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塔空间站外部的星海灿烂,两者同行中却对于空间站外的景色没有过多的欣赏。
前者由于她在前行的路上从不会在乎路上的风景,而后者在向前者提问并且在寻求答案。
“我以为你会问一些更加有趣的问题。”在又一次回答那刻夏一个无关紧要问题之后,卡尔维丽向前的脚步停下来,她的目光带着探究看向他,“你在问我以前的实验这些没有用处的问题。”
“想要了解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位科研人员,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了解她的实验。我从你的实验中对于你本身产生些许的好奇,由此向你提问。”
那刻夏的脚步也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卡尔维丽那听见自己言语挑起的眉头上,也看见卡尔维丽眼中些许不赞同的神情。
“那你了解到什么?”她很是随意的问出来,“你又为什么要了解我?”
“你对于现有规则不屑一顾,却又在遵守一个人的底线。”那刻夏评判的说,“你有很多危险的想法,无数的想法写满你的笔记,而然你自己真正进行的研究,却是最万全的一种。”
“这是废话。”卡尔维丽稍微偏头,她的帽子也有些偏向,“那些实验的危险性——要是真的把我的猜想尝试一遍,只要一种,现在我就在寰宇里面满世界逃窜。”
“我知道。但是你就这样摆出来很危险。”那刻夏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你写出来就是一种引诱。”
卡尔维丽有些没有了兴趣,她对于这一点并不不在意,反而在意点在其他的地方,“你是在对我说教吗?”
“可以如此认为。”那刻夏点点头。
——凡人无法看出卡尔维丽言语中字字恶意,也难以看懂卡尔维丽在种种难以理解的道路中所选择的路途。
卡尔维丽知晓这一点,她反而笑起来,“你如何敢评判我的行为?”
“因为我看懂你的危险,并且在警告你的肆意妄为。”那刻夏坦然道出,“正是我想要了解你,才在劝说你。”
“我并不是你的学生,你也担当不起我的老师。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凭什么在劝说我?不要干涉他人的实验,这是他人所选择的道路。”卡尔维丽继续前行。
那刻夏快步跟上她,“你前行的路途布满危机与不知。”
“这正是我想要的。倘若前路一片坦途一眼就能望的见尽头,那对于我来说,才是无趣。”卡尔维丽和那刻夏的身高并没有差别太多,“我前行过,我来做下定义。”
“哪怕无人理解也没有关系?”那刻夏向她抓过去,手指轻易的穿透卡尔维丽的身躯,他恍然理解为什么当初卡尔维丽发出如此的感慨。
——我的手指抓不住你。
“为什么要强求人的理解?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发明为世人所见?”卡尔维丽反问他,“我只是在进行我的研究,而世人是否看见,是否理解,与我没有关系。”
我已经给出我的笔记。
“你会在乎你的实验会给人类带来什么吗?”卡尔维丽维持前行的步伐,她对于那刻夏能看懂自己笔记多出几分的耐心,可对于那刻夏的劝说不屑一顾。
——陷入短暂的沉默。
随后,那刻夏肯定说道,“我什至不会让世人知晓我的实验到底是什么。”
这话引得卡尔维丽一声轻笑。
毫无疑问,两者皆知对方的实验到底有如何的疯狂,这种疯狂注定得到的人如果无法正确使用,那就是对于世界的一场灾难。
“这是我和公司、学会合作的事情。”卡尔维丽耸耸肩,她的眼睛弯起看向那刻夏,“我可没有特意为他们打算的意思,我习惯什么样子就怎么样子写。能理解和能看懂可是全然凭借本事,理解不了倒也只是废纸一卷。”
“对于不知晓的家伙来说,那些笔记还不如一卷烧了来的痛快,至少还能看个火光。”
那刻夏想起卡尔维丽笔记中的一些点来,“你实验笔记中的老大似乎所指不同。”
“的确。”卡尔维丽并不隐瞒的点头,她无所谓道,“毕竟我主要行走的命途可是有两条,智识和欢愉。欢愉的风评如何,你这些日子也有些了解?”
“混乱,难以理解,难以判定是否会有危害,也难以判断是否会是好人。”那刻夏做出总结,“在欢愉派系中,悲悼怜人获得欢愉星神力量赐福的情况更多,而假面愚者需要从悲悼怜人手中拿得面具。”
他的眼睛落在卡尔维丽的手腕,“你最出名的事情是卷走了一艘船上所有的面具。”
“啊,这个说法有失偏颇。我卷走的不是所有的面具,我带走的只是最新的面具而已。后面我还把面具还回去了一些。”卡尔维丽举起手来表示自己干的事情可没有这么混账,“怎么说我还挺感谢那些悲悼怜人的。”
“在你说这些辩解的话之前,先看看手中的面具。”那刻夏表示自己不会过多信任卡尔维丽在这件事情上的言语。
“这些可有不少酒馆中兄弟姐妹们的赞助。”卡尔维丽瞧见那刻夏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链上,她戏谑的笑起来,“他们在寰宇中给我添加过不少的乱子,对此倒也只能让他们的面具暂留我这边一些时候了。”
“我可是答应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找到我,我就把面具还给他们的。”
“这可真的是一个困难的条件。”那刻夏将目光移开,“我感肯定他们去悲悼怜人的船上拿一个都比从你这边拿一个速度快的多。”
“的确如此。不过正是如此,才有无数的乐子。”卡尔维丽言语得意,她每一个弯角都透露着自己的情绪,“假面愚者的踪迹不少,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各种事情上有着自己的情报。”
那刻夏瞧着卡尔维丽的得意劲儿了然,“看来你在这一点上受益不少。”
“交一个朋友总比交一个敌人来的快乐。虽然很多人总是只能称得上认识。对于我来说,认识的人倒也不是不能发展成朋友。”卡尔维丽将手放下,“你无法定义我,也无法说服我。”
“倘若能轻易将一个人定义,那么时光倒也是无用之物。”那刻夏抱着手臂和卡尔维丽一同行走,“我只是在劝诫。”
“这些劝诫我个人认为你不应该和我说,你应该和那些看我笔记的家伙说。”
空间站的窗户上倒影着两者的倒影,他们在向着各自索求的东西出发,却在短暂的同行。
——言语无法改变对,所谓的劝诫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劝诫他人。
卡尔维丽不会为了那刻夏的那些言语而改变自己。
而那刻夏也不会为了卡尔维丽的些许暗示改变自己。
执着,也是天才的通病。
“天才俱乐部中亲密关系的双方,总是在重复一种竞争。不愿意为对方改变,又实在的为对方所吸引。”黑塔偏头看向在吃点心的阮梅,“你认为卡尔维丽和那位学者的关系会走向这种亲密关系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这一种亲密关系了,黑塔。”阮梅将点心吃下,才抬眸回答黑塔的问题,“挚友?还是夫妻?天才们总是有着自己的脾气,分分和和的闹剧一场又一场。”
黑塔在阮梅的面前坐下,“你说我们是否会走向这样的关系,阮梅?”
“还不够亲密。”阮梅仔细思考之后判断,“卡尔维丽对于亲密的关系更加慎重,她对于阿那克萨戈拉斯现在更多的还是好奇所带来的兴趣感。”
“可是兴趣正是喜欢的第一步。”黑塔摸着下巴,“她开始在乎她原来不在乎的人了,这可是偏爱。”
“这种程度还算不上偏爱。”阮梅认为黑塔的判断有失偏颇,“我们的判断本质是一种八卦。而对于双方而言,他们皆没有这个意思,黑塔。”
黑塔在这点上倒是认为阮梅有些没有趣味,“这种事情我们当然只是做出一个有趣的猜测,他们到底如何发展,又要怎么发展,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你难道还见过卡尔维丽对其他人那么上心吗?”黑塔拿起点心,“竞争又在为彼此的才华着迷。好吧,我承认,我对于你也是如此。”
“我们的矛盾并不很大,黑塔。”阮梅拿手拿起同在点心盒中的点心,两只手交错,“所以不会有俱乐部的人那些分分合合的麻烦事情。”
“是啊。何况你这个家伙对于一切都是淡淡的。”黑塔拿起点心和阮梅的点心轻轻碰一下,“不得不说,阿那克萨戈拉斯对于自己可半点不上心,对于别人嘛……那可真的是字面意识上的掏心掏肺。”
“卡尔维丽只会掏别人心掏别人肺。”阮梅将点心送入自己口中,吃完开口,“她对于自己的东西有着强制的掌控欲,而在这一点上,她能放手就很让人惊讶。”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塔发觉阮梅和卡尔维丽有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她怎么了?”
“她把那颗持明卵送回去仙舟了。唔……从人性的角度看,她稍微还是比我强上那么些许。不过作为假面愚者,她也很擅长顺着杆子爬。”阮梅说起自己这些日子中和卡尔维丽的研究等。
黑塔托着下巴安静听。
听到有些趣味的东西时候会发出一些笑。
“看来这一位#85席,可真的是一位有趣的家伙。不过同时行走在两条看起来绝对不会相干的命途上,她本身也足够有趣。”黑塔那张漂亮的脸笑起来,“阮梅,我从卡尔维丽的眼睛中看出她眼中的野心。”
阮梅早就发觉,“这是她在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下从不掩饰的一点。”
“她对于星神们的了解,有些超乎我们的想象。”阮梅如此肯定,“她有实力达成自己想要的,也有十足的行动力。建木……除去仙舟罗浮之外,我还没有见到过。”
“看来卡尔维丽并非是会乖乖听从星神的家伙——你这次和卡尔维丽来我的空间站做研究,是为了什么?”黑塔问起来。
阮梅也没有瞒着黑塔的意图,“卡尔维丽说她有一种被星神盯上的感觉。无论是欢愉星神阿哈,还是博识尊,她都觉得有些不妙。所以我们来了你这边。”
“不会是错觉吧?”黑塔有些不相信。
“谁知道呢?总归联盟有一句古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阮梅很谨慎,但她的眼睛和黑塔对上,又是很坦然的说,“不过也是我想你,所以带着卡尔维丽来找你了。”
——这话说的讨巧。
但是不妨碍黑塔爱听。
“行吧,看在你的份上,也看在卡尔维丽是一个真正小姑娘的份上。她还挺有礼貌的,虽然过不了一些时间就会原形毕露表现她压根不是什么好姑娘。”
黑塔愉快准许了阮梅和卡尔维丽在她的空间站展开研究。
卡尔维丽还不是很清楚黑塔对于她们要搞的事情有一个心理准备,在残存的良心之下,她决定多带一点黑塔喜欢的点心。
——为什么不送其他东西?
卡尔维丽特意问过阮梅女士,“黑塔女士喜欢什么?”
“点心。”阮梅女士的眼睛稍稍亮起,“仙舟联盟的好吃点心,最好还是要配最好的茶。”
卡尔维丽对于阮梅女士和黑塔女士的良好关系接受良好,她就算是猜到了倒也能够装出没有猜到的样子。
“你明明知道。”那刻夏看卡尔维丽送点心和茶的样子挑起眉头。
“这种事情我可以不知道。”卡尔维丽轻笑摇头,“两位朋友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干嘛要看的那么明白呢?”
那刻夏看卡尔维丽发出质疑,“谁说你不会与人交际?”
“不过是普通的人际关系不值得我维持。”卡尔维丽将自己手中的笔在笔记上点点,“我要去翁法罗斯的话还需要一些时候,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
“你曾问过我一些问题。”那刻夏在她面前坐下,“灵魂会不会因为份量的参差而被覆盖。”
“嗯,然后呢?”卡尔维丽没有疯狂到要分割自己灵魂的想法,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懂也清楚不能使用这种疯狂。
但不妨碍她有兴趣听听那刻夏对于灵魂的见解。
——他在灵魂的探寻实在到达一个让人心生兴趣的程度,但是卡尔维丽绝对不会以自己为条件去试探这些可称为禁忌的知识。
那刻夏可以接受的代价,可不意味着卡尔维丽能接受。
“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会在进入翁法罗斯并不尝试覆盖,而是直接去攻击管理员。他在翁法罗斯绝非毫无束缚,我需要了解我的敌人。”
那刻夏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后会尝试灵魂的融合。”
“我个人觉得你大概自己打碎自己全部灵魂会更加合适。全碎了倒也不需要考虑灵魂融合的难题了,那刻夏。”卡尔维丽很随意说出地狱话题来,“灵魂融合……不,以翁法罗斯的情况来说,你那叫做数据覆盖。”
“你要这样理解也并非不可。不过依然存在些许的风险,卡尔维丽。”那刻夏中肯说出自己的一些猜想,“我的数据可能会被那些庞大的数据重新同化。”
“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比你更相信你的渴求和疯狂。”卡尔维丽稍微抬起眼睛看他,“要是你的数据能被那些庞大的数据重新覆盖,那也不过说是我看错了人。”
那刻夏从卡尔维丽的言语中听出一些其他的意味,“你的眼光从未出错过?”
