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靓崽造反 唰唰唰,一
听了霸总的一番瞎编乱造之后, 云意感到力竭,躺床上摊手摊脚地睡着了。
封狼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崽子,很有成就感。
带孩子也不是很难嘛!
哄睡第一晚, 成功√
给小崽子检查一下小被子,盖盖严实,摸摸她圆润可爱的小脸蛋,封狼站起来。
又看看房间,打量一下原本保姆睡的床。
嗯,理应有个人陪小崽子睡的。
但是,他不想睡这。
堂堂封总,怎么能睡保姆睡过的床呢?有失身份!
再一想,之前出国时, 小崽子都是跟他住一个里外套间的, 他也算有过带小崽子的经验了, 她晚上睡觉还是挺乖乖的,不会哭也不会闹, 最多起来尿尿。
嗯……那么, 不陪睡也行?
一向杀伐果断的封总,此时难得犹犹豫豫,在房间里转一圈, 检查检查。
床头给小崽子留了暖黄的小灯, 她半夜醒来也不会黑乎乎的;卫生间的灯开着, 门虚掩,确保她半夜尿尿无障碍, 推门进去就行;盥洗池和马桶前都放有梯凳,跟阳光房梯子同款的稳重防滑设计,小崽子自己踩凳子洗手、尿尿都没问题……
嗯, 应该都没问题。
封狼转两圈,确定一切都挺好。
不比之前出国旅游时的条件差,当时小崽子都能自己睡,现在肯定也行!
他严肃地点点头,“没错,她肯定行。”
最后再到小床前瞧一眼小崽子,封狼终于出去,轻轻关门。
上楼回房间,洗自己的澡。
虽然告诉自己,小崽子没问题的,但他洗澡的时候心里又不禁嘀咕起来:可是现在小崽子住一楼,他住二楼,距离有点远了,万一她半夜起来迷迷糊糊地摔倒了,自己没能及时发现怎么办?
唉,之前说装个监控,她还反对……
洗完澡,封狼强忍着不去过度关注楼下的小崽子,看看手机消息,回复两封工作邮件。
等到睡前,他才终于下去瞧瞧。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一瞧:小崽子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睛,脸颊红润,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睡得香甜呢。
嗯,很棒。
封狼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但凌晨莫名醒了两次,于是下楼瞧瞧。
每次小崽子房间都静悄悄。
有一次,他发现卫生间门缝开大了点儿。再过去小床一看,小崽子换了个睡姿,小被子卷起来了,一只脚丫露在外面。
综合线索,应该是起来上过厕所了。
封狼点点头:“不错,可以自理。”
然后严肃地把她小脚丫塞回被子里,盖盖严实,嘀咕:“着凉了可不好。”
再关门回去睡觉。
早上封狼也醒得比平时早一个小时。
来不及洗漱,先下楼看看小崽子。
小崽子脸蛋红扑扑的,还没睡醒。
哼,没心没肺,睡得真好!
一晚上没睡好的封狼,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几分不忿。
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管家。
管家年纪大了起得早,何况也习惯了早睡早起,这个时候起来了很正常,但是他熟知大少爷作息,不该这个点起来的。
此时看看大少爷从孩子房间出来,再一看大少爷没睡好的脸色,管家明白了。
管家很欣慰,“大少爷,担心一一小姐?”
封狼反正已经被管家逮住了,就不掩饰了,“毕竟她保姆刚离开,昨天哭得眼泪哗哗的,我看看她是不是半夜偷偷哭。”
管家感到好笑,“大少爷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下来陪一一小姐睡?这样您也能休息好点。”省得跑上跑下的。
封狼表示不屑:“那是保姆的位置。”
管家指出:“您可以带一一小姐上楼睡的。反正您的床大,睡得下。”
封狼冷哼:“我带她睡?她那么小只,我怕半夜一个翻身不小心压扁她!”
管家:“……”
管家无语片刻,再建议:“要不,把一一小姐的小床搬上去?”这样就不怕压着了。
封狼冷酷拒绝:“搬什么搬?她也不小了,也该自己睡了,渐渐学着独立起来照顾自己。不能太惯着她!”
管家感觉槽多无口。
孩子还不满三岁,哪里就不小了?
说不惯着她,还不是您最惯着。
看着大少爷转身上楼的高贵冷艳的背影,管家摇摇头,转头去安排一天的琐事了。
云意睡到自然醒,伸个懒腰,打哈欠。
摸摸饿扁的小肚子,熟练地爬下小床,穿着软软的棉拖,出去觅食。
管家爷爷一如既往地衣装严整,在看见她的时候,严肃的脸庞缓和下来,对她露出和蔼的笑容,轻声问候:“一一小姐,早。昨晚睡得还好吗?”
云意也扬起笑脸,“管家爷爷,早早,好~”
然后熟练地往厨房那边去。
扶着门口探进去一个小脑袋,习惯性地要喊“黄鹂婶婶”,可是看见的是新聘来的厨师,顿时呆了呆。
新厨师回头看见她可爱的小脸,露出笑容:“一一小姐,早上好。肚子饿了吗?饭饭已经做好了哦,现在给你端出去?”
云意还是礼貌回答:“嗯,好。谢谢。”
然后自己先到餐厅去了。
帮忙摆盘的女佣把她抱上宝宝椅。
紧接着,热腾腾的饭饭就端来了。
还是香喷喷的,很好吃。
只是跟黄鹂婶婶做的味道不一样。
黄鹂婶婶不仅是保姆,还是厨师,之前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现在新聘请的只是厨师,不再有保姆。说起来,黄鹂婶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呢,看着朴实无华,其实身兼两职,工资也格外高,已经特别特别棒了……
一边干饭,一边胡思乱想。
然后看见霸总西装革履地走进餐厅。
云意睁大眼睛瞅瞅他。
封狼尊贵优雅地坐下,瞥一眼随着自己移动而移动眼珠子的小崽子,“眼睛又瞪这么大干什么,我脸上有钱?”
云意翻他一个白眼,但是又好奇他脸色怎么又臭臭的,“睡不好?头痛痛?”
封狼没好气地“嗯”一声。
云意皱起眉毛:“为啥?”
宝宝没有保姆婶婶了,都能好好睡觉。
霸总好端端的,干嘛又失眠?
封狼把餐盘挪到面前,冷冷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可以再把小绿花植物租给我?”
云意立刻摇头:“不,不租。”
之前租那几天,苗苗就受大罪了,差点被淹死。
再来一次,宝宝也无力回天了。
霸总,植物杀手,太可怕,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都不能给他单独跟植物待在一块。
封狼毫不意外,“那你别问。”
哼,没心没肺的小崽子。
他就多余担心她,一夜起来好几次看她。
她整夜睡得好好的,没有半点不适,倒是自己的睡眠被整得稀碎……
封狼暗暗嘀咕着,吃起早餐来。
一边吃,一边盯着小崽子吃。
看她吃粥,吃蔬菜,吃肉……腮帮子嚼得鼓鼓的,胃口很好的样子,不禁暗暗点头。
但是再一看她没动的瓶瓶奶,又皱眉。
问她:“奶怎么不喝了?”
幼崽摇摇脑袋:“不要喝。”
封狼问:“为什么不要喝。”
幼崽:不想喝嘛。
喝腻了,要吃固体饭。
但未免被霸总说,她还是机智地委婉了一下:“宝宝长大了,不喝奶。”
封狼冷哼一声,“你哪儿就长大了?矮矮一只,还没有桌子高。”
幼崽不乐意地瞪他一眼。
封狼嘱咐道:“还是要继续喝,补钙,帮助长身体。不然你就永远是一只小矮子了。”
云意撇了撇小嘴巴。
宝宝矮,只是没长大罢了。
就算不喝奶,还是会继续长的。
霸总你这鬼话,也就骗骗一般小孩,宝宝聪明,可不上当。
她反问:“小矮子,咋啦?”
封狼瞥一眼叛逆的小崽子,淡定道:“小矮子也没什么,就是你永远弱弱的,力气小,拳头小,容易被人欺负。”
幼崽立刻瞪大了眼睛,瞪他。
也就霸总最会欺负人了!
封狼吃了口饭,继续悠悠地说:“多喝奶,补钙,长高高,力气就大,打人疼,可以保护自己,不容易被人欺负。”
幼崽:有道理!
宝宝要长高高,将来才能暴打霸总!
于是一把抱过瓶瓶奶,咕咚咕咚喝起来。
封狼见此,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食不言”的规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缓缓吃饱了,封狼要出门上班。
出门之前,揉了揉小崽子乱七八糟的头发,“头发怎么这么乱,等会叫个女佣姐姐给你扎辫子。”
幼崽晃晃脑袋:“不要。”
封狼大手按住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干嘛不要?这披头散发的多难看。要讲究点形象气质,衣服头发都打理干净整洁。”
幼崽皱着眉毛,“你帮我扎。”
封狼抬腕看看表,叹气:“我没空,要上班了。”
幼崽表示:“那你走。别管。”
封狼拍拍她脑袋,无奈地出门上班了。
外面北风萧萧,雪花飘飘,冷得很,正如他要上班的心。
大冷天还要兢兢业业上班撑起封氏集团一片天的封总,中午休息时给自己找了点乐子——惦记起小崽子说的帮她扎辫子,毕竟身为人舅,不能让孩子失望,他让吴助理买点女孩子扎头发用的皮筋。
吴助理听了,立刻就是精神一振:“封总,买给云意小姐的?”
封狼淡淡瞥他一眼:“不然呢?”
吴助理:“明白了封总,我这就去买!”
精神抖擞的吴助理,不辞辛劳,甘愿放弃午休,去买了一二三四五六包回来。
恭恭敬敬地呈给领导。
封狼看着这花花绿绿的一堆,无语半晌:“……用得着买这么多吗?”
吴助理慷慨表示:“就当我送给云意小姐的,不用报销的,封总!”
封狼更无语了,“……”
重点是这个吗?
他差这点买皮筋的钱吗?
小崽子脑袋上那点毛毛,用不了这么多好吧,浪费。而且这五颜六色的,花里胡哨,闪瞎眼了,什么审美。
吴助理一看领导这脸色,立刻道:“封总,小孩子就喜欢这些五颜六色亮晶晶的东西!这里不仅有皮筋,还有发卡,一字夹,鲨鱼夹,小抓夹……您看这版小鱼发卡,多可爱啊!云意小姐长头发呢,额头碎发多,扎不起来,小夹子用着正好!”
封狼:嗯,有道理。
小崽子确实喜欢花里胡哨的来着。
小崽子头发也总是炸炸的。
于是封总收下了这一堆五颜六色的,并且给吴助理发去一个几百块的小红包,不能占下属的小便宜。
吴助理美滋滋地收钱。
嘿嘿,意外赚到一小笔外快。
本来只是想给小萌娃买点东西,没想要钱的。但封总都给了,不收不是不给封总面子嘛?必须收!
果然封总就是口嫌体直,心里宠孩子宠得没边了。他要坚定贯彻多多为云意小姐着想的思想方针,升职加薪不是梦!
……
云意不喜欢梳头发。
以往除了出门或者见人,需要注意一下形象,或者夏天比较热扎起来外,平时在家她能不扎就不扎。
在别墅区里逛逛也不扎的,戴帽子就好了。
反正冬天这么冷,大家都戴帽子呀!
