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霸总扎心 以后还会有
封狼本来上一天班就很烦。
回来还得哄哇哇大哭的小崽子。
中年男人的崩溃往往……不对, 他还撑得住。作为封氏集团的话事人,他运筹帷幄,处变不惊, 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皱着眉沉着脸,听了小崽子声泪俱下的一番诉说,明白她是想让自己理解保姆受到的天大委屈,进而大力弥补、挽留,好让保姆不走,留下来继续照顾、陪伴她的诉求。
虽然理解,但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谁知道小崽子是不是胡说八道?
于是封狼严肃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跟你的保姆谈一谈, 看看怎么回事, 尽力留她下来。”
幼崽眼巴巴看着他, 眼含期待。
封狼看她泪眼朦胧的可怜劲儿,伸手揉一把她小脑袋, 嘴里嫌弃道:“赶紧去洗个脸,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死了。”
幼崽听了,讨厌地踩他一脚, 跑开。
封狼朝边上女佣示意了眼。
女佣就带孩子去洗脸了。
封狼松了松领带, 叹了口气, 和管家一起去找保姆,问问具体什么原因要辞职。
本来这种小事, 有管家处理就行,但谁让小崽子哭得惊天动地呢?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委屈,可见这个保姆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也正常, 平时保姆带她最多。
黄妈在厨房,跟往日一样已经利落地把晚餐准备好了。
封狼直接问:“怎么突然要辞职,是待遇不够还是心里委屈?”
黄妈也料到大少爷会来问的,毕竟孩子哭闹了,就也如实回答道:“都不是,在这儿工作挺顺心的,您家人口少,孩子也乖巧省心,工资也比别家给的高。是我女儿怀孕了,预产期在年后,我不放心,打算回去伺候她月子,帮忙带孩子。”
封狼顿时皱起了眉头。
要是工资的问题,或者是小崽子说的受了委屈,都好办。可人家是要回去照顾女儿,这就没办法了。
外面工资给再高,哪比得上家人?
本就是雇佣关系,去留自由。
黄妈已经打算好了,就一次说清楚:“我准备是做到年前,也就是腊月底走。这样还有大概两个月时间,应该足够给一一小姐找到新的保姆了。当然,如果你们提前找到了,那我早点儿回去也行的。”
事已至此,封狼就没再说什么挽留的话,淡淡地点头,“行,我明白了。”
转身出去,小崽子也洗过脸回来了。
一双大眼睛红红肿肿的,眼巴巴地瞅着自己,一股要被抛弃的小猫小狗般的委屈劲儿。
封狼暗暗叹气,迎着小崽子期待的眼神,说:“饭做好了,先吃饭再说。”
幼崽意识到,可怜兮兮地问:“不行?”
封狼无奈只好告诉她:“人家不是受委屈,是家里有事儿要回去。之后我让管家给你找个新的保姆。”
幼崽眼泪哗地留下来,“哇,不要……”
封狼简直头大,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又能怎么办?人家又不是卖身在这里的!你别闹了,都快三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讲点道理了!”
被他一吼,幼崽眼泪更止不住。
宝宝还不到三岁,就不是小孩了嘛?
呜呜,霸总越来越过分了,保姆婶婶又要走了,宝宝处境不妙,悲伤辣么大!
封狼板着脸把她拎起来,拎进餐厅,“别哭了,哭得我头疼。先吃饭,吃完你自己跟保姆说。”
幼崽趴在宝宝椅上,悲伤哭泣。
黄妈端了宝宝餐盘过来,心疼地摸摸她脑袋,哄道:“不哭了,一一小姐,乖宝宝。快吃饭饭,吃饱了,洗澡澡,咱们聊聊。”
幼崽这才抬起脑袋,泪眼汪汪,“嗯。”
宝宝要乖一点,乖一点,说不定保姆婶婶不走了呢?大人都喜欢乖小孩……
握着小勺子,再次含着泪水吃饭。
封狼坐对面,不时瞧小崽子一眼,看她这副可怜样儿,不禁也心情有点糟糕。
他没什么胃口地停下了筷子,突然开口说:“你别这么伤心,保姆只是第一个离开你的人,以后还有会更多人离开的,你要慢慢习惯。”
幼崽:“呜?”
霸总在说什么屁话啊?
宝宝已经很难过了,他还捅刀子!
她泪汪汪地、气呼呼地瞪他。
封狼幽幽叹了口气,“你还小,长大以后就会明白,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的,她们总会转身离开……”
说着说着,他自己停下来了,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肩背,垮下去了一点点。
幼崽不哭了,握着勺子的小手也停下来了,另一只手用手背擦擦眼泪,瞪大眼睛瞅着霸总。
霸总干什么一副难过的样子。
又不是他的保姆要走,他难过什么。
还是他想起抛弃他的老婆了,或者死去的妈妈,触景生情,所以也不高兴了?
她撇撇小嘴巴,正要说什么。
这时霸总却好像吃饱了,站起身要走了。
经过她的座位时,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淡淡叮嘱一句:“好好吃饭。”
就没事人一样出了餐厅,上楼了。
云意慢半拍,愣愣的,“哦。”
下意识瞧瞧霸总碗筷,他吃得比平时少啊。
又瞧瞧自己碗里,戳戳,也不想吃了。
呜呜,今晚实在没有胃口。
黄妈过来看看,温柔地哄她:“怎么啦,不好吃吗?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点儿。”
云意摇摇脑袋,“吃饱了。”
黄妈瞧瞧她碗里,“才吃了一点点,怎么会饱呢?晚上要饿肚子了。”
云意可怜兮兮,“呜呜,吃不下……宝宝明天吃,好不好?”
黄妈立刻不忍心了,“好好好,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了。咱们先去洗澡澡,晚上饿了再吃个夜宵,也是可以的。”
说着,就把孩子抱起来,带回去洗澡了。
管家摇头叹气,吩咐佣人收拾桌子。
云意坐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水面上仍然飘了许多塑料小动物,除了原先的小鸭子小鹅,还有后面添的小鱼小螃蟹贝壳等等,花花绿绿撒在水面,陪她一起洗澡澡。
可是今天她没有心情捏捏玩了。
保姆婶婶跟往常一样,拿着柔软的毛巾和海绵擦,温柔细致地给她洗刷刷。
云意刚刚被霸总带偏的思绪,此时又回到了保姆婶婶身上,终于忍不住问:“黄鹂婶婶,不走,不行嘛?”
黄妈看孩子白白嫩嫩、湿漉漉的小模样,一双大眼睛此时更是被灯光照得亮亮的,又漂亮,又带点儿委屈,不由得心软。
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她真喜欢,也舍不得。
可不是自家的呀,迟早要分开的。
本来也不会照顾一辈子,就孩子小的这几年罢了,等她长大一点儿,上学了,就不需要保姆了。
黄妈就耐心地跟孩子说:“十月国庆那会儿,你跟舅舅出国玩儿了,那时候我请假回家了,还记得不?”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记得。”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黄妈就决定辞职了?
黄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黄妈继续说:“我呀,有一个女儿。她前两年结婚,今年才怀孕了,我十月那会儿请假回去就是看她。她应该是过年之后正月生。唉,生孩子可辛苦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云意恍然,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她也知道黄妈是非回去不可了,叫霸总加工资也没用的,这事没有转圜余地了。
顿时小脑袋一低,有些垂头丧气。
黄妈给她轻轻擦着背,叹气着继续说:“虽然她婆婆也在,可以伺候月子。但我不放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不回去呢?”
黄妈轻声细语,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说自己生在乡下,也嫁在乡下,跟丈夫就生了一个女儿,努力赚钱供她读书。
说女儿长大后,跟家里县城的一个小伙子结婚,在县里买房、做小生意,日子过得挺好,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也安安稳稳的,也比在村里富足多了。
黄妈是个健谈的人,身在京中豪门圈里做保姆,知道分寸,平时也不会多说自家的事儿,免得让人瞧不起,或者以为她说这些是为了博同情卖可怜,一向都不说,这会儿倒是很愿意跟这孩子说说。
一是反正要走了,也不担心什么了。
二是差不多两年照顾下来,黄妈很清楚,这孩子不仅聪明机灵,还善良,有同理心,黄妈喜欢她,衷心希望她不要失去这些美好的品质,希望长大以后还能理解底层人的不容易,不要变成那些坏了心肠的资本家。
还有就是转移孩子注意力,别万一又哭了。
云意听下来,情绪倒是真好了许多。
虽然心里还是闷闷的,不开心,但起码已经冷静下来,不会动不动又哭了。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抓过来一条小鱼,捏捏,做个懂事的孩子,“嗯,保姆婶婶,回家。”
黄妈很欣慰,“对啦!我回家等小外孙出生,或者外孙女,都好!要是个外孙女,长得跟你一样,又漂亮又乖巧,聪明伶俐,健康平安,多好呀!”
黄妈一边说,一边继续给她洗着。
这白白嫩嫩、圆嘟嘟、肉乎乎的小娃娃,谁不稀罕啊?这可是有福气的模样,又漂亮得不得了。
唉,以后见不到了,还真舍不得呢!