“倘若你不能,那我就承认我的眼光出现差错。”卡尔维丽并未正面回答。
她手中的笔依然还在书写,在寂静的实验室。
她和他都在为了自己所追寻的东西奔走。
倘若一个人的人生是一条直线,那么翁法罗斯她为了大地兽来寻找他的一瞬,人生大概就交错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坚持不懈的写信呢?
为什么还要期待明知道结果的信件呢?
——对于双方来说,最合适的解释就是对于对方生出了兴趣。
即便无趣的事情,和对方一起,倒也生出些许的趣味。
双方各自的答案并不重要。
双方竞争,双方都应该只会是擦肩而过的那一个转眸。
眸光停留。
一刻大概就是永恒。
可是对于两者来说,哪儿有过真正的永恒?
所以各自前行并无交流。
——但倘若真切如此,倒也不会发生后续的种种事件。
“卡尔维丽。”那刻夏喊卡尔维丽的名字,“你对我很有信心。”
“这建立在你自己本身就很值得被我托付信任的情况上,阿那克萨戈拉斯。”卡尔维丽喊他正式的名字,“在你表现出你的价值之后,我可不会随随便便。”
“那我倒也要在你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了——不,价值并不应该被他人定义。”那刻夏笑起来,他笑容总有一种狂傲的滋味,并不符合他身份的儒雅,不过也实在的真实。
眼中到底是疯狂,还是得的所求的狂喜?
除非他自己,无人知晓。
卡尔维丽对此并无发表太多看法的意味,她对于价值的定义也全然看自己的心情。
“翁法罗斯的事情很严重。”那刻夏将话题转移到翁法罗斯的事情上,“在真正了解寰宇之后,对于翁法罗斯的情况也在心中有一个大概。”
卡尔维丽语气平平,完全没有一个合格倾听者的自觉,她继续自己的事情,甚至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哦,然后呢?”
“我在思考你为什么要决定将翁法罗斯定义为你的实验室。”那刻夏肯定,他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光一样盯着卡尔维丽,这种目光不容得丝毫忽视。
卡尔维丽终于在他的目光下抬起头来,手中的笔放下,笔盖轻巧一声卡擦合上。
——很有一种要和他详细谈谈的意思了。
但是她没有。
卡尔维丽完全没有过多解释,她就是这样理所当然,“我选择实验室还需要和你说明选择实验室的缘故?”
略微抬起的眼皮中实在难找到她除理所当然之外更多的情绪,卡尔维丽再一次重申自己对于翁法罗斯的看法,“我不会对于翁法罗斯将发生的事情做出更多的干涉。我的实验也同样的重要。”
“不,我现在更加好奇你已经将翁法罗斯情况透露给了几个寰宇势力。”那刻夏否决卡尔维丽的说法,他通过这些时候和卡尔维丽的交流中已经清楚——卡尔维丽压根没有等待翁法罗斯这个定时炸弹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炸掉的想法。
她会很直白直接的选择将这种麻烦事情交给其他人。
“别和我说你是什么很老实的家伙,光是你带着我,所表现透露出来的势力,就已经有两个了。”那刻夏直白将卡尔维丽维持的东西打破,他试图理解卡尔维丽对于翁法罗斯真正的意图。
天才俱乐部和仙舟联盟。而你,卡尔维丽。
你和星际和平公司、博识学会难道没有透露吗?
“对于翁法罗斯,知道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那刻夏前倾身子看向她。
卡尔维丽没有丝毫被挑破自己布局的恼怒,这种不成熟的情感会影响她对于局势的判断,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但是不好吗?”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但是你在把翁法罗斯引入寰宇各大势力的视线。”
——不,翁法罗斯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让人恐惧的是,翁法罗斯将诞生绝灭大君。
这样一位绝灭大君将以毁灭何种命途为结果?
“嗯。”卡尔维丽点头,她的承认利索应当,“怎么说也是一个绝灭大君,总不可能让你们翁法罗斯自己去解决一切。”
——可你刚刚还说自己绝不插手。
那刻夏简直有些觉得卡尔维丽的话语好笑了,他记得卡尔维丽对于翁法罗斯的形容,“翁法罗斯都不一定能够被人找到吧?”
“我当然不会让我的实验被人打扰。”卡尔维丽她对此没有任何的负担,“能不能找到翁法罗斯是他们的事情,往后会发生的事情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
“我的实验要花费的时间会有些久,翁法罗斯快速运转的时间可能可以满足我这一点。”她的手指搭放在自己的下巴上,紫色的眼睛却看向面前的人,目光停留。
短暂的对视,是否可以成为永恒?
人的一生总是在追寻不同的事物,理想、真相、过去、未来……
智慧和智慧交锋无法判断对方的正确于否,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燃素是否存在的问题,天才们也有各自的答案与见解。
答案是否正确?
——为何要强求一个答案的正确与谬论?
智者和智者在一条线路上为对方吸引,这种吸引对于两者而言,倒是成为一个难以言说的答案。
并非是解答不出。
而是所有的理智都在告知你,这不过是人的正常反应。
而你的心和你的灵魂却出卖你的大脑,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情感。
思绪在飞掠,像一只飞过一颗颗树冠的飞鸟。
而双方思绪飞掠的那一刻沉默,居然谁也清楚自己的心先一步背叛自己的大脑。
脑子中的智慧在说服在自己,心比自己做出更快的决定。
“……好吧。”卡尔维丽率先选择退让,“我的实验危险性最多只针对我一人。”
这话引得那刻夏一声笑,他笑容带着果然如此的笃定,“我还记得你曾评价我的实验用词是疯狂。”
“不疯狂的人压根不会被博识尊选中进入天才俱乐部。”卡尔维丽平静说出这话来,“你难道以为天才俱乐部中的天才们真的是什么情绪稳定的家伙吗?”
——真正的情绪稳定的家伙压根不会在天才俱乐部好不好?
“你们在研究星神。”那刻夏肯定,“翁法罗斯之所以被你选为实验地,也不仅仅是它被三重命途缠绕,而是它的隐蔽性。你自信常人难以寻找到这个世界。”
“探寻我的实验到底如何毫无用处。”卡尔维丽认为那刻夏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去找找翁法罗斯还有什么能够救的东西,“你的目光依然在望着来处。”
“自然应当如此。”那刻夏言语肯定,“我是为了我世界未来而来,不看着自己的来处,难道要将其放任自由吗?”
卡尔维丽对此无过多的表示,“随便你的事情。”
——即便凶险万分,你自己也已经做好觉悟的事情,我多说也不过是平白让人厌烦。
你的所有言语,都只是在进一步确定,我对于翁法罗斯的无害性。
这种防备对于卡尔维丽来说更好处理和习惯。倘若在知晓对方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信任坦诚,卡尔维丽会怀疑其的脑子是否有无问题。
试探比直白的信任更好处理。
而直白的问出比浅薄的试探也更加无道理。
言语如何评价并不如何重要。
对于双方彼此来说,在翁法罗斯。
对方的实验场地,对方的故乡。
一句已经能够说明太多。
而剩下的种种,也不过事在人为。
手机震动,卡尔维丽看着上面的通讯人员,眉毛没有忍住稍微挑了挑。
“卡尔维丽女士。”通讯接通,那刻夏看见一位能说是花里胡哨的公子哥在朝卡尔维丽笑,他的眼睛很漂亮,或者说……那刻夏将目光看向卡尔维丽的眼睛。
卡尔维丽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转投。
见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又托着下巴听面前人的谈话。
她稍微听了一些时候,鞋尖有些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地面,托着下巴的神情中是全然的冰冷。
——战略投资部的人来和她谈生意……卡尔维丽对此有些意外。
她可没有欠过星际和平公司的钱,恰恰相反,星际和平公司和博识学会可都是要给她发钱的。
那些笔记可不是白借出去,毕竟公司也不是搞慈善的。
卡尔维丽更加不可能是搞慈善的。
稳固的空间通道也只开了一条,一条的利润卡尔维丽也要分一杯羹。
“我为什么要参合匹诺康尼的一滩浑水?”卡尔维丽稍微用力敲敲桌子打断面前青年的谈话,“我记得我已经和公司打过报告,我在进行我的实验。”
“何况,和我谈起公司业务应该算是公司技术研发部门的事情。你前面和我聊天叙旧的东西,有些太多了。砂金先生。”
卡尔维丽目光稍微沉下来,“在这种情况下邀请我同行匹诺康尼——看来你很有把握?”
“匹诺康尼中的谐乐大典是寰宇中的一场盛事。”砂金眼睛弯笑的弯弯的,“卡尔维丽女士行走寰宇多年,不好奇吗?”
“我更加倾心于我自己的实验。”卡尔维丽拒绝,没有丝毫迂回柔软的意味,“匹诺康尼的事情犯不上要我前去,不是吗?你来问我,是想要在匹诺康尼接下来的混乱中获得一个更加可靠的盟友?”
“卡尔维丽女士您绝对可信。”砂金眼带笑意,“不是吗?”
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刚好抬起眼睛来,和卡尔维丽的紫色眼睛对视。
卡尔维丽对于两者相似的眼睛没有多少的情感波动,很明显的情感牌在她这儿压根打不出来,拒绝的语气冷淡的很,“我没有兴趣。”
砂金遗憾的叹一口气,“翡翠女士,您看,卡尔维丽女士压根对于公司的动作没有什么意思。”
紫发丽人将手轻微搭在他的肩膀,她走入通讯中,“卡尔维丽女士。”
“翡翠女士。”卡尔维丽没有起身的意图,对于她来说,除非来的人是一位部门的总管,不然的话还不足以让她对其真正礼貌。
看在勉强能算是同族的情况下,她有一点点的耐心听砂金那些话。
——但要是换了人,多听任何一句话卡尔维丽她都能当做这是对于她时间的浪费。
“您打算在翁法罗斯做什么研究吗?介意给公司透露一番,好让我们有一个底?”翡翠女士直白的就问出来。
卡尔维丽态度油盐不进,“实验项目无可奉告。公司更加应该关注的应该是翁法罗斯中的绝灭大君?”
翡翠笑问,“的确如此。为了翁法罗斯周围星系的安全,公司需要更加准确的消息。关于那位正在孕育的绝灭大君……卡尔维丽小姐有更多的消息吗?”
“我对于翁法罗斯情况并无兴趣。”卡尔维丽摇头,“不过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对于我带出来的病毒有了一个初步判断,那是绝灭大君【铁幕】的病毒。”
“……也就是,祂还未曾诞生。”翡翠瞬间想起这位绝灭大君所造成的惨案。
“那些应该只是病毒分发。”卡尔维丽肯定点头,“翁法罗斯本身就是一个实验场地,实验场地的主人,在一台废弃的权杖上,建立名为【铁幕】的毁灭巨兽。”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翡翠的嘴角没有忍住抽了一下。
——这种情况也只有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了吧? !
看看我听见了什么——为什么权杖、绝灭大君这种东西能够和一个找都不一定能找到的翁法罗斯联系起来啊? !
“是的。是哪一位天才前辈我倒是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认识的那几位。”卡尔维丽往后靠在椅子上,她有些对于这些试探的言语厌烦了。
虽然说眼睛看着实在舒服,但是其中要思考的东西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松。
啊……
卡尔维丽眼神开始飘忽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去朱牍搅狩明那边买房子的。
“在明知道翁法罗斯危险的危险情况下,卡尔维丽女士,您依然选择要在这个世界进行您的实验吗?”翡翠没有忍住提醒。
“在这一点上……”卡尔维丽目光落在翡翠身上,“因为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有着足够的利益。”
“而且我有足够的底气。”她后面这一句轻描淡写至极,而神态中所展现全然没有畏惧。
在探寻中死亡,那又怎么样?
无人配给我的死亡下所谓的定义。
我将要越过那些东西。
我将要达成我的目的。
一个问题就在哪儿,如果没有去破除的勇气,那也不过是井中蛙在探寻所谓的井口。
——何况卡尔维丽认为这次可以成功。
在绝灭大君的破壳之下,谁会在意我知道了什么?
——或许破不破壳的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因为谁会在意混乱中研究出结果的自己?
唔。
卡尔维丽把翁法罗斯的事情说出来也有给#4席找一点事情干的意味,毕竟你去搞那个来古士你就不能来搞我了前辈! ! !
真的是一个顶顶好的计策。
受伤的大概只会有来古士?