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偷懒~
她今天吃了饭,也没理头发,任由它炸炸的,自己换了衣裳,洗脸刷牙,按瓶子挤香香膏,抹啊抹,把自己收拾得舒舒服服的。
这一天过得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偶尔会下意识地想去找保姆婶婶,然后想起保姆婶婶已经回家了,会愣一下。不过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习惯的。
有点闷闷,打电话给奶奶倾诉一下。
周秀芝也正想打电话给她呢。
孩子保姆走了,怕她不习惯、委屈,当然要打电话关注一下的。
说过早上好,问过吃饭没有之后,周秀芝就柔声问:“一一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孩子乖乖回答:“睡香香,奶奶不担心。”
周秀芝笑道:“哦,一一睡得好啊,那奶奶就放心了。昨晚一一自己睡吗?”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封狼不给孩子请保姆、让孩子尽早独立的打算,但周秀芝是很不赞同的。
也觉得不敢置信。
孩子还不满三岁,就让她独立?
半夜她醒了害怕,哭起来怎么办?自己起床上厕所能行吗?摔倒了,磕着碰着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娇嫩脆弱,磕碰一下可都是伤啊。
周秀芝心疼孩子之余,有点责备封狼。
即便有说是孩子自己的主意,但周秀芝还是怪到封狼头上: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要理智,做出正确的决定,肩负起监护人的责任。
总而言之,周秀芝觉得封狼不靠谱。
孩子声音脆脆地回答,“嗯嗯,宝宝自己睡。”
周秀芝皱起了眉头,“没人陪一一睡觉啊?”
孩子点点小脑袋,语气之间很是骄傲:“不要陪,宝宝自己行!”
周秀芝感到心酸了。
穷人的孩子也没有这么小自己睡的吧,一一竟然可以,很棒,但是又心疼她。
要是孩子父母还在,也不用这么早坚强了。
孩子舅舅行事,还是激进了些……
心里正有淡淡不满,又听孩子稚嫩的声音说:“昨晚,他说故事。”
周秀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舅舅给一一念睡前故事啦?”
孩子眨巴着大眼睛:“嗯嗯。”
周秀芝突然又觉得封狼还不至于太不靠谱,还知道给孩子念睡前故事,笑着问:“舅舅给一一念什么童话故事啦?还记得不?给奶奶说说。”
孩子皱起了两条小眉毛,“不是童话故事。是杀人,战斗……”
周秀芝震惊:“啊??”
封狼那家伙,还是不靠谱!
对孩子舅舅的印象反复横跳ing
……
下午有点无聊,云意窝在大沙发,看着书,玩玩平板,玩困了就裹着毯子睡一觉。
一直睡到霸总回家。
封狼把呼呼大睡的小崽子拍拍醒,“现在睡觉,晚上还睡得着吗?”
幼崽揉揉眼睛,嘟囔道:“睡得着。”
封狼心里不平衡,捏捏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哼,就你睡眠好,随地大小睡……”
幼崽拍开他:“你,睡不着,羡慕嫉妒。”
被拆穿的封狼脸一黑:“胡说八道!”
幼崽哼唧一声,溜下沙发吃饭饭。
吃饱饱,回房间。
封狼特意等小崽子,也跟着去她房间,问起来:“你昨晚洗澡澡没有?”
幼崽回答:“没有。”
冬天天很冷呀,不用天天洗。
又不出汗,擦擦手,擦擦脸就好了。
保姆婶婶在的时候,冬天也没有天天帮她洗的,怕她着凉,不过一般两天会洗一次。夏天就天天洗。
封狼也知道的,“今晚得洗了。”
幼崽回答:“知道。”
宝宝就是要回来洗澡澡的。
她回头瞅霸总,他怎么还不走?
封狼挽起袖子,“来,我给你洗。”
幼崽瞪大了眼睛,“啊,不要!”
封狼皱眉:“?为什么不要。”
幼崽嫌弃:“你,男的。”
封狼惊讶:“哟,你还知道男女有别。”
幼崽仰起小脑袋:“当然!”
封狼不明白,小崽子才这么点大怎么就有这个意识了,但这并不是坏事。
知道区别和防备,才会保护自己。
他就顺便教育道:“你既然知道不能让男的看你洗澡,那就不能光防着我,其他男的也得防备。”
又觉得不严谨,坏人可不分男女,于是皱眉补充道:“不止男的,陌生人都不可以。除了家里给你洗澡或者在医院检查身体之外,你穿着衣服的地方不可以被人看、被人摸,知道不?”
幼崽点点脑袋:“知道。”
封狼看小崽子懵懵懂懂,还是不放心。
毕竟她现在小小一只就很漂亮了,很吸引小男孩了,长大之后恐怕更不得了。
于是又严肃叮嘱:“要是有人敢掀你裙子、掀你衣服,不管大人小孩、认识不认识、男的女的,都是坏人!要及时告诉我,知道不?”
幼崽点着小脑袋,“告诉你,然后?”
封狼按得指节啪啪响,阴恻恻地说:“当然是剁了他们爪子!”
幼崽笑起来,“呵呵,可怕!”
封狼黑脸:“跟你严肃说事呢,别嬉皮笑脸的!”
幼崽收起笑脸:“哦,知道啦。”
真的知道,宝宝不是一般幼崽。
而且有霸总你这尊煞神在,也没有人敢欺负宝宝啦~
封狼又说了小崽子几句,确定她记住了,才继续正事,给浴缸放水,“好了,洗澡澡。”
幼崽皱眉毛看他:“不要你洗。”
她小手指着霸总,活学活用:“你男的,看宝宝洗澡,坏人,剁了。”
封狼:“……行吧,算你记住了。”
其他都好,小崽子自己吃饭、穿衣服、上厕所、睡觉都没问题,就是洗澡这事让人不放心。
这么小一只,浴缸那么大。
万一淹着了怎么办?
封狼转身出去叫了个女佣帮忙。
云意在女佣姐姐的帮助下洗香香,擦干干,舒舒服服地回到小床上。
霸总又拿着故事书进来了。
她先发制人:“宝宝困了,不要听!”
霸总一屁股坐在床边,霸道地说:“不,你还不困,要我念故事哄才会睡。”
幼崽没辙,只好躺平平:“好……吧。”
霸总装模作样地翻开书,开始瞎编了:“从前,森林里有一条贪婪邪恶的巨龙,抓走王国里最美丽的公主,想要换取王国宝藏。然而恶龙踢到了铁板,这位公主可不是以往那些娇弱无力的公主,她自小习武,三岁练拳,五岁练剑,十岁打遍全国无敌手。公主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与恶龙展开激烈战斗,最终砍下了恶龙的头颅,带回王国,被授予全国第一勇士的称号,受全国上下爱戴,最后成为了下一任国王!”
幼崽拍拍小手,鼓掌惊呼:“哇。”
封狼满意地合上书,看向小崽子:“好了,讲完了。睡觉!”
幼崽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霸总你这故事听得宝宝热血沸腾,怎么睡啊。
封狼就纳闷,小崽子怎么还不困呢?
软的不行来硬的。
他命令:“把眼睛闭上,睡觉!”
幼崽哼哼,翻个身背对霸总,闭上眼睛渐渐地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三天晚上,霸总又现编故事。
简直编上瘾了。
幼崽生无可恋地躺着。
封狼瞧她这不情不愿的小样儿,决定妥协一下,“之前那些不喜欢听?好吧,要当娇滴滴的小公主也行。”
幼崽瞪眼:看你又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霸总思索一下,开编:“嗯,从前有个漂亮的小公主,被坏人抓走,非常害怕,还好她的国王舅舅骁勇善战、天下第一,单枪匹马去救小公主……”
幼崽喊停:“等一下,等一下,不对!”
封狼板着脸停下,“哪里不对?”
幼崽鄙视他:“舅舅国王,小公主?”
这关系根本不对。
不要欺负宝宝年纪小不懂,哼哼。
封狼淡定,霸气地说:“不行吗?我是国王,我想封谁当公主就封谁!”
幼崽:……果然,演都不演了。
破霸总就是在吹他自己。
霸总继续瞎编故事,大肆鼓吹,自卖自夸,把他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编完了,还得意地问:“怎么样,这个故事行吧?小公主弱小无力,好在有个厉害舅舅,每次会及时把她从危险中救回来!”
幼崽无语:霸总,你高兴就好。
霸总:“好了,今天故事结束,睡觉!”
幼崽:“睡不着。”
宝宝本来困得好好的,霸总非要来把她哄清醒。
……
这天,云意去霆霆家串门。
霆霆说快过年了,很期待爸爸妈妈回来,又说他现在开始练剑了,等爸妈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云意去练功房见识一下,觉得霆霆真厉害,耍剑真帅,有点武侠片的感觉了。
然后就是她也想这么帅。
但是她也练不起来。
剑虽然是塑料喷漆的,不重,但挺大,她手握不住,更不要说挥舞了。
霆霆怕她伤着自己,不敢给她玩了。
道具剑一不小心也会划伤的,尤其是一一小宝宝皮肤这么娇嫩。他自己一开始也不小心划到自己,挺疼的。
不过霆霆早料到这样,看小宝宝失落的样子,就把之前悄悄做的一把木头小剑送给她。
“哇,谢谢霆霆!”
“不用谢,一一喜欢就好。”
说是剑,其实跟匕首差不多长。
云意小手拿着正合适。
木头材质又钝钝的,不会伤到。
她很高兴,耍着小剑回家了。
等霸总回来,她兴冲冲地跑过去,拿着木头小剑往霸总腿上砍砍,小嘴巴还颇有气势地喊着:“嚯嚯,哈哈!”
封狼低头一瞧,挑眉问:“哪来的?”
幼崽回答:“霆霆给我。”
封狼啧了声,“又是霆霆。”
霆霆咋啦?幼崽说:“霆霆练枪。”
封狼不信:“他练枪?”
幼崽又说:“霆霆练剑。”
封狼明白了,此枪非彼枪。
就说,一个小屁孩怎么练,后坐力呢?
他所有所思:“哦,他是要走传统武术运动路子吗?”
幼崽不知道。
幼崽沉迷于自己的新武器(玩具)。
幼崽手中的木头小剑挥舞一下,乐此不疲地往霸总腿上砍,“唰唰唰,你死啦。”
封狼:“?你要造反啊。”
幼崽:“一刀砍一个,主动出击~”
封狼: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这不是他之前编的睡前故事吗?
他将小崽子一把抓起:“大胆刺客!刺杀我是吧?我是国王,把你关入大牢,不给饭吃!”
幼崽小剑砍他,气势汹汹:“给饭吃!给不给,给不给……”
霸总被砍得“节节败退”,仰天长叹:“唉,好吧,给饭吃。赶紧去洗手吃饭,罚你吃两碗饭!”
幼崽这才满意,“哼哼,放过你!”
作者有话说:
霸总:
崽:霸总,来练练!
霸总:也行,勇士崽养成中。
第97章 靓崽张望 谁来了呢?
霸总哄睡哄了一周。
云意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没有保姆婶婶的日子, 自己睡觉非常可以,完全没有问题,真的不需要霸总哄睡了。
霸总说得好听, 给她说睡前故事,其实不过是满足他自己瞎编乱造的爱好罢了。
天天把困困的宝宝哄得清醒,简直造孽。
云意决定,从今晚开始抵制他!
于是,在霸总又装模作样拿着一本书进来的时候,她立刻拿着小枕头起来,气势汹汹地对霸总说:“你,出去!”
封狼:“?我为什么要出去。”
看她站在小床上,又呵斥道:“站那么高干什么?当心摔倒, 快躺下!”
云意瞪他, “你出去, 宝宝睡觉。”
封狼板着脸,径直在小床边坐下, “我还没给你讲睡前故事呢, 你怎么睡得着?”
云意:你讲了,宝宝才睡不着。
总是讲一些战斗、杀杀杀的故事,搞得宝宝心情激动, 还怎么睡啊?
谁家好人给小孩讲那样的睡前故事。
霸总简直不做人!
