蒂芬看自己这一身,“我这一身带着你出来想不想带着宅男弟弟出来逛街的姐姐?”


    斯蒂芬眼神死,“你穿哪一身都不妨碍你从某种程度上很让人心梗。”


    卡尔维丽坦然接受斯蒂芬的这一个说法,“但是穿着一身看上去很凌厉的黑色衣服撒泼打滚很有冲击力。”


    斯蒂芬:“阿那克萨戈拉斯知道你有这么贱兮兮的吗?”


    卡尔维丽:“告诉你一个事情,那刻夏是不是看着很凶不太好相处?”


    斯蒂芬点头。


    卡尔维丽:“那我告诉你如果他晚上要抱着自己睡衣的尾巴睡觉是不是显的很可爱了?”


    斯蒂芬:“……你们已经能够睡在一起了吗?”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那刻夏你是被迫的吗?


    斯蒂芬一直觉得卡尔维丽会是一个把人吃干抹净之后就走的坏女人。


    “还没有到这种关系,只是我有的时候来的不巧,他正要睡觉的时候而已。”卡尔维丽表示自己不是很故意的,“我敲门的。”


    “……你最后解释的这一句,不是敲门难道还能够是翻窗吗?”斯蒂芬吐槽,“这让你显的更加可疑了吧?”


    他想起卡尔维丽最近去翁法罗斯的事情,“你看见他没有?阿那克萨戈拉斯不是回翁法罗斯了吗?”


    卡尔维丽:“我没有找到他的数据,至少他的数据没有在黑潮里面。而且依照轮回的时间来看,他现在还没有出生——现在去找他就是带小孩。我不喜欢。”


    “好任性。”斯蒂芬评价卡尔维丽的喜欢。


    卡尔维丽放在斯蒂芬头上的手稍微用力敲了敲他的头,“我喜欢自然是我任性的,不然我自己过的不快乐喜欢他做什么?”


    “说起这个,我最近给阿哈提了一个建议来。”卡尔维丽不再抓着自己的情感账单不放,她给斯蒂芬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来,“我建议阿哈可以选择给星神们造一点谣。”


    斯蒂芬:“这个建议简直就是充满你个人风格的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你看上了谁和谁?”


    卡尔维丽:“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阿哈问我祂和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能不能吃。”


    斯蒂芬:“……这就是乐子神吗?这是能吃一口的东西吗?”


    卡尔维丽:“是吧,我觉得巡猎和丰饶反而还能够吃一口来着,恨海情天的这个味道啊……啧,那叫一个好吃不错。”


    斯蒂芬瞪大眼睛:“你吃的这一个怎么看也不太正常吧?”


    卡尔维丽:“但是这两个在仙舟联盟可是有完美的体现呢,你说仙舟联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是一个让双方父母满意的孩子吧?”


    斯蒂芬:“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吃黑背水煮鲈鱼中毒了。”


    卡尔维丽:“你这话又是从网络上学的潮流词?”


    斯蒂芬:“你别管我从哪儿学到的,单是你这一句话就很让热怀疑你脑子清不清楚——”


    卡尔维丽:“八卦和造谣不要讲究太多的成本问题,你就说好吃吗?”


    斯蒂芬:“……”


    经过网络冲刷的少年人接受能力很强,虽然理智和大脑都在告诫他不要落入假面愚者的陷阱,但是好奇心在告诉他这一对的程度要是真的有什么真的会很刺激。


    ……仙舟联盟从某种程度上真的能够说是丰饶和巡猎命途结合很好的例子,但依照仙舟人对于丰饶的仇恨——那可真的就是不可说、不可说。


    卡尔维丽这个家伙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


    这个话题的提出有点危险,还是说这就是假面愚者的一句说笑?


    假面愚者的话语你大可不必全听,却也不能够不听。


    作为寰宇中流动性最高的群体,他们的消息一贯的快的不行。


    但是说出口来的言语实在充满各种难以言语的戏谑性,这也让他们的可信度低的实在可怜。


    卡尔维丽见斯蒂芬认真思考自己的话,没忍住又敲了敲斯蒂芬的脑袋。


    斯蒂芬抬起眼睛来看她:“你想要干嘛?”


    卡尔维丽失笑:“只是和你说起一件好玩的事情,没必要想太多。这种事情当做一个乐子看就是了,除非你准备真正上手,不然还是把我说的那些胡话丢开最妙。”


    斯蒂芬更加肯定了:“也就是刚刚你和我说的话真的就是你吃黑背水煮鲈鱼中毒了?”


    卡尔维丽:“菌子中毒更加准确一些吧?”