嘛,谁知道呢?
按照进程计算,他现在的实验应该卡在了距离成功的最后一脚,而白厄和昔涟硬生生的扯住了这一只巨兽诞生的出口。
在临门一脚。
卡尔维丽对于他们的举动表示钦佩,而更多的——就全然看事在人为了。
手指轻点在通讯上,通讯被挂断。
公司的投射出来的人影就这样消失。
“我还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那刻夏看向卡尔维丽问。
卡尔维丽奇怪看他一眼,倒也回答他,“普普通通的小地方。在未曾被博识尊瞥视之前,我还在思考要怎么来到我们星球之外的寰宇。”
“最开始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想的,就是想要研究怎么在自己营地和城市往返。”她轻描淡写就将自己的过去一笔带过,“我对于那边没有留念,无父母也无亲友。”
不过孑然一身而已。
种族的仇恨和我并无关系,带着鲜血的手指拉下我脸上的绷带,母亲的刀已经先一步刺入父亲的胸膛——重伤之下的她耗尽所有力气,所惧怕的只不过曾经的爱人想要杀死自己年幼的女儿。
现在想起来。
如果他们没有对彼此下手那么重就好了。
但是没有如果。
沙漠中的火焰燃烧起来,他们死亡的时候选择依偎在一起。
仿佛只是累了睡着了。
没有泪水,想要笑也笑不出来,火把丢过去将尸骨燃烧成灰烬,皮肉烤焦的气味。
那是她最终舍弃的过去。
她在过去并无想要抓住的事物,父母选择的是他们所想要选择的结局。
——卡尔维丽。
所有的仇恨在我们这儿就已经结束了,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血液滴落在脸上,铁锈味蔓延在周身。稍微舔了舔干燥的起皮的唇,手中拿起的火把将少年的眸光点起。
“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的情况。”那刻夏点评。
“对于我来说那已经是过去了。”卡尔维丽思绪回来,她靠在椅子上,“不少人还对于过去耿耿于怀呢。”
作为对过去耿耿于怀的人员之一,那刻夏维持沉默。
“过去没有半分让你留念的事物?”他认为像卡尔维丽这种聪明人要是没有人教导,对于寰宇来说那可叫做真正的灾难。
“过去已经释然的事情,那也没有必要要留念。而且也算不上什么好日子。”卡尔维丽认为自己比起过去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过去塑造了我,我呢,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没事和朋友聊天,干一点自己的小研究。
完成一场项目之后好好放松一下,然后去找一点乐子。
反正卡尔维丽认为自己的生活很不错来着。
那刻夏发现他们的话题兜兜转转还是来到这一点,“你所研究的是什么?”
“探寻我所感兴趣的东西。我研究的所有目的性,全然是我自己的兴趣。”卡尔维丽回答他,“庞大的东西对于我而言没有用处。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在研究里面挑挑拣拣卖一些东西,说不准那些东西就全部足够了。”
——寰宇如何同我们毫无关系。
傲慢?
或许。
卡尔维丽不会否认这一点,她的人性本就淡薄。
“你难道会特意为你的学生们讲明白你炼金术中的东西吗?”她朝他抬起手来,“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研究的东西对于我们有用,不就是足够了?”
数据而成的手搭在卡尔维丽的手心。
那刻夏对于把手搭在卡尔维丽手心里面没有太多的感触。
只是卡尔维丽朝他伸出手而已。
至于缘由?
不重要。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会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对于彼此的重量大概是一片轻柔的羽毛。
羽毛阻挡不了什么。
这一片羽毛只会让两人稍微触动一些什么。
理智依然存在,但是其他更多的……交给时间,交给彼此。
“……的确。”那刻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出声来,那声音肆意至极,仿佛从喉咙中喊出的一般,带着他的清晰疯狂和理智,也对于这个世界的挑战。
——对于求知者而言,什么最为心动?
未知和真理。
交错的手,互相触碰不到的温度。
但两人的手就这样维持这样的姿势,仿佛真正的握住。
卡尔维丽恍然明白为什么天才俱乐部中的人关系实在古怪了。
互相不愿意低头,互相有着自己的道路,互相固执的前行。
外人将天才们的事迹当做八卦看。
唯有天才们自己稍微了解。
——那是灵魂碰撞的火光,那是思维交错的火光。
我认可你——天才和天才建立关系的那一刻,他们如此述说。
*宇宙的答案超脱凡人智慧的极限。
#2席哈那德·庞奇和#3席纽尔·伊曼,#2席证明燃素存在,而#3席证明燃素不存在,他们一起建立天才俱乐部,无数次反目成仇又冰释前嫌。
——在无数的未知中,我们探寻,我们做出我们的解答。
然后转身离去,奔赴其他更多的未知——
作者有话说:稍微写了一点情感线。
还有天才们的关系,合作中也不缺乏竞争。
没有写过这种双方极其理智但是心神先彼此一步背叛自己的情感线。
写的有点累。 。 。明明昨天还给自己写了2000多字,结果一万字差点还是没有写下来。
第27章
“看来我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卡尔维丽轻声,“黑潮你研究的怎么样?”
“已经有一个大致的想法。不过我或许应该问问你在翁法罗斯留下的数据复制体,丽维尔卡。”那刻夏问起卡尔维丽留下的数据,“依照你的想法,她会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
卡尔维丽断定,“她的人性会比我高一些。”
——比你高一点人性也不一定有很高的人性吧?
不过这一点那刻夏并不太在意,他更加在意其他的地方,“你给她做了数据稳定?”
“在数据会被重复覆盖的地方,做数据稳定是必须而且肯定的事情吧?”卡尔维丽表现的很是理所当然,她的手抬起来,“不做数据稳定的话让其一切都变成无用功吗?”
抬起的手穿透那刻夏的手,算法在他的面前展现。
“在这种数据洪流里面维持一个数据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模拟而出翁法罗斯,卡尔维丽将重要的几个节点点出,“这个实验中最重要的程度在于归还火种,火种归还之后就会进入下一场再创世。”
“这个世界,翁法罗斯就这样在毁灭、新生中进行一场又一场的轮回。”
翁法罗斯那个带着无限的符号被卡尔维丽指尖点出,星球所散发的光芒在她脸上却带不出任何其他神情,“但是,在这个进程将走到终点的时候,这个循环卡死了。”
“在一重大循环中,重新引入了一重小循环。”那刻夏明白卡尔维丽的意思,“在将结束的时候,这个世界无法继续前行,得出其想要的结果。”
“——这个结果,就是所谓铁幕破壳。”
卡尔维丽说出两人都知道的事情来,“白厄,还有那位无漏净子——稍等。”
她的言语顿住,记忆的涟漪被她轻而易举的捕获,在水纹波动的一瞬,卡尔维丽的空间算法就已经将水中躲藏的鱼儿捞出! ! !
银白的囚牢将那位忆者捕获,“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要获得记忆吗?”
卡尔维丽起身歪头看向面前的模因生命。
忆者被莹蓝的面具遮掩面容,白色简洁的长袍将其身躯包裹。伸出的手卡在牢笼之中,随着卡尔维丽的指令将她的双手拉开。
“……你怎么会知道无漏净子?”忆者勉强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也带着恐惧,“你怎么会知道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翁法罗斯内部情况?!”
“这可不是你偷偷摸摸来听我谈话的理由。”卡尔维丽眸光无情也无波动,对于这种偷偷摸摸的家伙来说,生气都是一种丢身份的事情,“流光忆庭这么些时候了,还没有选择得体一些的方法吗?”
空间算法随着卡尔维丽手指的开合进一步缩小忆者的空间,忆者发出一声渗人惨叫,卡尔维丽的神色却不会为其波动半分。
——忆者现在只能跪坐在一方牢笼之中。
“这种事情应该同你无关。”卡尔维丽继续感受这一方空间,空间一丝一毫的涟漪都不曾放过,“探寻记忆是需要付出代价,忆者。”
空间牢笼化成一方被激烈撕开的空间裂缝,忆者发出恐惧的哀嚎,“我还能透露一些你不知道的地方,关于无漏净子——甚至翁法罗斯!!!”
“我在翁法罗斯见过无数忆者的尸体了。”卡尔维丽轻蔑的抬起眼睛来,“黑塔空间站中能被收录的记忆可算不上多,有经验的忆者倒是会特意避开我们……有勇气去探寻我们的秘密,实在勇气可嘉。”
“探寻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目光没有停留一瞬,“能活下来的话,记住这一点吧?”
忆者被她丢入空间的裂缝。
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空间裂缝中的风就狂暴的将忆者撕碎。
空间合上。
“流光忆庭的人?”那刻夏看向卡尔维丽问,“不会有麻烦吗?”
“敢于偷窥记忆总是要付出一点什么的。忆者们喜欢动一点小手脚,或者说,不请自来。至于麻烦……她还不会到会构成我麻烦的程度,流光忆庭是不会管这些东西的。”
“——毕竟,谁给她的胆子,敢窥探一位令使?”
“继续吧。”那刻夏神色没有如何改变,他从卡尔维丽和那位无名忆者的争斗中听出一些消息,“无漏净子在流光忆庭也并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
“嗯。”卡尔维丽点头,“我同我所认识的那位忆者关系不错,翁法罗斯也是她给我介绍的。在说这位重量级别的身份之前,我们不可避免的又要说起星神们。”
“祂们所飞升的命途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即便星神死亡之后这一条命途也并不会关闭。”那刻夏明白卡尔维丽所要说的东西是什么,“你说过,无漏净子是潜在可能的记忆星神浮黎。”
“翁法罗斯中,那位昔涟。”那刻夏问卡尔维丽是否有这一种可能,“她是否会在翁法罗斯中飞升?”
“拥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不清楚白厄和她的所有计划,或者说我们并不知道她具体的所做所为。”卡尔维丽抬起眼睛,“你认识并且了解那位金织女士,在逐火之旅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她会如何选择?”
“我会归还理性的火种。而悬锋城的王储会是纷争,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会是负世。还有其他的半神的人选……天空半神那边大概是塞涅俄撕的后人。昔涟……她大概是轮回中的岁月半神?”
那刻夏将所有的人选推出,“她会死在每一次轮回的开头,逐火永远无法彻底的结束,因为岁月火种无法被归还。”
“不,或许应该更加严重一些。”卡尔维丽摊开自己的手,算式将翁法罗斯模拟的情况放大,“白厄的温度很高,高到有些不正常。他可能将所有的火种放于自己,期待自己能用实力打破轮回?”
“…… 这种可能性并不高。”她说出自己对于翁法罗斯的理解,“这只是尽力在拖缓进程,但是力量总有无法承受的一天,他无法真正的跳出这个世界。”
“这也是我选择和你出来的缘故。”那刻夏补充,“如果白厄不继续进行,很有可能铁幕就会直接破壳而出。”
卡尔维丽和那刻夏的眼睛对视,双方皆想到一个人来,“……昔涟。”
是的,身为无漏净子的昔涟。
她在翁法罗斯的轮回中绝对不会单单是承载岁月火种的半神,倘若当真如此,那么也太小看无漏净子这一个身份。
白厄无法抛下翁法罗斯来到世界之外,火种在他的身躯燃烧,他要做拉住巨兽缰绳的那一个人,他要积攒力量等待能够和铁幕真正爆了的时候。
昔涟在小循环中的作用是什么?
她在无数的轮回中早早死去了。
——信息还是太少了。
卡尔维丽没忍住啧了一声,翁法罗斯内部的事情还是太过麻烦,现在来和那刻夏整理无法给出真正准确的答案。
而且在自己带着那刻夏的一些数据离开翁法罗斯之后,身为实验管理者的来古士肯定会加强对于这个世界的管理……那刻夏现在的数据会不会覆盖她也没有准确的保证。
不,最后的这一点我还是对于那刻夏有些了解的,在充分学习之后应该不至于到这一步。
“我要保证我数据的稳定性。”那刻夏做出决定来,“关于翁法罗斯……我的世界依然有许多的问题等待我的解答。而白厄,我未来的学生,我还不曾真正的了解他,也无法给出真正的解答。”
“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会把你的这些数据放回翁法罗斯。”卡尔维丽表示自己会帮忙,“希望你的课题顺利,阿那克萨戈拉斯。”
“这是自然。”那刻夏明白卡尔维丽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帮助很有限度,甚至可以说是把他送回翁法罗斯之后就准备放生。
“你在翁法罗斯的实验会结束的很快吗?”他问卡尔维丽,“或许我们也应该寻找一下来古士的身份?”