动作麻利给孩子洗完了,用干毛巾裹着抱出去,擦擦水,吹吹干,又安慰道:“你也别难过,你舅舅会给你再找一个保姆婶婶的,天天也给你洗澡澡换衣服,带你吃饭、出门玩耍,跟现在一样的。”
云意揉揉有些涩的眼睛,“嗯嗯。”
黄妈把她放到小床上,盖好小被子,她就闭上眼睛,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睡着了。
哭闹最容易累了,洗完澡就困。
……然后半夜饿醒了。
没吃饱的下场就是这样。
云意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左右瞧瞧,不知道几点钟,平板不在旁边,但是保姆婶婶已经睡沉了,肯定很晚了。
好久没有半夜醒来了呢。
自从她正确使用金手指,白天都给植物们照顾好,就没有被系统半夜叫醒了。
小孩睡眠又好,晚上都睡得着着的。
大半夜的,宝宝并不想起来啊……
可是肚子好饿。
她小手摸摸扁扁的肚子,难受。
呜呜,饿得睡不着了,不起来不行。
在被窝里纠结好一会儿,还是遵循觅食本能,踢开被子爬起来,熟练地爬下小床,踮着脚开门,溜出去。
客厅里黑乎乎,静悄悄。
大晚上,真有点儿害怕!
她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宝宝家。”
灯的开关挺高的,就不开灯了。
外面草坪装有夜灯,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沙发茶几的轮廓,不是完全黑暗。
云意就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往前走,边走边嘀嘀咕咕,“厨房,在那边,有吃的吗?应该有……”
成功地摸进了厨房。
自力更生地打开了冰箱,下层。
上层太高了够不着,是十字开门的大冰箱。
冰箱打开倒是会亮的,可以看清楚是什么,哦,是一些食材,不能马上吃的。
只好遗憾地关上,“没关系,继续找。”
冰箱上层也许有吃的,但是够不着,得找凳子,凳子……摸黑不好找,还容易摔跤。
算了算了,不要。安全第一。
好在,厨房里冰箱不只一个。
除了一个超大的步入式冰箱或者说冷库之外,还有三个大冰箱呢。
豪宅,地方大,厨房也大。
云意又掰开一个冰箱门,是酒水,关上。
第三个冰箱,终于找到了可以吃的——雪糕!
她顿时开心起来,“有点凉,没关系,屋里暖和,甜甜的,肚子不饿……”
正在她伸手拿雪糕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冷不丁传来:“你在干什么?”
吓得她手一抖:“啊。”
雪糕盒吓掉了,砸到脚丫,“嗷!”
封狼:“……”
他一下楼就看见了厨房诡异的微光,以及轻微的声响,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警惕地潜伏过来。
结果是一只小崽子,在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胆子小,还笨手笨脚的。
他无语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雪糕盒,眉头一皱,瞪向小崽子,不敢置信,“你半夜偷吃就算了,还偷雪糕吃?”
幼崽不高兴地反驳:“没偷。”
宝宝光明正大来拿的。
拿自己家吃的,怎么能叫偷呢?
封狼冷冷训斥:“别转移话题!这么冷的天,你吃雪糕?不怕把你的小肚子冻坏?!”
幼崽瘪瘪小嘴巴,“只找到,雪糕。”
你以为宝宝想吃冷冷的雪糕吗?
这不是找不到别的嘛!
宝宝已经很努力觅食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自己不小心被砸的可怜的小脚丫,委屈巴巴,“痛痛。”
封狼冷哼:“活该!”
幼崽顿时生气:“都怪你!”
封狼气笑了,“又怪我。”
幼崽谴责:“就怪你,突然冒出来……”
霸总走路都没有声音的,黑夜中这么突然出现,很可怕的啊!
吓得宝宝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
封狼懒得跟小崽子吵,把雪糕放回冰箱,关上冰箱门,把她拎起来转到旁边餐厅,打开灯。
幼崽眯着眼睛,小手挡挡光。
封狼抱着小崽子坐下,把她那只袜子揪了,仔细瞧瞧,白白嫩嫩的脚丫,果然被砸红了一点。
得亏她开的是冰箱下层,本来就比较矮,才没有砸出好歹来。
他捏了捏小脚丫,“痛不痛?”
幼崽:“嗷嗷嗷,痛痛!”
封狼:“……好吧。”
大半夜的也不去叫人了,一点小伤自己处理,他去拎了医疗箱进来,给小崽子的可怜小脚丫喷一点消炎消肿药水。
细皮嫩肉的,估计得肿。
云意坐在椅子上,翘着小脚丫,被喷完药水,感觉凉凉的不痛了,但是也凉凉的难受。
赶紧指使霸总:“袜子,袜子。”
封狼给她把小袜子穿上。
织着波浪纹的棕色小袜子套在白白嫩嫩的小脚丫上,啧,真可爱。
云意小脚丫好了,肚子却因为这一番越发饿了,弱小无力地跟霸总说,“饿饿。”
封狼把药水拧好收回医疗箱,淡淡道:“哦,原来是肚子饿了,溜出来找吃的。晚饭是不是没有好好吃?”
云意理直气壮,“你也,没好好吃。”
霸总今晚不也吃得比较少吗?
现在不也是下楼觅食的吗?
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封狼叹气,也不反驳,合好箱子站起来说:“行吧,我找找有什么,应付两口。”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热乎饭,不应付。”
封狼挑眉:“你还知道要吃热乎饭?刚刚怎么偷偷摸雪糕吃?”
云意晃晃小脑袋表示,刚才是刚才,刚才没条件,现在不同了,她直接使唤霸总:“你去做,四菜一汤~”
封狼气笑了,“呵,想得美!”
云意委屈地抱着小肚子,“宝宝饿。”
封狼叉腰,跟她说:“要么叫人起来给你做饭,要么随便找点吃的。”
云意是个不想麻烦人的乖宝宝。
于是选择随便应付一下。
果断抓住霸总衣角,让他抱自己去找,这样就够高了,还比凳子安稳。
封狼就抱着小崽子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也是一种新奇体验了,别说,有种回到小时候半夜偷吃的感觉。
冰箱里还是有点能吃的东西的。
不是剩菜,而是小蛋糕、三明治、软面包之类的,都是特意准备的,就是以防万一半夜谁饿了能快速填肚子。
这些都软软的,幼崽也可以吃。
云意挑了个巧克力奶油小蛋糕,还挂在霸总身上,就美滋滋地开吃了。
封狼拿个牛肉三明治,抱着小崽子回餐厅。
大半夜的,一大一小坐在豪宅里啃着冷冷的饭,莫名有点凄凉,但又有点温馨。
封狼边吃边瞧瞧小崽子,看她傍晚时哭肿的眼睛已经好多了,应该是中间睡了一觉而不是熬到现在,稍稍放心,“你保姆婶婶跟你聊过了吧?”
听到这个,幼崽还是有点闷闷,“嗯。”
封狼揉揉她脑袋,“人家要走,我们也没办法,别难过了。明天就叫管家爷爷留意,给你找个新的保姆。”
云意可有可无,“哦。”
再找也不是原来那个保姆婶婶了。
反正她也慢慢长大了,不是很需要照顾了。
封狼看她蔫蔫的,叹了口气。
云意抬起脑袋瞅瞅他,“你,睡不着?”
封狼淡淡道:“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云意一蹬腿,“哼。”
宝宝才懒得管!
吃完小蛋糕,肚子不饿了,又困了。
封狼把她拎去洗洗手,洗洗小嘴巴,“可别长蛀牙。”再拎回去睡觉。
作者有话说:
霸总:别伤心,咱俩相依为命。
崽:以后你对宝宝好一点!
第92章 靓崽寻思 失眠霸总,
第二天一早, 封狼下楼又没瞧见小崽子。
于是果断去她房间,小被子一掀,硬核喊醒,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幼崽又气又急,“不起,不起,走开!”
封狼语气威严:“起来吃饭。”
幼崽埋头蛄蛹,找被子要盖上自己,一边气恼地说:“不吃,不饿,要睡觉觉……”
封狼眉头紧皱:“不饿?昨晚半夜起来吃夜宵, 吃太饱了是吧?”
幼崽回答:“是!”
封狼气笑了, 一把将她薅起来, 夹在臂弯边走边教训:“晚饭不好好吃,现在早饭也不好好吃, 天天赖床, 不能给你养成这种坏习惯!”
幼崽嗷嗷抗议,四肢乱蹬。
但是挣脱不了霸总的控制,最后还是被霸总强势带到了餐厅, 塞进专属宝宝椅。
气得她拍桌, “坏蛋, 吵人睡觉!”
封狼在她小脑袋上拍一下,在旁边落座,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睡懒觉是浪费生命,你要从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才会身体健康, 精力充沛,头脑清醒,有充足的时间做事情……”
云意起先还生气,听着听着就呆滞了。
霸总这是在干嘛,健康大讲堂?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霸总……
本来就没睡醒,被霸总强行开机的,听着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意重新涌上来。
小脑袋往桌面一趴,准备关机。
封狼见小崽子竟然又趴下了,顿时无语,伸手将她小脑袋抬起来,让人给她上饭。
饭端上来了,放在宝宝桌面。
封狼捏捏她脸颊,让她清醒,“吃饭!”
云意关机失败,皱起了小脸,不情不愿地说:“好嘛,手拿开……”
封狼拍拍她肉嘟嘟的小脸,被打了一下,才收回手,吃自己的早餐。
云意看看摆到眼前的饭饭,打起一点精神。
嗯,香香的,肚子饿了。
桌子也摆满了,趴不了了。
事已至此,先干饭吧!