    斯蒂芬坚持:“说这种话就没有一种潮流感了。”


    卡尔维丽不理解但是支持他,“你开心就好。”


    两人一块儿逛街,匹诺康尼的十二个时刻里头两人来往全靠着卡尔维丽的空间算法走,就算是家族的猎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何况卡尔维丽这一身实在不像是她以前的打扮。


    斯蒂芬本来是不喜欢来这人多地方的,但是卡尔维丽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的不行,而且作为社交悍匪也完全没有给他和人交流的时间。


    卡尔维丽花钱花的超级痛快来着,这也让人在匹诺康尼的趣味性拉满——纸醉金迷或许能够形容卡尔维丽在匹诺康尼的态度,也能形容卡尔维丽花钱的姿态。


    斯蒂芬这些日子被卡尔维丽带着的都有些活泼了,这让卡尔维丽很欣慰。


    甚至很得意的带着变的活泼的斯蒂芬往黑塔那边走了一圈。


    黑塔看了斯蒂芬,抱着手臂说出自己的想法来,“我觉得与其说斯蒂芬被你带着活泼了,还不如说你快要把他逼疯了。”


    斯蒂芬在卡尔维丽的背后猛猛点头。


    黑塔:“所以你怎么做到的?先不提怎么把斯蒂芬从家里面拐出来——你们当初为什么会一块儿做出小游戏也很让人好奇,你带着斯蒂芬克服了他的最大问题吗?”


    卡尔维丽:“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他走在街头上还是喜欢拉住我的袖子。不过这种事情问题不大,他现在已经能够在外人面前勉强站住了。”


    斯蒂芬在她背后发出绝望的哀嚎,“你一天换一张脸我真的快要遭受不住了!”


    卡尔维丽有些无奈:“这些脸我可是很喜欢呢,好歹也是我亲自捏的。”


    斯蒂芬控诉:“你这些人的风格就不能固定一下吗?!”


    黑塔挑起眉头来,她脸上勾起笑意,“想不到#85席居然会比#84席更加稳重一些?”


    斯蒂芬那表情就像是听见了黑塔什么天大的玩笑,“卡尔维丽居然比我稳重?!”


    卡尔维丽一点儿没有觉得不对,对于黑塔的话赞同的点头,“看吧,斯蒂芬,我真的比的稳重太多了。”


    黑塔拿出卡尔维丽的笔记来,“要是你不在你笔记里头误人子弟,我就真的相信你更加稳重一些了,卡尔维丽。好了,也别像是一个小孩子样——既然你们两个过来了,那就说说正事。”


    她看向卡尔维丽来,“翁法罗斯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做?”


    卡尔维丽不假思索,“干掉铁幕。”


    黑塔听着卡尔维丽这话没忍住皱眉,“我们都知道要干掉铁幕,但是怎么干掉总是需要一些准备。总不能把翁法罗斯这个世界干掉吧?”


    “我前些时候问了公司那边怎么看。”卡尔维丽说起来,“他们的打算是直接干掉这个世界,杜绝铁幕的诞生。”


    黑塔:“这的确是公司的风格,你同意了?”


    卡尔维丽:“不,至今为止公司连翁法罗斯坐标都没有找到。在我锚定翁法罗斯的坐标之后,公司更加找不到了。”


    卡尔维丽说着没有忍住叹息一声,“我给过公司这机会了他们找都找不到,好没有用。” ——


    作者有话说:公司:翁法罗斯这坐标什么东西都没有! ! !卡尔维丽这个家伙只给了坐标! ! !


    第45章


    黑塔抱着手臂,“看来你也清楚公司解决翁法罗斯的手段。你没有和他们说明白吧?”


    卡尔维丽稍微的点头,“要是真的能够说明白,公司在我们前辈手里面买过来的东西可也算是有用武之地了。比起这个,仙舟联盟居然现在还没有给我来消息……”


    她稍微低头下来沉思,“这有些不太寻常。”


    斯蒂芬听着还发现牵扯进来一个仙舟联盟,“仙舟联盟又是怎么被你牵扯进入翁法罗斯的?”


    卡尔维丽坦然,“我当时去用建木残躯和仙舟联盟谈合作嘛,向他们那边要了一个联系巡猎星神岚的技术和不朽命途的能量,这两个东西本来就是我后面实验要用的——”


    斯蒂芬:“所以为了让仙舟联盟放心的将技术给你,你就很直接的给仙舟联盟翁法罗斯的坐标了?”


    卡尔维丽:“不止,我后面还通过炎庭告诉他们翁法罗斯有一个绝灭大君。”


    斯蒂芬:“我记得前些时候仙舟罗浮的建木之灾是一位绝灭大君干的。”


    卡尔维丽抬起她的眼皮来,“所以我才说这不太应该啊,仙舟联盟难道没有去我给的坐标去看看吗?”