“暂时能怀疑的人不多,我已经见过天才俱乐部中还活着的所有人了。我们只能从死人中去找找他的身份——智械,智械?两位鲁珀特都已经被#4席干掉,这是能够确切保证的。”
卡尔维丽将天才俱乐部的人快速在脑子里面过一遍,“对于智械领域能被称为天才的人可不多……啧,难道要去整个寰宇里面找各位前辈的坟墓吗?”
——这种事情就算能干也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吧? !
“真正找到这个人也没有用处。”那刻夏看向卡尔维丽调整出来的翁法罗斯模型,“我需要真正回去面对他。至少不能让他在翁法罗斯中为所欲为。”
“在我进入翁法罗斯并且成功将你带出之后,出入极其有难度。”卡尔维丽计算一番翁法罗斯的坐标,空间算法不在她手中跳动一番,空间缝隙却没有跳出来。
她的眉头皱起,“但是他也同样和我们一般急切。”
——实验就差一步完成,同为研究者,卡尔维丽可不信他不急切。
“他的急切会成为他的败笔。你会在你的实验完成之前对你的造物道出所有吗?”那刻夏问卡尔维丽,“或者说,你希望他们死的无知无觉?”
“先不提我对于实验压根不会使用完美带着自我意识的数据,再不说我本质是一个喜欢看乐子的假面愚者,最后,我搞完实验的第一步大概率是准备溜。”卡尔维丽摊手,她说起这三点来全然是不知道经历什么之后的熟练。
“我不会这样。不过从我和来古士的短暂交锋来看,他毫无疑问会属于话多的一类。唔,我和酒馆的兄弟姐妹们稍微讨论过这一点,得出一个很准确的结论。”
卡尔维丽打响一个响指,“反派死于话多,能直接开干直接干,话说太多人提着武器就冲上来了。”
“你现在准备回去翁法罗斯吗?”她在黑塔空间站和阮梅的实验还需要一些时候,在实验材料遭受重大变故的现在,她也不能去翁法罗斯进行自己的实验。
——所以她当然不可能和那刻夏一起去翁法罗斯的。
“我准备一下数据稳定装置。”那刻夏做出决断,他看着卡尔维丽的空间算法,“现在进入翁法罗斯是否困难?”
“需要一些时候,不过还不是很大的问题。”卡尔维丽稍微挑起眉头,“准备一下我就能将你丢过去,不过慎重思索,那刻夏。”
“我的所有决定,都已经是深思熟虑之后所做下的。”那刻夏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全然是决定之后的跃跃欲试,“我会成功,卡尔维丽。”
“即便成功,翁法罗斯距离真正成为一个世界,也需要功夫。”卡尔维丽极其客观的给他泼冷水,“还有,那刻夏。”
那刻夏准备听听卡尔维丽要给出的其他建议,“嗯?”
“翁法罗斯涉及的事情有些太多了,白厄有可能升格成为毁灭毁灭命途的绝灭大君——这是他肘击死铁幕的情况下。但是很有可能,他无法挣脱铁幕的控制。”
卡尔维丽残酷的指出一点,“在必要的时候,他极其有可能成为束缚铁幕的最后一道锁,而你们要斩断这一条锁,直面真正的巨兽。”
——也就是说,在极其必要的时候,你们甚至要杀死自己的同伴。
背负世界的人,将被他背负世界的人们杀死。
何其讽刺。
那刻夏看着卡尔维丽的眼睛,那一双紫色眼睛中的情绪向来很少,在说起这个残酷事实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的波动。
只是陈述事实。
“翁法罗斯内部的力量应该还没有能够积攒到能杀掉一位绝灭大君的程度。”那刻夏认为现在的翁法罗斯达不到。
“关于这一点,我的数据体应该能够在翁法罗斯无数次轮回中轻易踏上巡猎的命途。”卡尔维丽很肯定,“她会极其、非常,想要真正宰了来古士的。”
“……从某种程度来看,你也十分的残酷。”
——将丽维尔卡无知的送入这个危险的世界。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卡尔维丽并不否认这一点,“不过我不会过多和她解释这些,把她当做一个真正的翁法罗斯人好了。”
我不会对此产生任何的愧疚。
而且这也是我对于兑现允诺的一环。
……能称为残酷吗?
卡尔维丽没有感觉。
在对待自己的造物来说,她并不以母亲的身份自居,也不对于其抱有更多的期待。
利用?
称不上。
只是给翁法罗斯提供一个可能,也算是对于这个世界自己所做的不甘心被数据覆盖。
——她继承了我在翁法罗斯的一切,甚至包括我对于翁法罗斯的浅薄情感。
所以称不上残酷。
“也是。”那刻夏很快将这个东西越过,这个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是和卡尔维丽的共谋,“在这一点上,我也没有丝毫的资格来说你。”
“看来你的道德点还是太高了。”卡尔维丽轻微皱起眉头,“这种事情需要达到指责的程度吗?我对此毫无愧疚,似你如此,等到翁法罗斯的决战时怕不是要纠结死。”
——那倒也是有些过于没有趣味了。
“……哈哈哈。”那刻夏听着卡尔维丽的话扶着额头笑起来,“我可不会为你的言语多放低一些自己的要求。好了,卡尔维丽。准备一下吧,我要回到我的故乡去了。”
“给那些愚昧的家伙带来一点星海的震撼。这是我的研究课题,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的时候,卡尔维丽。”
他如此道。
——用灵魂为基底,在翁法罗斯,这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世界中,完成真正的真实!
空间算法计算完毕。
短暂的空间单向通道。
黑塔、螺丝咕姆和阮梅围观,而卡尔维丽负责开启。
“多谢诸位的帮助了。”那刻夏在走入这一方空间通道的时候,数据在向□□转变,这也是众人头次真正清晰的看见他,“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的一日。”
“当然,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螺丝咕姆礼貌朝他点头,“翁法罗斯之事将涉及寰宇安危,不少的势力都将关注。”
“大部分的势力甚至都无法进入翁法罗斯内部。”黑塔抱着手臂,“如果可以,能传递一些信息的话,黑塔空间站很愿意帮忙。”
“我同样愿意。”螺丝咕姆向那刻夏表示,“请将我们的善意告知在翁法罗斯的人们。”
“在各种情况下,翁法罗斯自己的人们最好也努力。”卡尔维丽开口,“与其期待来自天外的救世主,还不如期待一下你们翁法罗斯出一个能威慑的家伙。”
“比起期待世界之外有真正的救世主,我们更希望翁法罗斯能自己努力挺过这一关。无论是那位正在踏上毁灭毁滅道路的白厄,还是不知道干什么的无漏净子。”黑塔看着那刻夏,她的眼神认真起来,“毕竟你们要面对的可是真正的一位前辈。”
“甚至包括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您自己。”螺丝咕姆也如此说,“寰宇中因为一次帮助将自己彻底卖给星际和平公司的并不在少数。”
“多谢提醒。”那刻夏朝面前的几位道谢。
阮梅在这种情况下倒是有些好奇怎么还有人没有来,“斯蒂芬还不知道翁法罗斯的事情吗?”
“回答,因为卡尔维丽女士在这儿,他拜托我向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传话,并没有多少到来的意图。”螺丝咕姆开口,“他会为翁法罗斯提供所能提供的帮助。”
——实在让人好奇卡尔维丽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阮梅也这样开口问了,“卡尔维丽你对于他干了什么?”
“路过他家水果店,买了一些他家的水果。”卡尔维丽维持着空间通道,回答阮梅的问题,“我大概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
“随随便便冲到别人家里来打招呼的假面愚者给我离远一点啊!”通讯中传来斯蒂芬气愤的声音,“这种恐怖的事情才甚至等到你没有趣味之后才停止!”
“唔,因为斯蒂芬你的反应是各位前辈中最有趣的一类。”卡尔维丽表示斯蒂芬的反应太有趣了。
阮梅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倒也勾起嘴角同那刻夏笑起来,“再见。”
天才们对于那个世界好奇与否?
这倒是一个难说的答案。
不过阮梅很明显不打算参与这个麻烦事情之中。
——卡尔维丽自信于自己参与这个麻烦中全身而退,而黑塔和螺丝咕姆倒是出于自己的善心在帮忙,斯蒂芬在帮助自己的朋友。
翁法罗斯的事情对于阮梅来说,大概就是一个很麻烦的事务,甚至有可能会牵扯到自己本身。
还是等他们全部忙完之后,请客吃点心吧。
在忙完一些麻烦事情之后,大概也没有比朋友们聚集在一起喝茶吃点心更加合适的事情了。
“再见,卡尔维丽。”那刻夏踏入空间通道前朝她道。
卡尔维丽微微点头,“一路顺风。”
没有说再见的意思。
他倒也不在意。
——在空间通道的最后,翁法罗斯在他面前展开。
并非是卡尔维丽所计算中的样子,而是真正浩瀚的星河和真正养育他的世界。
这个世界在排斥他的进入。
但空间通道还是直接开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给这个世界过多的反抗余地。
“卡尔维丽女士在空间算法的掌握上出人意料。”空心的机械转头过来,他看着空间通道在完成其使命之后关闭,目光落在归乡之人身上,“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许久不见。”
“来古士。”那刻夏喊出他的名字,“看来卡尔维丽空间算法的波动并没有瞒过你。”
“我已经在尽力改善这个世界的空间情况,但卡尔维丽女士依然能从翁法罗斯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这也能说是博弈的乐趣所在。”来古士朝他稍微鞠躬,“至于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您似乎走了一步错棋。”
“我将准备,将您的数据,从这一方世界抹去。”
翁法罗斯或将需要变量,但这一份变量所需要 绝对不会是智识。
来古士确定卡尔维丽真正的对于翁法罗斯并不感兴趣,而其留下的数据……
在这些时候卡尔维丽离开的时间中,对于他的敌意极大。
这种针对的敌意让来古士认识到,丽维尔卡这一份数据,行走上毁灭命途的概率并不大。
反而更加趋向于巡猎——
作者有话说:丽维尔卡:来古士给我死! ! !
那刻夏:来古士我给你带来病毒了! ! !
第28章
该说那位卡尔维丽小姐对于自己太了解了呢,还是说她是真正的对于翁法罗斯并不感到更多的兴趣?