她小手握着勺子,一口一口吃起来。
封狼见此,暗暗点头。
看来昨晚大哭大闹一场,发泄过情绪,今天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昨晚睡不着,去查资料了解了一下,小孩子,尤其是她这么小的孩子,都是很黏人的,谁照顾就黏谁,会产生依恋、依赖的情绪。
保姆一直照顾她饮食起居,晚上也陪她睡,就是那个最亲近的人。现在保姆要走了,对小崽子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一样,哭闹是很正常的现象。
尤其,小崽子还没了爹妈。
所以这个时候,更要多多关心她、陪伴她,别让她伤心过头,自闭了……
其实要是她爹妈在,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就是因为没有父母陪伴,孩子才会全然依赖和亲近保姆。
封狼也是才意识到这一点。
孩子过于依赖保姆,是个危险的信号。
有些家庭生了孩子不管,全靠保姆,最后孩子把保姆当妈,跟真正的家人反倒生疏了。保姆若是心性不正,轻则闹得亲子离心,重则酿成惨剧……现实中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好在,黄妈是个淳朴老实的。
封狼决定,以后就算找了新保姆,也不能太依赖了,还是得多花点心思在小崽子身上。
唉,养孩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云意听到叹气声,抬起小脑袋瞅瞅霸总,瞪大眼睛,目露疑惑。
霸总,你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是不是封家股市动荡,亏钱啦?
封狼看着小崽子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问:“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去上班?”
云意顿时小脸一垮,“哇,不要……”
封狼皱眉训斥:“不要就不要,哭什么?”
云意无语凝噎。
现在不哭,被你直接抓走塞上车,到时候宝宝哭也来不及啦!
她坚决摇头,“不上班!”
她抱紧了椅子,“不上班,死也不上!”
封狼:“……”
无语半晌,才出声训斥:“小屁孩,就把死挂在嘴上了,以后不许乱说。”
幼崽委屈:“呜呜呜。”
封狼无奈:“别呜呜了,不上班就不上。给我好好吃饭,别抱着椅子了!”
幼崽不敢放松,“你发誓!”
封狼咬牙,“小屁股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幼崽想起被打屁股的屈辱,这才屈服,委委屈屈地放开椅子,乖乖吃饭。
还不是他前科不良,老是不顾她意愿把她抓走上班,都给宝宝整出心理阴影了。
霸总万恶资本家,压榨小孩!
她还是暗暗提防,一手握着勺子吃饭,一手抱着碗,这样就算被抓走,连饭碗一起抓走吧,只要霸总不怕丢脸,宝宝抱着吃饭家伙又怕什么呢?
到时候饭撒他豪车上,哼哼。
她还放慢了吃饭速度,慢吞吞。
封狼吃好了,一看小崽子的饭,才受一点皮外伤。不禁无语。她一双机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比她小嘴巴繁忙多了。
他起身,在小崽子戒备的眼神中,伸手揉一把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叮嘱两句:“不去上班,在家乖乖的,不要打架,不乱跑,外面冷,也不许看太久平板;多看书听书,学习学习,打电话跟你奶奶聊聊天。”
云意应付一声:“哦。”
晃着脑袋要把他手晃开。
无奈霸总的手仿佛焊死了。
封狼拍拍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乖,我下班回来给发小钱钱。”
云意顿时不晃脑袋了,眼睛一亮,“发多少?”
封狼嘴角一勾,“看你表现了。”
说完就迈开长腿走开,出门上班了。
云意哼哼一声,继续干饭。
不说给多少小钱钱,肯定是诓宝宝的。
说不定宝宝努力表现也只给一张。
算了,宝宝本来就很乖乖,根本用不着特意表现——等霸总下班,就问他要小钱钱!
吃了饭,云意要下去。
宝宝椅把她困住了,自己不好下去。
黄妈过来把她抱起,抱回去刷牙洗脸,刚才还没来得及洗漱呢。
现在云意也习惯了,先洗漱再吃饭,先吃饭再洗漱,都是一样的,反正晚上都刷牙了的。早上吃了饭再刷牙,嘴巴里就没有饭菜的味道呢,清清爽爽的,更舒服。
洗漱过,换上白色的小毛衣,像云朵一样轻柔洁白,暖暖的,摸着可舒服了。
黄妈摸摸她的脑袋,“好了,去玩吧。”
云意乖乖点头,“嗯嗯。”
就穿着小棉拖,啪嗒啪嗒地走出去了。
唉,想着这么温柔亲切的保姆婶婶就要走了,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呢。
但是宝宝坚强,宝宝忍着不表现出来。
昨晚已经哭过了闹过了,今天不能再胡闹了,不然就不是可爱的乖宝宝了,会讨人厌的。
而且,保姆婶婶也是要回家照顾女儿才走的,自己哭闹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保姆婶婶为难而已。
算了算了,不要为无法更改的事情哭泣。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孩了。
走出宽阔的客厅,想起霸总说的话,哼,懒得看书学习,给奶奶打电话吧!
管家一脸慈爱,主动问:“一一小姐,去阳光房看植物苗苗吗?”
云意点点脑袋,“嗯,去。”
那就一边照顾苗苗,一边打电话吧。
她按计划先去茶几拿起平板,双手抱在胸前,才转身走向通往阳光房的长长的走廊,小棉拖啪嗒啪嗒的。
管家耐心地跟着她。
今天还是阴天,没有阳光。
阳光房里也就照不到阳光,不过没关系,这里设备齐全,补光灯暖光灯都有,温度调节上来,一点儿也不冷。
苗苗们一切都好,生机勃勃的。
之前开的【安神花】和【益血花】,花苞都已经开完了,快要谢了。云意爬上小梯子,嗅嗅闻闻,还是香香的。
其他该抽枝的抽枝,该长叶子的长叶子,叶子奇形怪状颜色不一。
该浇水的浇水,确认状态良好。
然后她就靠着小梯子,给奶奶打电话。
奶奶接起来,“一一啊,吃过饭没有?”
云意回答:“吃过啦。奶奶呢?”
奶奶回答:“正在吃呢。一一是在阳光房吗?花花们都长得怎么样啦?给奶奶看看。”
云意欣然答应,“好呀。”
就捧着平板,走到盆栽面前,一个一个给奶奶介绍,如数家珍。
周秀芝看着她小脸一会儿出现在屏幕上,一会儿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奇奇怪怪的植物们,一会儿可爱的小脸蛋又回到屏幕上,明亮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巴说话越来越流畅……心中十分欣慰。
这孩子在一点点长大呢。
也健健康康的,真好。
走神一会儿,再回神,发现孩子已经介绍完了,正睁着大眼睛看她,赶紧笑着表扬:“哇,一一真厉害呀!养这么多花,都照顾得好好的,比许多专业养花人都厉害呢!小小年纪就有一技之长,长大之后肯定不得了!”
云意被夸高兴了,呵呵笑起来,画大饼,“长大以后,大花园,给奶奶种,漂亮花花~”
周秀芝一脸期待,“哎呀,那奶奶等着啦!”
开心地聊了会儿。
云意抱着平板坐到阳光房的沙发上,这边也有沙发,比较小,不过她躺下也是绰绰有余了。
想了想,还是告诉奶奶,“黄鹂婶婶,要回家。”
周秀芝语气怜惜,“没关系的,一一。舅舅会给你找个新的保姆婶婶,总会有人照顾一一的。”
云意点点脑袋,“嗯。”
看来奶奶早就知道了。
也对,黄鹂婶婶毕竟一开始是奶奶聘请的,辞职应该也会说一声吧。或者霸总告诉奶奶的。
嗯,这么一想,确实没关系。
保姆婶婶走了,还有奶奶,还有管家爷爷,还有七七、霆霆和狗狗、小彤和猫猫……嗯,还有霸总。
霸总也算吧,除了他使坏的时候,他也挺好的,毕竟给宝宝买金子买宝贝,给小钱钱,还给大船。
这辈子已经很幸福了,要知足常乐。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让自己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奶奶,今年也来,过年?”
说完,却见屏幕对面的奶奶顿了下。
她意识到,有些失望,“奶奶,不来?”
周秀芝看见孩子期待又失望的小脸,很不忍心,但心有疑虑,不能一口答应,“到时候再说吧,一一,离过年还早呢。”
云意皱起小眉毛:“为什么,奶奶不来。”
周秀芝叹了口气,心疼地要伸手摸摸她可爱的小脸蛋,“奶奶也好久没有见一一了,非常想念一一,如果到时候没事的话,奶奶会去看一一的。”
云意对此感到疑惑。
奶奶不是在山里休养吗?有什么事?
难道奶奶平时也有一些资产,需要她时不时去打理一下,比如年底盘查对账什么的。毕竟奶奶也是个贵妇。
可是,也不至于忙到过年没有空吧。
她灵机一动,眨巴着大眼睛开口试探:“那,宝宝回去,跟奶奶过年。”
周秀芝却是笑了笑,也没答应下来,只是柔声道:“只怕到时候,一一没有空回来呢。”
云意眼睛睁大:“啊,为啥?”
周秀芝只是摇头笑道:“到时候,一一就知道了。”
云意:啊,怎么都这么说啊。
大人好喜欢用这句话糊弄小孩!
想再刨根问底,可是奶奶已经要挂电话了,“今天已经聊好一会儿了,一一去玩吧。拜拜~”
云意只好挥挥小手,“好吧。拜拜~”
屏幕黑了,通讯断开。
幼崽瘫倒在沙发上,平板往肚子一盖。
开始思索起来:奶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宝宝过年也没有空,难道,霸总要带宝宝去哪里旅行过年?
咦,过年旅行,好像挺好的。
不过,出门就收不到红包了吧?