不能再惯着霸总了, 不然没完没了了, 她挥舞着小枕头赶人,“不听, 宝宝不听!你走……”
她态度坚决,气势汹汹。
不仅用小枕头砸霸总,还试图抬脚丫踹他, 而小床又铺得软软的,结果就是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差点栽到床下去。
还好封狼眼疾手快,把小崽子拎回去。
他就有话说了:“看看,看看,叫你别站那么高,不听话,这要是一头栽下去,一命呜呼!”
幼崽反驳:“才不会!”
她的房间铺着地毯的,尤其是床边,铺了两层,冬天寒冷,还铺了长绒毛地毯,厚厚的,很软和。
专属小床又矮矮的,离地面近。
就算摔下去,最多痛痛,哪里就会一命呜呼啦?霸总就老喜欢说这个词,词汇量匮乏得可怕!
既然小枕头赶不走,只好动用武器了。
她从被子下抽出木头小剑,朝着霸总挥舞,“唰唰唰,砍坏人!”
封狼简直无语,“……你还在被子下藏武器,万一忘记拿开,硌着自己怎么办?”
幼崽不管,喊着:“宝宝拿武器,保护自己!”
封狼冷着脸:“哦,防我啊。”
幼崽认真点头:“对!”
就是给霸总准备的!
宝宝要真正一个人睡觉觉啦!
从今晚开始,不要霸总来胡说八道!
她握着小剑,颇有气势地往霸总手臂上砍砍,小嘴巴说着台词:“小公主勇敢,拿起宝剑,保护自己,赶跑坏人,唰唰唰……”
再往霸总胸口戳戳,“坏人,还不快跑!”
封狼:“……”
好家伙,真会活学活用。
但是怎么就喜欢把他当坏人呢?
他用一根手指挡开小崽子的木头小剑,淡淡问:“不用我哄,你自己好好睡觉?”
幼崽回答:“嗯,不要你哄。”
封狼绷着脸:“真不用?”
幼崽坚决:“不用!”
封狼遗憾叹气:“好吧。”
他拿着故事书遗憾起身,“那你赶紧躺下睡觉,把这玩意儿放一边,别半夜把自己硌着。”
幼崽开心起来:“知道!”
她立刻把小剑放床头,用小枕头压着。
然后乖乖躺下,拉小被子盖好自己。
封狼看她有模有样地,只能点点头,“那你好好睡觉,我走了。”
幼崽一脸乖巧,“好哒。”
封狼板着一张俊脸转身。
幼崽开心地蹬小腿,把小被子蹬得一鼓一鼓。
结果霸总一个猛回头。
她又赶紧安分下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封狼走回来,把小床边床头柜上的平板拿走了,瞪小崽子一眼:“晚上不许玩平板,看坏眼睛!”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哼。”
不忘记使唤霸总:“帮宝宝关灯~”
封狼拿着平板走到门边,啪啪关了房间大灯,只给小崽子留了一盏暖黄朦胧的床头小灯,卫生间则依然开着灯、掩着门。
最后再看一眼小床方向,“晚安。”
幼崽:“晚安安~”
等霸总关门出去,她自由自在地在小床打滚。
耶,成功把霸总赶跑!
以后宝宝不用受“睡前折磨”啦!
兴奋地裹着小被子蛄蛹了好一会儿,困意来袭,打个哈欠,闭上眼睛,歪歪扭扭地睡着了。
……
封狼出了客厅,把平板放沙发边茶几上。
又翻翻堆在那里的几本书,就是自己买回来的那些——翻阅痕迹很少,每一本都很新,说明小崽子平时都懒得学习。
放下书,他又去阳光房瞧瞧她那些小苗苗。
最后才上楼洗漱休息。
一周时间了,封狼见小崽子天天晚上都睡得好好的,没有半夜偷偷哭,也没有半夜偷偷起来乱跑,也渐渐放心了,不再一夜起来好几次看她,睡眠又渐渐恢复了。
第二天一早,封狼下楼,先去小崽子房间。
推门进去一看,果然,她还没起。
于是去拉开窗帘,捏捏她睡得红扑扑的、肉嘟嘟的脸蛋,“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幼崽不情不愿地醒来,“哼,讨厌……”
封狼掀开她的小被子,强势叫起,“起来吃饭,不许赖床!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幼崽气得小腿乱蹬,要踢他。
怎么可以掀人家被子嘛!
霸总,大大地坏!
封狼看她睡眼惺忪的,索性一把抱起,带去餐厅:“吃饭,饭都要凉了。”
幼崽:哪里会凉了,乱说。
都是温着的,宝宝起床要吃才端上来。
不过都被霸总强势带出被窝了,索性不挣扎了,小手揉着眼睛,被放到宝宝椅上时,扁扁地摊着。
直到饭饭端上来,闻到香味了,才清醒。
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美好的一天,从吃饭饭开始!
封狼看小崽子吃着饭精神起来了,暗暗点头,不错,还是个小吃货。
他把温热的瓶瓶奶推到她手边。
幼崽缩缩胳膊,不想要。
但是又很快想起,要多喝奶奶,才能长高高,于是又抱过来,咕咚咕咚喝两口。
封狼满意点头:“记得每天都要喝。”
幼崽:“哦。”
懒得跟霸总废话,专心干饭。
埋头吃饭,觉得饭干了,再喝两口奶。
俨然当饮料喝了。
此时已经是腊月底了,封狼上班最后两天,就顺便跟小崽子说:“今天要不要跟我去上班?”
幼崽瞪他一眼:“不要。”
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叫她起床,原来又打这个主意。
哼哼,宝宝才不去。
又不是年后,有复工红包。
她坚决摇头:“不去,不去。”
封狼叹气:“好吧。”
反正他已经忙过年前最忙碌的时间了,就最后两天班了,上完就可以放假。
这个时候心情还是很放松的。
想到这里,他扬声把管家叫进来,问了句:“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管家心想大少爷终于也关心起年货了啊,敬业回答道:“按照去年夫人拟的单子,必要的采购了一些,剩下的今天买。”
夫人也就是周秀芝。
本来封狼当家了,周秀芝该晋为老夫人,(在称呼上)给年轻一辈腾位置。但是封狼结婚又离婚了,没有夫人。加上林叔是看着封狼从小长大的,大少爷喊习惯了,就这么喊着了。
反正目前封家人丁极其简单,怎么喊都不会混淆。
封狼问:“今天买什么?”
管家回答:“主要是采购食材,以及一一小姐喜欢的一些零食水果,多买些。过年那几天就不用买了。”
毕竟大少爷又没什么喜好的。
主要就是哄小孩子高兴了。
幸亏去年夫人来了一趟,有过单子,管家也好有个参考。想想,已经是一一小姐跟大少爷过的第二个年了呢,真好……
云意这时眼睛一亮,“我也去!”
封狼瞥她一眼,“你去什么去?人多拥挤,当心你被挤成纸片人了。”
云意皱着眉毛反驳:“才不会,去年也没有。”
去年宝宝也去了啊,不是好好的。
破霸总,就是看不得她出门玩儿。
封狼凉凉道:“去年是因为有我抱着你。要不你不光要被挤成纸片人,还可能被人贩子抱走卖掉!”
云意想想确实很挤,问他:“那你去?”
封狼拒绝:“我不去,我要上班。”
要上班是真的,不想去也是真的。
他去年去了就后悔,今年果断不要再去。那人多得,挤得他风度气质都没有了。
小崽子很坚决:“你不去,我去。”
封狼叹气,“行吧,你去吧。我去上班,赚钱给你买买买!当你感觉岁月静好的时候,都是因为我在替你负重前行……”
幼崽忍不住笑:“呵呵!”
不要说得那么命苦好不好?
你可是豪门霸总诶,钱那么多~
霸总大手拍拍她脑袋,板着脸:“笑笑笑,还笑。饭都凉了,赶紧吃饭!”
霸总吃好,命苦地出门上班了。
幼崽慢慢吃饱,穿好衣服,戴好帽子,高高兴兴地跟管家爷爷出门大采购。
管家不忘叫上一队保镖暗中保护。
得严密保护好了,每次出门都遇到一点小状况,遇上一些讨厌的人。
比如,今天又遇上周家那位小姐了。
“嗨,一一宝贝!”
周玉熙远远看见云意,立刻热情地挤过来了,浑然忘记了之前两次见面的不愉快,笑着弯腰逗孩子:“好一阵不见了,还记得我不?我是周家表姨哦!”
云意转头瞅瞅她,出于礼貌,还是不情不愿地叫了声:“表姨。”
周玉熙立刻笑容灿烂,“哎呀,好乖!我就知道,一一还记得我!”
然后就自顾自地跟孩子说起来,“表姨听说,一一的保姆辞职回家,舅舅没有给你找新保姆?哎呀,那一一不是没有人照顾了?你这么小,没人照顾怎么行呢?舅舅该找个舅妈了,还能顺便照顾你……”
回国这几个月时间,周玉熙意识到周家情况很不容乐观,于是某个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
可惜念头再强烈,见不到封狼和孩子,也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今天见到孩子,赶紧套套近乎。
结果这个粉雕玉琢般的漂亮孩子,眨巴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跟她说:“舅妈,是保姆婶婶?”
周玉熙一愣,“不是,一一宝贝误会了……”
孩子一脸纯真:“那为啥,舅妈照顾我?”
周玉熙一时词穷,“呃,这个,你还小嘛,需要照顾……”
孩子摇摇脑袋,帽子上的毛毛球跟着一摇一晃,衬得她非常可爱,“保姆婶婶,照顾我;舅妈,不是保姆,不用照顾我。”
周玉熙笑脸缓缓僵住。
不知为何,她听出了嘲讽。
孩子继续说:“我长大了,不要人照顾,自己照顾自己。”
所以,不要再找宝宝啦。
要找就直接找霸总嘛,去烦霸总!
周玉熙就是接触不到封狼,才来找孩子的啊,但没想到,这孩子太聪明了,一点不好亲近……看着孩子被管家和保镖簇拥着离开,周玉熙忧愁地叹气。
云意一点没被表姨影响到。
继续跟管家爷爷采购年货,在管家爷爷的纵容下,还买了一辆粉红色的扭扭车。
新年就要开新车车嘛~
嘿嘿,现在宝宝有四辆小车车啦!
走累了,还有肌肉结实的保镖叔叔抱抱,稳稳的,很安心。
霸总不在,也有人抱抱!
还想趁霸总不在,喝点小甜水。
可惜管家爷爷不让:“一一小姐,不要喝那个,对身体不好。”
云意:呜呜好吧,宝宝听话。
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甜品店,正要收回眼神时,竟然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七七,和一个帅气的小男孩在吃小蛋糕!
她立刻挥挥小手打招呼:“七七~”
太吵了,里面听不到。
保镖叔叔还贴心地把她抱近了玻璃,她伸手拍拍,终于引起了七七的注意。
七七看见她,眼睛一亮,转头跟旁边小男孩说了声,就跑出来了,“一一,你怎么在这里!”
云意已经从保镖叔叔怀里下来,回答:“买年货呀!”
七七拉着她小手:“哦哦,我也是。妈妈去买东西了,说人多难挤,先把我放在这里。”
云意挨近她,好奇问:“那是谁?”
七七捂着嘴巴笑起来,跟她咬耳朵:“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云意立刻竖起了小耳朵,“好~”
七七就激动地小声告诉她:“之前我不是去拍戏了嘛,就是跟你说的那个小公主,已经拍完啦!当时跟我一起拍戏的那个小哥哥,就是他啦!是不是很帅?”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帅。”
她心里佩服,七七真厉害呀!
拍个戏就交到小朋友了,还是小演员,以后是不是打入小演员圈子了?