来古士对于卡尔维丽的情况并不了解,这位现在的末席所为人了解的东西也就是那些空间算法。其本人的笔记中所写的坑很多,不愧于她假面愚者的身份。
但是那些笔记毫无疑问没有展现其研究的中心。
糊弄一些旁人倒是可能足够了,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卡尔维丽在她的笔记中展现出一种对于星神、命途的探寻性。
来古士认为卡尔维丽毫无疑问发觉了那一点,她也正在尝试突破这一点。
很有勇气,也足够的聪慧。
——但是,还是太年轻了。
来古士作为前辈可以轻易点出卡尔维丽这个计划中的种种缺点,她毫无疑问失败过。如何在智识命途下的第一令使手中活下来,这位后辈怕也是可圈可点。
在拔刀砍头的那一刻,来古士认可她的果决。
他也同样好奇,这位后辈所留下的数据体,将要对于这个世界留下如何的一笔。
数据体投入翁法罗斯的第一个轮回,丽维尔卡活到再创世,她和白厄陷入互相难以理解的两段,拿刀和他互砍,意图延续再创世的未来。
失败,未曾成功,白厄杀死她。小循环再次启动。
那刻夏走向和往日一般无二的结局,他没有丝毫活到再创世的意图,也没有见证结局的必要。
所有生命的火光已经交给他至情至爱的真理,而然所谓的真理,倒也成为这位智者走向死亡的道途。
轮回第二次,丽维尔卡认识到再创世是一个真正的谎言。她找到白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所熟悉的人在这个世界再一次的诞生,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前往哀丽秘榭,和昔涟遇见。
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却也更加清楚踏上逐火之旅所有人的决心。试图和白厄商议,不欢而散,双方难以说服彼此,分道扬镳。进入神悟树庭,试图从内部攻破这个世界的程序。
失败,被黑潮吞噬。意识存活,不得已杀死自己的肉身防止出现更多的混乱。算法能力不足,卡尔维丽设计丽维尔卡的时候减弱其踏上智识命途的可能,还有更多难以判定的东西。
结论,小循环继续启动,继续观察。
轮回第三次,丽维尔卡认为专业的事情需要找专业的家伙,和那刻夏达成合作,两者借用理性火种试图再次攻击防火墙。理性火种碎裂,在最后的时候由那刻夏勉强归还。
失败,那刻夏死亡。丽维尔卡剔除自己大部分沾染毁灭的数据,白厄数据更叠。攻击奏效,需要修复。铁幕进程稍微后退。
……轮回第三千七百五十四次。
丽维尔卡放弃攻击数据,开始收集数据。行为异常难以解析,观察。
——异常数据回归,对管理员展开算法攻击。
失败,数据流禁锢管理员行动,异常数据流回归翁法罗斯失败。权限被限制,黑潮代码遭受攻击。攻击范围可限制,异常数据在毁灭之前将自己融入世界。
结论,异常数据危险性过大,面对那刻夏的时候需要谨慎。
丽维尔卡和白厄趁此达成合作,双方进入进程内部,试图从内部彻底打破翁法罗斯。收集的数据被丽维尔卡当成一箭射出,白厄攻击内部铁幕,差点撕开翁法罗斯引来巡猎注视。
失败,丽维尔卡毁灭数据等级提高。不可控性太高,极其有可能加大实验的不确定性。方法,加速黑潮对于翁法罗斯吞噬的进程,组织丽维尔卡收集更多数据。
稍有成效,丽维尔卡被黑潮吞噬,陷入沉寂。
白厄新个体再次踏上轮回。
那刻夏异常数据流反扑,试图争夺权限,失败。
转变思路,试图反向攻击管理员,争夺中,无法解决。
——修改世界算法,试图阻止卡尔维丽女士再次进入权杖。
第一次世界算法甚至都未曾感受到卡尔维丽女士算法的进入,第二次世界算法下卡尔维丽女士依然将异常数据传输。
结论,卡尔维丽女士危险等级提高至#4席波尔卡·卡卡目的程度,阻止其对于世界的访问。
记忆命途出现些许的波动。
权杖之中德谬歌数据无异常。
记录,等待。
丽维尔卡再次从黑潮中爬起,无数次毁灭又重生加重其对于巡猎命途的倾向。
毁灭数据体无果,那刻夏粉碎自身和异常数据流汇合。
——尝试剔除。
权限进一步被限制,管理员身份承受攻击。
丽维尔卡和白厄再次试图攻击翁法罗斯内部。
失败。
丽维尔卡数据陷入崩溃,落入沉寂。
白厄试图重组丽维尔卡数据,失败。
小循环继续。
铁幕进程前行。
……
卡尔维丽在继续自己的实验准备。
在原定实验材料损失大半的情况下,不得不启用备用的计划。
备用计划风险或大,需要慎重考虑。
带着薄茧的手指按下手中文件,她已经在黑塔空间站继续实验有些久了。
和阮梅一时兴起的命途研究实在让人有些兴奋,命途之间的缺陷治疗……
唔,在计划真正完成的时候被黑塔和螺丝咕姆紧急叫停了。
风险系数过大,阮梅最近也有一些人情往来需要归还,暂时暂停了研究。
丰饶中对于治愈能力的剔除还是极其麻烦,尝试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一种星神能力的阻挡——怀疑是均衡的星神防止她们真正研究出来一些什么做出的改变。
……绕过的条件极其苛刻,获得和付出精力难以成为正比。
紧急喊停,加入黑塔提出的模拟宇宙研究。
……可行。
对于陨落的星神卡尔维丽也有些兴趣,模拟宇宙的推算程度很高,在这种情况下了解星神是一个极其不错的选择。
唔,但是欢愉星神对于她还是很青睐有加。
……这种事情真的是让人醉了。
在模拟宇宙遇见阿哈哈哈哈哈的笑,在模拟宇宙外这位真正的星神也在哈哈哈哈的笑。
卡尔维丽还没有准备好要成为哪一位星神的令使,即便她在两条命途上走的都挺远的。
阿哈愉快表示自己不介意别家抢一个令使来,希望卡尔维丽尽情选择。
卡尔维丽坚定自己绝对不要沦落到欢愉令使的程度。
——现在这种情况下卡尔维丽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和悲悼怜人们坐一桌,然后一起吐槽一下阿哈不干人事的一二三四十事情。
毁灭令使卡尔维丽自认自己达不到。
她对于危险有一种警觉的规避,这种要怼全宇宙的事情交给卡尔维丽,她自认为自己当即就可以收拾行李准备准备冲一冲其他的命途。
人也不能在一条歪脖子树上吊死,上司不合适还有其他的上司啊!
看看人家丰饶,除了被巡猎追着杀之外也没有毁灭这么怼天怼地啊!
——不,这种事情也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虚无令使?
虚无吞一切都吞的差不多了,真的有个命途的令使才是九成九的稀罕物。
卡尔维丽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关合,她整理自己手中的资料,又重新将自己同阮梅研究出来的东西放入展览用的空间盒子中。
——至少这次的研究,也算不上毫无用处。
丰饶命途的治疗特性,足矣治疗部分残缺的命途。
纯粹治疗能量哪儿来的你先别管——在实验中卡尔维丽忍者心疼对着自己的药王泪切切割割,看的黑塔简直对于卡尔维丽的抠搜劲儿无语。
“实在心疼的不行就别研究了。”
“你有本事给我再找出来一个。”卡尔维丽将东西放盒子里面后瞪黑塔,“或者你让罗浮仙舟那边给我开放名额给我研究建木!”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你倒是很顺口就说出来了。”黑塔也清楚这难度,“你研究丰饶的事情仙舟可是记得死死的,前些时候一群持明呼啦过去庇尔波因特找你,你自己也清楚这种事情的麻烦性。”
“对于一个没有新生的种族来说,你所做的一切已经在给他们希望。”阮梅中肯评价,“持明的感谢的确沉重,但是想要接下这些……”
“谁乐意接受一堆麻烦事情?”卡尔维丽直白拒绝,“要我说龙师和龙尊打一架得了,他们龙尊还能说是有点东西压着,龙师们倒是有些疯魔了。”
“能被一位天才说是疯魔……看来的确很是麻烦的程度了。”黑塔还有心情调笑卡尔维丽,不过很快她也给出一些解决方法,“星穹列车的几位前些时候去了罗浮,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他们罗浮建木如何。”
“罗浮……”卡尔维丽重复这个地名,“我现在可不好去罗浮那边自投罗网。”
阮梅不解,“为什么?”
卡尔维丽晃晃自己的手机,“炎庭告诉我现在罗浮仙舟的龙师简直就叫做一个无法无天,群龙无首都是一个轻的。他们那边的龙师已经沦落到去和仙舟朱明抢孩子了。”
“现在罗浮和朱明的龙师扯皮的厉害,炎庭没事的时候就给我播放仙舟龙师扯皮连续剧。”卡尔维丽说起这事的时候没忍住笑起来,“实在有趣。”
……不得不说,卡尔维丽在实验上的靠谱性子总是让人忘记她是一个假面愚者来着。
“你是如何和炎庭君认识的?”阮梅好奇这个来。
“去仙舟朱明做武器的时候认识的。和朱明谈了谈条件,那个时候刚好需要养伤,便也去丹鼎司待着。”卡尔维丽说起过去的事情,“不得不说,龙尊们实在养眼。加上其本来也足够有趣,认识一番倒也不错。”
“……我觉得你没有说实话。”黑塔很肯定。
卡尔维丽也很坦然,“因为在朱明丹鼎司的时候他看我看的太严格了,我本来打算给他找点乐子的。结果在丹鼎司的那一段时间我发现炎庭过的那叫一个苦日子。”
“——仙舟龙师的状态还是太超前了,炎庭君过的日子已经足够了,还是给龙师们找点乐子吧。”卡尔维丽摊开手来,“一来二去就成为朋友了。”
“……”仙舟龙师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稀奇物种?
对面两位天才对视一眼,居然能让卡尔维丽和他们龙尊交上朋友的程度?
这是实验结束之后几位天才的放松,而现在……
卡尔维丽在精密计算自己踏上其他命途的可能。
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可算不上一个好事情。
翁法罗斯的空间坐标计算难度再一次加大,唔,大概是来古士进一步将算法加密。
……现在大概完全进入不了翁法罗斯的内部世界,就算计算出来也只能落到翁法罗斯运行的权杖上面。
看来计划有些陷入本不必要的浅搁——但要卡尔维丽再次选择的话她还是会这样选择。
那刻夏对于回去翁法罗斯表现出一种急切。
那么她自然也遵从他的意愿。
……唉。
卡尔维丽看着自己手腕上生长出来的叶子,倒也不得不拒绝了怀炎将军对于自己的邀请——在实验出结果之前,自己还是不要同仙舟那边的人来往密切了。
……手机调整成免打扰,卡尔维丽开始对实验材料进行打磨。
——在珍惜自己生命的程度上,卡尔维丽能给出足够的保证。
但是实验本身也是探索未知的过程。
以血肉培育建木……
卡尔维丽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生长出来的树杈和叶子,清楚的知晓自己的疯狂大概已经无可救药。
并非是为了寻求长生,而是为了更好的探寻。
那刻夏给她提供一个很有趣的思路。
唔,虽然说这种思路有自毁的嫌疑,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怎么也不算是一种解答的一部分?
先定下一个小目标,将这一颗建木培育长成。
药师自己种下的建木对于卡尔维丽来说还是太过不可控制。
手腕上的树枝随着卡尔维丽的想法消散于空气中,她稍微垂下眼睛,心知自己大概有一段时间需要躲着丰饶和巡猎两个命途走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倒也有一个不错的消息,智识的刺杀大概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了。
……丰饶啊。
卡尔维丽在自己的实验室中变出一把椅子坐下来,她的眼睛看向实验室外繁华的庇尔波因特。
什么时候接触这个命途的呢?
唔,大概就是为了治疗一次身上的重伤,不甘心死亡所以将丰饶的力量借用。
不甘心这种东西啊……
树枝在血肉中生长,皮肤逐渐的变成木质。
卡尔维丽细细感受着自己,她肯定自己的实验在走向她所期待的结局。
——好可惜。
她的眼睛垂下来,是对于曾经将得到的稳定生活的叹息。
她曾经是真的很真心的想要在朱明买房子的。
现在嘛……倒是不方便给自己的朋友带来不方便了。
疼痛或许是身躯中最容易忍受的一环。
新生的建木并无意识,或者说,这一颗种子本就是卡尔维丽特意培育而出的毫无意识的种子。
是无知的空壳?
不。
卡尔维丽能清楚决定这一颗建木生长的程度。
或许,现在把她称呼为有意识的建木更加合适?
实验在继续。
她稍微加速一番实验室中的时间。
实验室的空间也被她转移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她在感受建木的生长,甚至在凭借建木和丰饶药师的关系开始行走在丰饶的命途。
一位没有多少底线的天才假面愚者准备尝试走走底线更加灵活的丰饶命途……这着实有些地狱了。
但对于卡尔维丽来说,行走在不同命途上只是她进行研究课题的一个手段而已。
她大概是永远无法做到丰饶的那一种无私,所作为的是凭借丰饶的赐福将自己在丰饶道路行走的距离拉远。
——从某种程度来看,她所作为和那些疯狂寻求长生的丰饶民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渴求建木和长生。
卡尔维丽渴求未知,为此寻求自己所能拿到的一切。
——要是这种程度还有令使能把自己搞死了,卡尔维丽只能说自己绝对被人算计了。
“艾利欧。”卡芙卡完成罗浮上的事宜,她看向黑色的猫咪,“那位卡尔维丽,她现在行走在我们所规划的道路上吗?”
黑猫轻微点头,“她为了她的实验,会往自己身体中种下建木。在我见到的未来中,她有无数种成为令使的可能。”
“但是只有我们规划好的可能,才能让这位天才心甘情愿的走向自己最好到达的未知。”卡芙卡轻笑一声,她的眼睛弯起来,“现在的这位天才……又重新将在刀尖上起舞了。”
“在剧本中,巡猎的光矢将刺穿丰饶的建木。”银狼开口看向卡芙卡,她手机中的游戏并没有在进行,“翁法罗斯的布局……仅凭一句话,真的足够吗?”
“卡尔维丽并不会过多的关注翁法罗斯的事务,她的目光可放不下这些东西。对于这样一位身无拘束又难以把握的天才来说,越不能什么,她更愿意去做一些什么。”卡芙卡摇晃自己手中的酒杯,“越阻止,不过是越将她推的更近。”
黑猫和她的目光都落在星海。
“反正再怎么样……都不会比她步入毁灭这个更糟糕的答案了。银狼,你觉得她更加倾向于什么命途?”卡芙卡轻饮一口红酒,打趣的看向银狼。
“谁知道。”银狼对于这个并不感兴趣,“世人都只看见她对于一切兴致淡淡,但谁知道她的空间算法吞噬了多少人?她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普通学者。”
——她是拿刀能够直接杀出一条路的疯子。
就算是不去天才俱乐部,那也是能直接升格令使的。
不过过程会更加曲折一些而已。
“从某种程度来说,当初她登上那一艘悲悼怜人的船,可是真正的……最好的选择了。”卡芙卡言语之间带上笑意,“小姑娘离家的第一站可是很重要的。”
银狼提起他们后面的计划,“下一站匹诺康尼,卡尔维丽会前去吗?”