话说回来,本来就没有什么红包收,家里被霸总搞得,门可罗雀,亲戚都没有一个……
还没想明白,她就开始昏昏欲睡。
管家看孩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小心地把她盖在肚子上的平板拿开,拿过旁边折叠整齐的毯子,抖开,盖在她身上。
阳光房里虽然温暖,却也不能疏忽了。
此时在集团办公的封狼,百忙之中抬头看看另一块电脑屏幕,就看见了监控画面上小崽子睡着的模样。
冬天来了,小崽子又去阳光房睡觉了。
天蓝色珊瑚绒小毯子盖在她身上,上面印着的北极熊图案,随着她睡得一鼓一鼓的小肚子,也一鼓一鼓的。
嗯,真可爱。
随地大小睡,睡眠真好。
封狼看了会儿,想打电话给管家,叫把小崽子抱回房间睡。但是想想,又放弃了。
算了,她现在不开心,爱睡哪睡哪吧。
家里这么大,随便她睡。
而且保姆即将辞职,为了不让孩子到时候一下子分离焦虑情绪崩溃,现在也该渐渐减少她与保姆相处的时间了,等她渐渐习惯了,就不难受了。
于是,下午云意出门溜达,陪伴的人也成了管家爷爷。
下午也是阴天,没太阳,不过不刮风,还是可以出来溜达一下的。
云意自己开着小车车慢慢溜达。
突然,管家爷爷提醒她:“一一小姐。”
她回头看看,见管家爷爷指着一边,于是瞪大眼睛看过去,发现了藏在一棵修剪成球状的灌木后的男孩——庆庆。
云意首先想起的是:管家爷爷眼神真好,这都发现。
其次才想起:上周末跟庆庆打了一架,轰动全小区。
然后就想起打架的源头就是庆庆打保姆婶婶,又接着想起保姆婶婶要走了,顿时她就很生气。
——有本事过来,再打一架!
——宝宝正想找个人揍一顿呢!
庆庆过来了,却不是来打架的,他小心翼翼地看看严肃的管家,又看看怒气冲冲的云意,弱弱地说:“一一,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云意还是生气:“不好!”
庆庆眼眶就红了,哽咽地说:“呜呜,那你,怎么样才不生气?”
云意:我想揍你一顿!
可是还没打呢,他就这副样子。
显得她很凶恶一样,顿时都没兴趣了。
于是她凶巴巴地说:“你走开,不要烦我!”
庆庆“哇”地一声,大哭着跑开了。
云意:“……”跑就跑,哭啥?
管家脸色一改,夸赞道:“一一小姐做得很好,对付这种欺负人的小孩,就得拿出气势来。”
云意被夸得挠头。
宝宝这么凶,也能被夸吗?
管家爷爷,真是溺爱了。
算了算了,反正被夸了,高兴一下。
骑着小车车继续向前。
现在还没有下班,也没有放学,小区里人比较少,也比较安静,云意索性围着别墅区边边转一圈。
反正她有代步小车车~
就是苦了管家爷爷。
她扭头跟寸步不离的管家爷爷说:“管家爷爷,你歇歇,别累着。”
一一小姐关心我,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谅人,管家爷爷欣慰极了,“哈哈,我不累,一一小姐别担心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呢!”
云意:“好吧,管家爷爷,慢慢走。”
她也放慢了速度。
从小区侧门开过的时候,看见熟人了。
准备来说,是被叫住了:“一一?你出来玩啊!太好了,快跟保安说说,让表姨进去!”
云意扭头一看,果然是那位周家表姨。
看见她,又想起了那天她骂保姆婶婶,又想起保姆婶婶要走,又忍不住生气。
于是恶狠狠地说:“不让你进!”
周玉煕:“??”
云意:“不要看见你!讨厌!”
那天没有帮保姆婶婶骂回去,今天补上了。
恶狠狠地骂完,也不管这位表姨脸色怎么难看,小车车一掉头,果断开走。
本来宝宝今天心情就不好,讨厌的人还一个接一个出现,撞到枪口上来,怪不得宝宝骂你们!
骂完人,心情倒是好多了。
再开过去,正好是霆霆家。
霆霆刚好放学回来,解下书包,给狗狗套上绳子,牵出来遛遛,就碰到了。
霆霆惊喜:“一一?”
狗子欢快:“汪汪!”
云意开过去,“霆霆放学啦~狗狗~”
终于遇到令人愉快的小伙伴了。
于是一起溜达,边溜达便聊天。
霆霆还记得她昨天心情很不好,关心她:“一一小宝宝,今天心情好一点了吗?”
云意故作平淡坚强,“嗯嗯,好多啦。”
但是细心的霆霆还是看出来她不太开心,甚至比昨天还失落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忧,“怎么了,一一?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吧。”
云意瘪瘪小嘴巴,忍不住了。
没人关心还好,有人关心就委屈怎么回事?都是小朋友,说一下没关系吧。
她凄凄惨惨,“唉,小白菜,地里黄……”
霆霆愣了一下,然后很耐心安慰:“啊,一一不是小白菜啦,很多人都喜欢一一小宝宝哦……”
狗狗也嗅到了小人的悲伤情绪,凑过来用狗头蹭蹭小人,表示安慰。
封狼车回到小区,就看到小崽子又在那摸狗玩了。
小崽子抱着狗头摸啊摸,那只狗尾巴摇得欢,狗主人伸手拍拍小崽子肩膀,低头跟她说什么。
封狼让司机开过去,停下。
开车门,冷冷道:“上车!回家!”
云意瞥霸总一眼,“哦。”
懒得跟他争辩。
主要是不答应,万一又被直接拎上车怎么办?小伙伴瞧着呢,宝宝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跟小伙伴挥挥手,乖乖爬上车。
管家抱着小车车上副驾座,也蹭车回去。
回到家,已经闻到饭香味了。
溜达饿了的幼崽:“耶,吃饭饭!”
霸总板着脸提醒,“摸狗了,洗手没?”
幼崽:“没。”
只好跑去洗手手。
被黄妈抱去洗了手又抱回餐厅,饭已经摆好了,于是握着勺子干饭。
吃了两口,想起今天跟奶奶打的电话,于是想问问霸总,抬头一看,却见霸总在揉额头,一脸疲惫。
她话到嘴边就换了一句:“头痛痛?”
封狼放下手,瞥她一眼,淡淡“嗯”了声。
云意问:“为啥?”
封狼:“小屁孩别问那么多,吃你的饭。”
云意:“哦。”
舀一勺饭塞进嘴巴,嚼嚼嚼,顺便睁大眼睛瞅瞅霸总的气色。
发现他眼底青黑,好像没睡好。
糟糕的气色,好像第一次见的时候……咦,那个时候霸总刚离婚,好像睡不好。
昨晚霸总半夜起来,难道又睡不着?
前天呢?哦,他打宝宝,没注意。
封狼吃了两口饭,实在难以忽视小崽子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没好气地问:“你瞅啥?”
幼崽回答:“瞅你咋滴。”
封狼:“……少刷平板,少看无脑视频!”
幼崽敷衍应一句:“哦。”
又问:“你,睡不着?”
封狼无奈叹气,撑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对,睡不着。你问这个干嘛?你又没办法。”
幼崽大眼睛滴溜溜转,说:“有办法。”
封狼不信,“哦?你有什么办法?”
幼崽表示:“小绿花。”
小绿花就是【安神花】。她寻思,既然叫这个名字,那么应该可以放松神经,也就是助眠?
不确定,让霸总试试。
失眠的霸总,不正是一只很好的小白鼠嘛?
反正小绿花已经快开败了,正是小有成效的时候,应该有点作用了吧!
想到这里,她兴致勃勃地跟霸总说:“搬上去,放床边,睡觉觉。”
封狼下意识觉得她胡说,但又猛然想起,小崽子那些花可都不简单的,“你是说,小绿花可以帮助我睡眠?”
幼崽点头:“嗯嗯!”
封狼迟疑,“是不是真的?”
幼崽眨巴着大眼睛,“你试试。”
封狼最近确实睡不好,白天还要高强度工作,下班回来还得哄小崽子,有些身心疲惫。
于是饭后,他半信半疑地端着盆花上楼了。
幼崽看着霸总背影,开始期待效果。
作者有话说:
霸总:不错,小崽子知道关心我了。
崽:拿霸总当小白鼠。
第93章 霸总感动 小崽子没白
晚上, 云意都要睡觉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又猛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啊。”
吓了黄妈一跳,“咋了,咋了?”
云意看看黄妈,又乖乖躺回去,“没~”
黄妈松了口气,给她重新盖好小被子,“那睡觉了啊,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是早点起来吃饭饭, 不然又要被你舅舅逮起来了。”
云意眨巴着大眼睛, 乖乖点头, “嗯嗯。”
黄妈摸摸她脑袋,转头继续收拾衣柜。
云意在被窝里, 小拳头悄悄砸了下被子:可恶!忘记跟霸总要钱了!
今天早上他说过的, 下班回来给钱。
结果她玩着玩着给忘记了。
尤其是吃晚饭的时候,霸总一副头痛的样子,让她寻思起拿霸总做实验的事情, 就这么忘记了小钱钱。
可恶, 可恶, 怎么可以忘记小钱钱呢?
她懊恼地左手打右手。
……
封狼把盆栽端上来之后,感觉自己傻傻的。
尤其是他把床头柜清理一番, 把死沉死沉的花盆放上去之后,原本高端大气的装修风格瞬间被破坏了。再看看那已经开败的、蔫了吧唧的花瓣,更觉得丑丑的。
这盆花简直突兀, 与他房间完全不搭。
他伸手拨了拨蔫巴的花瓣,皱起眉头,“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是不是小崽子骗我的?”
总感觉被忽悠了。
而他竟然随随便便信了。
他冷哼一声,“算了,搬都搬上来了……”
自言自语一番,去浴室洗澡了。
时间还早,本来应该健身一下的,二楼就有一个他专属的健身房。但是,睡不好,健身运动就先搁置吧,免得猝死。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洗完澡出来,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了点,但是头更痛了,难受。
他皱着眉头回到床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看看办公软件。没办法,身为封氏集团的掌权人,即便他不想上班,也还是得兢兢业业干活,还得自觉加班。
一旦接过封氏的重担,就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何况,他也不想随意放下。
起码得培养起接班人吧?
