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卡尔维丽对于老板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置可否,她仔细挑选一番选择一根木的,“这个簪子吧,还要一根金的。”
样式简单,流苏什么的也不需要太过考虑。
自己喜欢就是好看,毕竟也没有人值得我特意去送一趟这个。
——爱你老己,每天都见。
比起去推测其他人会喜欢什么样式,还不如买一些自己会喜欢的东西。
卡尔维丽心情能说是愉快的开始挑,景元瞧见这位的样子,心头的紧张稍微散去一些。
希望这位安德尔先生能一直维持这样普通人的样子。
购物能说是愉快,不过卡尔维丽倒是发现自己实验中一个不曾注意到的点——手指碰上新买的木簪,木簪在她手中生发。
伸出的枝丫顺着卡尔维丽的心思长成好看的弧度,在最末端仿佛耗费最后的生机,舒展开几片翠色的绿叶来。
她的手指还搭放在这根簪子上,继续催动身体中的丰饶力量足够让这一根簪子继续生发——但又何必呢?
所以卡尔维丽只是用一点生机稍微的保存生长而出的枝叶。
借此提醒自己,收敛自己身上无意识逸散出来的、属于建木的、无限生机。
唔,找到一个处理长头发的好方式——盘起来。
卡尔维丽心情愉快。
她的心情愉快,斯科特的心情那可叫做一个糟糕。
金人巷,斯科特听着自己下属和自己的汇报,听见安德尔这个家伙和仙舟罗浮的将军景元搭上话头之后就有些愤愤不平,“安德尔他的运气能这么好?!”
“组长,安德尔也就是和罗浮将军在外头遇上了。”跟着斯科特的下属苦哈哈,“他总不能在罗浮将军那边混一个眼熟吧?而且金人巷的租凭问题才是我们最需要关注的。”
“是啊组长。”另一个人尽力想要将言语说的委婉一点,“虽然说遇上罗浮将军的概率实在不高,但是安德尔都没有被我们安排进入真正的核心业务,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他最近的工作做的怎么样?”斯科特决定多问问。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好像也没有怎么样,就忙完手里头的工作之后就按照旅游手册上面的东西开始在罗浮玩。”
——我们也很想要出去玩啊!
但是不行,想想干成这一单之后的奖金啊!
两人对视一眼,我们跟在斯科特组长身边难道不就是为了干成这一单的奖金吗? !
没有钱谁愿意加班啊? !
两位下属内心宽条面流下,安慰自己忙完着罗浮这边这一单之后就好了,说不准还有时间能够好好玩一玩罗浮……应该有这一个可能的吧?
在见到闻名银河的无名客之前,两人还有一种这一个单子一定会被他们这位不当人的组长拿下的肯定。
但是在见到那位灰色头发的无名客小姐之后,两人看着斯科特在冲锋陷阵,稍稍后退了几步。
“我们这样是不是会成为讨人厌的反派?”
“我们应该就是背景板吧?斯科特组长才会更加像反派一点?毕竟组长已经勇敢的上去了!”
“想不到我们距离寰宇中真正的主角能够有这么近……”
“但很可惜根据我这些时候看小说的经验,我们公司似乎大部分时候都担当着反派。”
“放心,轮不上我们。真正能说是反派的应该只有我们的部长吧,我们这些都是小喽啰。”
两人聊着天,听见一个声音插过来,“但是从你们自身的经历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主角吧?”
安德尔拿着一本仙舟的古书遮住半张脸冒出在他们背后,背后还跟着部门的其他一些同事。
“是啊是啊。”部门的同事拍拍他们肩膀,“毕竟能走到组长亲信的程度绝对不容易。”
——其中你们干了什么你们自己也清楚。
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人倒也看出来。
在阴阳怪气他们两个呢。
谁还不会阴阳怪气回去?
在公司开拓部的人里头有谁是手脚真正干净的?
卡尔维丽拿着书遮住自己半张脸,心想公司的人里头倒也有些趣味。
——在这种趣味之下,倒也有些理解阿哈乐于找乐子的缘故了。
眼镜稍微推了推,悄无声息的人就站在了斯科特的背后。
那边的几位同事阴阳怪气问候完了也站过来。
这架势让只有三个人的对面有些慌。
小灰毛抬头看对面一眼,比起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斯科特,她倒是觉得斯科特后面那位穿着绿衣服、带着黑框眼镜、古书遮了半边脸的那位更加值得人忌惮。
明明连一整张脸都还没有露出来,但是站在自己对面,就有一种自己好像输了一半的错觉?
星用力的晃了晃脸,将心头那种诡异的不安晃开。
“是不是怕了啊?”斯科特见星的脸上露出些许异样的神色,周身气焰越发嚣张,“我话就放在这里——”
星也不管着斯科特,她选择直接硬刚,“谁怕了?!”
云骑小姑娘的心神更是根本没有放在卡尔维丽的身上,她的目光落在气势嚣张的斯科特身上,“要是金人巷商会的人把拖欠的租金还上了呢?”
“笑话!”斯科特听见这位小姑娘的话捂着肚子就笑了起来,“谁敢想着破破烂烂的商会还能还上我们公司的钱?”
“这样,我和你们打一个赌。”斯科特看着她们就宛如在看什么都不懂小孩子,“要是你们能够还上我就给金人巷这儿的父老乡亲们道歉……”
他后面的言语可是越发嚣张,“ *我还要大声的说我是一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然后我在你面前学狗叫,如何?”
“组长这话说的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在斯科特后面的公司人员都震惊的看着斯科特,“要是他们真的还上了那组长的脸岂不是丢大发了?”
“没事,丢的是我们组长的脸。”卡尔维丽出声。
这声音冒出让斯科特警铃大作,他猛的一个转身,手放在身前做足了被惊吓到的效果,“你怎么在这儿?!”
“出来逛街逛到金人巷这边,看见组长您在这儿忙,倒也编号出声打扰。”卡尔维丽笑将脸上的书本放下来,“要来逛逛吗,组长?今天我可以请客吃饭。”
“哼,就知道吃吃吃!”斯科特言语毫不客气,“工作做完了吗就在这儿乱逛?!怎么不继续工作?!”
“工作已经完成了。”卡尔维丽语气里可是平和的不行,“工作时间之外到也能自由安排吧?”
——你肯定对于我的位置有着想法!
斯科特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吃!”
看我不狠狠的宰你一笔!
斯科特和公司的人一块儿走掉,留下星等人那几位。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星好奇的看向云骑军中的那位小姑娘和金人巷商会的负责人。
“很抱歉把你们牵扯进来……”那位商会负责人很抱歉的低下头,还想要说一些什么,星就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交给我们吧!”她很是自信的拍拍自己的胸膛,“我们一定能让那个公司的家伙迎来他的大失败!!!”
“还有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学狗叫!”云骑军的小姑娘握拳给商会负责人小姐打气,“我们一定可以!”
这边的人在热血沸腾,卡尔维丽这边的人在阴阳怪气,光是吃饭大概都会让人吃的头疼。
——卡尔维丽付了钱点了自己有些兴趣的菜,她想要吃的话自然会自己来点,先看看这些有趣的菜名是什么。
我请客,大家吃饭的人就不要太挑了。
卡尔维丽没有给人点菜的时机——人情事故?
在她不想要讲究人情世故的时候,谁能和她讲究人情世故?
在星的旁边,卡尔维丽也算是见到了那位罗浮的龙女。
年幼,没有话语权。
……不曾被人教导,展现的也是一个纯正的孩子样。
平白无故多出一个龙尊来,这消息……卡尔维丽能说自己不曾找到曾经的饮月君丹枫用了什么法子。
——要是可行的话,大概还是需要看看丹恒和白露两个。
看过炎庭,喝过冱渊君血的卡尔维丽,自认为自己对于不朽有了一些的了解。
这种情况……资料太少。无法分析。
卡尔维丽稍微闭目,在这种并不安静的环境中,她在思索。
不朽命途……这个命途的谜团还是太多了一些。
不得不说,这位过于古老的星神甚至没有参与寰宇中许多大事件。
祂的陨落……也难说。
龙,不朽的星神。
祂所诞生的时间太早了,祂所陨落的时间也太早了。
卡尔维丽对于其的好奇诞生于自己的好友炎庭,后来在发现丰饶能稍微补足不朽命途的些许之后,她对于不朽星神后来被瓜分的力量到底去哪儿之后更加好奇了一些。
……这种好奇等到自己搞事搞完之后再说吧。
在最重要的实验完成之前,卡尔维丽不会选择去探寻这些过于久远的事情。
不过或许在之后和黑塔她们的合作之中能稍微探寻一下?
安德尔安静在他自己发起的饭局中保持安静,斯科特对于他的安静稍微表示了一点满意。
——从某种程度上,斯科特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家伙。
知道自己背靠公司,言语自然十分的大胆。
在自己占理的情况下更是难说,卡尔维丽个人认为他大概在欠收拾的程度上不会低过自己的那些酒馆兄弟姐妹们。
在晚上的回去的时候卡尔维丽婉拒了同行的想法,说要去金人巷再次考察一番。
斯科特本来脑子喝的蒙蒙的,听见卡尔维丽不同他们一块儿去休息酒瞬间就醒了大半,“我和你一起!”
卡尔维丽沉默了一会。
她转而莞尔,弯起一双眼睛笑起来,“好啊。”
斯科特都发话要去了,他手下的几位当即也表现自己要去。
卡尔维丽也没有拒绝。
她决定给这些人准备一下绊子。
仙舟的人都是长生种,但寻找八百年前的消息倒也有些久远了。
想要知道当初饮月之乱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是无法从中得知的,但卡尔维丽也想要从仙舟的古老灰尘中翻出那么一二有趣一些的东西。
不,翻出那一些有趣的东西或许也不应该是最大的目的。
——上次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罗浮如今的龙女,是一个偷跑出来的。
没有人跟着她,这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在金人巷遇见她。
虽然时候有些晚了,但是现在应该也不算是能够睡觉的时候?
卡尔维丽将斯科特他们以四处观察的理由骗走,她自己倒是转身走入金人巷的巷子深处。
在这儿有很多家老店子,卡尔维丽自然是好奇的走过去。
——或许有些危险,但卡尔维丽并不畏惧。
“这些东西怎么卖?”卡尔维丽挑挑拣拣一些东西好奇的问着老板。
“小哥你是外地人吧?这些东西的价格好说啊,只要这个数。”老板看见卡尔维丽挑的东西脸上露出笑容来,“这些可都是几百年前的老东西啊!”
“啊?”卡尔维丽看着自己挑着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几百年前的啊?”
“比如这一件就已经有快千年以前了。”老板笑眯眯的指了指卡尔维丽完全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东西,“这件东西以前还能用的时候可是云五还在了!”
“云五?”卡尔维丽表现自己来了兴致,但也不是很相信,“就这个东西还是云五那个时代的了?那时候我听书中讲也已经有八百多年了吧?”