“唔……有这一种可能。不过这位在实验的情况,很明显无法动手。”
“就算没有办法动手光是空间算法和她的脑子也很恐怖的。”银狼担忧的看向在休眠舱中的女孩子,“她可能玩不过她。让卡尔维丽安心她自己的实验有那么困难吗?”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强行去干涉只会适得其反。”黑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能够和她合作,但是在她看见我们的一瞬间,倒是会想起我们的身份。”
“然后发现,自己大概被我们算计了。虽然只是命运稍微波动的丝毫,但对于寰宇和她来说,倒是全然不同的局面。”卡芙卡轻微耸肩,“在现在的局面上,她依然有四条道路可以选择。”
——吸收翁法罗斯的数据体,成为巡猎令使。
这种可能最近无限的接近于零,卡尔维丽分离出这一份数据可没有吸收的想法。这种命运的可能出现在卡尔维丽真切加入翁法罗斯命运总,但目前卡尔维丽丝毫没有管闲事的意图。
能把那刻夏带出来又丢回去,大概率的可能还看在那刻夏身上。
——成为丰饶令使。
目前最可能的方式,建木的种子已经种入她的身躯。但卡尔维丽真正清醒,大概率会察觉到其中的不可控性。
……无数条命途在她面前展开。
“她干嘛要死磕智识?”银狼稍微了解之后发出自己不解的提问,“放弃智识后无论是她还是我们过的可都比现在好多了。”
“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选择。毕竟比起一位真正的疯子,一位能交流的天才倒是比所有结局都好。”卡芙卡轻轻将酒杯放下,“她已经彻底埋葬自己的过去,过去的所有……都需要向她的追寻让步。”
“从追寻的程度来看……她和我们没有任何的不同。”黑发抱剑的男人嘶哑着声音开口,“但最大的不同是,她有能力能够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结局。”
甚至她自己早给自己选择了解决的一二三种方法。
“好了。我们并不适合接触她。”卡芙卡轻声止住话题,“不然卡尔维丽可能会好奇宇宙毁灭的结局,拉着整个寰宇往毁灭的道路的狂奔。”
“在这点上,卡芙卡。”银狼好奇,“你是基于什么认为的?”
“假面愚者搞事的身份。”卡芙卡叹气,“不过只是可能有这种可能……毕竟卡尔维丽还是比较惜命的。”——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跑路我是认真的! ! !
第29章
建木的生长极其缓慢。
卡尔维丽在自己的笔记上书写,血肉一点点的被建木的枝丫穿透,而然也在丰饶的治疗力量下快速愈合。在自己的干涉下,新生的建木种子并没有过多的丰饶命途干涉。
……生长的枝丫在放大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脑子中对于算法的计算速度也更快。对于生活影响接近于无,提高警惕,这种情况可能会是丰饶命途让猎物放松警惕的手段。
得到消息,罗浮建木在星核的缘故下重新生发。
需要仔细估算建木的生机能力,对于身躯中的建木情况更需仔细引导,探寻的能力稍微缓缓。唔,博识尊在这次实验中似乎并无异动,大概大部分算力都在了翁法罗斯那一边。
计划有些改变……建木的生长依照预期,或许可以尝试催发。
星核……不行,不可控性太大。和丰饶有关的物品也不合适,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博识尊没有将目光投过来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我的实验危险性太高,容易把自己玩拖。
需要其他命途的东西来加快进程,空间中的确有这样的藏品……不行,这种东西和公司交换才能算是利益最大化,将其放入实验可能会白白浪费实验材料。
欢愉面具喂给建木也并不可行,不稳定性太高,可能会把我自己炸成烟花。
……实验可能需要暂且陷入僵局。
一身血肉喂给建木的可能性需要进一步放大,疼痛的感觉在消退。
在不朽力量血液的辅助下……吞噬成功。
唔,用量可能有些多,身上新长出来的枝丫有着龙鳞的形状。
不朽力量血液也会改变个体的情况,记录。暂且并无异样,身躯被投喂给建木,意识依然存在。
……在改变和试图隐藏如今的形态。
成功,外貌并无太多的变化。
唔,就是头发长了,修剪之后还是会变成差不多的长度。
……怀疑受到阿哈的诅咒。
剪掉的长发依然留存丰饶命途的生机,不能乱丢,试图借此研究。
……研究失败。
个体生长陷入僵局,实验暂停。
进行必要的人际交涉。
笔记停留在这里。
卡尔维丽接通通讯。
“翁法罗斯的坐标不对,卡尔维丽。”黑塔出现在卡尔维丽面前,“你现在能进入翁法罗斯吗?”
卡尔维丽稍微感受一番后摇头,“无法进入内部,算法进一步升级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黑塔围绕卡尔维丽走一圈,“你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进行实验。”卡尔维丽坦然告知,她的目光放在黑塔身上,“现在就准备去解决翁法罗斯的事情吗?”
“暂且打住。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再说。”黑塔摇头,“只是螺丝咕姆让我来问你这个问题而已。你现在能算出来翁法罗斯的空间坐标吗?”
卡尔维丽没有隐瞒,“可以。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准备模拟宇宙的事情。”黑塔耸肩,“星那个小家伙现在在罗浮忙的不行,也没有时间来给我帮忙测试。寰宇蝗灾的事情探寻的差不多了,现在在探寻帝皇战争的事情。 ”
“说起帝皇战争,有一位前辈倒是不可不说起的。”卡尔维丽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来,她并没有带着帽子,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暂时还没有找到处理的方法。
她走到黑塔的面前,两位同时吐出那一个名字,“波尔卡·卡卡目。”
同为天才,这个名字对于天才的危险性那也算是能有些许的体会。
“你不好奇吗?帝皇战争发起的缘故,还有它们死亡的真相?”黑塔轻佻的看着卡尔维丽,“这些事情可能帮助我们更好了解星神这种家伙。”
“我对于波尔卡·卡卡目这一位前辈更加好奇。”卡尔维丽准备走出实验室去,她的鞋跟在地上敲出声响,如似一声接一声的叩问,“她在这一场战争中属于什么地位?”
“我们正是为了探寻这个而来的,不是吗?”黑塔从卡尔维丽的举动中瞧出她的意动,“你了解这位#4席吗?”
“我在做实验的时候被她追杀过。”卡尔维丽稍微偏头回看向黑塔,“为了暂时摆脱这位前辈……唔,我不得不删除了一些我自己的记忆。不然的话大概率是不得安宁的。”
“嗯?!”黑塔稍微惊讶一瞬之后,随即的就是眼睛一亮,“她是什么样子的人?手段怎么样?能力怎么样?是怎么出现在你面前的,能进行合适的交流吗?”
全然看不出她对于这位#4席的恐惧,冒上来的全是好奇心。
卡尔维丽对于黑塔的好奇心也满足的很,“一言不合就拿着手术刀杀过来的家伙,手段凌厉。在她出现的时候一切都会发生最巧妙的巧合把人搞死,很不讲究道理。被博识尊丢过来的,能交流但是要努力活。”
黑塔听着卡尔维丽的回答满意的拍了拍卡尔维丽的肩膀,“很宝贵的消息。还有一些消息能透露吗?比如你过去的实验?”
“无可奉告。”卡尔维丽在黑塔提及自己过去实验的时候表现冷淡,她维持自己面容没有丝毫波动的样子,“这种事情被人知晓了总是麻烦,黑塔。”
“不被人知晓的事务,本身就是需要人来探索的,不是吗,卡尔维丽?”黑塔全然没有放弃她好奇心的意思,“你还能存在这里,这也说明你的实验并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那些实验引来波尔卡·卡卡目就已经是最糟糕的地步之一。”卡尔维丽没有被黑塔说动的意愿,“过于的实验已经被验证失败,失败的过去没有继续探寻的必要。”
“……至于其他的,黑塔。”卡尔维丽离开的言语落下,“我还是很喜欢你们活生生的样子。”
通讯被挂断。
黑塔的身影消失。
卡尔维丽拿起自己的帽子带上,倒是怎么看都觉得有着些许的别扭。
长发侧扎起来从胸口到了腰腹,长度不合适……打斗的时候头发会成为破绽之一。
细微的破绽,并不致命……但是会有些麻烦。
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方式将头发处理一下吧……这些头发的处理也会有些麻烦。
树木生长的时候,枝叶会对于她们造成影响吗?
卡尔维丽不知道。
……但她毫无疑问需要将自己的思维稍稍转变一下,以适应现在的身份。
实验的脚步可以攒缓,或许可以短暂的休息一番。
前行前往罗浮的危险性过大,但是对于星核所长成的建木她实在有些好奇。
……发一下代表文件看看吧。
卡尔维丽稍微动动手指,将这个拜访信息发给罗浮去。
拒绝的可能性有,但是应该不会太多……一成答应的可能。不知道罗浮那边介不介意让我知晓一下那一棵建木的情况?提供数据的可能性会比准寻前往罗浮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实验暂停,开始享受一下生活。
卡尔维丽点开手机选择地点。
……匹诺康尼吧。
以普通游客的身份进入——面具从她手腕上浮出来,她细心的调整自己的面容。
黑发,绿色眼睛,容貌不需要漂亮,但是要看着舒服。
……唔,身份信息伪造,名字?
安德尔。
卡尔维丽安置好一切,实验室的门打开。
门外准备敲门的金发男人看着实验室中走出来的男子。
“……卡尔维丽女士?”他有些犹豫的看着面前的人,凭借自己的直觉喊出面前人的名字。
“嗯。”卡尔维丽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种情况会让她更加像一个公司的社畜,“我的实验暂且陷入僵局,是时候好好的放松一下。现在……喊我安德尔就好,砂金总监。”
“……冒昧问一下你的身份?”砂金听着卡尔维丽的称呼,嘴角没有忍住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才有一种面前的人也是假面愚者的实感。
“市场开拓部的员工。”卡尔维丽看着自己给自己计算出来的信息,“林登·斯科特的下属,小角色,现在在过年假,问题不大。”
“为什么不来战略投资部?”砂金没有忍住问。
卡尔维丽奇怪的看他一眼,“市场开拓部的那位斯科特是我最近算出的有趣家伙。我要去他那边看一眼。”
“……玩得愉快,卡尔维丽女士。”砂金送出自己的祝福。
“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卡尔维丽问他。
“有关基石的方面。”砂金坦然,他能看出卡尔维丽现在的心情很是不错,那么他自然不介意借着和卡尔维丽浅薄的缘分,问一些问题,“如何击碎一块基石?”
“足够强大的攻击就行。”卡尔维丽说出一句废话,她看向面前的年轻人,“我现在心情不错,你想要把你的基石切割成什么样子的?”
“……这种还能选择?”
“要是心疼的话我也能将基石变成假的。单看你如何选择了?”卡尔维丽抬起手来。
这一张伪装的脸上出现一种几乎晃花人眼睛的自信肆意,“为了匹诺康尼的事情准备?”
“是的。”砂金点头,“麻烦了。”
指尖轻点在砂金拿出的基石上,卡尔维丽用绝对尖锐的空间算法凝聚在指尖切割这一块基石。
“祝你顺利,砂金。”
切割好的基石落在砂金手中,她离开的时候礼貌朝砂金点点头。
属于卡尔维丽的东西被卡尔维丽自己遮掩了。
……虽然一向以真面示人,但是身为假面愚者,谁不会多给自己制造一些身份呢?
卡尔维丽成功的将自己塞入安德尔的面具里。
让我看看这位斯科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唔,从最近他的行程来看,似乎要进入罗浮。
……哇哦。
意外之喜。
卡尔维丽决定对斯科特好一点。
来到市场开拓部的办公区域,在这儿的人匆匆忙忙,脚步毫无停歇的意味。
卡尔维丽拿出自己的文书,她稍微放松,伪装自己。
“你就是新来的?”一道傲慢的声音从她前方响起。
她恍然抬头, “是的,我是。我的名字是安德尔。”
面前的金发男人很是年轻,带着一副墨镜,神色傲慢而嚣张。
“是新来的还没有一点儿眼力见儿干活?!”斯科特骂出声来,“赶快登记完之后就去干活!马上就要去罗浮了还那么懒散,这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钱啊!”
“好的!”卡尔维丽大声回答他,给足了斯卡特面子。
卡尔维丽快乐的摸鱼处理起文书来。
——什么身份最好玩了?