接班人,比如长大成人的小崽子……
可是小崽子才这么点儿大,还得养好久,二十年之内,指望不上的,还是得自己担着……
想到这个,头更痛了。
没什么紧急的情况,封狼索性不看了,把手机扔一边,准备睡觉。
本来他是有一些助眠手段的,比如香氛、音乐,但是看到床头柜上存在感强烈的盆栽,他索性将前两晚都没怎么奏效的那些收起来了。
嗯,控制变量法。
今晚浅试一下小崽子的神奇植物。
封狼掀开被子躺下,可能是离得近,他能闻到一股植物清香,挺好闻。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招虫子?
封狼关了灯,心想,有用的话,明早奖励一下小崽子;没用的话,揍小崽子一顿……
想着想着,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清晨了。
头不疼了,大脑也没有那种雾蒙蒙不清醒的感觉了,封狼只感到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这是睡好的体现。
……许久没有睡这么好了。
他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盆栽上。
这玩意儿真有用?
还是巧合?
封狼心里嘀咕着,拿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平时要起床的时间,他掐灭了闹钟。
闹钟只是以防万一,他生物钟已经固定了。
好的睡眠带来好心情、好气色。
封狼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感觉帅了不少,心情愉快地换好衣服,正要下楼,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给盆栽浇了一杯水。
不管是不是它的功劳,不能渴着了。
浇完水,他才迈开长腿下楼。
小崽子的声音传来,“哎呀呀,累累。”
封狼:“?”
他以为听错了。
走下去才发现,没错。
小崽子一大早的不知为何在爬楼梯,爬到一半了,小手抓着栏杆,一边爬一边嘟嘟囔囔,慢吞吞的,一副费劲的模样。
封狼缓缓走下去,“你爬上来干嘛?”
云意看见霸总出没,眼睛一亮,立刻不爬了,抓着栏杆回答:“等你。”
封狼挑眉,“等我干嘛?”
云意小手一伸:“给钱。”
是的,昨晚忘记跟霸总要小钱钱,害她十分懊恼,睡着了都梦见这事,所以一大早就来讨钱了。
免得吃了早餐又忘记。
幼崽脑袋可能过于单纯,无忧无虑,有时候不是那么记得事情,转头就忘了。
顺便,也检查一下霸总昨晚的睡眠情况,以验证小绿花的助眠效果。
封狼此时想的也是那盆花。
因为睡好了,心情不错,所以他对小崽子一大早就拦路讨钱的行为表示了格外的宽容,“你那小绿花,好像的确是有那么点效果。”
云意瞅瞅霸总气色,确实是好多了,眼底青黑淡了,脸色也不阴沉沉的了,“头不痛痛?睡好啦?”
封狼点点头,“嗯,还行。”
他掏出皮夹,抽一张崭新的红钞出来。
又是新放的了,每次用完了,就放新的,确保有钱可以逗逗小崽子。
递给小崽子,“不错,赏你小钱钱。”
云意美滋滋地接过。
封狼趁机教育,“拿了钱,要说什么?”
云意伸出另一只小手,“再来一张。”
封狼:“?”
他脸一黑,“就知道贪心,不知道感谢!”
云意只好说:“谢谢。再来一张。”
封狼:“……”
云意瞅着他,“你睡好,头不痛痛。”
失眠多么痛苦啊,小绿花让你不痛苦诶。
你就花一张红票票打发了?
你的宝贵睡眠就值得一张红票票吗?
霸总,你的高贵身份呢,你的超然地位呢,这会儿不讲究啦?快体现在小钱钱上啊,别让宝宝看不起你!
封狼低头想了想,确实,市面上的助眠药物、保健品也不便宜,还不一定有限,可能还带有副作用。
小崽子的神奇植物,确实效果拔群。
于是又拿一张给她,“够了吧?”
云意开开心心接过。
想说不够,但是在霸总眼神威胁下,不敢说——还没讨完钱呐,不能把他惹怒了。
说起来,小绿花还能赚钱,也是意外之喜了。
之前都没有想到耶,竟然还能这样!
宝宝当然要抓住这笔意外之财!
于是她聪明的小脑瓜一转,跟霸总说:“今天的,够了。明天的,还不够。”
封狼表示明白,“日租金两张红票票?”
云意猛猛点脑袋,“嗯嗯。还租嘛?”
封狼心想,也不知道昨晚睡好了是偶然还是小绿花作用,不确定,再试试,于是果断再拿出两张红钞:“明天的租金。”
云意欢快地接过,“好哦。”
封狼心情也不错,就要收起皮夹。
结果小崽子的手又伸出来。
他板起了脸,“别太贪心了!”
幼崽撇了撇小嘴巴,理直气壮地说:“才没有贪心。昨天,你没给。”
封狼沉声,“昨天的不是刚给你了吗?”
幼崽跺脚,“不是这个。早上,你自己说的。”
封狼这才想起来。
昨天怕小崽子因为保姆即将辞职而伤心,于是准备给她点小钱钱开心一下的。结果忘记了。
估计小崽子也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等等,她刚才讨的不会就是这个钱吧?
结果他给了小绿花租金……
虽然真相了,但是看小崽子那机灵的大眼睛,以及坚定的讨钱的小手,估计也要不回来了。
封狼暗叹一口气,只能又打开皮夹,抽一张,“行吧,这个是昨天答应给你的。”
小崽子接过,瞪眼:“就一张?”
封狼没好气道:“一张不错了!”
说着果断收起皮夹。
这一会儿五张没了,去一半了。
小崽子抢钱有一手。
云意不满,“昨天我乖乖。”
封狼哼一声,“哪里乖了?又没学习,就知道玩!还又去摸狗!”
云意瞪大眼睛,“摸狗狗,咋啦?”
封狼不满道:“搞得脏兮兮的,一身狗毛!”
云意反驳:“才不脏。”
人家霆霆把狗狗打理得很好的,每周洗澡梳毛。护卫刚刚长成大狗,身体健康,状态特别好。
又不是流浪狗,哪里脏兮兮啦?
霸总就是看人家霆霆不顺眼,恨屋及乌吧!
破霸总,就知道欺负小孩,哼哼。
封狼懒得跟小崽子多说,收好皮夹就要继续下楼了,“走,下去吃饭。别耽误我上班赚钱。”
云意:“哦。”
把小钱钱折折,塞草莓形状兜兜里。
昨天霸总自己说给多少看表现,好在她没有特意表现,霸总总有法子扣钱的,哼哼。
今天拿到了五张红票票,也不错了。
美好的一天从赚钱开始~
她又抓着栏杆往下走。
封狼迁就小崽子,走得缓慢。
结果幼崽嫌费劲,走了两级台阶就停下小短腿,转头朝他伸手:“抱抱。”
封狼冷酷无情:“自己走!”
幼崽瘪瘪小嘴巴,直接一把抱住霸总腿。
霸总脸色一沉,“又来……松开!”
幼崽抱紧紧,耍赖,“不松开。”
霸总:“……”
无可奈何,只好带着一个腿部挂件,步履沉重地走下了楼梯。
早饭过后,霸总依旧上班,幼崽依旧在家玩耍。
上午自己玩着玩着就过去了。
下午感觉有点闷闷,想逛街。
想自己逛街,买买买~
好久没有自由自在逛街了呢!
虽然现在是只幼崽,不能自己出门,但是只要没有霸总跟着,不管是保姆婶婶带还是管家爷爷带,或者其他佣人带,都算自由啦。
午后她就去磨管家爷爷,“出门玩儿~”
管家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天气不好,冷冷的,一一小姐还是不要出去了。”
云意不放弃,“去嘛,去嘛,趁没下雪~”
趁没下雪,出门玩一趟。
不然下雪了,不是更不好出门吗?
她抱着管家爷爷的腿,一阵撒娇卖萌。
老管家受不了了,心软了,但又不能擅自做主,只好先打电话汇报请示一下。
封狼心疼小崽子,加上她昨晚主动关心自己睡眠状况并且给出有效解决方案,这点非常不错,于是准了。只是不忘叮嘱要多带点人,不许她玩太久,也不许乱吃东西。
云意就开开心心出门玩了。
不算佣人和保镖的话,就是自己在商场逛逛,买点小东西,逛半天也花不了一张红票票。
扣扣搜搜.jpg
逛着逛着,竟然遇到了七七。
七七看见她,也有点意外,跑过来问:“一一,你今天自己出来玩呀?你舅舅不陪你?”
云意摇摇脑袋,“他上班呀。”
七七点点头,“哦,也是。上班的大人就是很忙,我爸爸就是没空陪我玩,都是妈妈陪我。妈妈开店的,也赚钱,雇别人看店,自己不上班,就很悠闲。长大以后我也要这样,才不上班!”
云意:俺也一样!
谁家好人想上班啊。
那班还是留着给霸总上吧~
走神一会儿,她好奇:“七七,今天不上学?”
七七突然嘿嘿一笑,“下午妈妈突然把我从幼儿园接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意一看七七这个笑,就知道有八卦了,立刻竖起了小耳朵,“为啥?”
七七果然凑过来,一脸兴奋地跟她说悄悄话:“我妈妈最近跟一个拍电视剧的导演勾搭上……哦不对,妈妈说不可以用勾搭这个词,是相亲相上了!今天妈妈带我出来见那个导演叔叔,一起吃饭,认识一下。然后,导演叔叔说我长得漂亮,很适合出演他现在准备剧本的一个小女孩角色,所以打算让我演!”
云意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哇。”
七七激动得小脸通红,“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很棒,啊啊啊,我要当演员啦!”