    黑塔:“你告诉他们翁法罗斯需要忆者帮忙才能进去了没有?”


    卡尔维丽:“翁法罗斯需要忆者的力量将厚重的忆质挥开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


    一时静默,而后斯蒂芬发话了,“卡尔维丽,也就是说你将翁法罗斯有绝灭大君的事情告诉了两个寰宇中的庞然大物,却也遮遮掩掩的没有给出最重要的消息吗?”


    卡尔维丽:“……这种事情我不是很有意的。”


    黑塔:“翁法罗斯的事情等我们先各自忙完手上的事情再说吧,现在匹诺康尼那边也是各方势力需要关注的中心,等人忙完了我去找人一块儿说一声。”


    黑塔说完看向卡尔维丽,“你的实验要在翁法罗斯做多久?”


    卡尔维丽稍微计算了一下。


    “依照现在的进度,大概还需要一年。”卡尔维丽轻描淡写,“如果一年之内铁幕未曾诞生,建木的根系将根据我的想法夺取权杖权限,将铁幕吞噬成为一具空壳——这是最理想的情况。我的建木不一定有仙舟罗浮的建木那么厉害。”


    “所以你的建木会有可能成为铁幕的东西吗?”黑塔警觉问。


    卡尔维丽打了一个响指,“我拥有我对于造物的绝对掌控权,黑塔。除非我亲自放我的造物自由,不然他们的一生都将受到我的掌控。”


    斯蒂芬批评卡尔维丽,“你总是在不当人的情况上来回横跳。那么你对于那两个孩子你怎么看?”


    卡尔维丽轻笑了一声,她的笑容实在漂亮的非常,却又在真切笑起来的时候多许多攻击性,“我既然喊他们孩子,那么也算是我在这其中也有一二情感的。不在我对面,我当然随便他们。”


    “在你对面就要各凭本事了,对吧?”黑塔将这话题完结下来,得到卡尔维丽不加掩饰的一声笑来,不过黑塔也没有在意,“你准备在翁法罗斯做的实验一直没和我们透露,总不能是为了准备自己成为令使的工作吧?”


    斯蒂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卡尔维丽要干的事情可以是。”


    卡尔维丽捂住了斯蒂芬继续要说下去的言语,“这种事情要是大张旗鼓说出来结果没有成功会很丢脸。”


    在这种有关自己天才的脸面上,卡尔维丽表示自己是很需要认真的!


    卡尔维丽拒绝在同僚面前丢脸!


    假面愚者的脸属于可以丢弃之物,但是天才在自己研究上失败是有一点丢脸的!


    斯蒂芬挣扎!


    斯蒂芬的挣扎被卡尔维丽无情镇压!


    斯蒂芬躺平。


    卡尔维丽放开斯蒂芬。


    “随便你在翁法罗斯搞什么。”黑塔决定暂时还是将翁法罗斯的事情放在一边,“好了,告诉一下我,为什么要带着斯蒂芬跑去匹诺康尼那地方?那地方很快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她抱着手臂看着卡尔维丽,而斯蒂芬很快躲到黑塔的背后。


    卡尔维丽:“为了迷惑人啦,翁法罗斯内部被我用匹诺康尼的忆质联合起来了,黑塔你要去翁法罗斯看看吗?”


    黑塔眼睛无趣的转向一边去,“我不去。”


    卡尔维丽发出遗憾的一声:“诶——”


    黑塔抱着手臂闭上眼睛,“在某种程度上逗小孩很有意思的,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哼了一声。


    她的空间算法转变,“走了。”


    斯蒂芬跑出来拉住卡尔维丽的衣袖子。


    黑塔看着两个家伙消失在自己空间站里头,心情很好的拨通阮梅的通讯来。


    “来聊天或者休息一会吗,阮梅?卡尔维丽和斯蒂芬他们两个小孩子丢下我们几个成年人在搞这些实验了。”


    阮梅说:“卡尔维丽的发展还是没有任何发展吗?”


    黑塔失笑一声:“干嘛要强求这一段情感的发展?现在看她和斯蒂芬两个小孩在一块儿玩也很有兴趣。斯蒂芬都变的不太害怕生人了。”


    阮梅轻声说了一些什么。


    黑塔心情很好的弯起眼睛来,“啊,这个嘛。来我这边,阮梅。我可以和你说一说斯蒂芬怎么习惯的。”


    阮梅:“螺丝咕姆要来吗?”


    黑塔:“他当然会来的。至于来的理由——你和卡尔维丽在我空间站下层做出的实验,总需要解决了吧?”