“哎呀这个东西——”
老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卡尔维丽对于老板说的话如果有一个评价的话,那大概是十句里面关于云上五骁的句子是勉强可信的,但其中也有艺术夸大的成分。
夸大的成分有多少?
卡尔维丽不是很清楚。
反正她算是清楚了这件东西没有多少研究价值不说,这位老板开店的时间也很是不久了。
“老板莫不是很喜欢听书?”忍着又听了一些时候,卡尔维丽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打断老板。
“你怎么知道?”老板大喜,当即握住卡尔维丽的手来,“我从小就想要当一个说书的,可惜啊,家里有家业实在走不开——”
……仙舟的老人话都那么多的吗?
好不容易从老板的挽留中抽身,卡尔维丽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不管了,总之,卡尔维丽从老板口中得到不少没有用处但是能说是有用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老板当初是怎么一腔热血想要依靠说书说出一番事业、又怎么失败失意不得不回来继承家业、后来更是……
停。
卡尔维丽紧急喊回来自己飘飞的思绪,这种厚重的感觉一股脑的压过来的确让人一时半会招架不住。
仙舟人中有少年意气者不在少数,也有碌碌无为数百年还未曾成长的家伙。但同样,也有老将不死,新生耀眼夺目。
云上五骁太过于美好了——这一种美好,让碎裂成一地的姿态,分外的难看。
卡尔维丽对于白露过去的身份有了些许的猜测,这种猜测正确与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年丹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罗浮内部的一些文件来看,倏忽之乱所导致的结果毫无疑问是极其惨烈的。
白露的前世——那位狐人姑娘白珩,死亡的时候只有一点发丝。
丹枫是怎么把人捞回来的?
卡尔维丽好奇这个。
而且,就算捞回来,这个人经过持明的转生,也不再是过去的人了吧?
不过这一点大概除了丹枫这个死人之外,是没有人会知道的事情了。
过些时候能去星穹列车看看,看看丹恒能不能给自己研究一下。
……这种研究或许能让她对于下一步应该走有一个更加准确的想法。
比如,在要被搞死的时候,借用一下不朽命途将自己化卵?
卡尔维丽,你应该有志气一点。
被自己想法逗笑的卡尔维丽没有忍住告诫自己,不要什么命途沾染上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想着怎么保命——虽然说你干的事情足够普通人死上个七八百个来回,但人至少不应该这么怂。
……不,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卡尔维丽稍微想了想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决定面子这种东西还是随便丢开吧。
要这种包袱只会让我们假面愚者坑人的时候坑的更加不顺手。
——在完成博识尊业务的同时我也不能落下阿哈的业务啊!
卡尔维丽,端水大师中。
你问丰饶?
丰饶那边很安分,丰饶星神药师没有强制的业务要求。
不干什么花活对于丰饶来说就是最好的业务要求——丰饶派系最大的业务大概就是找到一个被丰饶赐福的世界,然后掠夺。
卡尔维丽并不需要这些,她对于长生没有渴求。
“你一定被我父亲拉着说话了很久吧?”一位身穿丹鼎司绿色服饰的少女看见卡尔维丽从店子里面出来,没有忍住扶住额头,“抱歉,我父亲老了就是这样……他没有给你添加什么麻烦吧?”
“没有。”卡尔维丽目光扫过少女,她能看出少女眉眼和老板的确有那两三分相似,“老板还挺健谈,我建议他多出出门,毕竟老板的故事实在讲的不错。”
“……果然。”少女头疼的扶住了额头,小声碎碎念,“就连是外乡人都能看出老爸在讲故事……这人手中提东西,看来又是看老爸讲故事讲了那么多时间拉不下面子买的吧?”
声音有些小,本不应该被卡尔维丽听见的,但奈何卡尔维丽的听力很好。
少女没有再通卡尔维丽多说一下什么,卡尔维丽倒也没有自讨没趣味继续待下去。
得到自己有些感兴趣的消息就好了。
——她在罗浮并没有使用自己原来的身份。
丹鼎司……在这次仙舟罗浮的星核危机中,应该也占据不少的戏份?
思绪被人打断,斯科特的声音隔着大老远就过来,“安德尔,你在这偏僻的小巷子里面干什么?不是说打探情况吗?怎么一会儿不见就灰头土脸的?”
思绪被打断的瞬间卡尔维丽很不爽。
斯科特看见那位安德尔平静无波动的望过来一眼。
那一眼似乎在看向一个死人,也像是某种暴虐的野兽抬起自己巨大的眼睛朝一个渺小的存在望了一眼。
冰冷而带着绝对的审视,其中眸子中人性几乎少的可怜。
他看着自己,如似看蝼蚁。
冷汗从后背冒出,所有的感官都在发出预警,但是那一眼的余波都让所有的举止皆冷下来,动弹不得——就连喉咙中发出一声尖叫也做不到。
卡尔维丽收敛了自己身上不属于安德尔的东西。
她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进行一些必要的资产评估。斯科特组长,反而是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好……是这些日子中事务太过劳累了吗?”
斯科特苍白的脸色在墨镜的衬托下显得极其显眼,卡尔维丽对于自己造成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歉意。
她甚至还有心情想——看来是真的很久没有给自己伪装身份了……啧。
从某种程度应该还能说是失败。
她快步过去,先斯科特的两位手下扶住斯科特。
手中无声息的燃起一段火焰,将斯科特刚才见到自己的记忆烧去——没有必要的记忆,最好还是没有存在必要的。
卡尔维丽眉目中的担忧神色实在不算是作假,“斯科特组长,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今天喝的酒也有些多,不如回去休息吧?”
她是真的很担忧——她不会把斯科特烧成一个傻子的吧?
毕竟我也是业余的,虽然认识的忆者和处理的忆者都有些多,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我真的没有烧掉太多的记忆啊。
“不!”斯科特握着卡尔维丽的手臂站起来,“我还能继续干!我要看看那个小姑娘拿怎么斗赢我!”
——看来没有什么问题。
卡尔维丽看着一秒恢复斗志甚至趾高气扬的斯科特稍稍微松了一口气。
“安德尔,你,明天的时候给我写一份关于金人巷的报告上来!”斯科特从未感觉自己的状态这么好过,他开始安排人干活,他今天就要把金人巷这片地方吞下来!
“你还有你,”斯科特让自己手下过来悄悄安排。
卡尔维丽:“……”
我应该没有对斯科特的记忆动太多手脚?
她没有忍住在离开的时候又看斯科特一眼。
……这人别不是有些过于逆天了?——
作者有话说:斯科特:神清气爽,我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孤狼的意义! ! !
第32章
斯科特的行为充分表现了他不愧是卡尔维丽用算法算出来的有趣家伙。
寰宇中奇形怪状的人,卡尔维丽自认为自己也见到的不少。但是真正的奇葩她见到的实在不多。
斯科特斗志昂扬,看着条理也十分清楚。给金人巷的管理使绊子的手段虽然说是简单但也的确是见效最快的方法。
同一组的家伙们还不是很清楚会发生什么,卡尔维丽知道但也说自己不知道——反正斯科特认为安德尔不会知道,但卡尔维丽的耳力实在出众。
金人巷的繁华在稳步进行,斯科特看着那一片繁华那叫一个吃不好睡不着,每天都在找他的亲信开会。
卡尔维丽这种人已经被他完全排除在外了,就做那些没有什么油水也没有什么技术的活儿。
卡尔维丽会乖乖干活吗?
不,她不会。
她在这些时候和那位丹鼎司姑娘打好了关系,那姑娘瞧着卡尔维丽实在投缘,便也趁着休假的时候带着卡尔维丽去逛罗浮那些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好东西。
“唔。”姑娘咬着汤圆子,发出满意的赞叹,“好久都没有来这边玩了,还是这个味儿。”
卡尔维丽并不说话,她总之就是跟在姑娘后头嚼嚼嚼。
两人是怎么熟悉起来的呢?
大概就是后面卡尔维丽走在大街上看见老板真的听从她那完全不靠谱的建议,不开始捯饬他家的废品商铺了转而开始认真追求自己梦想开始的。
——老板在那边口若悬河,卡尔维丽想着说不准还能听一些仙舟人内部知道的小消息,在这儿听了一会之后大脑有些空白,困意也似乎有些上涌。
“啊,我爸以前还是干老师的。”丹鼎司姑娘抓抓头发有些不太好意思,“麻烦你听了我爸的书那么久了,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
卡尔维丽没有拒绝的道理。
愉快的饭友大概就是这样。
安德尔,一款固定刷新在丹鼎司饭点的npc。
星第一次路过丹鼎司的时候没有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想起这个家伙是跟在斯科特身后的公司人。
冷哼一声准备离去,却莫名想起自己见到他的时候那一悚。
——公司的人出现在丹鼎司不会干什么坏事情吧?
抱着为罗浮多出一份力的想法,星扯着在罗浮丹鼎司找白露学习医术的丹恒多关注了一下。
发现安德尔每天都在等待一位普通的丹鼎司姑娘下班。
不对劲吧?
星摸着下巴忍不住想,公司的人难道真的就只是约那位丹鼎司的姑娘吃饭吗?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吧?
主要是斯科特最近都在金人巷闹出很多小动作的情况下,这位一看就给星感觉危险的家伙,居然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丹鼎司附近?
星将自己心头的担心和丹恒说了。
丹恒:“星,如果你真的对于那位安德尔先生有所顾忌,或许可以直接去问他本人?”
星拒绝:“万一他真的是好人那我岂不是很尴尬?”
丹恒抱臂,“你现在跟踪安德尔先生,被发现之后不是会更加尴尬吗?”
星自信抬头:“我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这种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所下的绝对还是太早了。
星看着卡尔维丽被那位姑娘带着七拐八拐,很快就走到她并不知道在哪儿的地方。她四处瞧了瞧,发现这边的巷子实在复杂,现在她甚至都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一咬牙,星决定还是跟着那位姑娘和那位看着十分奇怪的公司职员!
总之在罗浮绝对不会有没有网的地方吧? !
“星?”匆匆而过的的星被一道讶然的语音喊住,“你这是在忙?”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小姐抬起头朝声音的来处望过去,看见罗浮将军拿着一只碗在旁边。
“景元?”星稍微打量景元周围一圈,然后在景元的这个店子里头快速的找到属于丹鼎司的青绿和公司那位职员的黑发。
“你这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景元惊讶星能找到这儿,“这边的汤圆子不错,仙舟本地人都难找到这儿。”
“呃……”星不是很好意思的抓抓自己头发,目光下意识瞥了卡尔维丽那边一眼,“我跟着人一块儿过来的。”
“嗯?”景元顺着星的目光看一眼,看见那位熟悉的身影,“你为了安德尔来的吗?”
“安德尔?”星重复这个名字,“是斯科特身后那位公司职员的名字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位和丹鼎司姑娘一块儿吃饭的那位,那应该就是他的名字。”景元笑看向她,“怎么突然关注起这个人来?”