云意替她高兴,“棒棒!”
七七已经满脸憧憬,“导演叔叔说给我安排在寒假的时候拍,正好不耽误我上学!嘿嘿,其实耽误也没关系的,我都不想上幼儿园!可惜妈妈不让,唉~~不过,妈妈这次相亲相对啦,太好啦,太棒啦!”
七七已经高兴得一塌糊涂。
云意觉得七七性格和外形都很好,当个小演员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有大人保驾护航,多好的体验啊。
七七的妈妈美丽又开明,性格好像还有点跳脱,才养出七七这样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吧,真幸福……
两个小女孩开心地聊着。
突然旁边走过一个美丽飘逸的身影,又走回来,朝云意招招手:“哎呀,小可爱,是你。”
云意扭头看去。
是漂亮姐姐方雪,霸总的前老婆。
此时她正挽着一个人的手臂,那个人高高瘦瘦,戴着帽子口罩。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云意能看出来那是个男的,而且应该挺年轻。
方雪看见云意就喜欢,尤其天冷了孩子穿得毛绒绒的,像个漂亮的雪团子,封狼又不在,就很想逗逗她:“小可爱,过来过来,给姐姐摸摸脑袋。”
云意就萌萌哒走过去。
方雪果真伸手揉揉她脑袋,笑得开心,“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云意呵呵笑着反驳,“有脑袋。”
方雪见她可爱,忍不住给她买点什么,天冷了不好再带孩子吃雪糕,于是给买了一个大大的云朵玩偶。知道七七跟她一起的,也给七七买了一个彩虹抱枕。
买完再揉揉孩子脑袋,心满意足离开。
那位穿着严实的年轻男士,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直到方雪要走了,才又把臂弯给她挽着。
两人姿态亲密,像是情侣。
云意瞅着他们背影,正在思考。
七七凑过来跟她咬耳朵,“这个漂亮得跟仙女一样的姐姐,就是你前舅妈吧?”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
以七七及其妈妈的八卦程度,她们知道方雪,云意是毫不吃惊的。
不知道才怪呢。
七七接着小声说:“你前舅妈现在交的男朋友,是个很火的明星哦。”
云意惊讶了,“咦,你咋知道?”
七七理所当然:“妈妈告诉我的啊!而且刚才,导演叔叔也说起这个事了,主要是那个男明星太火了,粉丝很多。虽然没有官宣,但是好多人都知道啦……”
云意小吃一惊,“原来是这样!”
七七疑惑:“哪样?啊,我妈妈出来找我了,我该回去了,本来我说出来上厕所的,受不了他们聊天……先拜拜啦,一一!”
云意挥挥小手:“嗯,拜拜。”
看着七七欢快地跑去跟妈妈汇合,离开,她低下小脑袋,陷入沉思。
所以,霸总这几天睡不好,是因为知道了前妻交新男朋友的消息?
都说好多人知道了,霸总肯定也知道。
大火的男明星,肯定很帅!
人家又帅又年轻,霸总比不上,于是黯然伤神,又彻夜难眠啦,惹,真惨……
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管家叫她:“一一小姐,该回家啦。”
云意回神,“哦哦。”
管家小声跟孩子说:“一一小姐,回去跟舅舅说今天遇到七七,一起买了玩偶。其他人不要提了,好不好?”
云意答应:“好哒。”
——果然如此!
管家爷爷的叮嘱,正好佐证她刚才的猜测。
于是等看到下班回来的霸总时,云意忍不住面露同情,都不跟他呛呛了。
封狼:“??你这是什么眼神?”
云意:你自己体会一下吧。
徐世青跟在封狼身后走进来,张开手臂,“小宝贝,我又来啦!来,给徐叔叔抱抱~”
云意过去给抱抱,举高高。
对徐叔叔,还是很欢迎哒。
徐世青抱着她左看右看,摸摸脸蛋,“咦,小宝贝怎么好像没那么欢快活泼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云意:可发生太多事情了。
跟庆庆打架,遇到别有用心的表姨,被霸总殴打屁股,保姆婶婶要辞职……短短几天,宝宝经历了好多呀,都感觉沧桑了。
她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唉。”
徐世青顿时惊了,“怎么叹气了?小小年纪有什么忧愁?哎呀,小宝贝都不开心了!”
小宝贝不说,去问封狼,得知保姆要辞职,徐世青顿时心疼,好一阵安慰,差点给幼崽安慰得又哭了,
封狼不耐烦地打断他。
徐世青这才干正事,去收集花瓣。
然后又惊呼:“怎么只剩一盆了,还有一盆呢?”
幼崽指指霸总:“他搬走。”
徐世青顿时怀疑、谴责:“他抢走的?”
封狼冷眼,“她主动给我的。”
徐世青不愿意相信,问孩子:“为啥给他搬走啊?”
幼崽表示:“他睡不着,头痛痛。”
徐世青一愣:“因为舅舅失眠,就给小绿花帮他睡觉了?”
幼崽点头:“嗯嗯。”
徐世青一拍大腿:“对咯!我刚研究发现,那个小绿花有极其明显的放松神经效用,而且温和无害,简直就是当代失眠人的急救品啊!”
说着,他期待地搓搓手,“那这盆小粉花,给徐叔叔吧?徐叔叔最近有点贫血,正好它能补补……”
幼崽摇头:“不不不。”
徐世青顿时伤心:“只给舅舅,不给徐叔叔?为什么啊,徐叔叔对小宝贝不够好吗?”
封狼此时扬眉吐气,“都说了我跟她一家人,自然不同。你算个什么?没点分寸感,自找没趣。”
幼崽也不反驳,默默同情地看着霸总。
唉,毕竟霸总都那么伤心了。
宝宝就不拆他台了,不然他一生气,晚上更加睡不好,身体垮掉,就不能上班赚钱给宝宝花了。
宝宝现在还小,得靠霸总养呢。
封狼被她那双大眼睛看得,忍不住纳闷:“你怎么又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幼崽说:“你,好好睡觉。”
封狼顿时感动了。
这只小崽子没白养啊!
懂事了,开始知道心疼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靓崽自强 宝宝可以自
天空阴沉沉地酝酿了几天, 终于下雪了。
一夜过去,窗外一片白茫茫。
封狼又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地起床。
此时再看床头柜上的那盆花, 哦不,应该说那盆植物——因为小绿花已经完全开败了,花瓣干枯萎缩,只剩绿油油的叶子——是不觉得它丑了,也不觉得它与卧室格格不入了。
只觉得它顺眼,非常顺眼。
管它美还是丑的,能治失眠就是好花。
连着几天好眠,黑眼圈完全没有了,疲态也消失了, 封狼洗漱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都感觉年轻了几岁似的, 又帅上了新高度。
整装完毕,又给盆栽灌一大杯水。
盆栽叶子虽然还是绿油油的, 但是有点蔫,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缺水吧,毕竟冬天比较干。
他高贵冷艳地说:“多喝点。不用谢。”
连续几天被大灌水, 积少成多, 在今天感受到洪涝灾害的盆栽, 终于忍不住了,发出求救信号:救命, 要被淹死啦!
楼下正在被窝里伸懒腰的幼崽,本想赖床一会儿,冷不丁接受到求救信号, 立刻瞪大眼睛清醒过来。
啊,是霸总端走的那盆!
破霸总,又谋杀植物苗苗了!
事态严重不敢睡懒觉了,一骨碌起床。
爬下小床,穿上小棉拖,啪嗒啪嗒走出去房间,发现霸总还没下楼,她也顾不得吃早饭,急急忙忙就爬楼梯。
管家迎过来:“一一小姐,今天又起很早……怎么又上楼?吃饭啊。”
幼崽头也不回:“等会儿,等会儿吃。”
十万火急了,救苗苗要紧!
再迟一点,她好不容易养到一半的【安神花】苗苗就要夭折了!嗷嗷,可恶的破霸总!
封狼走出房门,正要下楼,就看见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从楼梯口冒出来。
正是小崽子,头发乱七八糟的。
封狼纳闷:“你怎么又上来了,收租也不必这么急……”
话没说完,幼崽就气喘吁吁地整个儿爬上来了,气势汹汹地朝他冲来,小嘴巴骂着:“坏蛋!”
封狼:“?怎么一大清早骂人。”
幼崽一把抓住裤腿,“你干坏事,该骂!”
封狼莫名其妙,“我干什么坏事了?”
又抬抬腿,“松手。我刚换好的衣服,你别抓皱了,影响我出门上班的形象气质。”
幼崽不松手,紧紧扯着他的裤腿,往他身后一拽一拽的,“回去,回去,搬苗苗下去!”
封狼皱起眉:“不租了?”
幼崽气呼呼:“不租了!”
封狼问:“为什么?”
幼崽:“再租,要被淹死了!”
封狼:“……”
他担心盆栽渴着,天天浇水。
结果一不小心,又差点淹死植物了吗?
种地天赋为负的封总,顿时略微心虚起来,顺着小崽子的微弱的力道,被拽了回去。
小崽子差点拽过头,他把她拎起走回房间。
云意一进去,就发现霸总房间风格眼熟,墙壁、天花板、衣柜、桌椅甚至床品,都跟他办公室一样的黑白色调,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冷淡风。
冷冰冰硬邦邦的,就跟霸总一样。
她表示嫌弃。
不过很快,她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床头柜上的盆栽,瞪大眼睛,快要哭了:“呜呜呜,苗苗。”
本来好好的、生机勃勃的苗苗,现在叶子都蔫蔫的了,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才几天啊,就被糟蹋成这样了!
呜呜呜小苗苗,受苦了……
伤心气愤之下,她握起小拳头邦邦给霸总两拳,边打边骂:“大坏蛋,植物杀手!”