结果还有更重磅的,七七继续跟她咬耳朵:“他也觉得我很漂亮,于是我们就在一起了。”
云意呆了呆,“在一起?”
七七高兴道:“对呀!我们在谈恋爱啦,长大之后就结婚!”
云意震惊:“啊??”
七七看着她,“不行吗?我们不合适吗?”
云意眨巴眨巴眼睛,“七七,还小……”
七七却昂首挺胸地说:“不小了,我已经长大了!还有半年我就从幼儿园毕业,升入小学!”
云意瞪大了双眼:啊,幼儿园还没毕业呢。
传说中的幼儿园开始谈恋爱……
七七满脸期待地,接着说:“他已经小学二年级了。等我升入一年级的时候,他就会升上三年级,然后他就可以帮我写作业了!他已经答应了的!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云意噗嗤一声笑起来,“七七,厉害!”
原来是为了写作业呀。
吓死宝宝了。
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嘀嘀咕咕一阵,又开开心心地挥挥手分开。
七七回去跟小男朋友一起吃蛋糕。
云意则跟管家爷爷继续买买买,满载而归。
下午在家拆好吃的,看着佣人们弄着新春装饰,还给奶奶打了电话。
奶奶自己在山里过年,一定很冷清。
喊过几次,奶奶都不来。
再努力一下:“奶奶,来过年嘛~”
周秀芝笑道:“一一乖,奶奶现在不去。年后再去给一一过生日,一起过元宵节,好不好?”
云意只好说:“好吧。”
反正也不久,奶奶会来就行。
挂了电话,她抱着平板看一会儿。
边看边等霸总下班回家吃饭。
时间差不多了,外面传来一阵车声。云意就关了视频放下平板,免得被霸总看见了,又挨训。
但是车子并没有如往常那样从侧边下去停入地库,而是在院子前面停下了。
管家看了眼,大步走出去。
云意站在沙发上,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疑惑地朝外头张望张望。
不是霸总,也不像常来的徐叔叔。
谁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崽:
猜猜谁来了
第98章 霸总冷脸 谁跟你说我
管家恭敬地领着客人进门。
已经滑下沙发, 穿上小棉拖,准备也出去看看的云意,顿时站住了。
瞪大眼睛, 好奇打量。
管家爷爷神色不像刚刚那样随和了,他微微低头,走在侧前方,一个引路却不挡路的姿势,显得非常恭敬。
在管家爷爷让开路的后方,一位从未见过的贵妇缓缓走进来。
她盘发精致,皮肤冷白,戴着一副墨镜,嘴唇涂着烈焰般的大红色, 身穿一件油光水滑的、看起来质量好极了的灰色皮草大衣, 底下是闪着流光的真丝黑色长裙, 以及黑色的高跟皮靴。
身材高挑,气场强大, 给人神秘又富贵的感觉, 仿佛挥挥手就能买下一座赌场。
……好像电影里的高冷贵妇啊!
云意瞪大眼睛一边打量着,一边悄悄退了点儿,后背又挨上沙发。
没办法, 有点怕怕。
怕怕之余, 又满心好奇。
这是谁吖?
贵妇走进来, 靴子跟磕在地板上,“哒、哒、哒”地, 四平八稳,不疾不徐。
戴着墨镜的脸庞微微一转,似乎打量了客厅一圈, 继而发现了沙发组边上那个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发出一句略带疑惑的:“嗯?”
云意瞬间有种被猎人逮住的小动物般的害怕。
下意识又往后悄悄挪一点儿。
眼睁睁看着贵妇抬手摘下了墨镜,随着她的动作,她手上的宝石戒指闪闪发光。
墨镜摘下来后,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
红唇一张,开口问:“这是谁?”
她的声音比较沙哑,也较为低沉,听着很有气势,像游戏里的某个大boss。
但云意觉得她语调有一点奇怪。
管家恭敬回答:“这是一一小姐。”
女人问:“封狼的女儿?”
管家神色略有尴尬,“不是的……这是封婵小姐的女儿。”
女人那线条凌厉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冷冷盯着云意,没再说话。
云意被盯得害怕,又往后缩缩。
只有管家还在说话。
管家恭敬地说:“您先请坐。”
又对女佣吩咐:“上热咖啡。”
接着,管家大步去打电话了。
云意从未见管家爷爷如此忙碌过,也从未见管家爷爷对谁这么恭敬过——管家爷爷即便面对霸总,也是恭敬之中几分亲切和关爱,有着长辈对晚辈的慈和。
现在却是恭敬中,似乎带着一点紧张。
显然,这位贵妇身份很不一般,她的到来让一向沉着镇静的管家爷爷也出乎意料,乱了阵脚……
不过,云意的注意力很快从管家爷爷身上收回了。
因为贵妇往她这边走来了。
啊,她要来沙发这边坐了!
云意立刻又往旁边挪挪。
小手扶着沙发,直接挪到了沙发后面,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
云意:呜呜,宝宝也不想这么怂的,可是这个贵妇看起来好冷淡高傲啊!
而且她刚才听到宝宝身份,皱眉了。
……显然她不喜欢宝宝!
贵妇走到沙发这边时,地毯吸了足音,那个颇有压迫力的脚步声没有了,但是她显得更高了……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同时随着她的靠近,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云意嗅嗅,香水味儿也是冷冷的。
贵妇脚步一停,在沙发坐下了。
双腿交叉,坐姿闲适,手上拿着精致的手包和墨镜,随意地搁在膝盖上。
随后她锐利的目光准确地射向沙发边上,看着那探出小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家伙,语气冷冷地,缓缓地问:“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云意缩回了脑袋:“……”
才没有跟你玩捉迷藏呢。
宝宝又不认识你。
话说这是谁啊,管家爷爷也不介绍一下。
想到这里,她转头瞧瞧,看到管家爷爷还在那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电话给霸总,听不清。
管家爷爷见她看过去,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似乎叫她别怕。
云意:呜呜,宝宝害怕啊。
管家爷爷怎么丢宝宝自己在这里。
这个人简直比霸总还吓人……
等不到她回答,贵妇又说话了。
身穿皮草、烈焰红唇的贵妇,气质高冷:“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没有熟到可以玩捉迷藏。别躲着了,出来!”
云意犹豫一下,谨慎地探出小脑袋。
只探出一点点。
小小声问:“干啥?”
女人看着缩在沙发后的小家伙,眉头皱着,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意抓着沙发,回答:“一一。”
女人似有不耐,“大名?”
云意只好说:“云意。”
女人挑眉:“姓云?”
云意眨巴一下眼睛,还是老实说:“姓封。”
她突然感觉,贵妇挑眉的样子跟霸总有点像。
对了,这个高贵冷艳的样子,就很像啊!再看看,长得也有点像……
难道她跟霸总有什么关系?
贵妇简直是在盘问,查户口,即便坐下了,也还是居高临下的,问她:“你怎么姓封?”
云意撇撇小嘴巴,但还是回答:“他改了。”
贵妇又问:“谁改的,封狼?”
云意点点脑袋:“啊。”
贵妇:“他为什么改?”
云意:“他讨厌。”
贵妇眉头紧皱,似乎耐心快要耗尽了:“……讨厌什么?”
云意:“云家。”
是的,霸总就是讨厌云家。之前他提到的时候,都嫌弃得不行。
才非要给她改了封姓的。
贵妇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吐槽一句:“跟你说话真费劲!”
云意听到了,不高兴。
那你不要说嘛!
宝宝还不想被你盘问呢,哼哼。
贵妇皱着眉头打量她一会儿,又问一句:“你几岁了?”
云意回答:“三岁。”快满了。
贵妇抬手扶额,云意看到,不止她的戒指,耳环和项链都是大颗宝石,闪闪发光,非常漂亮华贵,但是也听到她低声吐槽:“三岁了,说话还这么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怎么回事?胆子太小了吗……”
云意顿时生气:啊,怎么可以当宝宝面说!当宝宝耳朵聋了嘛?
你不乐意听,就不要问啊!
宝宝都不想跟你说话!
她气呼呼地缩回了沙发后面,打算不跟这个人说话了。
不过,越来越感觉这个人跟霸总好像,她高贵冷艳的气质,她挑眉的动作、冷淡的语气,还有吐槽“跟你说话真费劲”,都跟霸总一样的……
正好,这时女佣端咖啡上来了。
贵妇也就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逮着她问话了。
云意暗中观察,发现女佣姐姐也挺紧张的。
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啊?
竟然让家里的佣人都这么害怕。
嗯,那宝宝害怕也正常,才不是宝宝胆子小。
可恶,刚刚就不该光回答问题,也该问问回去的,宝宝在家里,应该理直气壮一点的!
她懊恼地抓抓沙发套上的毛毛。
本来沙发套是光滑的,因为她喜欢待这儿玩,冬天又比较冷,于是沙发也换上了她喜欢的毛绒绒外套,摸着软绵绵、暖呼呼的,特别舒服。
这时,贵妇又吐槽了一句:“怎么这沙发和毛毯都花里胡哨的。”
云意竖着小耳朵听了,心想:跟霸总确实很像,霸总也喜欢这么吐槽。
这人指定跟霸总有点什么关系。
嗯,等会儿她就问问……
没等她鼓起勇气,管家爷爷终于打完电话过来了。
云意立刻激动。
太好了,管家爷爷快来!
宝宝一个人在这里,孤立无援好害怕!
结果贵妇又先开口:“林山,这个小家伙好像很喜欢跟我玩捉迷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帮我找找。”
云意:谁?谁喜欢跟你玩捉迷藏?
不要胡说八道!
她气得跺脚。
但还是躲在沙发后面,不出去。
瞪大求助的眼睛看向管家爷爷——原来管家爷爷名字是林山啊,第一次听到呢。
管家看看孩子,又看看贵妇,只能说一句:“一一小姐只是比较怕生。”
说了一句,他又大步走开了。
云意眼睁睁看着管家爷爷走开,有种被抛弃的茫然无助。
宝宝还要自己面对这个人多久呀?
算了,躲着,躲到霸总回来。
她仰头瞧瞧客厅挂着的时钟,霸总应该快回来了吧?可千万不要今晚不回家吃饭啊!
贵妇品尝着咖啡,悠然自得。
与贵妇的闲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幼崽的紧张。
幼崽莫名其妙地害怕这个陌生人。
管家到厨房看了看,确认一遍今晚菜单,又临时吩咐加两个菜,才又走出来。
说实话,管家也有点不想过来。
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孩子都要吓坏了,得去陪着。
管家巧妙走位,走到了长沙发后面,跟孩子站在一起,也正好是在单人沙发对面,方便让夫人问话。
云意感动坏了,管家爷爷终于来了!
她悄悄地抱住了管家爷爷的腿。
反正有沙发挡住,那个人看不见。
贵妇瞥一眼,不在意地放下咖啡,不咸不淡地开口:“我很好奇,为什么别人的女儿会在封狼家?”
管家一边伸手拍拍不安的孩子,一边恭敬地回答:“一一小姐的父母去世了,无依无靠,所以大少爷把她接过来养。”
贵妇淡淡地问:“改了姓,当女儿养?”
管家回答:“那倒不是……”
本来就有一层亲缘在,舅甥关系就蛮好,没必要改成女儿,大少爷也致力于让孩子喊舅舅。
不过大少爷挺宠孩子的,外界都知道,跟养女儿也差不多了。
管家小心应答着话。
云意竖起小耳朵听。
有管家爷爷在,总算是安心了许多。
但她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什么,只知道管家爷爷特别尊敬这个贵妇,有问必答,小心谨慎。
嗯,看来管家爷爷也怕她。
管家也在等大少爷回来。
等待的滋味真煎熬。
贵妇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煎熬,咖啡喝了一半,抬头瞧瞧时钟,淡淡地问:“封狼怎么还不回来?”