“一种直觉。”星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就是感觉他不像是什么普通人,肚子里面大概率是有一点东西的。”
“我也有这一种直觉。”景元给星点一碗丸子示意她过来坐下,“但稍微试探之后却也没有试探出什么来,倒也只能任由他随便去。”
“景元将军也在关注他?”星顿时觉得自己的直觉果然不会有错,不过随即也产生些许忧虑来,“这种事情不会出什么差错来吗?”
“公司来罗浮的人都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景元失笑,“这种事情……有些时候比起直接挑破,还不如稍微等等,见招拆招。”
“也就是说,静待时机?”星从景元言语中明白过来,“那将军看出什么来了吗?”
“唔。”景元想了想,“这位安德尔先生有些花心。”
“……将军在开玩笑?”星听着景元说的话,为景元会开这种玩笑讶然。
景元见星这个样子没有忍住笑出声来,刚好点的丸子也刚好到了,他便将丸子给星推过去,“我难道看上去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主要话题从一个很危险的人突然转变到他很有当渣男潜质,话题跨越程度太大了吧?”星看着碗中的丸子,她好奇的拿起勺子来尝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吃!”
——事实证明,想要找到好吃的,最好还是去找本地人。
星在后面的一些时候继续对安德尔进行盯梢——绝对不是因为安德尔和那位丹鼎司姑娘找的吃饭地点,那儿的饭实在太好吃了!
感觉景元都在盯梢安德尔的时候,他自己也变的……圆润了?
星不会认为这是自己错觉的。
卡尔维丽对于盯梢已经无所谓,景元的目光在他看来现在已经构不成什么,而最近新跟上的那一位熟人……她目光稍微的落在那一片灰色上。
“你在看什么?”丹鼎司的姑娘真的很久没有找到如此合拍的饭搭子了,她顺着安德尔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一片灰色。
她摸了摸下巴。
“这一片灰色是不是有些过于眼熟了?”她向自己的饭搭子询问,“我们最近这几天是不是经常能在吃午饭的时候看见这个?”
“是的。”安德尔稍微点点头,他弯起眼睛来问面前的姑娘,“要去打一下招呼吗?她的视线已经和我们对上了。”
“去吧。”丹鼎司姑娘毫无扭捏的意味,她直接走向那边的一片灰色。
星抬起眼睛,她已经看见那位丹鼎司姑娘走了过来,也瞧见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实际上神经在发出尖叫的那位公司职员。
——人真的不能说的太过于绝对。
星稍微垂下眼睛来,那一片金色抬起来虽然有着些许的尴尬,却也大大方方。
“姑娘要和我们拼桌吗?”丹鼎司姑娘语气爽快,“我和安德尔都看见你好几次了。”
“……巧合?”星给自己找补。
“这种巧合可不多见啊,姑娘。”丹鼎司姑娘挑起她眉头,单手插在腰上,“你和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看我饭搭子不太顺眼,所以打算套麻袋揍他一顿?”
“事先说好啊,我的饭搭子要是被你揍的下不来床你就要给我来当饭搭子哦。”
“原来饭搭子还是能竞争上岗的吗?”星震撼的瞪大眼睛。
“不是。主要是我最开始的时候我请客吃饭,然后我和安德尔吐槽工作上的事情吐槽的很愉快,所以他在仙舟罗浮的这些时候就是我饭搭子了。”
丹鼎司姑娘拍拍星的肩膀,“毕竟也难得看见乐意在大中午饿着肚子跟着我跑整个罗浮就为了一口吃的。”
“我也可以!”星举手表示自己可以,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对安德尔出手呢?”
“毕竟公司的人嘛。”丹鼎司姑娘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挥挥手,“虽然他看着挺讨喜的,但也是看着而已啦。要是有人要去收拾他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也不好阻挡吧?”
星:“……你们的情感好塑料。”
——还有将军你的猜测是不是错了?难道是说面前的这位姑娘段位过高所以导致安德尔无从下手?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丹鼎司姑娘歪头,她眼神可带了打趣,“我可是最近有想要追的人哦。”
“丹鼎司最近来的那位叫丹恒的小哥很不错。”她摸了摸下巴,“看样子像是一个脸皮薄的,不知道能不能尝试追一下。安德尔的脸在那位丹恒小哥的面前还是逊色太多。”
“啊?!?”星震撼发声。
她眼睛瞳孔转向那位带着眼镜的公司职工,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小也不大,刚好是这个距离能听见的。
——安德尔看菜单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安德尔注意到星的眼神,很是平和的笑了笑,“下次准备带着她来罗浮逛逛,所以这次来罗浮准备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看着这么年轻居然连未婚妻都有了啊?”丹鼎司姑娘震撼,“怪不得每次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是怕未婚妻误会吗?”
卡尔维丽稍微点了点头。
——比起其他的问题,还是简单的点头这个回答最不会容易出错。
“有照片吗?”星好奇问。
安德尔稍稍皱了皱眉头,“抱歉,由于我工作性质的原因,所以我并不方便给我的未婚妻带来过多的麻烦。”
……原来公司的人也清楚他们的行为很容易挨打啊。
星也没有强求这个——她更加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位小姐姐要追丹恒诶! ! !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星决定先问问这位小姐姐对于丹恒的了解程度。
“我就看着脸去追的。”小姐姐很是坦然,“了解的时间怎么看都会有的吧?”
——不,你一点儿都不了解。
卡尔维丽和星都没有忍住冒出这个想法。
不过前者是站在了解过持明之后,后者是站在对于同伴的了解。
“加油。”安德尔和星都这样说。
“好看的人难追一点也是应该的。”卡尔维丽将话题转移开,“失败了没有关系,我们还在罗浮一天都会陪你吃饭的。”
丹鼎司姑娘一点儿都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给她,“还没有追就已经确定我的失败了吗,你这个家伙?”
“对方无名客啊。”卡尔维丽点好菜,她看向她,“你总不能期待四处乱逛的银河街溜子为了爱情停留下来吧?”
——而且你肯定不会跟着无名客一块儿走的。
卡尔维丽肯定,这位姑娘那叫做一个放不下她老爹。
“……好了。”丹鼎司姑娘叹气,“你这话一说,着实把我那颗心动的心给按下来了。好看的人可真的难追……你说我去追追持明怎么样?”
“……”卡尔维丽沉默一会,“你看中持明他们什么了?”
丹鼎司姑娘那叫做一个理直气壮,“没有生育能力。长得大多都很好看,也没有婆母什么的麻烦事。”
——那真的叫做一个很好了。
卡尔维丽略微想了想后表示肯定,虽然龙师们对此的态度那叫做糟糕透了,但谁管他们呢?
星暂且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这有什么好处吗?”
“这种等你长大一些就明白了。”丹鼎司姑娘说的那叫做一个神秘。
“小孩子不要参与大人的话题。”卡尔维丽也不欲让星多问,“菜要上齐了,先吃饭吧?”
三人开始动起碗筷。
等到吃饭完毕之后,丹鼎司姑娘也没有多留的意思,她摆手把两个家伙留在这儿就回丹鼎司去了。
“好了。”卡尔维丽看向面前的小灰毛,“无名客……星小姐。你跟着我也有一些时间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情不能跟着你吗?”星装疯卖傻。
她那张能说是十分英气的脸上露出一种很呆的表情来居然也不突兀,就像是一只无知的小浣熊理直气壮的闯入一方世界,挥舞着棒球棒决定打破一切所约定俗成的规则。
“但是您跟着我肯定是有事的。”卡尔维丽稍微笑了笑,“你是为了什么来的?斯科特组长吗?”
“斯科特是你的组长?也就是说,金人巷的租凭问题你也施加了一份力?”星的眼神锐利起来。
“哎呀。”面前的青年人笑了一声,他明明没有遮掩着面容,但在星的眼中,他的危险还是丝丝缕缕的从他的眼睛中透露出来,“毕竟是需要做事的,至于施加压力什么的……很可惜,我并不在斯科特组长的亲信范围之中。”
他说起这点的时候遗憾的摇了摇头,“不过经过你们的努力,现在的金人巷繁华起来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你不会使绊子吗?”星看着他这样没忍住问他,“你给我感觉很危险。”
——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可信。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捉一条滑溜溜的鱼,你明明知道他就在这儿,但是死活就是捉不住他。
甚至他透露的消息从某种程度来说还很是有可信度,在一些大事上什至还能提供不小的帮助。
但是在一些事情上你同时无法判定他的可信程度。
更无法判断他如何判定大小事的问题。
这种熟悉的滑溜滑溜的感觉……星想到了寰宇中的一个组织。
“假面愚者?”她试探性的喊出这个命途组织的名字来,“假面愚者也会在公司工作吗?”
“怎么不会呢?”面前的安德尔被她喊破身份之后也没有多慌张的意思,他稍微摊开手来,“毕竟我们也是需要吃饭的。公司发钱发的很痛快,我加入公司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吧?”
“……你真的有未婚妻吗?”听见卡尔维丽大方承认自己身份之后,星认真的怀疑起来卡尔维丽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当然没有未婚妻这个东西。
卡尔维丽维持着微笑,却不肯给星透露一个真正的答案,“你可以猜一猜。”
“这种事情也就有和没有两个答案吧。”星试图从卡尔维丽那张伪装的脸上看出一些答案来,但毫无疑问,那一副笑容简直就和焊在这张脸上一样,全然看不出什么。
安德尔:“这种事情的答案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重要。”
星沉思一会后抬起头来认真表示,“但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安德尔:“我没有这个义务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他说完就准备走,星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很是直接的就挡在他的面前,在八卦和正事之间犹豫了一会后选择问正事,“你来罗浮是为了干什么?”
“我们的组长斯科特,他很有趣。”安德尔挑起他眉头来,脸上的笑意也真实了一些,“我为了看他乐子才特意去他手下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星听着他的理由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斯科特有什么有趣的点吗?他哪儿有趣了? ”
安德尔:“你不觉得他说话有些很有趣味吗?”
星:“斯科特说话有趣味?”
“一时半会不清楚也是没有办法的。”安德尔见星没有办法理解,倒也不是很强求这个,“反正最后结果的时候我会去看看的,毕竟有趣的场面可不多见。”
“你这样子好像就已经确定了我们会胜利一样?”星咂摸出一些味道来,“他也不一定会按照赌约来履行吧?”