封狼挨了两下,把她放地上,一脸费解地狡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幼崽懒得跟霸总多说。
啪嗒啪嗒跑过去,瞅瞅花盆。
果然底下花盆托都溢出水来了,苗苗的根系都被水泡着,不淹才怪呢!
要不是有系统提醒,她都不知道!
她气得直骂:“坏蛋!坏蛋!”
这么多水,霸总是没看见嘛?
是不是故意谋害苗苗啊!
她不客气地指挥起霸总,“搬下去。”
封狼看看那盆栽,又看看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拒绝:“会弄皱我衣服。一会儿让人来搬。”
幼崽:一会儿?苗苗都快被淹死了!
她气呼呼地跑回去,抓着霸总的裤腿扯扯扯。
于是,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很快皱巴巴了。
封狼咬牙:“……你这个小坏蛋!”
幼崽跺脚:“快点搬!”
封狼无可奈何,叹气,“行吧。”
小崽子显然气头上,不能再惹了。
而且,他也不想害死这盆栽。
别说这盆栽有安神助眠作用,确实有那么点神奇和珍贵,就单看小崽子把每一盆植物都看得万分重要的模样,真被他害死一盆,她不得气个十天半个月的?那就不好哄了。
反正身上衣服已经皱了,必须要换掉的,那再脏一点也无所谓了。
封狼就撸起衬衫袖子,弯腰去抱花盆,发现比之前还沉。
再一摸,湿漉漉的。
他皱眉嘀咕:“这么潮湿。”
幼崽大眼睛瞪他:“你说呢?”
封狼:“……”无言以对。
好吧,是他水浇多了。
先倾斜一下,往垃圾桶里倒倒水,再搬。
虽然重了许多,但对人高马大、正值壮年又经常健身的封总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
幼崽连忙走在前面,小拖鞋啪嗒啪嗒的。
封狼虽然搬着沉重的盆栽,但身高腿长,走起来还是要比小崽子快的。
只不过他迁就她,放慢了速度。
他想起一件事情来,问:“你怎么知道苗苗要被淹死了?你又没上来看过。”
幼崽小手扶着栏杆,低着小脑袋认真看路,一级一级下楼梯,冷酷回答:“不告诉你。”
封狼瞧她一眼,“苗苗打电话告诉你的?”
幼崽抬起脑袋看他,“你咋知道?”
封狼哼了声,“我当然知道。发生在家里的事情,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你老实交代,不许隐瞒!”
幼崽也哼了声,“掌握之中,你还问。”
她想起来了,“管家爷爷,告诉你。”
之前有一次,管家爷爷问她怎么知道哪一盆要浇水,她随口说了。
管家爷爷对霸总忠心耿耿,肯定告诉他。
霸总在这装大头蒜呢!
她瞪霸总一眼,继续下楼梯。
封狼暗暗叹了口气。
小崽子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但他有的是手段:“告诉我,苗苗怎么打电话给你的。我给小钱钱。”
幼崽:这……完全没办法拒绝。
看在小钱钱的份上,理一下霸总吧。
于是回答:“没错,苗苗打电话。”
封狼觉得匪夷所思,追问:“苗苗怎么打的电话?说什么了?”
幼崽回答:“悄悄打。喊救命。”
封狼表示怀疑:“真的?”
幼崽瞅一眼他,“不然呢?我咋知道。”
封狼:有道理。
小崽子一大清早地爬楼上来,确实符合收到急救电话之后的样子,头发都没梳,衣服也没换。
但这事太奇怪了。
他总觉得小崽子在忽悠他。
他又问:“为什么苗苗打电话给你?”
幼崽摇摇脑袋:“不知道。”
封狼皱眉,再问:“只有你能接到电话?”
幼崽回答:“是哒。”
封狼:“为什么?”
幼崽:“不知道!”
封狼:“……”
再问,都问不出来了。
小崽子怕不是真的在忽悠他。
下完了楼梯,幼崽如释重负:“呼。”
又叫霸总赶紧搬苗苗去阳光房。
封狼只好认命地继续当搬运工。
佣人们看高贵冷艳的雇主今天竟然没有按部就班地下来吃饭,而是一大清早地搬花盆,都稀奇地瞧瞧。
管家更是跟上去了,要接过大少爷手里的花盆,“大少爷,我来吧……”
大少爷还没说话,小小姐发话了,“不用,不用,管家爷爷,年纪大,不搬重物——让他搬!”
封狼差点裂开。
虽然他也没想着让管家接手,毕竟就剩几步路了。但还轮不到小崽子发话吧!
家里什么时候轮到小崽子做主了??
但在管家面前计较这个,又显得他幼稚。
于是封总忍辱负重,臭着脸继续干活。
长腿大步,总算搬到了阳光房,放下沉重的花盆,直起身,拍拍手。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崽子就揪住他裤腿,一只小手举高高:“小钱钱。”
封狼无语,掏出皮夹,抽一张红票票给她,这次先发制人:“你回答得太敷衍了。就一张。没有多的。”
幼崽撇撇小嘴巴,“好吧。”
封狼松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幼崽又伸手。
封狼:“?不是说好了。”
幼崽理直气壮:“苗苗,抢救费,五张。”
封狼理亏:“……好吧。”
又给小崽子五张。
这下好了,钱包瘪了。
——毕竟他的钱包主要装证件,各种卡,现金很少一般一次最多装十张,太多了臃肿。
今早给了六张,已经过半了。
封狼叹气着收好钱包,板起脸:“好了,今天不许再问我要钱。”
幼崽见好就收:“好哒。”
封狼看看脏掉的衬衫,眉头紧皱,“啧,我还得回去换衣服。”
说着,转身出了阳光房。
幼崽则收起小钱钱,赶紧抢救苗苗。
土壤太潮湿了,一下子干不了,最快的方法还是换土,正好管家爷爷在,就让他帮忙了。
换土换盆,苗苗挖出来,根系检查一下,还好没泡烂,用药水浸浸杀菌消毒,毕竟“洪涝灾害”很容易滋生病菌的,消过毒才保险,后续健康成长。
再种回新的土里,适当浇水,就大功告成了。
一般情况下,这么大的苗不适合移栽了,容易死的,或者要剪叶子,断尾重生。
但这并不是一般的植物。
系统显示,【安神花】状态回归正常,良好生长中~拯救成功??
云意放心了,拍拍小手。
窗外白雪皑皑,天寒地冻,她却一大早在屋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成就感满满。
——虽然没出力,但是用心了啊。
还着急呢,急出一脑门汗。
管家好笑地劝道:“好啦,剩下的交给我收拾就行。一一小姐可以放心地回去吃饭了吧?”
云意甜甜一笑,“嗯嗯,管家爷爷,拜托啦~”
管家表示:“为一一小姐服务,应该的!”
云意就开心地跑回去吃饭饭。
被女佣抱住去洗过小手,才能回餐厅。
封狼已经换了一身西装又重新装满钱包,到餐厅坐下吃一会儿了。早上实在赶时间,再耽搁就迟到了。
等小崽子开始吃,他已经吃好了。
起身穿好外套,揉揉小崽子脑袋,“下雪了,又冷又滑,不要出门,乖乖在家待着。”
云意皱着眉毛,“知道啦,手拿开。”
封狼又拍拍她脑袋,才放开,“唉,这么冷的天我还得上班……”叹气着走了。
云意心里高兴了一点。
嗯,霸总还得上班,真辛苦。
宝宝就不用,嘿嘿~
……
找新保姆的事情在如火如荼进行中。
管家已经跟几家有名的家政机构通过话。封家给的报酬高,很快机构推荐了几名温和耐心、为人老实、做事勤快的保姆来。
听着是不错,但还要经过谨慎筛选。
毕竟封家树大招风,商场上、家族关系上都有些敌对的人物,就怕一不小心给什么妖鬼蛇神混进来了。
孩子的保姆,肯定得慎之又慎。
毕竟,这可是封家目前唯一的小辈,千娇万贵的,不能有任何闪失!
推荐过来的保姆,除了管家亲自去做背调排查一遍,还需要保姆过来跟孩子见一面,看能不能相处得来。算是面试吧,也试试工。
周末,第一个保姆过来了。
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妇女,微胖,圆脸,白皮肤,看起来一团和气,是那种看着就很亲切的阿姨。
“好乖的孩子,粉雕玉琢的。”
阿姨一来看到孩子就惊叹着夸,语气很真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呢!”
云意也礼貌喊人:“姨姨好。”
她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也要给人一个好印象的,不然人家不愿意伺候熊孩子。
现在找工作都是双向筛选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看看人,觉得这位姨姨白白胖胖,虽然和气,但不太像佣人呀,倒是比较像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没有黄鹂婶婶那种劳动妇女的利落和朴实劲儿。
唉,还是黄鹂婶婶最好、最亲切。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这么一想,眼睛就不看人了,垂着小脑袋,安静揪着衣服上的毛毛玩。
封狼也在,虽然衣着休闲,但冷着脸,气势非凡,坐在孩子身边跟保护神似的,给人不小的心理压力。之所以让保姆周末“面试”,也是他要亲自看看人。小崽子的事,还是得上心的。
其实他感觉这个保姆还行,干净、和气,但小崽子脸蛋上失落之色显而易见,她并不喜欢。
封狼就朝管家使个眼色。
管家就把人带到一边说话了。
封狼拍拍小崽子脑袋,“这个不喜欢?”