冷眼看向管家:“是不是你打电话通知他,他知道我在,就不回来了?”
竖起小耳朵的云意:这句是什么意思?
难道霸总也会怕她?
管家躬身道:“怎么会?大少爷说了,他已经在路上。只是晚高峰路上比较堵,应该快到了。”
管家没撒谎,刚才打电话通知时,大少爷虽然语气很不好,但是也没说不回来。
毕竟孩子还在家呢!
怎么能让孩子自己面对?
说到没话说了,安静下来,气氛窒息。
云意觉得好难受。
呜呜,早知道宝宝跑回房间了,回床上一躺,小被子一盖,好过在这里熬时间……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
霸总终于回来了。
他西装外穿着黑色大衣,脸色冷峻。
大步走进客厅,黑眸一扫,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时,脸色冷沉,语气也冷冰冰的,“你来干什么?”
贵妇放下咖啡,从容地站起来,仔细瞧了瞧他,才略有不满地回答:“什么来,我是回。”
封狼冷笑一声,不应这话。
他目光往别处扫视,寻找小崽子的身影。
小崽子人呢?
藏起来了?
他看到站位反常的管家,似乎明白了。
管家看到大少爷回来,松了口气,牵着孩子从沙发后面走出来。
云意看到霸总,差点感动得泪眼汪汪。
对比起高贵冷艳的陌生人,熟悉的高贵冷艳的霸总顿时变得亲切、有安全感!
她松开管家爷爷,啪嗒啪嗒走到霸总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封狼瞥见小崽子好好的,暗暗松口气,但对她这种躲起来的行为,又有点觉得丢了他的脸,没好气道:“躲躲藏藏的,干嘛呢?”
幼崽委屈,小声嘀咕:“不认识……”
谁知道什么人嘛。
管家爷爷那么恭敬地领进来。
气场那么强,态度那么高傲……
封狼冷哼:“不认识又怎样?你在自己家,有必要害怕吗?”
幼崽弱弱地说:“害怕。”
封狼沉着脸:“害怕什么人,被欺负了?”
女人本来冷眼旁观,看封狼对那小家伙这么上心,俨然一副护崽的模样,她很是惊讶。听到这里,才忍不住开口:“我可没欺负这个小家伙。我一进来,她就自己缩到一边去了。”
封狼顿时更没好气,冷眼瞪着小崽子:“胆小鬼,没出息!”
幼崽被训得,不高兴了。
化害怕为生气,悄悄打霸总一小拳。
霸总冷哼:“就知道打我,窝里横!”
幼崽再打他腿一拳:让你骂我。
宝宝孤立无援面对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本来已经很难受了!
封狼挨了两个不痛不痒的小拳头,叹气,拍拍她脑袋:“行了,一边儿呆着去。”
云意就松开他,啪嗒啪嗒地走开。
不是她听话,而是不想待在这,宝宝早就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了好吗?
不过霸总支开她,似乎要跟贵妇聊聊的样子。
还不知道贵妇什么身份呢。
宝宝听一下。
于是机智地朝已经站到了客厅一角、降低存在感的管家爷爷跑去。
管家也朝孩子招招手,叫她过来。
幼崽就冲管家爷爷甜甜一笑,又抱住管家爷爷的腿,躲在后面,悄悄地竖起小耳朵听。
沙发那两人不约而同朝角落看了一眼。
假装没看到那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没想到你会养别人的孩子,还这么爱护。”
封狼不理会这话,只是又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结婚了,回来看看。”
封狼沉默了几秒,才冷淡地说:“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已经离婚快两年了。”
贵妇似乎有些尴尬:“嗯,我也听说了。”
她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前两年我都在闭关工作,没有怎么关注外面的消息。等我忙完了,才知道。又计划一番,万里迢迢的,现在才回来。”
封狼沉默下来。
她一向这样,从他小时候就这样。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再抱任何希望。
所以现在也不会有任何失望。反倒有种计划之外的、被打扰了的厌烦。
正想开口赶客,她却先开口了,“我刚回来,没有订酒店。打听到你现在住这儿,就过来了。你这里应该有我一间客房吧?”
又看了眼管家的方向,说:“我刚听到管家吩咐厨房加菜了,应该也准备留我在这里吃饭的吧。”
封狼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最终吐出一句:“随便你!”
随后就转身走开。
眉头紧皱,脸色非常不悦。
管家连忙开口:“大少爷,晚饭已经好了。带一一小姐吃饭吧。”
封狼脚步一顿,看向挨在管家腿边、满脸懵懂好奇的小崽子,没好气道:“过来,跟我去洗手!”
幼崽:“哦。”
乖乖走出来,伸小手给他。
却被霸总一把拎起,带去洗手。
幼崽一眼一眼瞧霸总,想问问题,但是霸总现在就差把“我心情不好,别惹我”刻在脸上了,于是又不太敢问。
看了两眼,就被他冷冷地问:“看什么?”
幼崽小嘴巴一瘪,委屈:“凶我。”
封狼一滞,没好气地敲她脑袋:“自己平时张牙舞爪的最凶了,现在就给我装可怜!”
幼崽嗷嗷地捂住脑袋,大眼睛谴责地看着霸总,“坏人,打我,虐待小孩,报警抓走……”
封狼冷哼:“那你平时老打我呢?还用上武器了,我是不是该报警抓你坐牢?就许你打我,不许我揍你?”
幼崽皱着眉毛想想,没理了。
于是又一眼一眼地看霸总。
刚刚偷听了,但是没有听到有用消息。
封狼冷着脸给小崽子洗了爪子,擦干,看她一双大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无奈道:“好了,要问什么你问吧!”
幼崽立刻眼睛一亮,问:“刚刚那个,谁?”
封狼恹恹地说:“你猜?”
幼崽皱皱眉毛,“宝宝猜……你姐姐。”
封狼:“?谁跟你说我有姐姐。”
幼崽表示:“长得像,气质像,说话像。”
封狼反问:“像就一定是姐弟吗?”
听起来不是,幼崽又猜:“你老婆?”
封狼:“??越来越离谱了。你不是知道我没老婆吗?”
幼崽就说:“你前老婆。”
封狼冷脸:“我前老婆你不是见过吗?”
幼崽说:“你前前老婆。”
谁说霸总只娶过一个老婆的?
霸总三十好几了,娶过几个老婆也正常。
封狼:“……”
封狼忍不住叹气,“我哪来那么多老婆。明明平时那么机灵,这时候跟个小傻子似的。”
幼崽不乐意瞪他一眼。
小傻子说谁呢?
封狼索性告诉她,语气淡淡:“那是我妈。”
幼崽瞪大了双眼:“你妈妈?”
封狼纳闷,“用得着这么惊讶吗?你不是说我跟她像?”
幼崽小脸震惊:“你有妈妈?”
封狼忍不住脾气了,一顿训:“我怎么没有妈妈?谁能没有妈妈?难道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幼崽瞅着他,“你妈妈,不是死了嘛……”
封狼脸一黑:“谁跟你说我妈死了的?!”
幼崽小声嘀咕:“电视上……”
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有钱人老婆(霸总妈妈)死了,新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宝宝奶奶),生了新的孩子(宝宝妈妈),原来的孩子(霸总)就没人疼没人爱,孤单冷漠地长大,恨这个世界……
霸总平时老冷着个脸,完美符合剧情。
主要是,都没有人告诉她啊!
霸总过年也不走亲戚,一副孤家寡人的模样,别说他妈妈了,他外婆家也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不能怪她排除正确答案,哼哼。
虽然小崽子嘀咕很小声,但封狼还是听清了,顿时脸色更糟糕,“小屁孩老看些乱七八糟的!平板没收了!”
幼崽顿时不乐意:“嗷,不许!”
作者有话说:
霸总:再不学好把你扔了!
崽:谁叫你不说,宝宝只好瞎猜猜。
第99章 靓崽茫然 怎么半夜来
这边, 幼崽趁洗手时间跟霸总悄悄嘀咕一阵。
那边,贵妇也在管家的带领下到楼上客房安置,行李也由佣人送上去放好。
稍后就要一起吃晚饭了。
云意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趁霸总妈妈还没下来,赶紧悄悄问霸总:“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封狼斜小崽子一眼,“刚你没问?”
云意摇摇脑袋:“没。”
封狼冷嗤一声,“那我没回来的时候,你就跟她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没说话?”
云意皱着小眉毛,“说了。”
封狼倒有点好奇,“说什么了?”
云意撇撇小嘴巴, 不高兴地说:“她, 盘问我, 大名小名……”
封狼听她叽里咕噜地说完,不禁眉头紧锁:“所以, 你就乖乖被盘问了一番, 没有问回去一句?”
幼崽委委屈屈,“嗯。”
霸总妈妈简直就是霸总plus版,气场两米八, 幕后大boss既视感, 太吓小孩了。
她躲都来不及, 哪里敢问嘛。
封狼一阵深呼吸,还是不能平复情绪, 狠狠鄙视道:“怎么这么没出息!出去不要说你是我养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幼崽生气地反驳,“你才丢人!”
怎么可以这样说宝宝!
小孩害怕陌生人不是很正常嘛??
气不过, 于是伸出穿着小棉拖的脚丫,狠狠踩霸总一脚。
封狼垂眼瞧瞧小崽子踩过来又收回去的熊猫小棉拖,眉头紧锁,吐槽:“对别人要么怂要么乖,就对我凶巴巴……”
幼崽凶巴巴地威胁:“快说!”
封狼深深叹气,“说什么?”
幼崽不高兴地瞪他,“你妈妈名字。”
封狼没好气道:“踩我,还要我有问必答?不告诉你!你自己问吧!”
刚说完,又被熊猫小棉拖踩一脚。
封狼:“……”
小崽子果然是个窝里横的。
幼崽踩完赶紧跑,小棉拖啪嗒啪嗒地,率先跑进了餐厅。
比平时更丰盛的晚饭刚刚摆好。
因为临时多加了两道菜,比平时迟了一点点,他们耽搁的这会儿时间刚刚好。
云意看女佣姐姐忙完,立刻甜甜笑着上前伸手求抱抱,成功被女佣姐姐温柔地抱上宝宝椅并摸摸头,这样就不用霸总抱了。
先回到自己的宝宝椅上,比较有安全感。
毕竟要跟完全陌生且气场吓人的霸总妈妈吃饭呢,害怕!
霸总慢悠悠地走进来了,冷冷瞥小崽子一眼,随后在她旁边落座。
幼崽轻轻哼一声。
紧接着,霸总妈妈的身影走进来了。
云意立刻安静乖巧,往宝宝椅里缩了缩,才悄悄瞪大眼睛瞅瞅霸总妈妈。
霸总妈妈已经把手包和墨镜放下了,那身华贵厚重的皮草大衣也脱了,毕竟屋里有暖气,穿单薄点比较舒适。
没有墨镜和大衣,气势没有那么吓人了。
那种幕后大boss的既视感减弱一点点。
而且仔细看,也看得出来岁月的痕迹了。
但即便已经上了年纪,霸总妈妈仍然非常优雅、美丽,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修身的真丝长裙好看极了,又被各种高奢首饰点缀得珠光宝气,一股大权在握的感觉!
霸总妈妈身材不止是苗条,她落座后手臂抬起的时候,云意看到了结实的肌肉线条。
她的双眼顿时瞪大了。
哇,霸总妈妈是有肌肉的?
看起来,一个可以打宝宝十个……
正悄悄打量,突然,霸总妈妈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幼崽顿时瑟瑟发抖。
霸总妈妈冷眼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句:“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显示你眼睛大吗?”