“不不不。”安德尔听见星怎么说反而更觉得有趣了,“虽然说我们组长真的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好品德的。”
星抬起眼睛来认真看着他,“我不信。”
安德尔无所谓她相信与否,他只是再次弯起眼睛来,连摆手都不曾,走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星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假面愚者实在是一群十分奇怪的家伙。
他们的言语难以分辨,他们的举止难以捉摸。
他们的星神,阿哈,也是寰宇中最为喜怒无常的一位。
自己还没有这么怎么见过假面愚者,却已经开始将假面愚者的危险性逐步提高了。
在接下来的时光中,星依然能看见那位名字叫做安德尔的公司职员。
在丹鼎司门口的饭点,在金人巷的一处,在罗浮的大街上……
好像只要关注到他,就会发现遇见他简直就是一件最为普通的小事情。
“我发现我周围出现假面愚者的概率升高了。”星很是忧心的去丹鼎司和丹恒说话,“我现在有一种我一出去就能很轻易遇上公司那位假面愚者的感觉。”
“……他如果把兴趣升到你身上来,不用太过犹豫。”丹恒听了星的担忧后提出建议来,“你怎么对待桑博的,就怎么对待他。”
“这种是不是不太好?”星有些犹豫。
“寰宇中的不少地方都会随机刷新一位假面愚者。”丹恒给星传授面对假面愚者的方案,“你不可完全信任他们,也不能完全不相信他们。避开是最好的方法,倘若不能,那就告诉他们,你并不好欺负。”
“也是。”星听着丹恒老师的授课,感觉自己又长了一些脑子,“反正闲着安德尔的目光不在我身上,要是等到他真的将目光放倒我身上了,我就用我的球棒告诉他——我不是好惹的!”
——总而言之,干就完了!
星信心满满。
丹恒看着她的样子,心头稍叹一口气,心想自己过些时候大概要自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假面愚者也有不同的,要是真的嚣张起来……那可真的是一场混乱也说不定。
“这位就是丹恒先生吧?”
——但没有想到这位假面愚者会亲自找上门来。
他站在门口,外头的光线从一侧投射过来,分割出明暗的两面。
眼镜稍微反着光,带着一些社畜的生无可恋气,抬起的眉眼也淡淡的。
这种淡然有些熟悉,却有些想不起来。
不过开口说话的时候,这位安德尔先生身上的淡然气息被冲散了,“你的同伴,星小姐。她……嗯,大概需要一下你的帮助。”
“星?她怎么了?”丹恒快步走过去。
第33章
“大问题倒是没有。”卡尔维丽稍微摇了摇头来,“但是,倒也无法说毫无问题。”
她稍微退开几步来,被丹鼎司姑娘扶着的星就出现在丹恒老师的面前。丹恒老师瞳孔一缩,立刻朝星那边跑过去——路过卡尔维丽的时候甚至挂起一阵风,吹的卡尔维丽额前的头发都晃了晃。
跑到星面前时闻见一些酒味,急切的步伐才稍微缓慢些许,朝那位丹鼎司姑娘稍微点了点头,丹恒接过她手中的星,扶着自己伙伴看向卡尔维丽去。
“她喝酒了?”这话虽是问句,却是肯定。
丹恒目光看向卡尔维丽的中满是凛冽,倘若卡尔维丽不能给出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他的击云长枪也不介意在这位公司的假面愚者上戳几个窟窿。
“这可是着实的和我没有关系。”卡尔维丽赶忙举起手来,他眉眼带着一些哭笑不得的笑意,“我和这位姑娘聊着天小酌几杯,一扭头看见这位星小姐拿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好几杯……随后也是一个倒头就睡。”
丹鼎司姑娘倒也算是仗义,她在丹恒面前味卡尔维丽佐证,“这位星小姐冒出的实在算突然,我们两个都没有反应过来,拉着安德尔就要去翻垃圾桶,安德尔一个手刀就把她打昏了。”
“这说辞不对吧?”安德尔听着丹鼎司姑娘的话有些无奈,“我们不是在路上说好了星小姐喝完酒之后倒头就睡了吗?”
“我要实事求是。”丹鼎司姑娘仗义了,但是没有太过仗义。
“多谢了。”丹恒查看星的情况真的只是短暂昏过去之后朝两位点头,“麻烦两位把星送过来。”
“道谢什么的就不必了。”丹鼎司姑娘眼睛亮起来,拿出相机问丹恒,“介意我拍几张丹恒先生的照片吗?”
“……可以。”丹恒犹豫一会之后轻微点头。
丹鼎司姑娘咔嚓咔嚓几声拍几张照片之后就将这地方丢给这三个——无名客和公司职工,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应该和我这位小小的丹鼎司医士扯上关系吧?
“无事我可以走了吗?”安德尔收敛自己面上的笑意,他那一张脸上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有一种疲倦在蔓延出来,看上去也实在像是一位普通的公司职员了。
并不出色的容貌,也并不出色的气质。
但是丹恒心想,这位假面愚者本身大概也很是出色。
“这是你本来的脸?”所以他问,他的目光冷淡看向安德尔,“遮遮掩掩可难让人相信。”
“是否是我本来的脸可并不重要吧?”安德尔笑起来,他的笑容看不出一丝假意,不过笑起来的时候也完全不像是公司的普通职员,“丹恒先生为什么要探寻清楚呢?”
——假面愚者这种东西,清除是一定清除不干净的。
他们自然清楚自己的欠打程度,但是只要事情没有闹的太大,倒也不至于赶尽杀绝的程度——寰宇中比他们危险的东西从来不少,倒也勉强算不上什么敌人。
能去当假面愚者的,从某种程度上也能说是心思缜密之人。
他们清楚什么人不能招惹,倒也更加清楚自己所追寻的东西是什么。
“想要和你交一个朋友,难道不应该坦诚一些相见吗?”这位曾经饮月君的转世抬起他的眼皮来,很是平静的问安德尔。
“只是可惜我这次来罗浮实在不是为了交朋友的。”安德尔轻微叹气——她已经有一个持明龙尊朋友了,再来一个持明朋友,她怕不是要彻底被绑上持明一族的船。
卡尔维丽认为自己属于帮亲不帮理的那一块,寰宇如何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朋友有事情她大概会真的去上。
……不,或许也有过有些心软的时候。
思绪就这样飘忽一瞬,离去的脚步倒是不停。
丹恒看卡尔维丽的离去,他出声阻止卡尔维丽的离去,“你最近在罗浮所找到的乐子是什么?”
“我是跟着公司来的。”卡尔维丽听见丹恒的提问,看在炎庭的面子上她倒是有兴趣回答丹恒的问题来。
“对于你把星送过来的事情,我需要给你一些感谢。”丹恒继续出声,他很明显就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将卡尔维丽的假面稍微撬开一些,“过来坐坐吗?”
明明不是他的丹鼎司,丹恒依然在丹鼎司中弄出了丹鼎司就是他家的气息。
——还拒绝就有些过于过于不识趣味了。
卡尔维丽选择答应。
丹鼎司格外给丹恒开了一间房间,这种事情倒也不清楚是龙师的意思还是将军的意思,不过丹恒对此倒也接受良好。
承受好意并不是多麻烦的事情,他最近在向白露学习医术,也是在帮助白露收拾一些不太老实的龙师。
但是该说不说,现在的龙师疯狂的都已经去了仙舟朱明那边,留在这边的龙师还能算是比较安和。
——说的好听一点是安和,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一堆没有主见也没有实际权利的软骨头。
丹恒没有越过白露去处理这些龙师的想法,而且在仙舟朱明的炎庭君成功从卡尔维丽那儿把那只新生的持明幼崽带回来之后,疯狂的龙师很疯狂的选择去寰宇中跑来跑去。
先是得知卡尔维丽实验室中新长出一颗持明卵的时候跑了一趟庇尔波因特,然后一窝蜂的全跑去仙舟方壶那边找冱渊君哭,见冱渊君对于他们不太搭理不甘心回到罗浮准备把罗浮龙尊带一个过去给卡尔维丽看看……
丹恒毫不客气的把这群家伙暴打了一顿。
——用的热心无名客丹恒的身份,告状都没有办法告状的那一种。
龙师吃打不吃记性,听着炎庭君把那幼崽带回来之后又动心思想要把那幼崽带回罗浮抚养,要是能长大就直接接手饮月君之责。
嗯,他们又跑去仙舟朱明那边哭了。
丹恒真的怀疑他们要是能够找到卡尔维丽的话,大概是丝毫不介意跑过去的。
希望这些东西多在寰宇中游荡一些时候,最好还是能够在寰宇中遇见什么事情,然后这一窝都不要回来了——不,持明卵最好还是要弄回来的。
但只要持明卵。
那些一声腐朽味道的龙师还是最好不要回来了。
丹恒由衷希望。
卡尔维丽跟着丹恒过来,略微瞧上一眼,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其中布局似乎有些像是仙舟龙尊中的常用布局,炎庭对于卡尔维丽的好奇也有些解答,“这些布局是仙舟为龙尊所留。”
“这一房间似乎很久都已经没有人动用了。”卡尔维丽的目光稍微在窗外的红枫停留一眼,又转到书架上稍微有些的灰上,“这是你的房间?”
“白露的办公室。”丹恒看向他,也在心头补充,这也是仙舟罗浮历代饮月君的办公室。
“看起来并没有多少使用的痕迹。”卡尔维丽评价,她看向丹恒,“你想要和我说一些什么?我这次找的乐子可不在罗浮,应该也不关星穹列车的事情。”
“我从星的口中稍微了解了你一些,但是我还是需要一些保证。”无形的水流似乎将这一片地方包裹,卡尔维丽稍微感受,她心下顿时讶然。
——不完全。
是的,用卡尔维丽对于持明龙尊的了解来说,就是不完全。
“你的力量不完全。”面前的假面愚者轻声言语,他的脸皮从他的脸上分割,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丹恒瞳孔收缩的看着面前的安德尔脸下。
那是一张有些熟悉又绝对优越的脸。
卡尔维丽。
她将那一张属于安德尔的脸收回到自己的手链中,她稍微抬起眼皮来,“很惊讶?”
“……卡尔维丽女士。您依然如此神出鬼没。”丹恒深吸一口气,他看向她,“我身上有您感兴趣的事情?”
“没有。”卡尔维丽轻微摇头,“只是你的力量和炎庭比起来有些奇怪。”
面具浮现在她手中,那是一张黑白两色的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哭和笑都不太完全,但是放在卡尔维丽的手中却也极其的合适。
丹恒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具上,恍然才想起面前这位天才也是一位假面愚者。
“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她重新给自己带上面具,“我在仙舟罗浮并不算欢迎,如果你要告诉景元将军,我就只能把这个记在你身上了,丹恒。”
安德尔的脸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见他沉默,自己也不觉得有些尴尬,反而很是自然的问他,“饮月君丹枫,是不是把自己的力量分开了?虽然大部分在你这个转世身上,但是小部分在白露身上?”
“她的年纪多大了?是不是还是长不开?”卡尔维丽的问题是那么多,“持明中长不开的人倒也有些……你们研究过吗?”
“我不会知道死人的想法,卡尔维丽女士。”丹恒打断卡尔维丽的提问,“我只知道你在探寻很危险的问题。这些东西,或许会让你坠入深渊也说不定。”
“在深渊上行走这一件事对于我来说轻车熟路。”卡尔维丽回答他,“但是我的问题你似乎没有多少回答的意愿……算了,过些时候我去朱明去问炎庭也是一样。”
丹恒问:“你和朱明的炎庭君很熟吗?”