反正她在公司这边随便用算法找出一个有趣的家伙。
比起那些大人物的一些东西,小人物的一些好玩的趣味性才算是更加多种多样。
卡尔维丽在骗人上骗的很是高级。
斯科特有些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什么家伙盯上的感觉。
可是一扭头,办公室的人都在有气无力的处理自己安排下去的事情,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情况。
那个新来的家伙在其中并不起眼。
斯科特评估着这个新来家伙的价值,工作处理只能说是极其一般,对于自己当前的程度算不上大。
一看就是有点天赋但没有多少能力的家伙。
一些小动作却不少,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这儿的人哄的团团转,花言巧语之辈。
是时候让他吃点苦头,斯科特想着,这种家伙要是在自己部门收卖人心那还得了? !
卡尔维丽发现斯科特交给自己的任务越来越困难。
反正一眼扫过去就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还真的耽搁自己在这个地方浑水摸鱼了。
给公司打工的事情卡尔维丽不是很想要干,捉弄斯科特的事情反正是很顺手的事情。
接近,靠近,然后——找乐子。
斯卡特看着自己手上的任务有些愣神。
——自己不是把这个交给那个什么新来的安德尔了吗?
怎么这个任务还在自己手上?
手机里面的工作群里面说的啊,怎么手机里面的消息没有?
这时间都快要不够了!
斯科特怒气冲冲的跑去找安德尔算账。
安德尔:“嗯?这个任务您没有发给我啊?是最近精神太紧绷了吗,斯科特先生?”
斯科特不可置信,“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叫做这个任务我没有发给你?”
“这不在工作范围里面啦,你看,斯科特先生。”卡尔维丽将工作群给斯科特看。
没有。
真的没有。
而且这个工作群里面没有很多的安排。
……等等。
什么时候自己手机里面出现一个和自己工作群一样的群? !
斯科特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过些时候就要去仙舟罗浮了啊,这边的工作怎么办啊? ! ?
斯科特眼睛一番差点晕过去。
卡尔维丽愉快的扶住他,故作无辜和被惊吓到,“斯科特先生?!你没事吧?!”
斯科特立刻清醒过来,他声嘶力竭,“加班,加班,立刻加班!”
“啊?可是我们很快就要登上去罗浮的船了啊?在航行中加班不太合适吧?”卡尔维丽惊讶,“而且斯科特先生,我们现在都在各自收拾行李了。”
“……我最近有在工作群发任务吗?”斯科特颤抖的手握住卡尔维丽的胳膊。
“啊……这个,是没有的。”卡尔维丽将斯卡特扶住,“不过都是各自忙着各自原来的任务,毕竟过些时候我们就要去罗浮了嘛,罗浮的金人巷还等着我们去征服呢!”
斯科特认为没错。
可他突然想起什么,“我们不会还没有向上面打申请报告吧?!”
“这个斯科特先生您一直没有说,我们办公室的人倒是已经全部完成啦。”卡尔维丽笑眯眯的,“就是斯科特先生您自己的申请报告写了吗?我们申请报告前些时候就由我交上去了。”
斯科特的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塌了下来。
“为什么不帮我也做一份?”他跳起来质问!
“斯科特先生您的消息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啊。”卡尔维丽收回自己的手,很是诚实的说。
斯科特带着一堆文书和匆忙申请的证件踏上前往仙舟罗浮的飞船。
——飞船这种东西卡尔维丽没有坐过。
她的时间总不能花费在赶路上,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她第一次乘坐飞船出行。
斯科特在分发任务,他发现很多任务居然不知不觉堆积到了自己的手里面。
……不少的任务已经被自己完成了。
斯科特认真思考之后,认为自己大概是被谁算计了。
——那个和工作群一模一样的群他去查了才发现这是全然的空账号! ! !
空账号!
“可能你被假面愚者看上了。”负责查的家伙怜悯的看着他,“查查周围的人吧?假面愚者看来对你很有兴趣。”
——假面愚者是我能查到就能查到的吗? !
斯科特狠狠的咬了咬牙。
我,斯科特,可是一匹孤狼!
不就是假面愚者吗,我难道还会被这个吓到了不成!
斯科特决定和暗处的假面愚者斗一个彻底!
“斯科特组长怎么了?”同为出差同事不理解。
另外一位同事看着组长那对着窗户狂笑的样子,摊摊手摇头,“不知道。组长这样子看着也不知道疯了几天了。安德尔,你要咖啡吗?”
“啊,谢谢。”部门新来的人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接过咖啡。
“诶,你还在看那些东西啊? ”
咖啡带着一些温度,卡尔维丽带着有些疲倦的笑稍稍的点了点头。
“去罗浮我们可以一块儿出去玩。组长不放心我们去处理那些大单子,一般都是他亲自出手。”在斯科特收下干了有些年头的同事拍了怕卡尔维丽的肩膀,“组长去干事的时候我们出去玩。”
“是啊,现在搜索一下罗浮的观光路线……还有罗浮那边的钱,也不知道信用点在那边能不能直接用。”
“毕竟是仙舟罗浮,还是还一点钱吧。希望那边的物价不要比公司这边的还贵。”
他们谈论的话题很有生活气息。
卡尔维丽看着,她拿着杯子小小喝一口咖啡。
……太有生活气息了。
这也算是看的太高和太远的弊端吗?
卡尔维丽并不知道,也对此并不在意。
作为假面愚者,她大概是能感受到这一点的。
但是作为天才……她看不见这一点。
一种傲慢。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光屏,屏幕上的男子在众人离去之后恢复一种很冷静的表情。
卡尔维丽清楚这是自己。
手指在敲打出文字,数据在面前无所遁形。
无论是星神还是令使,距离普通人都很是遥远。
甚至命途行者都少的可怜。
……为什么会冷漠呢?
因为已经无所谓周围发生的一切。
智慧足够计算出这个世界的一切危机,而然欢愉希望整个世界有无数的惊喜。
……什么样子的惊喜都可以。
卡尔维丽的目光转向斯科特,她没有忍住笑了笑。
看,计算出来公司最有趣的一个家伙,然后自己设计或者发现这个惊喜。
天才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浅显的乐子耗费他们所认为珍贵的时间。
卡尔维丽又喝了一口咖啡,在斯科特察觉到有人在关注她之前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睛。
唔,可能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但是依照斯科特的程度,大概不会很直白的表现出来……吧?
毕竟公司的人流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很不稳定。
外面的星海……唔,普普通通。
不过有斯科特这个家伙在路上能搞出的乐子,这一路上倒也算不上无聊。
……而且能以正当身份去罗浮诶。
这可是实打实的意外之喜。
——虽然风险性也依然存在的说。
卡尔维丽乐于看斯科特在罗浮的热闹,但是她在罗浮的身份也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毕竟是假面愚者嘛。
卡尔维丽由衷的笑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实验从某种程度上都不会太过重要了。
——重要的是找乐子。
好了,卡尔维丽。
她闭了闭眼睛,将手中的咖啡喝完。
带上眼罩,身躯后靠上座位的后方。
放轻松。
她止住自己脑子里面关于种种的想法,你现在是出来玩和看乐子的,可不是为了自己的实验。
实验也许能在后面获得更大的进展,观摩一下人类物种多样性的可能可不多见。
啊……毕竟这是自己算法算出来距离自己最近、并且最大的乐子呢。
斯科特关注到那个新来的家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好像是手上的工作忙完了陷入休息。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卷吗? !
以孤狼为家训的斯科特感受到了危机感!
这个家伙不会想着要把我取而代之吧? !
——好可恶的阳谋!——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只是摸鱼顺便做出样子——
斯科特:劲敌! ! !绝对是劲敌! ! !他肯定想要取代我的位置!
第30章
斯科特决定卷起来!
卡尔维丽决定继续摸鱼。她拿着光屏敲敲打打,还拿着一杯咖啡当水喝,实则公司发配给她的事务一点儿都没有干,拿着光屏追剧看看一些学者写的小笑料。
一些小废料里面也总能找到几个好笑的东西,卡尔维丽虽然瞧着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的小人在笑疯和庆幸之间流转——还好我没有学生,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看看其他的东西吧?
卡尔维丽很是愉快的继续黑入各种不同的系统之中,不少的系统防护对她来说都同不存在一般,她在不同的知识之间穿行。
在短暂的抛弃天才的大脑之后,卡尔维丽在一些小事之中找到足够的乐趣——比如看着斯科特将自己认为是强敌,然后每天瞪大眼睛几乎无时无刻的看着自己,只要手上出现光屏,他手上也必须出现一个光屏来。
只是他在认真处理工作,卡尔维丽在悠闲的摸鱼。
业务这种事情布置下来就能丢就丢,反正周围这么多人。卡尔维丽自己又不需要公司发下来的属于安德尔的工资——毕竟公司给她的工资那也是真正的一笔巨款。
——而且来源正当的不行。
在这些年头下来,卡尔维丽也不会看得上这三瓜两枣,工资于是被她巧妙的转给了各位同事。
——你问公司做账的家伙有什么头绪没有?
唔,我转账又不一定要通过公司的账目。
安德尔这个身份十分的天衣无缝,卡尔维丽伪装出来的身份就算是公司要认真考证都是足够的——普通而看不出什么差错,工作认真,从小星球的公司分部一点点的升上来。
外表来看勉强能说是光鲜亮丽,实则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光鲜亮丽之下到底是什么。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在挣扎。
嘛……卡尔维丽稍微动了动手指,她的手指勾起一杯咖啡,关闭光屏走向自己暂时的同事们。
——好久都没有认真的伪装过了,为了防止在到达罗浮之前就彻底露馅,还是稍微的认真一点吧。
“安德尔,你也来了啊?最近在看什么书?”同事看卡尔维丽来自觉给她让出一个位置,“组长怕不是已经疯魔了,看你一眼就拿起光屏库库干活。”
“或许组长是想要在这次罗浮的项目里面拿下一分大功劳吧。”卡尔维丽摇了摇头猜测,“话说组长在这个年纪升到这个级别真的是能说一句年少有为啊。”
“什么年少有为啊? ”有在斯科特手下干过几年的同事左右瞧了瞧,看见斯科特没有关注这边,就和卡尔维丽这位新来的同事说起他们的组长。
“我们这位组长可是一个十足的狠人。”他见周围的人都围过来悄悄和他们说,“我可是能说是看着我们组长一路怎么升上来的,说是狠人都有些失去偏颇了。”
“啊?”也有不清楚斯科特的一些同事,“我看着我们组长还挺不错的啊?这有失偏颇是指?”
“斯科特组长被狠人还狠一点啊。”那位同事见不少人都围过来,露出神秘的笑容来,“你们知道斯科特组长是怎么升上来的?”
“美色?”有人托着下巴胡乱猜测,“组长老是带着他那一副墨镜,我们是不是脸他的脸还没有见过?”
“不是!”那人震撼自己的同事怎么能说出如此的虎狼之词,“组长怎么看都不算是有一点美色的样子吧!天天带着一个破墨镜谁能看得清他的脸啊!”
“也许组长的脸就是会给富婆看呢?”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大聪明说出了这样的话。
——卡尔维丽保证自己没有开口。
她甚至在做一个吃瓜的听众!
“……依照组长的不要脸程度来看,这似乎的确有所可能。”又是一位跟随斯科特有些年头的同事,“我们组长距离人已经很远了,不过距离神经已经很近了。”
卡尔维丽:“……”
天啊,老大。
卡尔维丽喊老大过来快看看,这就是算法找到的有趣人身边的人吗,快看他们现在只是开启了一个话头,斯科特的名声已经快要在所有人口碑中败光了! ! !
阿哈过来了。
阿哈过来添乱。
阿哈决定添油加醋。
“组长据说他以前还有一个朋友的,结果因为被他陷害流放边边上去了。”
“这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关系太好了,然后看上组长的富婆看不下去然后把组长的朋友调走了?”
“那怎么看也不应该发配荒凉星际去吧?”
“不对,组长还有一位曾经关系很好的同事呢,后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就退出了和组长的职位竞争。”
“组长的脸这么有用的吗?”
“话说一定会是富婆吗?”
这话一说,所有同事都仿佛重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先安静一瞬,然后所有人眼神古怪起来,陷入沉思。
……这个消息是不是不太对劲?
“小卡尔维丽。”阿哈走到卡尔维丽的身边,“最近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情?”
祂面上带着笑意,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西装,那一张脸也能说是平平无奇,“你在找这些小乐子……从某种程度上可真的让阿哈有些为难啊。”
“本来就是为了找一些乐子而已。”卡尔维丽坐下来,阿哈也在她面前坐下,“难得我去干假面愚者的本职工作,你还失望上了?”