幼崽弱弱回答:“没……”
霸总妈妈又说一句:“眼睛确实大。”
那冷冷的声调听在幼崽耳朵里,简直就是“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了”。
吓得幼崽赶紧收回眼睛,不敢再看了。
呜呜,好可怕!
宝宝怎么敢问她名字嘛!
霸总妈妈就算没有穿皮草戴墨镜,还是很吓人啊!有些人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吧,根本不需要外物的衬托……
怪不得霸总高贵冷艳,估计遗传他妈妈……
幼崽埋下小脑袋,默默开始干饭。
呜呜,宝宝还是吃饭饭吧!
封狼瞥一眼瞬间变成小鹌鹑的小崽子,没好气地哼一声。又有些烦躁地看对面一眼,皱着眉。
坐在对面的母亲优雅地拿起了筷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过来,淡淡说了句:“吃饭吧,愣着干什么?”
封狼心里更烦躁了。
凭什么一副主人的口吻?
这里明明是他家,她只是客人!
封狼垂眼扫了桌面一眼,璀璨的灯光下,今晚的菜肴丰盛,色泽鲜艳,看起来美味极了,但他全无胃口。
原本,年前工作终于忙完,即将进入春节假期,接下来他都可以在家陪小崽子,心情是很不错的。
结果就这么突然地被破坏了。
对面的母亲看着长大成人的、冷冰冰的儿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不习惯说软话,于是目光又落在儿子身旁那个软乎乎、白白嫩嫩的小家伙。
小家伙握着勺子,埋着小脑袋一口一口吃得专心,胃口挺好的样子。
说话不太流畅,吃饭倒是挺乖的。
有这么一个软软的小家伙在旁边,封狼身上冷硬的气息似乎也被软化了一点。
母亲说:“瞧这小家伙,吃得多香。”
小家伙勺子一停,抬头瞅瞅。
对上霸总妈妈的目光,又默默低头,继续干饭。
哼哼,宝宝当然吃得香!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宝宝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干饭!
一边吃,一边竖起小耳朵听。
听到霸总妈妈说一句:“封狼,你的胃口还不如这小家伙吗?”
然后霸总冷冷地回答一句:“不要你管!”
幼崽:哇,霸总这么叛逆。
霸总三十多了还没过叛逆期吗?竟然顶撞妈妈。
平时还好意思说宝宝,哼哼。
抓住霸总把柄.jpg
贵妇被顶撞了一句,脸色不变,但没有再没话找话地试图说什么跟儿子破冰了,动起筷子吃饭。
封狼如愿以偿看到他妈闭嘴了,心里却更烦躁了。
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拒绝她。为什么要留她在这里过年,这才一顿饭,他就很不爽了,这个年难道都要这样过吗?
她不可能没有住处,她又不是没有钱。
即便刚回国,她也能随便在哪个高档别墅或者酒店套房住下,为什么非要来他这儿?
都这么多年了,互不打扰不行吗?
越想越烦闷,他一口饭都吃不下。
于是盯着旁边的小崽子吃。
看她脸颊吃得鼓鼓的像仓鼠,小嘴巴忙碌地嚼嚼嚼,看似低头专心吃饭,实则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悄悄观察人,哼,小机灵鬼!
小怂崽子,不敢说话,就会暗中观察。
他把奶瓶啪地放她面前,“喝奶!”
幼崽冷不丁被吓得一抖,瞪他一眼。
看到霸总脸色阴沉,十分可怕,敢怒不敢言地抱起瓶瓶奶,咕咚咕咚喝两口……
哼,喝奶就喝奶。
宝宝当务之急,是长高高,长大大。
霸总和霸总妈妈一个个都这么高大健壮,只有宝宝弱弱的,可怜地处在食物链底端!宝宝要发愤图强,多多吃饭,扭转局面!
不过,她瞅瞅霸总阴沉的脸色。
也知道他心情很不好,一口饭都没吃呢。
这可不行呀,万一霸总饿晕了,那宝宝不是得自己面对他妈妈啦?
孤立无援的处境一次就够了。
霸总可不能倒下。
于是她眨巴眨巴眼睛,拿小勺子舀一口肉肉递给霸总,投喂:“吃饭饭。”
封狼盯着她小勺子送来的一口肉,看了几秒,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开,“能不能讲点卫生?你吃过的,给我吃。”
幼崽哼一声,小手指指桌上,“你自己夹。”
小勺子就塞进了自己嘴巴,继续吃起来。
封狼终于抬起筷子,开始吃点。
幼崽欣慰地点点头。
霸总吃饭了,不用担心他饿晕了。
对面贵妇看见这一幕,微微挑眉,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安静吃自己的。
云意也悄悄观察着霸总妈妈。
乍一看,霸总妈妈用餐姿势优雅。
但是再仔细观察一下,她有了新发现,霸总妈妈用筷子不是很熟练的样子,有点僵硬,好像好久没用了。
再结合霸总妈妈说话有点怪怪的语调,以及之前说的“万里迢迢”,回家很麻烦的样子。
她猜测,霸总妈妈应该是在国外好多年,用餐习惯、说话语调都改变了。
她就说嘛,为什么都没有听过霸总妈妈消息。原来是出国了,而且出的应该是很远很远的国,走亲戚不方便,所以就生疏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
一边猜想,一边继续干饭。
除了她胃口很好,其他两个胃口都不太好,霸总妈妈还按按额头,不知道是不是长途奔波头晕。
总之用餐氛围很糟糕!
本来以为在山间大别墅的时候,第一次和霸总、奶奶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最糟糕的了,结果这次更糟糕!
起码那次,霸总没有吃不下饭。
看来霸总跟他妈妈更不亲……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大家默默地慢慢吃,她就不是慢得很突出了,不然霸总吃完不等她的话,她就要独自面对霸总妈妈了。
一顿饭终于吃完。
封狼眼看小崽子放下勺子,不等她叫唤,把她从宝宝椅里拎下去。
幼崽落地,就准备回自己房间了。
吃饱饱,就该洗澡澡睡觉觉了。
但是,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还没有问到霸总妈妈名字呢!
问不到,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饱饭壮人胆。
她准备回房间之前问一句。
但又还是有点怕怕,于是悄悄挨近也站起来准备走的霸总腿边,再看向霸气的霸总妈妈。
已经放下筷子的贵妇,发现小家伙又瞪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了,只是这次没那么怂了,反而跃跃欲试的,她饶有兴趣地问:“小家伙,想说什么?”
幼崽鼓起勇气,小小声问:“你叫啥?”
贵妇靠在椅背上,回答:“我没叫。”
幼崽呆了一呆。
咦,霸总妈妈是说了个冷笑话吗?
她只好说清楚:“你名字。”
贵妇挑眉,“哦。终于敢问了。”
幼崽:什么嘛,说得好像宝宝很怕你。
……好吧,确实有点怕。
贵妇红唇弯了下,告诉她:“我叫罗珊。”
幼崽:“哦。”
好耶,总算是问到名字了。
扳回一局√
幼崽心里舒坦了。
胆子也大了点,朝霸总妈妈挥挥小手,表示礼貌告别,然后转头赶紧走,啪嗒啪嗒跑出了餐厅。
封狼跟着小崽子的步伐,出了餐厅,走过客厅,回到她的房间,盯着她洗漱。
小崽子昨天洗过澡了,今天不洗,所以自己可以解决。封狼看着她站在木头梯子上,伸长小手搓洗,有模有样的。
别说,小崽子一天到晚是挺干净的。
不像有些孩子,搞得脏兮兮,整天流着鼻涕……小崽子要是那样,他不想要了。
幼崽不乐意被霸总盯着,挥着小手赶他:“你走,别在这里。”
封狼倚在卫生间门口,悠悠地说:“我得监督你洗漱,万一不刷牙就上床,脏兮兮的,就不能要了,扔掉。”
幼崽瞪他一眼,“你脏兮兮,扔掉!”
她走下凳子,把卫生间门关上。
直接把霸总关在外面。
霸总:“……”
幼崽自己尿尿完,换过衣裳,才又打开门。
霸总还杵在门口那,人高马大的跟柱子似的。
幼崽指着他:“变态。”
霸总黑脸:“少胡说八道的!赶紧洗漱!”
幼崽哼哼一声,只好在霸总的监督下刷好牙,洗好脸,用软软的洗脸巾擦擦干。
又自己挤香香膏,擦擦脸蛋和小手。
收拾好,又啪嗒啪嗒地走向小床。
封狼跟进去瞧瞧,看着小崽子熟练地爬上小床,乖乖躺下,盖好小被子,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向他。
封狼问:“今晚要不要我哄睡?”
幼崽果断摇头:“不要。”
封狼就拍拍她脑袋,“那你好好睡觉。半夜可别跑出去。”
幼崽想到霸总妈妈在,小手不自觉抓紧了被子,再拉上一点盖紧自己,摇摇脑袋反驳:“才不会。”
谁敢出去呀,坚决不出去!
宝宝要躲在自己的安全小床里~
封狼看出她所想,轻哼一声,“晚安。”
幼崽依旧回答:“晚安安~”
封狼再看看屋内灯光,就出去了。
等霸总关门出去,幼崽又悄悄爬起来。
就着暖黄的床头灯光,打开盒子,摸摸宝贝。
还早耶,怎么睡得着嘛!
宝宝睡前都要玩一会儿的。
刚才乖乖躺下,不过是让霸总赶紧走,她才好自在地玩一会儿。
今天被霸总妈妈吓到了,需要摸摸宝贝安慰一下。也被霸总妈妈戴的那些华丽的大宝石戒指、耳环、项链闪瞎眼了,要赶紧看看自己的,平衡一下。
不过,宝宝这些好像比不上霸总妈妈戴的,没有那么大、那么闪、那么华丽……
可恶,不愧是霸总妈妈!
总有一天,宝宝会超过她的……吧?
胡思乱想着,摸了一遍宝贝们,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宝宝还小呢,就有这么多宝贝,已经很不错了。
她重新躺下,盖好被子,渐渐睡着了。
……
罗珊吃了饭,最后一个从餐厅出来。
时间其实还很早,加上她刚从国外回来,有时差,还不困,就没急着上楼。
她在客厅里随意走走,打量打量。
下午刚进来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整个客厅的风格,不像封狼的,差点以为走错了。后来看见那个漂亮的小家伙,才明白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里放着四辆玩具车,形状各异,五颜六色。又看看毛绒绒的沙发,茶几上堆着的一些儿童绘本……
许多小孩子生活的痕迹。
封狼跟小家伙相处时,很不一样。
这个儿子,虽然跟小时候一样冷冰冰的,但是在面对小家伙时,有着毫不掩饰的袒护。
他终于也长大了,开始养孩子了。
罗珊心里暗暗感叹。
当然,封狼养的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孩子,这点让她非常出乎意料。
不过……那个小家伙确实可爱。
罗珊想起小家伙的模样: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红润可爱的小嘴巴,白里透红的脸颊肉嘟嘟的,头发毛绒绒乱得那么可爱……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性格嘛,有点胆小,却又很机灵。
确实很讨人喜爱。
不知道封狼是出于什么心理养的小家伙,不过看起来似乎也不错……
佣人静静地收拾,管家静静地待命。
谁也不敢打扰沉思中的夫人。
好一阵,才听到夫人问:“那个小家伙,住在哪里?”