卡尔维丽:“我们是朋友。虽然这一段友谊中掺杂的杂质有一些多,但是这无损于我们的友谊。”
“友谊不应该纯粹?”丹恒不解。
“或许。”卡尔维丽不置可否,“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自己的责任也是很重要的事情。纯粹的友谊……也许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对于你们的友谊没有任何评价的资格。”丹恒沉默一些时候开口,他看向卡尔维丽,“你出现在罗浮既然是不被允许的,那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展露自己的身份?”
“啊,关于这一点。”卡尔维丽伪装的那一张脸上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来,“我不是很想要和你打起来,这一个理由可以吗?而且我和炎庭是朋友。”
“能冒昧问一下你不被仙舟罗浮欢迎的理由吗?”丹恒继续提问。
天才俱乐部成员和假面愚者这两个身份结合起来,所给出的危险性自然不然而喻。
——但比不上寰宇中最不受到欢迎的毁灭令使,还有发起无数战争的丰饶令使。
卡尔维丽疑惑,“我的事情你没有听说吗?那一只被炎庭带回去的幼崽是怎么来的,你应该会关注一下的吧?”
丹恒摇头:“其中具体的消息被清除的很快,大概是仙舟那边和公司联合出手清除。我只知道那是卡尔维丽女士您的实验材料。”
“那你应该听一听这两份实验材料的名字的。”卡尔维丽目光落在周围的书架上,她走过去打量其中的名字,一边看一边回答丹恒的问题,“药师泪,以及持明鳞。”
“两者会在我离开的几个月诞生生命实在并非我所预料。我和仙舟谈交易的时候用了一段毫无生机的建木枝干,所以……你猜的没有错,那一个小家伙的诞生和建木的确有所关联。”
丹恒的眼睛看向卡尔维丽中已经满是忌惮,“现在您来了罗浮,卡尔维丽女士。”
“在这儿的可没有天才俱乐部的#85席卡尔维丽。”卡尔维丽否认丹恒对自己的称呼,“在这儿的可只有来自公司开拓部的公司职员安德尔。”
“我不否认仙舟罗浮的建木对我有些吸引力。”卡尔维丽的手指抚过书架中的书脊,一些灰尘沾染在她的手指上,目光扫过这些书本,她从中抽出一本来。
“但是我现在是以假面愚者的身份来的。”她说起这个无奈的怂了怂肩,“我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丹恒先生如果让我在这次罗浮之行中没有找到合适的乐子,就被景元将军请出罗浮的话,我倒是想要去星穹列车拜访一番了。”
她轻声叹气,手指抚摸过书页中早已干枯腐朽的红枫,“刚好,我对于过去的饮月君丹枫,也有着些许的好奇。”
丹枫能有什么让卡尔维丽好奇的地方?
无非就是当年的饮月之乱。
“我有一种不是很成熟的猜想。”卡尔维丽的声音那叫做一个轻巧,“当年的不朽星神,是怎么陨落的?”
“别不是以身化成万物,将不少生灵点化了吧?”
丹恒:“……这是作为天才的判断吗?”
卡尔维丽:“不,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她看着手中的笔记,这大概是丹枫的,“你了解丹枫吗?”
“我对于他并不了解。”丹恒摇头,“卡尔维丽女士,你对于他似乎太过好奇了?”
卡尔维丽很坦然:“毕竟他长得好看啊,和你们龙尊五个我也算是见过四个了,不得好奇好奇唯一没有见过的这个?”
丹恒:“……”
这种坦然似乎有些过于的没有必要了?
卡尔维丽将手中笔记递给他,“这件办公室也算是丹枫的,你无事可以找找其中他的笔记。唔……还有龙尊府邸,你有兴趣也可找寻找寻。虽然持明轮回转世便非一人,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不太会改变的。”
“……”在丹恒会以的沉默中,卡尔维丽转移开了话题。
“这一颗小星核,她真的有翻垃圾桶的癖好吗?”她提起这个实在费解,“醉酒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垃圾桶……难以理解。”
“我也同意难以理解。”丹恒听卡尔维丽提起这个扶额起来,“不过作为同伴,我也尊重星的爱好。”
“这种事情我只是随口一说。”卡尔维丽看看时间,午休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了,“我要离开了,至于把星送回来的事情……我没有动手。”
——全是人家丹鼎司姑娘扶着回来的,卡尔维丽自己只是负责把星给打晕了而已。
“卡尔维丽女士能帮忙看看白露吗?”丹恒提出要求来,“她如今的情况……很是难说。”
“我又不是医生。”卡尔维丽听见丹恒的言语,很是无聊的转过头来回答他,“持明这种长不大的问题……你问我我也是很难给出一个回答的。”
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卡尔维丽对此也稍微有一些猜测,那就是不朽命途在逐步弱化。
或许有一天持明死亡都不会化成持明卵了呢?
卡尔维丽十分没有良心的想。
能量应该是会守恒的吧,古海之水充满充沛的不朽的力量,可是力量也总有会耗尽的一天。
至于白露?
卡尔维丽很难说自己对于她有这么想法——她对于丹恒反而会更有想法一些。
要说现在仙舟罗浮上有什么能够引起卡尔维丽兴趣的……
第一,靠近绝对会被景元客客气气的请开的罗浮建木。
第二,罗浮各处的好吃的。
第三,有丝力量分裂的丹恒。
啊,你或许会问斯科特呢?
卡尔维丽脸上露出笑来,这位可是假面愚者安德尔会感兴趣的,我还没准备把这一张脸给丢掉呢。
毕竟制造一个身份虽然不是算是什么事情,但也是需要一些力量的。
一个身份应该安排一个合适的结局——卡尔维丽制造出这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考虑这一点。
或许能死的草率,也或许还能继续活跃。
卡尔维丽总归很多时候都还是她自己。
回到公司的地儿,斯科特和他的人手还是没有回来,卡尔维丽并不认为奇怪。
看着最近金人巷节节升高的利润,斯科特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谁能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啊!
反正斯科特不能。
卡尔维丽也不能,但是不妨碍她乐于看斯科特的乱子。
手指稍微动动,她打开自己手机中的朋友圈。
炎庭最近发朋友圈发的挺多,看来是带孩子带的很快乐。
卡尔维丽稍微停留看了看,发现新生的小持明长的应该能说是不错,红色头发绿金色的眼睛,尾巴也是很红金色的,在小孩子身后坠着。
——肥嫩。
卡尔维丽托着下巴想了想形容词,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炎庭君很快乐的分享小持明的日常。
其他龙尊和他的同僚也很给面子,至于朋友也不会在这个时间中给炎庭找不痛快。
不,这种朋友炎庭还是有的。
炎庭看着自己朋友圈中一个黑白面具头像顶风作案。
名字是如此该死的熟悉,所说的言语是如此的让人火大。
可信度为零:尾巴炒菜应该会味道很好,看着很是肥美。
卡尔维丽! ! !
炎庭君手指微动,恶狠狠的将这个可信度为零的拉入黑名单! ! !
你居然只在意了幼崽的尾巴吗? !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居然想要拿着幼崽的尾巴去炒菜!
卡尔维丽刷新。
卡尔维丽没有继续看见幼崽照片。
卡尔维丽去骚扰炎庭。
卡尔维丽得到一个冒着红色的感叹号。
卡尔维丽陷入沉思。
卡尔维丽认为炎庭君现在真的一点儿都开不起玩笑了。
她绕开拉黑名单去找炎庭。
可信度为零: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炎庭君看着弹出来的消息不着急回答卡尔维丽的这个问题,反而问她, “你最近又去哪儿野了?”
可信度为零:找乐子去了。
炎庭君不是很相信,“什么乐子值得你去找?”
可信度为零:我是一个假面愚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炎庭。
炎庭君:我没有名字吗总是喊我炎庭?
可信度为零:回答我的问题。
炎庭君:你看看你发的什么消息!
可信度为零:普普通通的评价。你把他养的太肥了。
炎庭君:这是幼崽的正常体重!你看看你用的是什么样子的形容词卡尔维丽!
可信度为零:这只幼崽还很健康吗?
炎庭君:身体很健康,健康的罗浮持明龙师要过来抢人了。
可信度为零:你把他们用尾巴抽飞了吗?
炎庭君:暴打一遍之后丢出去了,幼崽在尾巴上,不好甩尾巴。
可信度为零:我可以在之后提着小孩的衣领子把他提起来吗?
炎庭君:从你脆弱的身体素质来看,还有幼崽的体重等综合判定,你不能也不可以把幼崽提起来。
可信度为零:……你居然在认真考虑这一点。
炎庭君:因为你是真的能干的出来。
可信度为零:实在让人伤心。
炎庭君:只会在言语中表现自己伤心的家伙可不会真正伤心。
——对方已不在线。
卡尔维丽没有继续和炎庭君的聊天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得到消息,斯科特已经带着他的手下前往金人巷了。
她会错过斯科特和人对峙的有趣场面吗?
不会。
第34章
金人巷,斯科特正在和上次见到的那位双马尾云骑军小姑娘对峙。
——面对云骑军小姑娘的职责,斯科特丝毫不畏惧,“空口白牙就想要污蔑人清白,这就是仙舟云骑的态度?”
“明明是你的货物造成其他人货物的损坏!”云骑小姑娘指着他顿时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厚颜无耻极了,“你这个公司的家伙怎么动手又动脚的!”
“可别乱说!”斯科特插着腰,眼睛简直要看到天上去,“”我现在可不是以公司的员工身份来的,我可是普通的游客!
“你!!!”小姑娘脸皮薄,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话都不好说出来,好在从丹鼎司醒过来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星对于斯科特已经有一些经验,她单手叉腰,“我们要检查你的快递。”
“要是我货物坏了你们能赔的起?!”斯科特气焰嚣张,完全没有看见他身边的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的离开,普通的码头工人变了一个人。
穿着绿色长衫带着黑边眼镜的男子转而站在斯科特旁边,他的眉眼稍微弯弯,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扇子,扇子稍微的在他手中转了一个旋儿打开,打开的那一声听的人一惊。
已经开始检查完准备翘起尾巴得意的斯科特就被这扇子打开的一声吓的一愣,看清楚身边来人的时候也立刻跳开,“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能在这儿吗?组长?”卡尔维丽故作惊讶的拿起白净扇面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神色那叫做一个无辜和讶然,“作为游客来金人巷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工作做完了吗就在这儿当游客?!”斯科特听见卡尔维丽这样说,火气简直就从心头冒起来,看看身为组长的我在干什么——为了公司利益和我的前途、钱途在殚心竭虑、鞠躬尽瘁!
你这个家伙不好好工作就算了,还特意趁着我工作的时候冒出来吓我!
“每次我可都是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才出来游玩的。组长你的货物有什么问题吗,我能帮你稍稍检查一番……啊,组长,你的这些的货物,好像有些裂开了?”
卡尔维丽将花瓶上的裂痕指出来。
斯科特瞬间借此发挥,他指这花瓶上的裂痕即兴发挥的痛心疾首至极,“你们看啊!货物果然毁坏了吧?!赔钱,赶快赔钱!”