“你这次还喊阿哈来看热闹。”
“因为这次算法算出来的人真的有些过于的有趣了。” 卡尔维丽目光没有看向祂,“难得看见这么有趣的小人——坦坦荡荡的小人诶,不有趣吗?”
“看着你去找乐子对于阿哈来说才是最有趣的。”阿哈摆摆手,“玩的开心,小卡尔维丽。记得下次来酒馆要带着你的好酒过来哦?”
“好吧。”卡尔维丽想了想自己也的确好些时候没有去酒馆的聚会了,“我要是有机会的话会带着一瓶酒过去的。”
“好啊。千万不要变的太过无趣啊,小卡尔维丽?”阿哈将面具扣在卡尔维丽的脸上,“过些时候见?”
“再见?”卡尔维丽将面具串入自己的手链中,她在这里面的面具只有一个是她自己的面具。
她用一个疑问句和阿哈告别。
“哈哈哈!!!”阿哈发出笑声,“记得要带最好的酒,小卡尔维丽!”
“我的记忆还不至于连这个都会忘记。”卡尔维丽很是生动的对阿哈翻了一个白眼,“过些时候酒馆的面具的确需要还回去一些,不然那些酒馆的兄弟姐妹们也很麻烦。”
“阿哈会把你对于酒馆兄弟姐妹的嫌弃传达出去的。”阿哈嘻嘻哈哈,“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模拟宇宙,老大。”卡尔维丽想起这个来,她想要问阿哈一些不是很好问的问题,“老大你是不是吃巡猎和丰饶?”
“你先告诉阿哈你吃什么。”阿哈听见卡尔维丽一个很有趣的事情,祂决定多给卡尔维丽一个机会,如果小卡尔维丽说点好听的祂就不把这话告诉巡猎那个死脑筋和丰饶那个大好人。
——这话也说的太欢愉了吧? !
阿哈我莫非在那些小榆木脑袋的模拟里面当了什么红娘?
“我什么都不吃。”卡尔维丽表示自己很正经。
“死脑筋和大好人这两个有什么好吃的吗?!”阿哈问她。
“但是稍微了解一下用人类的角度来想是比较好吃的。”卡尔维丽给自己老大科普,“反正老大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星神造点谣?”
“你去写。”阿哈让卡尔维丽快上。
“我是天才也是假面愚者。”卡尔维丽摊手,她面对星神反正没有什么害怕的,因为她老大之一是真的没有面子,“反正不是虚构史学家。老大你去酒馆里面找找,说不准有合适的兄弟姐妹呢?”
——完全就是提出一个有趣的东西但是卡尔维丽自己不想要搞。
“你觉得阿基维利和我怎么样?”阿哈准备造谣中。
“我不知道怎么样。”卡尔维丽摇头,她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多少的变化,“老大你自己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要看看我那位小组长的乐子了。”
“有时间可以去爬一下罗浮的龙尊雕像哦。”阿哈很是友善的提醒。
卡尔维丽看着祂面上的笑,毫无表情。
——放心,我绝对不会的。
卡尔维丽用自己的眼神清楚的表现出这样一句话。
阿哈当然看出来了。
但是祂没有在意。
——哈哈哈,让我看看有没有这个赛道!然后在我手下的人里面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家伙!
过些时候还去大机器头手下的小家伙们那边看看,看看模拟宇宙到底搞成了什么样子!
阿哈消失。
卡尔维丽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她反正不知道阿哈兴致来了会高出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我就随便喊了喊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就来了的含金量——卡尔维丽决定下次试一试。
至于这次下次是那一次,反正是下次嘛。
卡尔维丽决定下次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还是不要喊阿哈了。
——在放松的时候遇见阿哈也不一定能称得上一个好事来着。
星神并不能以人类的观点来判定好坏——或者说,用人类的好坏来判定星神的情况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卡尔维丽踏上仙舟罗浮。
身上的气息已经被收敛,手中的身份也没有丝毫的差错。
她跟着公司的同事一起说笑着朝仙舟罗浮走去。
斯科特不是很喜欢他们这种懒散的氛围,不过稍微想了想觉得罗浮金人巷的功劳谁也不能和他抢,这群没用的下属懒散一点就懒散一点吧,不拖他后腿就行。
——尤其是那个安德尔,给我老老实实的在仙舟罗浮做那些没有必要的工作吧!
斯科特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去了。
卡尔维丽倒也是乐的自在。
她已经逛过了仙舟朱明,还没有好好逛过仙舟罗浮呢!
剩下的几位同事互相看了看。
卡尔维丽第一个起身来,看向自己的同事们,“要不要出去玩?这些工作过些时候再回来做也不迟。”
——当一个事情提出的时候,人是很容易从众的。
卡尔维丽就这样拐走了自己剩下的同事们,然后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在仙舟罗浮上面晃。
仙舟罗浮毫无疑问是繁华的,比仙舟朱明都更加繁华。
毕竟是仙舟之首。
在仙舟联盟最繁华的仙舟苍城被活体行星罗睺吞噬之后,这一艘巨舰又先后经历倏忽之乱和饮月之乱,然后成为仙舟联盟中最为繁华的一艘。
两乱……虽已过去八百余年,但其中所经历之事也足够让人唏嘘。
卡尔维丽看着从街上就能看见的建木,手指轻微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将生长出来的建木枝条折断。
……建木被一箭研断已经不知多少年。
卡尔维丽入乡随俗的和自己的同事们买上仙舟联盟的衣服穿上,他在这群普通人里面,看样子也像是一个普通人。
青色长衫带着黑色眼镜,生的清秀而儒雅。
并不多好看,但是绝对耐看。
卡尔维丽能说自己给自己捏脸的时候不强求好看,但一定强求自己看自己的时候一定要舒适。
比起像其它兄弟姐妹们一样伪装别人,卡尔维丽更加喜欢伪装成为一个并不起眼的小角色来。
——因为这样不会被人在意到。
过于漂亮,过于难看,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这不利于卡尔维丽伪装出来的身份。
维持普通总是最好的选择。
卡尔维丽将自己的衣服稍微整理一下,比较满意。
“这一套衣服安德尔你穿的不错啊。”同事们也换上仙舟的衣服,“就是绿色是不是太显得年轻了一些?”
“年轻才好吧?对了,安德尔你现在多少岁了?成婚了没有?有没有女朋友?”这是八卦的。
“在老家有一位未婚妻。”卡尔维丽撒谎面不改色,甚至还能露出有些拘谨和羞涩的笑意来,耳朵上的红晕也恰到好处,“来公司也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笑死,别说未婚妻,勉强能说上有一点暧昧对象的家伙,卡尔维丽前些时候也已经把人丢回他老家了。
“啊……有未婚妻啊。”问的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要给未婚妻带一些东西回去吗?”
“毕竟难得来罗浮一次嘛,给未婚妻带一点罗浮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卡尔维丽欣然应允。
——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反正那些钱在她手里面也只是在她手里面。
茶点预定一下,还有合适的茶叶。
卡尔维丽挑着东西,思索着各种商品的味道,也考虑着那些东西是否合适保存。
罗浮还有听书,卡尔维丽和公司的人一块儿听一会,倒也听见几个熟悉的名字。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仙舟罗浮前些时候好像也是星穹列车的目的地。
哇哦。
——原来仙舟罗浮的龙师当初联系自己就是想要送丹恒过来吗?
卡尔维丽认为丹恒大概会把他们抽一顿。
现在罗浮龙尊……唔,还是一个小娃娃。
卡尔维丽听着书中所说的东西,敲着桌面放弃了自己的思考。
这种思考说书人中有多少真实毫无必要,其中也毫无疑问有着夸张的成分。
唔,还是看看罗浮的点心吧。
卡尔维丽拿出点心来下单,罗浮的点心大概还是要搭配罗浮的茶……价格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这种点心并不好保存哦。”买点心的时候那位小姐姐友善的提醒她,“还有搭配的茶……先生你选择的有些差处。是给别人送的还是给自己吃呢?”
“给我的未婚妻带着的。”卡尔维丽说出这话,“能保存的时间最长是什么时候?”
那位店员有些遗憾,“只有三天。”
“用最好的技术保存呢?”卡尔维丽问。
“那有些稍微贵了,先生。”
“价格并不是什么问题。”卡尔维丽并不太在意价格的事情,如果不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也没有必要多问上一句。
有人在看着她。
卡尔维丽很敏锐的就能感知到,但是她也不能很明白的表现出这个。
要怎么解释一个普通员工会注意到仙舟将军的视线?
当然是装作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好了。
说实在的,卡尔维丽觉得自己被那位以计策成名的罗浮将军盯上了应该是有些委屈的。
……但是谁让她真的没有干什么好事情呢?
卡尔维丽倒也为此没有什么委屈的理儿。
不过她也要说,神策将军难不成还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做吗?
——她遇见神策将军的频率是不是有一点太高了?
唔,要卡尔维丽来说,就是讨厌的直觉系。
从观察的角度来看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就是普普通通喜欢摸鱼的公司员工。
但是看见那位公司员工的第一眼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却找不出差错。
罗浮的将军,景元。
他的目光无意的扫过在公司人群中那一抹绿色,心中的警惕性再次升高。
——上次遇见如此的家伙可不太让人高兴,所带来的危机再来一次,景元也不确定自己这一把老骨头能不能承受的住。
是的,神策将军景元,年纪在将军的年纪里头已经足够好几个将军死个来回了——他担任罗浮将军已有八百余载,而其余将军所担任的时候也不过一二百年。
从仙舟人年纪来说也并不在年轻。
此番同公司前来的那位,资料上或许瞧不出什么差错来……但是心中的警觉到底还是拉满。
这种警觉让景元避免过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也让他注意到许多不同寻常的事务,让他将那些东西扼杀在摇篮。
……真的是麻烦,是公司的人。
景元眯着眼睛,他倚栏在一处,宛如一只在晒太阳的白猫。
目光却能看清楚卡尔维丽在下面的动向。
卡尔维丽对于猫猫的视线已经习惯。
——不习惯也没有办法,毕竟她总不能冲到景元的面前问为什么他看她这么久了吧? !
卡尔维丽对于自己在仙舟的声誉有稍微那么一点点的自知之明。
自己去仙舟方壶大概率会获得那边持明们的夹道欢迎,去仙舟罗浮之外的其他地方,联盟也不会太过阻挡。
——唯独要小心就是仙舟罗浮。
仙舟罗浮有建木,而卡尔维丽很直白的在仙舟联盟面前表现出自己对于建木的兴趣。
罗浮将军景元曾开玩笑的表示自己大概需要检查一下来往的人员,免得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卡尔维丽通过她那神出鬼没的空间算法进来罗浮了。
能客客气气的请卡尔维丽出去,但在仙舟罗浮的龙师们大概会上书一定要卡尔维丽来罗浮丹鼎司一趟。
卡尔维丽:偷偷摸摸,但是正当身份光明正大进入罗浮。
——只能说,卡尔维丽天才的光芒太过盛大,以至于绝大多数人会忽视她,其人也是假面愚者的一员。
“先生在看簪子?”卡尔维丽倒是没有想到过这位罗浮将军会主动朝自己搭话。
她稍微愣了愣神,做足了一位普通公司职员被神策将军搭话的讶然:“神策将军?”
景元稍微点了点头,“在外喊我景元就好,难得出来,不谈正事。”
“是的。”卡尔维丽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她的目光落在柜台上,“在思考要什么样子的更加合适一些……唔,将军有什么推荐吗?”
——景元能稍微客气,卡尔维丽要是真客气那可就难说。
还是喊将军更加稳妥一些,景元这个名字可不是安德尔这个小人物能喊的。
……不过自己是卡尔维丽这个身份的时候大概能喊一喊。
“先生要送心上人吗?”景元打探。
“是的。”虽然我现在没有心上人这种东西。
“你是否知晓她的喜好?”景元问。
卡尔维丽的目光落在不同样式的簪子上。
“……大概要简洁一些的,太过华丽的并不相配。”卡尔维丽说出这话来,“如果单论喜欢与否的话,他大概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只是身外之物,并不在我们所追寻的东西之中。
“但是送的话会高兴的吧?”景元敏锐察觉到这位安德尔所说的真话之下的东西。
卡尔维丽轻微笑了笑,青年男人脸上笑容带着不符合她的柔和,“冒昧问一下,这个东西能保存多久?”
“在你活着的时候肯定不会出现问题的!”店老板信誓旦旦的表示!
毕竟是短生种,他们死了我们的东西也不会坏掉的!
店主人信心满满! ——
作者有话说:阿哈:准备找找人写一下星神同人文! ! !哈哈哈哈哈太有乐子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