管家迟疑一下,还是回答:“一一小姐还小,上下楼梯危险,就暂时安排在一楼东边房间。”
罗珊点头,“带我去瞧瞧她。”
管家就怕这个,毕竟孩子怕夫人是显而易见的,于是出于对孩子的爱护,管家委婉劝阻:“小孩子困得早,一一小姐可能已经睡着了。”
罗珊瞥他一眼,淡淡道:“看来你对这个小家伙也很爱护。”
管家心中一凛,低头回答道:“一一小姐命苦,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母……”
罗珊轻哼一声,“知道了,不必再重复。我只是看一眼,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
管家只好带路。
轻轻推开了孩子的房门。
罗珊往里看一眼,只见屋内静悄悄的,灯光昏暗,孩子显然已经睡着了。
她就站在门口看了看,没有进去。
能看到房间内大床带小床,孩子睡在小床上,大床暂时是空的。罗珊以为保姆还在忙,就没有多想,静静看了两眼就走开了。
既然睡着了,还是明天再跟小家伙聊天吧。
罗珊也上楼回房间了。
她听到一些熟悉的健身机器运作的声音,知道封狼在健身,顿了顿,并没有过去。
回房卸妆洗漱过后,罗珊把行李箱整理一下,又看了看手机消息。
时间不早了,她还是毫无睡意。
于是又穿着睡衣下楼去。
想喝点什么。
但是在去找冰箱之前,她又下意识拐去了小家伙房间,莫名想再去看一眼。
之前管家跟着,她没有进去。
现在可以悄悄开门进去瞧瞧了。
嗯,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小家伙睡觉乖不乖。
——小家伙很乖,即便灯光昏黄,也能看到她脸颊红扑扑的,红润的小嘴巴微微张着,小手握着拳头放在脸颊旁,睡得十分香甜。
但是旁边的大床上并没有保姆。
卫生间灯亮着,没有人。
罗珊这才意识到,小家伙竟然没有保姆照顾,也没有大人陪睡。
她顿时皱起眉头,感到荒唐。
三岁的小家伙,自己睡?
封狼怎么放心的?
刚这么想着,身后就传来了儿子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封狼也是半夜睡不着,索性下来看看小崽子,结果竟然看到他妈站在小崽子床前。
他眉头大皱,立刻大步走过去。
先是低头看了看小崽子,看她睡得好好的,才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妈。
罗珊回头,看着儿子戒备的神色,无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吃了这个小家伙?”
封狼不悦地说:“别来打扰她睡觉!”
罗珊并不因为他的态度生气,唇角勾了下,“你倒是对这个小家伙很上心。”
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睡?在一些国家,这么小的孩子别说让她晚上自己睡了,即便白天没有大人陪伴,也是违反儿童保护法的。”
封狼听完,突然冷笑,“不用你教我怎么养孩子!我做得再不好,也不会比你更差!”
罗珊沉默下来了。
空气一时死寂。
倒是床上的小家伙被他们吵醒了,小嘴巴嘟嘟囔囔,握着拳头的小手挥舞了下,好像要把吵她睡觉的人赶跑,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看见床边站着两个人,她眨巴眨巴眼睛,又伸手揉揉,一脸茫然。
是他们在宝宝房间吵架吗?
罗珊挑眉:“哦,吵醒小家伙了。”
原本睡眼惺忪的幼崽,听到这个声音,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啊。”
怎么霸总妈妈半夜在宝宝房间里啊。
难道要把宝宝抓去卖掉?
她悄悄裹紧小被子,又瞅瞅霸总。
封狼看小崽子受了惊吓的委屈模样,皱着眉头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回头指责:“你把她吵醒了!”
罗珊冷静指出:“你来了,才吵醒的。”
封狼心里恼火,抱着小崽子转身就走,“谁说没人带她睡觉的?我带她睡!”
幼崽:啊?宝宝要自己睡啦!
作者有话说:
崽:怎么回事嘛,半夜吵宝宝睡觉!
最近好凉凉,山体滑坡orz
第100章 霸总带睡 万一压扁了
半夜睡得好好的, 突然被吵醒,霸总还要带她睡?什么毛病嘛,才不要!
宝宝好不容易自己睡了的!
幼崽哇哇抗议:“放下, 放下……”
封狼冷冷道:“抱你上去睡觉!”
他脸色阴沉。
胸口翻滚着怒气和怨气。
罗珊女士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他怎么养小崽子,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小崽子还很小,他当然知道,所以才不放心,每天晚上睡前下去看一遍,半夜醒了也看看,确认她没有摔着磕着或者半夜偷偷哭。
他自己养的小崽子,能不上心吗?
之前徐世青也说过,让这么小的孩子半夜自己睡, 在一些国家是犯法的——徐世青说这话, 他也不在意。
可是他妈说就不行。
他听得恼火!
除了恼火, 还有种较劲的心理。
于是果断把小崽子抱走了——他亲自陪睡!
可是幼崽不想哇。
幼崽怎么知道他们母子半夜跑去她床头吵什么?不想知道,宝宝只想好好睡觉。
幼崽奋力挣扎:“不要, 不要跟你睡!”
封狼不得不双手把她按在臂弯里, 板着脸呵斥:“别乱动!当心摔下去!”
话没说完,幼崽四肢乱动嗷嗷挣扎得更厉害了,誓要争取回自己睡的权利。
封狼:“……”
小崽子奋力挣扎的时候, 就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劲儿还挺大。
没办法, 只好用小被子把她团团裹住,免得她摔下去, 正在上楼呢,夜里灯没打开,摔倒了可不是好玩的。
于是幼崽变成了一条大蚕蛹。
没法四肢乱动了, 只能蛄蛹蛄蛹。
封狼单手轻松把她夹在腰间,还嘲笑一句:“大胖虫虫!”
幼崽快要气哭了:“哇,大坏蛋……”
霸总真的有病病!
半夜不睡觉,欺负小孩!
本来因为霸总妈妈到来,对比之下,霸总变得安全可靠起来,现在她发现错了,霸总还是那么可恶!
霸总欺我小无力x100
心中小本本狠狠记仇ing
一边记仇一边蛄蛹,等到了霸总房间,被扔到那张超大床上时,她已经蛄蛹累了,力竭了。
直接两眼一闭,就要睡去。
本来半夜就很困的。
封狼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平复一下心情,正想把小崽子挪好一点,却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顿时心里又不平静了。
怎么睡眠质量这么好啊?
就这么没心没肺吗?!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把小被子裹成的“蝉蛹”拖过来,冷着脸拍拍:“大胖虫虫,先别睡,起来尿尿!”
幼崽又被吵醒,快要气死了,“不要!”
封狼板着脸:“尿尿也是能不要的吗?”
幼崽气恼地嘟囔:“没有尿尿……”
封狼依旧绷着脸:“真没有吗?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要是敢在我这里尿床,我就把你跟床一起扔外边,让你冻成一根冰棍!”
幼崽顿时又被气清醒了:“什么嘛。”
宝宝什么时候尿过床啦?
宝宝这么大了,早就不尿床了!
但是,之前不说还不发现,现在清醒了一感受,还真有点要尿尿的感觉了。
幼崽:哇,更气了。
没办法,只好起来尿尿吧。
毕竟宝宝是个要脸爱卫生的宝宝,不能为了跟霸总置气,就降低自己的下限。
大半夜的,也实在没有精神跟霸总吵吵。
要起来,才想起被裹住了起不来。
瞪霸总:“放开啦!”
霸总就袖手旁观,悠悠道:“放开了啊,我现在又没逮着你。”
幼崽只能气呼呼地,撅着小嘴巴,努力自救,小腿使劲蹬蹬,小手用力扯扯,总算把自己从小被子里拯救出来。
趴着探头瞅瞅地板,确认位置。
然后再调转方向,伸出一只脚丫晃悠晃悠,试探着下床,成功落地。
落地第一件事,踩霸总一脚。
让你袖手旁观!让你使坏!把宝宝累的。
封狼额角青筋一跳:“又踩我,又踩我,今天踩我多少次了?!”
幼崽又踩他一脚,“就踩你,咋滴?”
封狼深呼吸:“……”
别说,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小崽子就仗着他宠爱,恃宠而骄。
他也只能没好气道:“去尿尿!”
幼崽也没好气道:“给拖鞋!”
没有拖鞋,宝宝怎么走嘛。
都没有把宝宝的小拖鞋带上来。
封狼低头一看,哦,小崽子脚丫只穿着袜子。印着雪花图案的棕色毛毛袜,小小的,可爱。
怪不得她一直踩我,原来是要拖鞋。
怪不得被踩的感觉比平时清晰一点,原来我穿着拖鞋,没皮鞋硬。
封狼内心嘀咕着,面无表情地收脚,把自己的拖鞋给了小崽子。
可是他的拖鞋老大了。
对幼崽来说就跟两只小船似的,根本穿不上。
瞪大眼睛试了试之后。
气得一脚踹开,“讨厌!”
受不了了,对霸总一顿拳打脚踢,“宝宝要下楼,回自己房间!”
封狼皱眉,“好端端的又生气。”
幼崽很生气:“坏端端的!”
封狼无可奈何,想揍小崽子一顿,又舍不得,只好自个儿把被踢飞的拖鞋找回来穿着,再把她一把逮住抱起来,往洗手间去,“真是个坏脾气,动不动生气。行了,我抱你去吧。”
幼崽:谁半夜被吵醒不生气啊!
还被吵醒两次!可恶!
嗷嗷嗷,不要你抱,宝宝上厕所,难道要你抱着吗?宝宝不要脸的吗?放下放下!
破霸总,厕所里连个凳子都没有!
噫,用霸总用过的厕所,嫌弃。
话说为什么非要带她上来啊。
霸总简直发癫!
超级讨厌!
小嘴巴骂骂咧咧地,幼崽总算是解决完自己的卫生问题,又被霸总提溜起来洗洗手,擦擦干。
然后她揉揉眼睛,“困困。”
被霸总拎回大床时,小嘴巴还嫌弃地嘀咕着:“不要跟你睡,宝宝回去,自己睡……”
封狼把她塞进被窝,“今晚必须跟我睡。”
被小崽子闹这一通,他情绪也恢复了。
不早了,该睡了。
幼崽先被盖了一层自己的小被子,再被塞进霸总的大被子里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脑袋,睡眼惺忪,还在问:“为啥。”
封狼冷着脸威胁:“因为你会被抓走吃掉!忘记刚刚你房间还有谁了?”
幼崽两眼就睁大了一点,“你妈妈?”
封狼面无表情:“嗯哼。我可不是第一个去的,听到动静下去,就发现她站在你床头,直勾勾地盯着你,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幼崽半夜困倦得乱七八糟的小脑瓜,也没来得及反应,霸总怎么那么说他妈妈,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就瑟瑟发抖:“哇。”
确实有点害怕啊!
主要是,霸总妈妈本来就可怕!
霸总妈妈莫名其妙去她房间干啥?其他人去,包括霸总去都正常的,毕竟熟悉了。但是霸总妈妈第一天见呢,还不熟悉的。
而且,她并不喜欢宝宝啊!
不能细思,细思极恐!
封狼关灯上床,离小崽子远一点,半坐半躺下,悠悠道:“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可是在保护你。”
幼崽赶紧往他身边凑一点,“嗯嗯。”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嫌弃霸总了。
霸总却推推她,“远点儿。”
幼崽委屈地又凑近,“嗷,怕怕。”
封狼又把她推远点,“怕什么?我这锁门了,她进不来。”
虽然他现在还没睡,但如果小崽子习惯凑太近,万一他半夜睡着了忘记她的存在,一个翻身压扁了怎么办?
这么小只,总感觉一不小心就压扁。
封狼莫名其妙有这个想法,也挺害怕的。
要不是被他妈今晚一说,情绪上头,他也不会把小崽子抱上来一起睡。
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有点草率了。
但又不好现在就把小崽子送下去。
谁知道他妈是不是还睡不着,在楼下喝酒什么的,万一被撞见,岂不是很尴尬?他脸往哪儿搁!