云骑军小姑娘看卡尔维丽的眼神也瞬间不对了,星看着卡尔维丽弯弯的眼睛顿时明白这个家伙很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立刻蹲下身来检查这花瓶上裂痕,“这个裂痕怎么看都不是刚刚和我战斗中出现的吧!”
“这个花纹裂的太可疑了!”她的目光转向卡尔维丽,眼神示意卡尔维丽不要搞的太过过分,欺负人是不对的!
卡尔维丽稍微歪头别开眼睛——假面愚者要什么良心!
假面愚者只要乐子!
星见此和斯科特力争,“又不是只有我们碰了你的货物,刚刚你身边的那位公司职员不也碰了吗?!”
“什么?!你居然怀疑安德尔!?”斯科特让星看看安德尔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这可是仙舟买的瓷器,绝对的牢实!!!你看安德尔这样子,你一个可以打他十个!!!他怎么可能能把这瓷器弄裂了?!”
他说着又看了安德尔一眼,目光落在安德尔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上,眼中不可避免的又闪过一些嫌弃,“不,安德尔这种家伙你能和他三七分,你一拳下去他可就是头七了!”
……有的时候伪装太过完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卡尔维丽稍微握紧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折扇,稍微后退将舞台交给斯科特尽情发挥——斯科特想要干的事情很是明显了,想要金人巷这整个码头。
啊,事情大概率不会让斯科特如此顺利的发展下去,但给点希望的事情卡尔维丽可是顺手就让人干了。
——在这事情她会让人为难吗?
唔,前头已经说过了,卡尔维丽从来帮亲不帮理。
比起当做乐子看的斯科特来,还是星穹列车的星核精小姐更获得她好感一些。
卡尔维丽想起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姿态极其悠闲的靠上港口的柱子,折扇稍微给自己扇风来。
欣赏一下斯科特的妙语连珠吧,毕竟这么会说话的人实在少见。
卡尔维丽认为斯科特能准确的踩着人雷点,在这上面来一段螺旋霹雳舞也是挺厉害的,甚至每次都能微瑕的退出去——这种人才怎么没有被星神看一眼?
好说这乐子程度我的乐子老大真的不过来看看吗?
“那个!斯科特先生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卖给你残次品的!”一位仙舟人声音带着哭腔开口,“我错了!我把钱双倍退给您,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吧?!”
“嗯?!”斯科特看着这人简直要冒出雾水来,“你卖给我的货物怎么了?”
“这其实不是大师的杰出之作,只是我小时候拿来联手的制作出来的残次品……”那人双手合十超斯科特鞠躬,“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买给您是我的不对,但这真的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您购买的价格是——”仙舟人说着就要拿着手机给斯科特把钱转过去,斯科特动作极快的闪过去想要捂住他的嘴,“这点小事慢点再说,没有眼色的家伙,没有看见我在忙吗?!”
“九千信用点。”这位仙舟人身手可矫捷了,完全没有被斯科特捂住嘴的可能。
这价格一出来所有远来在港口争执的人都短暂出现了沉默,只有仙舟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我现在把钱推给你斯科特先生,一共一万八信用点,我先走了。”
斯科特的手机适时的响起一道声音,“XX到账,一万八千信用点。”
斯科特的脸黑比锅底。
云骑军小姑娘倒是没有也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噗嗤。”
她开始笑起来之后,星也勾起嘴角笑起来,“九千信用点,我们现在就支付吧,斯科特先生?”
——刚刚斯科特可是真正的狮子大开口,把这个花瓶说的那叫做一个天花乱坠。
价格高的不可思议,反正怎么看都是要把人恶狠狠的刮下一层皮赖。
结果居然还没有得意多久,就被远来的卖主找过来退钱了。
“哼,你们给我等着!”斯科特拿出手机收完自己的九千信用点,对于自己这一招没有把他们打垮可没有多少惋惜,这些事情可都只是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战场还在后面!
斯科特喊卡尔维丽,“我们走,安德尔!”
“啊……关于这个,组长,我还想要在罗浮逛逛。”卡尔维丽摆手看着很抱歉实则一点儿歉意都没有。
“逛什么逛?!”斯科特看着安德尔这样就有些来气,这话说出口他又想起安德尔还算是自己的竞争对手,顿时对于安德尔要乱逛的事情有了超出寻常的包容性。
“算了,你去逛吧!明天和后天部门放假,好好逛!”
斯科特变脸变的超级快,前面还在骂人,后脚就喜笑颜开表示逛吧没有任何问题,还极其大方的给部门的人全部放了假!
卡尔维丽已经习惯了斯科特的变脸速度,对于斯科特这样也没有多少的疑惑,很自然的接受了。
——过些时候要不要去丹鼎司给斯科特顺点小料?
她走在街头上心想,有些时候实在有些不想要听见斯科特的言语……但是没有了那一张嘴斯科特又不太那么有趣味了。
看完斯科特的乐子之后还是继续自己的研究吧。
翁法罗斯的内部算法暂且还是无法攻破,直接绕过那些真实的东西进入翁法罗斯内部世界有些难度。
最后一步的实验还是需要定在那一边,翁法罗斯的复杂情况下她是最好浑水摸鱼的那一方。
“卡尔维丽女士。”路过茶摊,一道声音传出来。
卡尔维丽稍微抬头,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瞧见那位白头发的罗浮将军还是有些无奈。
“可以当做完全没有看见我吗?景元将军?”卡尔维丽将扇子挡在自己面前,她声音有些苦恼,而在扇子遮掩之下的面容毫无笑意,是一方清冷。
——果然和人坦白之后会很是麻烦。
她稍微垂下眼睛后想。
而且果然……龙尊好像都很喜欢打小报告。
这种情况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这么快也是挺让人惊讶的。大概是丹恒在自己离开丹鼎司之后就立刻给景元发消息了——真是奇怪,明明前些时候不久自己还是仙舟罗浮的罪人之一。
还是说,丹恒对于景元,十分信任?
“在谈论正事之前,先让我们谈论一番闲话如何?”景元见卡尔维丽将目光投向自己,也毫无否认的意图,心下稍缓,却也依然紧绷。
面上情况却不显露分毫,而是平和的朝卡尔维丽笑起来,他眼睛弯起如月牙,“来喝茶一杯,如何?”
卡尔维丽抬步向他走去。
手中折扇轻微摇晃,却吹不动紧张的气氛,卡尔维丽轻坐在景元的面前。
“我猜你现在就已经把我在仙舟罗浮的事情发给联盟元帅华了。”她摘下自己的面具,表情收敛,声音恢复。
明明配饰还是一如既往,气质却截然不同。
簪子从她的空间中飞出来,奇异的样子让景元的视线凝聚一瞬。
长簪穿过挑起长发,卡尔维丽控制着簪子将自己的头发整理挽起。
“我没有在仙舟罗浮研究建木。”她注意到景元的视线,很是随便也坦然的说起来,“这次来罗浮也不是为了建木或者其他研究。丹恒应该和你说过?”
“的确。他还和我说起过你对他的威胁。”景元轻微点头,他发出叹息来,“卡尔维丽女士,能否知晓你的实验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无可奉告。”卡尔维丽轻声,她的手指轻微搭在面前的茶杯上,“你已经注意到我很久了,从我第一次踏入罗浮的时候开始……是直觉吗?”
“对于危险的家伙,的确需要关注。只不过想不到是卡尔维丽女士您。”景元说着他的笑意也沾染了一些苦涩,卡尔维丽看着他头发,心想这家伙的白头发有着一半的概率是愁白的。
卡尔维丽认真回答他,“你思虑过重了,景元将军。我来罗浮可是单纯的来找乐子的。”
“……”景元陷入沉默。
他个人觉得假面愚者和天才俱乐部的成员要讨论出一个危险性的话还是天才们更加让人头疼,但倘若这位天才还是一位假面愚者,那么这个头疼性更加需要翻一个倍。
“卡尔维丽女士,您应该知道什么地方您不能去吧?”景元客气问她。
“鳞渊境。”卡尔维丽说起这个,她也有些好奇,“罗浮建木的生发依靠的是星核吗?或许将军能愿意给我仔细说说?”
景元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愿意多说,他巧妙将话题引领到其他的地方,“卡尔维丽女士这个簪子是给自己买的?”
“算也不算。”卡尔维丽听见景元转移话题,刚好她心情不错,手中的茶也不错,轻饮下杯中的茶,她语气坦然的开口,“的确有想要发展下去的人。”
景元:“……”
随口一说真的能吃到瓜吗?
卡尔维丽用行动给这位罗浮将军带来解答,能的,真的能的。
茶摊子就这样陷入沉默,外头的人流熙熙攘攘,景元抱着自己新得到的瓜那叫做一个有些手足无措。
“冒昧问一句,是仙舟朱明的炎庭君吗?”景元略微思索之后选择抱着这个瓜吃一下。
卡尔维丽很是明显的沉默一阵,她大概是想要问一问景元从哪儿得到这种不太靠谱的事情的,但又想起什么来想要逗弄人,“我不能喜欢的是女生吗?”
“……”景元今天已经沉默了太多次,“卡尔维丽女士,在这种事情上你真的要开玩笑吗?”
“不是炎庭。”卡尔维丽给出一个准确答案来,她喝完杯子中的茶,“我闲的没事干嘛要看上炎庭给自己找麻烦?”
“炎庭家里面的破事那叫做一堆,龙师的笑话我要是要看,短生种的一生都不够我看的。”她这话说的可是刻薄,却也是实在的大实话,“虽然炎庭长的好看,但寰宇中好看的人倒也多了去,我干嘛要看上他?”
“所以是我们认识的人吗?”事情已经从正事发展成为吃瓜了,景元倒也从卡尔维丽的神态中看出这个家伙来罗浮毫无去研究建木的可能。
“和你没有关系。”卡尔维丽不愿意过多的多说。
——她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当做乐子说给别人看的兴致,也没有需要普通人解答自己疑惑的必要。
“好吧。”景元见卡尔维丽不愿意过多说起自己的事情,倒也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强求,“卡尔维丽女士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忙完公司在罗浮的业务吧。”卡尔维丽说起自己要离开的时间,“我的实验研究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虽然一些不可避免的差错导致我的实验稍微出了一些问题。”
“能否冒昧问一下,关于不朽命途的研究?”景元眉头稍微皱起,“罗浮龙女白露,如今依然是孩童身形。”
“对于她来说,能重活一世也是不错的?”卡尔维丽并不打算给出自己的解决办法,“这种事情持明他们自己都还不急,景元将军你又在急切什么?”
“……失态了。”景元道歉。
白露的事情也许算不上急切,但起其中意义却也重大。
持明五脉外的其他四脉对于罗浮持明少有表示,倘若白露能够独当一面,身为将军的景元事务也能少上些许——只是少一些对于持明龙师要干事情的担忧。
罢了。
轻叹出一口气,也是卡尔维丽女士的话,持明一族对白露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自己的心中所求的东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将有些难说。
“所以那个孩子真的交给炎庭君去抚养了吗?”景元问。
“不给他难道让我带吗?我讨厌小孩。”卡尔维丽这话说的极其坦然,她转而问景元,“这个茶摊有什么点心好吃的?”