    通讯挂断。


    黑塔心情很是不错,翁法罗斯的事情看卡尔维丽的情况没有什么需要过多担心的——能够让斯蒂芬参与进来的情况,卡尔维丽自然认为自己的实验没有什么问题。


    过上一年而已,翁法罗斯的事情说不准都被卡尔维丽自己解决了。


    旁人不是很清楚卡尔维丽的武力值,黑塔倒是多少有一点儿数。


    ——能够从#4席波尔卡·卡卡目手里面活下来,只有脑子可不一定够。


    看看我们这次研发的模拟宇宙吧?


    黑塔稍微托着下巴,她的目光望向这一间房间中的巨大机械。


    天才们的好奇心——能够一起做到哪一步?


    黑塔很期待卡尔维丽实验的结果。


    当然,她肯定也知道卡尔维丽也很好奇他们实验的结果。


    人们对于星神的了解实在少的可怜,一些资料也被保存的很是隐秘。


    天才们或许知晓自己的渺小,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缺少所走每一步的决心。


    卡尔维丽带着斯蒂芬跑去了最繁华的时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对忆泡很有兴趣,跑到一颗大眼睛珠子面前的时候两个家伙还在嘀嘀咕咕。


    卡尔维丽:“听说在这儿买真的能够买到最合适的忆泡。”


    斯蒂芬:“买!”


    卡尔维丽:“买!”


    卡尔维丽被斯蒂芬快推到爱德华先生的面前,爱德华先生定睛一看这边的两个。


    看见两个很典型的宅男宅女,身上不能说是和匹诺康尼这一片繁华格格不入吧,但也能够说一句这两个家伙看上去很好糊弄——


    等等。


    爱德华先生的大眼珠子往卡尔维丽身上顿了顿。


    斯蒂芬将自己完完整整的躲在卡尔维丽的面前。


    “我这儿有一个很合适你的忆泡。”卡尔维丽听见爱德华先生说,“来自于一位华丽的先生——出于对客户的尊重,我并不能暴露他的名字。”


    “卡尔维丽女士。”


    爱德华喊出卡尔维丽的名字,“您或许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您自己。”


    卡尔维丽:“???”


    斯蒂芬:“!!!我想要这个!”


    卡尔维丽:“我自己不了解我自己?!”


    斯蒂芬:“买下来又不会损失什么啦!”


    卡尔维丽:“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只是过于的无趣而已。”


    斯蒂芬:“买了!”


    卡尔维丽:“……你干嘛怎么好奇?”


    斯蒂芬:“你不好奇为什么他会说出让你重新认识一下自己这种话吗?”


    卡尔维丽:“我以前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卡尔维丽稍微思索就清楚自己以前的样子大概是有些狼狈的。


    她从未提及自己的来处。


    对于寰宇来说,来处从来都不是很重要。


    精神沉入忆泡。


    卡尔维丽思索这自己会在砂金记忆中呈现的模样。


    ——肯定是砂金给的。


    卡尔维丽无端就是能够如此肯定,只有他才能用过往来说自己。


    过往——


    卡尔维丽从不否认,也从不过多的关注。


    对于她来说,从第一次空间算法将自己抛去银河的时候起,她的来处和她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毫无关系的事务。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长情的家伙。


    “喂。”记忆展开。


    她看见一片灿烂的金色,卡尔维丽看见年幼的自己。


    ——很稀奇的角度。


    卡尔维丽心想,这种仰视自己的角度……也难为砂金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挖出来了。


    阳光打在那一片金色上,卡尔维丽发现那是一个金色的坠子。


    坠子上还沾染着鲜血,“这是你的东西?小孩?”


    少女晃着坠子问孩童,她的脸上还有一点飞溅上去的血液,她的眼睛是极其漂亮的紫色。


    但是那一方眼睛里面没有孩童熟悉的那些戏谑和圆滑,少女的眼睛漫不经心的抬过来,“敢找一群穷凶恶极的家伙来,你应该有足够的资本?”


    小孩说了什么。


    卡尔维丽看见自己笑了一声,“那就来一场小游戏吧?”


    ——啊,完全就是嫌弃这东西身上沾染了血迹,不想要带着这个东西进入城中还钱。


    既然一个小孩来找就直接给她好了。


    卡尔维丽在这场游戏里面压根没有赢的打算。


    所以她只是说,“随便抛一方向吧,这个东西距离谁最近就属于谁。” ——


    作者有话说:年轻的卡尔维丽:好无聊,享受一下紧张刺激的潜伏战吧——算了,面对一群笨蛋感觉更加无聊了。


    现在的卡尔维丽:找个人找点乐子吧,算法计算一下最近的乐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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