小崽子不靠过来了,封狼松了口气。
但是她开始在被子里蛄蛹。
他纳闷:“不是困了?还不睡?”
幼崽小脑袋转过来,转过去,“枕头。”
宝宝的小枕头也没有带上来。
睡觉都不习惯了。
封狼本来想拿另一个枕头给她,但她小只,小脑袋,还没脖子,大人的枕头对她来说太高了,不行。
只好折了一个被角给她枕着。
拍拍她脑门,“好了,睡吧。”
幼崽在被子里蹭来蹭去,睡不着。
被霸总吵得瞌睡虫跑光了,竟然不困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原本她小枕头下压着木头小剑和几张红票票,还有边上装宝贝的盒子,都是她安心放心开心之源,现在没有了,感觉空落落的,不好睡了。
她无语地瞪着眼睛,又皱皱眉毛。
封狼侧头瞧她,小崽子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也是忽闪忽闪的,非常明亮有神,“怎么,认床?”
幼崽眨巴一下眼睛,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朝霸总伸去,“给小钱钱。”
封狼挑眉,“要抱着小钱钱才睡得着?”
小崽子点点脑袋:“嗯嗯。”
封狼把她小手塞回被子里,不惯她这毛病,“小财迷,想得美,没有!”
手被塞回来,幼崽于是在被子里伸脚丫,小踹霸总一脚,“睡不着。”
封狼忍不住叹气,“睡不着踹我干什么?”
幼崽又踹他一脚,“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把宝宝带上来,宝宝现在都睡得着着的,怎么会在这里干瞪眼?
霸总妈妈那份,也要算到霸总头上。
封狼想了想,“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幼崽鄙视:又是“战斗,杀杀杀”的故事吗?听了热血沸腾,更睡不着了。
她果断摇头,拒绝。
索性趁这个机会问问霸总妈妈,她挺好奇的:“你妈妈,不要你?”
封狼倒吸一口凉气。
小崽子一开口,就这么扎心的!
他咬牙切齿:“谁跟你说的?”
幼崽表示:“她出国,不带你。”
这不是很明显吗?
母子好久没见的感觉。
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瞧着仇怨很深。
尤其是霸总,简直怨气冲天。
这不就是被抛弃的样子吗?
她仰着脑袋,无辜且好奇地瞧着霸总。
只见霸总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变得阴沉了,也不咬牙切齿了,冷静下来反而有点颓废,低沉地说:“是的,你说得没错。她不要我。”
幼崽同情了:哦,可怜的霸总。
果然是从小被妈妈抛弃了。
霸总特有的童年创伤,就要揭开了。
让宝宝来揭开,“为啥?”
封狼叹了口气,头往后一靠,靠着床头软包,两眼随意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回忆起来。
不想跟别人说这些的,揭伤疤似的。
软弱,狼狈,好像要博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从小就不需要,如今长大了,有钱有势,身为封家的掌权人,也不会再被那些软弱、狼狈的情绪左右了。
不过,既然小崽子问起,他就说说吧。
反正她这么小,又不懂,也不会宣扬出去。
反正他也睡不着,有个人说说话挺好。
他养的小崽子,最亲了,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点贴心话,就像之前跟她说前妻的事情那样。
他缓缓开口:“我猜,她不想要一个累赘吧。”
云意表示疑惑,“你妈妈,生了好多个?”
封狼顿了下,“据我所知,当时就我一个。”后面的话,就不知道了。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啊。”
那怎么就累赘了呢?
有钱人,带一个孩子出国应该轻松的啊。
霸总妈妈看起来不是现在才有钱的,很早之前就有钱的样子,带个孩子走,又不是养不起。
霸总给了她答案,声音低沉地说:“因为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去攀岩,去探险……去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我对她来说,是累赘,是束缚,会限制她远行的脚步。”
幼崽恍然点点脑袋。
哦,怪不得。
听起来很厉害呢。
她揉揉眼睛,又问:“她去哪儿?”
封狼回想着记忆中的只言片语,不确定是当时就听到这么多,还是他在成长的岁月里渐渐忘了大部分,“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只大概得知,她先是去了欧洲,过几年去了北美,后来又听说去了拉美地区……”
他幽幽叹了口气,“她的世界广阔,一望无际,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被她随意抛在身后……”
灯光昏黄,霸总低沉的声音莫名催眠。
幼崽听着听着,犯困了。
封狼低头一瞧,发现小崽子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不再说,检查一下她被子。
随后自己也躺下来了,还记得离小崽子远点,免得半夜不小心把她压扁。
本来以为要失眠,没想到,听着小崽子浅浅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飘来的不知道是奶香味还是润肤乳的味道,受小崽子香甜的睡眠感染,他竟然也渐渐睡着了。
云意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出现在沙漠,变成了一粒沙子。
前方驼铃声声,一个女人骑在强壮的双峰骆驼上,裹住长发的丝巾被强劲的风沙吹起,露出一张艳丽的、神色坚定的脸庞,正是霸总的妈妈,那个叫罗珊的女士。
霸总妈妈,看起来好霸气!
云意有点害怕,想悄悄躲起来。
然而她只是一粒沙子,没有办法躲避。
好在,骑在骆驼上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骆驼脚下那些无处不在、微不足道的沙子。她骑在高高的骆驼上,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坚定不移地朝着远方的目标前进。
她骑着骆驼过来,把沙粒踩下去,又骑着骆驼远去,只剩一个骄傲的背影。
看着那个背影,她不知为何有些怅然,有种自己被抛下了的感觉。
好奇怪,明明自己害怕得想要躲开的呀。
不过她很快不想那么多了。
酷热的沙漠,无遮无挡,她被太阳无情地炙烤着,觉得好热,好热,越来越热……她努力想要跳起来、跑开,躲避阳光,躲避热量,让自己凉快一点儿。
努力了好久,她终于可以动弹了,一蹬小腿,把被子踹开一角。
封狼随后也被热醒了。
小崽子跟个火炉似的,挨在他身边。
小孩子,火气旺?
好吧,靠太近,没有被压扁,先把他热醒了,也算一种保护机制了。
他掀开大半被子,凉快凉快。
然后检查一下小崽子的被子,发现她果然踢被子了,赶紧给她盖回去。
又下意识摸摸她脑袋,摸到一脑门汗水,头发都汗湿了,“……”
好吧,看来她也热。
封狼把刚给她盖上的被子又掀开了。
再拿纸巾给她擦擦汗。
幼崽握着拳头的小手挥挥,打到他手上,眉毛不高兴地皱皱,小嘴巴嘟囔:“热热。”
封狼叹气:“知道了,给你擦汗了。”
唉,养小孩就是麻烦。
折腾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早上封狼醒来,就感觉头有点昏沉,但是又不得不按时起床。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没什么工作内容了,但还是得去走个过场。没道理全年满勤,最后一天缺席了。
起来后先按开窗帘,然后看见睡在大床上占据小小一块的小崽子:她还闭着眼睛,眼睫毛长长的,脸颊睡得红扑扑,因为光线变亮了,她皱皱小脸不高兴地咕哝一句什么,翻个身,脑袋往被子里钻去,要继续睡。
封狼无情地过去拍拍她,叫醒,“起床了。”
幼崽困顿得不行,“不起,不起。”
封狼掀她的小被子,“起床,跟我去上班。”
幼崽生气且委屈,“不去,才不去!”
封狼见她窝成一团不愿意动,于是冷冷地说:“那你自己在家,跟人大眼瞪小眼吧!”
幼崽:大眼瞪小眼?跟谁?
啊,霸总妈妈,那个可怕的女人!
惊吓之下立刻开机了,一骨碌坐起来。
封狼满意地点点头,“嗯,终于起来了。你先醒醒神,我去洗漱。”
说完他就进卫生间了。
幼崽呆呆地坐在被子上。
因为没睡好,脑子钝钝的,眼皮好沉重,开机一会儿又想关机了。
没坚持多会儿,趴下重睡。
封狼洗漱完出来一看,无语。
索性也不吵她,让她再睡两分钟,自己到衣帽间选了一套西装换上,戴上腕表,跟往日一样收拾整齐。
才出来把小崽子连被子抱下楼。
回到她房间,放回小床上,又拍拍脸蛋叫醒:“快起来收拾。你还有二十分钟,不然你就自己待在家吧!”
幼崽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起还是要起的。
为了不独自面对疾风,要跟霸总上班。
反正今天最后一天。她记着呢,去年今天就是打扫卫生,巡视一圈就放假了,都不用待半天的。
看霸总转身出去了,她赶紧下床穿鞋,喊着:“等等,等等我……”
霸总脚步不停,“我在餐厅等你。”
幼崽嗷嗷叫着,赶紧忙起来。
好在她已经是个有自理能力的幼崽,踩着凳子尿尿,洗脸刷牙,又踩着凳子找衣服换上,戴上帽子。
然后不急着吃早餐,把幼崽出门专用包找出来,自己收拾一点东西。
重点是把她的平板装进去。
嘿嘿,有准备肯定不一样啦!
拉好拉链,拖着包包去餐厅。
先小心翼翼探头,刺探敌情——耶,霸总妈妈没在,只有霸总!
管家爷爷正在霸总身边在说话:“夫人因为时差,昨晚睡得迟,早上不起来吃早餐了。估计到中午才起来。下午的话,夫人可能需要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年货……”
云意:哦,原来没起呀,太好啦。
她放心大胆地走进餐厅。
封狼瞥鬼头鬼脑的小崽子一眼,淡淡吩咐管家:“等她起了,你看着办吧。”
管家回答:“好的。”
幼崽走到餐桌前,仰着脑袋看早餐,蹦了蹦,表示宝宝要吃饭。
封狼已经吃好放下餐具了,又打量小崽子一眼,尤其是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包,“还知道收拾东西,挺好。但是太磨蹭,我没时间吃等你了,你自己待着吧!”
幼崽立刻摇头:“不要!”
虽然听到了,霸总妈妈可能中午才起床。
但是万一呢,万一她早起了呢,那宝宝又要被她两米八的气场碾压,瑟瑟发抖,有问必答……呜呜,太可怕了。
封狼凉凉地说:“那你饿肚子吧。”
幼崽委屈:“啊。”
还好,管家转头拿了一份打包好的宝宝餐过来给她,和蔼地说:“一一小姐不会饿肚子的,在这呢。”
幼崽顿时喜笑颜开,又高兴地蹦蹦,打开包包装饭,“好耶~谢谢管家爷爷!”
装好了,跟霸总出门上班。
在车上就干饭。
摊在宝宝椅里,晃着两条小腿,舒舒服服地干饭,别有一番滋味~
有准备地上班,心情都不一样~
封狼瞧小崽子那优哉游哉的模样,嘱咐道:“别吃车里,不然你出钱洗。”
幼崽瞪他一眼,但也小心翼翼起来。
不能给霸总抓到把柄,哼哼。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还是关于霸总妈妈的。
就是说,霸总妈妈身上的气质、气场什么的,加上原配的身份,对她好像有种血脉压制的感觉。
那妈妈之前有没有害怕啊?
妈妈,甚至奶奶,该不会都在霸总妈妈手底下饱受惊吓,跟她一样瑟瑟发抖吧?
她慢吞吞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问霸总。
结果霸总回答:“不会。”
她不信:“真的?你保证?”
霸总白她一眼:“我不能保证。只是知道她离开二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你妈妈从出生到去世都没有见过她。”
幼崽:“哦。”
放心了,好歹妈妈不用面对。
但是感觉霸总更惨了,妈妈二十多年才回来……
作者有话说:
霸总:带崽睡觉得时刻注意,免得压扁。
崽:宝宝要自己枕着小钱钱睡。【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