“这儿的点心只能说是尚可。”景元委婉提醒她。
卡尔维丽被景元这么一说更加好奇了,“老板,来一份。”
“好嘞!”
老板也不管卡尔维丽来一份来的什么,端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就上来了。
“唔,这是点心吗?”卡尔维丽看着端上来的饮品有些费解。
景元:“这只是一个随便的茶摊。”没有什么能给你吃的好吃东西。
卡尔维丽:“唔,豆汁儿?没有尝过,尝尝。”
她喝了一口。
卡尔维丽的大脑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味觉好像受到极其的打击,心中对于食物的承受能力还是太高,让她下意识的吞咽下去。
“……这是什么难喝的东西?”卡尔维丽大为震撼,她不可置信的拿着茶水给自己灌下好几杯,重新抬起头来看向景元的时候她面上神色还能说是镇定,但瞳孔还是暴露她内心的不平静。
“罗浮豆汁儿。”景元瞧着卡尔维丽的脸色,抬手又给她倒了一些茶水来,“外地人的确有些喝不习惯,不必过多为难自己。”
“……这茶摊卖的点心就这?”卡尔维丽品尝着越发不是滋味,赶快的往嘴里头又灌了一些茶水,“看来仙舟中的确还是有些东西难和我口味的。”
“卡尔维丽女士这些日子可是跟着那位丹鼎司的姑娘把罗浮好吃的地方吃的差不多了。”景元见卡尔维丽毫无继续谈起正事的样子,清楚这位天才大概一时半会不会对罗浮的建木出手,“卡尔维丽女士还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没什么大事。现在大概也还能再罗浮待个十来天。”卡尔维丽将重新将自己的面具戴上,“我低估了将军您在丹恒心中的可信程度。”
“关于这一点……卡尔维丽女士也别为难丹恒好了。”景元失笑,“要是想要怪罪可以怪罪我。”
“职责所在,有何怪罪之处?”卡尔维丽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并非十分不讲道理之徒,倒也没有必要把我认为是什么洪水猛兽。”
“……景元还有一事。”景元目光里落在卡尔维丽头上的簪子上,“卡尔维丽女士,您是否已经踏上丰饶命途?”
“这种会伤我们情感的问题还是不要说了。”卡尔维丽并不过多的解释,“我实验的一部分。我有分寸。”
“丰饶孽物并不会给您太多的分寸。”景元提醒她,“这种事情需要慎重。”
卡尔维丽朝他摆手,起身走掉了。
很明显她不会听进去。
作为一位和丰饶孽物作战多年的将军,景元在她拿出簪子之前都无法确定她是否踏上丰饶的命途,那么其他人呢?
大概也是无法做出真正的决断的。
实验的步骤在缓慢进行,卡尔维丽对于这种情况并不心焦。
稍微交给时间的事情,她自觉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
这种实验急切不来,为了自己以后在寰宇的自由生活,卡尔维丽会选择最合适也影响最小的方案。
仙舟罗浮的将军是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白露……她的前世已经可以彻底确定,云上五骁之一的白珩。
漫长的时光会将曾经过往的一切消磨殆尽吗?
卡尔维丽并不知晓。
但她可以肯定,她大概不会忘记的东西里面,永远有一片带着血腥气息的沙土。
贫瘠而野蛮——生机需要争夺,饥饿和生存刻不容缓。
追寻知识差不多是吃饱了没有事情干——即便如此说,卡尔维丽还是想要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死亡并不可怕。
卡尔维丽清楚自己知晓这个答案。
而活下去需要勇气。
卡尔维丽从不缺少前行的勇气。
所以……
在失去一切之后,她抓住探寻真理的稻草,那是贫瘠之地的少女唯一能抓到的东西。
世界在她面前展开,而她也自然好奇,世界的未知。
我的一切是否在您的计算之中?
大概是在的。
我选择解答这个难题,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
所有的原因,只有一个好奇。
就像我这次来罗浮——所想要得到的,也不过是片刻的欢愉。
唔,过些时候大概就是炎庭要打通讯过来问了。
怀炎将军也会多问几句。
唉。
卡尔维丽感受着自己身体中的东西,心想这种情况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命运的一环?
算了,没有讨论的必要。
只要前行就好了。 ——
作者有话说:暂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章节,就这样吧。
今天的更新晚了一点,因为昨天没有存搞。 。 。今天会准备明天的存稿的。
第35章
卡尔维丽这样也算是在仙舟罗浮那一边过了明路,后面的行动——倒也不能说是方便不少,只是时不时就会看见一只白色大猫出现在自己的周围。
仙舟罗浮的将军景元,真的很像一只大狸奴。
1
卡尔维丽将自己发现的这点说给炎庭君听。
炎庭君:“你跑去罗浮给人家添麻烦干嘛?”
卡尔维丽:“公司安排的事务,我暂时没有想要结束乐子的打算。”
炎庭君:“你什么乐子需要去罗浮找?”
卡尔维丽:“反正来都来了,下次来罗浮都不清楚会是什么时候,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玩玩也是不错的。我在罗浮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出去吧?”
炎庭君:“当然没有。不然现在持明龙师已经给你找上门来了,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这就是美人的烦恼吗?”
炎庭君:“……持明一族多美人,也不见谁或者谁多一些烦恼。你闲的没事别说一些无厘头的言语,这可没有多少的好处。”
——只会毁坏你在外人面前立下的形象。
虽然说你是假面愚者不是那么很在乎颜面,但好说歹说都是世人眼中的天才。
在这种事情上你怎么也稍微维持一下啊!
卡尔维丽:“在熟悉的人面前要什么脸面。”
炎庭君:“……”看,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炎庭君:“我听说你最近走上了丰饶命途,希望不会在仙舟联盟的大敌名录中看见你。”
卡尔维丽:“担心的话你可以适当说软一些,炎庭。”
炎庭君心想自己大概能想到卡尔维丽的姿态——无所谓的抬起眼皮来,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打破她的平静,精致的脸上表情少的实在可怜。
只有一些恶趣味的情况下那张脸上会流露出一些灵动来,但是看见这一点的人实在需要小心。
因为谁知道这是否意味着面前的人对于你是否产生了逗弄的恶趣味?
“这只是一个提醒。”炎庭君表示自己并没有过多好心,“你如果出现问题那个孩子那边也会很难办,毕竟一位天才想要动什么手脚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卡尔维丽对于炎庭君说出来的话,直白点破出来,“我并不会对于幼崽出手。”
“你说出来很简单,但是其他人是否相信很成为问题。”炎庭君深知人是什么德行,“对于一些人来说,你说出来的言语从来都不算数,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有一个好想法。”卡尔维丽敲响一个响指来,她有些兴致的告诉炎庭,“你可以把那个孩子直接送到我这边来,活不活着虽然难保证,但是只要活下来的话这个孩子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拒绝。”炎庭君思索都不曾思索的表示卡尔维丽的想法实在是耸人听闻。
活着都难保证了——而且出人头地这种事情在仙舟朱明自己的教导下也能达成啊!
卡尔维丽你自己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
好歹你要当一点人吧? !
通讯就这样被挂断。
卡尔维丽对此也没有过多想要多说的东西,对于那个孩子她并不想要过多插手,和炎庭所说的言语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能交给炎庭君自己判断。
不过至少现在炎庭还是认为自己的身边比卡尔维丽身边安全的,可喜可贺。
——压根没有什么能喜和可贺的东西啊你这个家伙!
炎庭君不在,炎庭君无法吐槽。
斯科特最近觉得自己水逆的可以——不,准确的来说压根不是最近,是从安德尔来到自己部门之后他的运气就从来不太好,这一种不太好在金人巷遇见星穹列车的那位灰毛姑娘之后到达了巅峰!
斯科特认真考虑之后,决定给安德尔加大他的工作量,尤其是在罗浮金人巷码头的最后时间!
——他已经发现了,安德尔和星穹列车的人一起在一块之后,他的运气会成为谷底一样下跌。
安德尔要是能被那些繁琐的工作绊住手脚,那简直就是最妙的。斯科特还怕一事不成,他还多给安德尔安排了一些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减缓安德尔前去金人巷的时间。
卡尔维丽在那天摸鱼掉自己的工作,站起的时候办公室的几位同事同时站起来表示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卡尔维丽:“啊?是吗?”
她盯着面前的人,扇子在她手中也没有展开,问的这三个字似乎就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唔,公司是需要人在罗浮这边工作的吧?”卡尔维丽有意无意的提起,“组长这次的失败几乎已经板上钉钉了,诸位谁想要更进一步?”
她赤裸裸的将升职加薪的未来展开在这些同事的面前,“毕竟金人巷现在的发展嘛……可是有目共睹。”
“……”短暂沉默一会儿之后,这些被斯科特安排阻挡安德尔的公司职员们如同没有看见卡尔维丽一般退开。
是啊,公司总是需要有人在罗浮驻守的。
从原来的情况来看,斯科特驻守在罗浮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是金人巷的事情没有摆平呢?
那就很难说了。
看看对面是什么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云骑军的小姑娘。
后者倒是不足为惧,前者要是处理不好关系那叫做一个大麻烦。
在公司的人谁不是人精?
他们只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奔走,在你将成为弃子的时候,如同贪食的财狼一般露出自己凶恶嘴脸,将你身上还有的一些肉吞噬殆尽。
当然,斯科特所犯的错并不大。
所以这并不能够让他陷入挫败。
卡尔维丽也没有想要斯科特命的打算——人活着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乐趣,不然为了一时的欢愉而搞的人没了,可一点儿都不符合她的欢愉美学。
计算出这个家伙的方式是抽象的,卡尔维丽暂时也没有继续使用这个算法的打算。
过些时候她会选择以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进入匹诺康尼。
谐乐大典举行在际,邀请函中关于钟表匠的遗产……卡尔维丽并不感兴趣。
她更好奇在这一方混乱中谁人将登上舞台,谁人将成为这一场闹剧的主角,谁人将获得他们想要的一切。
毫不夸张的说,她给自己的定位是观众席。
这种观众席是否被打破……老实说,卡尔维丽并不太过在意。
想要打破自己身份的定位可不容易,或者说他们乐于承受自己走上舞台的后果?
卡尔维丽认为暂且不会有人想要自己从舞台的看众席上拉起来的。
已经赶过来的比较早了,还是错过了前头的争辩部分。
卡尔维丽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不太开心,不过见到最为精彩的部分倒也不赖。
——斯科特学狗叫,叫的还是有那么几分像模像样的。
星倒是在斯科特走之后还陷入了一点愣神。
直到一把扇子从她背后稍微敲了敲她的肩膀。
“在想什么?”卡尔维丽从她背后冒出来问她。
“啊?!”星被卡尔维丽冒出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她发现是卡尔维丽之后先是松了半口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接下来是你要接手吗?!”
“从斯科特组长失败之后来的。”卡尔维丽耸耸肩有些惋惜,“听周围的人说,好像错过了你和他辩论的那一段……不过见到斯科特组长学狗叫和道歉的还是很有趣味的。”
在星眼中,就是安德尔自顾自的忽略了自己问的问题,好奇的问自己,“所以能回答一下刚刚你在想什么吗?”
“——斯科特还是挺有趣味的。”星实话实说说出自己的感受来,她很快看见安德尔被自己这一句话说的眉眼都弯起来。
“是啊,虽然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小人,但是还是很是有着趣味的。”卡尔维丽赞同的点点头,“说要做到的果然做到了——即便真的很丢脸。”
星赞同的点头。
“好了。看来乐子大概只能看到这儿了。”安德尔唰的一声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来,“过些时候就要我们就要离开罗浮,你们星穹列车的下一站目的地是哪儿?能够稍微透露一下吗?”
——星穹列车的目的地总是伴随着一些混乱。
卡尔维丽可没有为了这些混乱搭上自己的想法。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小浣熊警觉。
卡尔维丽:“唔,稍稍微注意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丹恒现在还在丹鼎司吗?”
“你和丹恒居然有联系?!”星惊讶。
“我上次可是和着丹鼎司的那位姑娘送你回去的。”卡尔维丽奇怪的看她一眼,“认识丹恒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
“但是很奇怪啊。”星摸摸自己的脖子,现在还隐隐作痛呢,“丹恒和你怎么认识的?”
“你啊。”卡尔维丽坦然,“你和他都是星穹列车的成员,刚好那位丹鼎司姑娘也要回丹鼎司工作,这不是凑巧了吗?”
“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星被卡尔维丽说服了,“那为什么我的脖子在醒过来之后有些酸疼啊?”
卡尔维丽面不改色:“你落枕了。”
——星相不相信的暂且不知道,反正卡尔维丽会咬死这个说辞的。
丹鼎司的景色和过去相比并无太多的变化,那些属于前任饮月君丹枫的记忆里……丹恒并不沉湎其中,却也如似过客一般看了很多。
他清楚过去所经历的,而却也无法对于过去产生多少情感。
丹枫似乎将那些情感当成自己最后的一餐,将所有的东西随着死亡尽数吞没。
“丹恒。”他听见有人喊他。
他听过这个声音,也做好了来人来算账的准备。
——是安德尔,更是卡尔维丽。
他看见那位容貌普通的公司职员站在红枫树下喊他的名字,他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晃,斑驳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却也在他那镜片上投出些许的反光。
天才俱乐部#85席,卡尔维丽。
丹恒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搜索着有关她的信息,也对于卡尔维丽有着自己的一些判断来。
字里行间的危险从未掩饰过分毫,喜怒无常倒也成为天才的特色,而其浅薄的人性和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假面愚者身份,更让这位天才的危险如同锋芒一般显现。
“我答应了景元不找你的麻烦。”卡尔维丽轻微笑起来,这种笑实在和她如今捏的脸有些搭配,但是想想卡尔维丽本人的脸,这有些灿烂的笑容实在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想要干什么?”丹恒决定问问这位天才的想法。
“我想要和你讨论一个人。”卡尔维丽轻笑起来,“前任的饮月君,丹枫。”
丹枫这两个字如同一个咒语。
对于丹恒来说,这两个字束缚了他的大半生,这个两个字也让他挣脱不得。
“……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好聊的。”丹恒下意识拒绝卡尔维丽。
“或许。”卡尔维丽朝他走过来,“但不免让我好奇,这位曾经的饮月君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丹恒稍微后退一步:“你这种疑问更加合适去问死人。”
“没有必要太过紧张。”卡尔维丽安抚丹恒的情绪,她表现自己并非是对恩怨感兴趣,“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在你看来,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众人总是对于死人的评价褒贬不一。
卡尔维丽能轻易的从无数条信息中整理出关于丹枫的片段,而其真正到底如何,大概是需要她亲自去了解这个灵魂——是的,卡尔维丽认可持明转世之后并非一人,但是她依然认可两个不同个体之间的相似性。
这种相似性大概会让故人痛苦,但对于卡尔维丽来说,这种相似性她并不介意为下一段友谊的开始发展基础。
沧沧古海总有难以抹去的东西。
借用一下那刻夏的研究,那就是灵魂归于无暇的纯白,记忆为灵魂添抹色彩,这些色彩造成不同的差异性。
这些色彩无法在纯白的灵魂上过多的停留,但是总有一些本质难以改变。
卡尔维丽曾询问那刻夏,“那些记忆的色彩如果将被新的记忆淹没,你将如何?”
那刻夏说,“我所有记忆色彩中,你也依然是极其显眼的一抹。”
——有些言语果然不需要太过说的明白。
“我无法给出我的回答。”在卡尔维丽面前的丹恒这样说,他将卡尔维丽的好奇心阻挡在之外,“我无法给出我自己的评价。”
我这一生绝大多数的坎坷都来自于我的前世,我无法对于丹枫给出准确的回答。
……情感太过复杂,理不断说不清。
“我可以期待一下,你能回答的那一天。”卡尔维丽对于这个答案并不着急。
丹恒问:“你为什么不去询问炎庭君?”
卡尔维丽:“我不是很能直接去掀持明一族的伤疤,去问这个炎庭也不会给我准确的回答。他对于自己前世都是一副难说的样子。”
丹恒:“……难道我对于我自己的前世就不会难说了吗?”
——我对于我人生最大的坎坷我能说些什么? !
卡尔维丽:“这种事情不在我的体贴范围之内。”
丹恒:“……卡尔维丽女士,你什么时候准备启程离开仙舟罗浮?”
卡尔维丽:“还需要几天吧。我刚好有足够的时间来和你磨一磨,多说说说不定你的心结就解开了呢?”
……多谢,但是我想我并不需要入室抢劫一般的谈心。
丹恒这话并没有说出来,他是一个体面人。
卡尔维丽对于丹恒是一个体面人的身份表达了些许的怜悯——悲悼怜人们也是一个体面人。
对于假面愚者来说,逗弄老实人没有太多的兴趣,因为他们说什么老实人说不准都照单全收。
但是逗弄体面人那就叫做一个不一样了。
这种看着体面人为了维持自己体面而不能直接上手抽他们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不少的假面愚者很乐意在体面人的雷点上来一段霹雳螺旋舞,在体面人维持不了体面暴起的时候嘻嘻哈哈溜走。
卡尔维丽决定找找其他的话题。
“你要不要和炎庭君加一个通讯?”她提出一个建议来,“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龙尊之间的关系,但是加一个好友还是很不错的。我可以帮你黑进去让他同意。”
丹恒:“这种事情还是不必了,卡尔维丽女士。”
卡尔维丽:“炎庭会在他的朋友圈发他家的幼崽。新生的那只,看起来很是肥嫩。”
丹恒:“……幼崽的形容词还能用肥嫩来形容的吗?”
卡尔维丽:“你好奇吗?”
丹恒:“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好奇的……”
卡尔维丽点开炎庭君的朋友圈,把幼崽图片给丹恒看。
丹恒:“……”
卡尔维丽女士的形容词居然还没出错。
幼崽白白胖胖的。
丹恒后退一步,“白露加上炎庭君的好友位怎么样?”
卡尔维丽不会后退:“你也给我上去。”
白露从旁边路过冒出来,“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讨论我的名字?”
卡尔维丽蹲下身来,拿着手机在白露的眼睛前晃,“要不要加一下仙舟朱明龙尊炎庭君的好友?”
“仙舟朱明龙尊?”白露重复了一遍,很快她的眼睛就亮起来,“是其他仙舟的龙尊吗?!可以吗?”
“可以是肯定可以的。”卡尔维丽点点头,她继续诱惑小孩子,“最近炎庭君家里面多了一只幼崽,持明幼崽哦,长角和长尾巴的那种。”
白露眼睛更亮了:“真的吗?!”
她眼睛亮了一瞬又有些黯淡下来,“我私自加炎庭君好友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卡尔维丽:“哪有什么好或者不好的?炎庭君上次已经把其他龙尊的好友全加了,只差仙舟罗浮的持明龙尊了。”
白露听卡尔维丽说起,她的眼睛更加犹豫了,“我现在还不是仙舟罗浮的龙尊啊……”
卡尔维丽大手一挥,“迟早的事情。”
——反正丹恒看样子不会回来当罗浮龙尊收拾罗浮持明这一地烂摊子,炎庭君抽龙师抽的极其顺手,也不会把幼崽交给罗浮龙师们。
这么看罗浮持明的责任还要压在白露的身上!
所以不就是迟早的事情的吗? !
“而且你可以和龙尊们多多交流交流经验。”卡尔维丽继续和白露说,“不少的龙尊还是很好说话的。”
“呃……”白露还在犹豫,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丹恒。
卡尔维丽当然注意到这一点,决定加大力度:“丹恒也会加炎庭君好友的。白露不想要看看肥嫩的持明幼崽吗?”
白露:“肥嫩不是能形容肉仔的词语吧?!”
卡尔维丽:“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这种东西不是很重要。”
白露还是偷偷去看丹恒。
丹恒叹一口气,拿出自己手机来,“你和如今的炎庭君说一声吧。”
就没有必要去黑炎庭君了。
卡尔维丽:“没有问题。”
炎庭君人在仙舟朱明,带着幼崽,尾巴一抖一抖的逗弄着幼崽,口水稍微糊在他尾巴毛上也不是很在意。
外头仙舟朱明和仙舟罗浮的龙师已经吵了不知多少个来回,他扶着额头叹一口气,面前还是一堆等待他处理的文书。
手机独特的铃声响起来。
炎庭君放下笔准备看看自己好友卡尔维丽又有什么事情准备找自己。
——现在他对于卡尔维丽的底线已经一降再降,不要给他添加工作量就行。
要搞事的话最好能自己发提一下醒,最好能够给自己折算一下军功。
可信度为零:我给你推两个好友。
炎庭君:? ? ?
卡尔维丽没有给他太多的反应空间,她推过来两个好友。
炎庭君没有急着同意。
可信度为零:罗浮的两条持明,白露和丹恒。
炎庭君:你终于丧心病狂的准备对孩子下手了吗,卡尔维丽?
可信度为零:加一个好友总是好的吧?罗浮龙女白露和丹恒都不是孩子吧?
炎庭君:……你把他们两个推给我干嘛?
可信度为零:为了持明龙尊家庭美满。
炎庭君:……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选择通过。
仙舟罗浮,白露看着自己手机上通过的好友,很是兴奋,“炎庭君真的通过了诶!”
卡尔维丽;“是吧,炎庭君还是挺好应付的。”
白露问出一个问题来,“话说你为什么会有炎庭君的好友方式啊?”
卡尔维丽扇子稍微挡在自己面前,“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白露。看看炎庭君的朋友圈怎么样?还有不少的人在这个朋友圈里面留言呢。”
“哦哦哦!”白露被卡尔维丽轻易的糊弄过去。【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