小崽子摇摇脑袋,想把他手一起甩下来,失败了,只好慢吞吞说:“挺好的……”
封狼看她无精打采的,不禁皱眉,“挺好是什么意思?小小年纪怎么学会大人的摆烂回答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直接说。你是封家的小姐,咱们是挑人的,大方一点。”
幼崽就直说:“不喜欢,不想要。”
封狼点点头,赞赏道:“嗯,就该这样,大胆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又说:“不喜欢就不要这个,看下一个。”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宽容、鼓励过头了,周末看了四五个,小崽子都说不想要。
到后来她还摆起脸色了,不乖了。
让过来的保姆都有些尴尬了。
封狼让管家把最近一个请出去之后,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明明人家每个都没毛病,以往评价也很好,你都说不想要。”
云意双手托腮,闹小脾气:“都不想要。”
封狼眉头紧锁:“不想要怎么行?没人照顾你了。”
云意扭过脑袋,看看厨房门口的黄鹂婶婶。
黄妈本来只是悄悄地探头,没想到孩子发现了,叹口气,退回厨房了。她也知道,自己要走了,就不该让孩子再依赖,可是看孩子不高兴她又有点揪心。
封狼观察着小崽子,明白了,有点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说:“这个保姆婶婶要回家,早就说好了,你不要胡闹,让人家为难。”
云意不高兴地说:“知道。”
就是觉得很无奈嘛。
为什么对宝宝那么好的黄鹂婶婶,不能一直陪伴在宝宝身边呢?
宝宝这辈子除了想要很多很多钱,也想要很多很多爱,想要这些爱永远不离开,因为以前得到的很少很少……
封狼看她低着小脑袋竟然渐渐红了眼眶,顿时心一软,放缓了声音:“委屈什么?又没骂你。只是让你明白道理。”
云意用手背擦擦眼睛,“知道。”
这模样,真是个小可怜了。
让人怪不忍心的。
封狼皱着眉头把小崽子抱到怀里,拍拍背,“好了,这几个你都不满意,再找找就是了,反正还有时间。”
幼崽小脑袋靠在霸总宽阔的胸膛,闷闷地说:“嗯,再找找。”
有一天,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可以出门晒晒太阳,踩厚厚的积雪玩。
遇到霆霆遛狗的时候,云意突然想起来,霆霆好像跟其他孩子都不一样,他是别墅区里的留守儿童,家里也不是特别有钱,他却从很小就独立。
她刚搬来认识霆霆的时候,霆霆才五岁吧,就可以自己背着狗狗坐公车出门打针了。
那他更小的时候呢?
他父母很忙,家里又没佣人……
霆霆牵着狗狗走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一一,怎么发呆啦?”
云意回神,对上霆霆关切的眼神,摇摇脑袋。
霆霆有点担忧她,“一一,你怎么了?你最近都不太高兴。还是因为黄鹂婶婶要走的事情吗?”
云意索性问:“霆霆,小时候,有保姆婶婶?”
霆霆回答:“有的。三岁之后,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才不请保姆。”
云意眼睛一亮,“三岁,就可以啦?”
她突然豁然开朗。
为什么一定要保姆婶婶呢?
既然黄鹂婶婶要走,那不想要一个人代替她,代替不了的,宁可不要了。
她渐渐长大,已经可以自己吃饭睡觉,又不是一般小孩,早已明白许多道理,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呀!
原来这几天心里闷闷,是因为抗拒“非要找一个人照顾她”这件事。
一想到可以不找,瞬间畅快了。
顾不得再跟霆霆说什么,她挥挥小手,迫不及待跑回家,老管家差点没跟上。
正好夕阳西下,霸总下班回来。
幼崽直接跟霸总说:“不要保姆。”
封狼:“?为什么不要。”
幼崽表示:“就不要。”
封狼无奈:“不要的话,谁照顾你?”
幼崽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宝宝,照顾自己。”
封狼怀疑:“你这么小,能照顾自己?”
幼崽昂首挺胸,“能!”
封狼不信,且不赞同。
但是小崽子坚持,并且使出了惯用的抱腿缠人撒娇卖萌的一套丝滑小连招,不达目的不罢休。
最后吵得他动摇了,思索起来,“说起来,过完年你也满三岁了,不小了,是该独立起来了……”
幼崽猛点小脑袋,“嗯嗯,自立自强!”
封狼:“……知道的词越来越多了。”
幼崽:“当然,宝宝学习,长大!”
封狼看她这骄傲的小模样,尤其是大眼睛闪闪发光,一扫前几天的没精打采,就暂且答应了,“那先不找保姆,试试吧。万一不行,再找也不迟。”反正家里这么多佣人,还是能看住她的。
幼崽开心地蹦了下,突然大眼睛一转,想到什么,“保姆婶婶,多少钱?”
封狼顿时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幼崽伸出小手:“给钱,宝宝照顾自己。”
原本应该花钱请一个保姆婶婶的。
但是现在宝宝自己照顾自己了,省了一个保姆婶婶,省下来的这份工资,难道不应该发给宝宝嘛?
幼崽如此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表示。
封狼理清小崽子的脑回路之后,不禁一阵无语:“……不愧是你。”
不愧是小财迷。
一旦涉及到小钱钱,就机灵得不行。
幼崽拽着他衣角蹦跶,“给钱,给钱!”
封狼拍她脑袋,没好气道:“有哪个佣人是还没干活就拿工资的?你先看看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幼崽:嗯,有道理。
但是一个月多少钱,给宝宝说清楚嘛!
宝宝先数数一年能挣多少工资~
作者有话说:
霸总:这绝佳的赚钱天赋,怕不是随了我,看来我后继有人!
崽:霸总,你嘀咕啥?
第95章 霸总哄睡 什么破童话
一场大雪下了, 雪过天晴,又一场大雪。
冬天格外静悄悄,时间过得很快。
小学和幼儿园都放寒假了, 于是别墅区里多了许多欢声笑语。孩子们不管天冷天热的,总是在屋里待不住,要出去玩儿,要下楼玩儿,要找小伙伴们一起玩儿。
云意也是如此。
平时下雪就算了,她年纪小,家里不给她出去,怕冻着了生病,但如果天晴, 她还是可以出去玩会儿的。
还有就是, 小伙伴们不上学了, 有更多时间来串门,找她一起玩耍。
七七就很爱来找她玩儿。
有时候会喊上性格文静的小彤一起来, 小彤又会抱着猫猫, 于是就很热闹了。
大雪过后,她们还会一起出去堆雪人。
七七干劲十足,“去年一一小宝宝还小, 走路还不怎么稳, 小手手都捧不起来雪, 今年就长大一些啦,可以学习堆雪人啦!”
小彤拿着塑料小铲子一边堆雪球, 点头赞同,“对的,一一现在长大了一点呢。”
云意自己也点点脑袋, “嗯嗯,长大。”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里度过第二个冬天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时间过去了,当然也长大了一点的。
长大一点,就能更愉快地玩雪了。
云意跟着两个带她玩的小姐姐一起,把干净的雪团起来,堆到一起。要先堆一个大雪球,当做雪人的身体,再堆一个小雪球,当做雪人的头。
不过她还是不太有耐心,堆着堆着,就自己跑到一边摸鱼了。
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鸭子玩具,夹满雪,用力压压,压成型,小心倒出来,就是一只胖胖的白雪鸭子。
这是管家爷爷给她买的玩具,可好玩了。
嗯,她觉得比堆雪人好玩。
因为小小的不费劲。
七七很快发现她摸鱼了,跑过来喊她:“一一,你怎么偷懒,咦?好可爱的鸭子!”
小彤也跑过来,“嗯,胖胖的好可爱。我也有这个鸭子玩具,今天没有带出来。一一压一个给我吧。”
云意欣然回答:“好呀。”
七七凑热闹:“我也要!”
云意:“好嘟,一个一个来。”
就这么被带歪了,堆雪人的计划暂停。
压了一个两个三个鸭子。
一个怯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一,我能不能也要?”
几个小女孩抬头看过去。
又是那个庆庆。
七七立刻站起来,不客气地大声说:“庆庆,你这个讨厌鬼,还敢过来!去年你就害得一一摔跤,之前又打一一,现在你又想欺负一一吗?想都别想!今天你要是敢动手,我先把你揍趴下!”
一边说,一边把戴着手套的右手握成拳,很有气势地朝庆庆挥了挥。
并且站在了云意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小彤也站到前面,皱着眉比较冷静:“庆庆,不准你欺负人。”
云意好感动。
两个小姐姐,好关爱弱小。
她被保护在后面,暖暖的很安心。
于是继续蹲在地上压雪鸭子,开开心心。
庆庆就很不高兴了,生气地指着七七和小彤说:“我又不找你们玩儿,关你们什么事?让开,让开!”
七七双手叉腰,“哼!让开给你欺负一一小宝宝吗?不可能!我们要保护小宝宝,就关我们的事!”
小彤也很有义气地说:“对,不让开。老师说,要礼让、关爱更小的小孩。”
庆庆顿时气得要死,想绕过她们,但是绕不过,只好探头对云意说:“一一,我不欺负你。我跟你一起玩儿,你看,我有压北极熊的玩具,我给你小熊,你给我鸭子,好不好?”
云意瞥他一眼,拒绝:“不好。”
庆庆顿时嘴巴一扁,委屈:“为什么?”
云意说:“因为你讨厌。”
庆庆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云意无语。
又哭,又哭,这个庆庆是爱哭鬼吧?
每次遇到,不管是他自己欺负人,还是云意拒绝跟他一起玩,结果都是他哭,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而且也挺奇怪的,这个庆庆好像看不懂人脸色,她都那么明显讨厌他了,还“结仇”了,不止一次,他怎么还好意思来找她一起玩的?厚脸皮。
她心里嘀咕着,两个小伙伴倒是笑起来。
七七拍着手欢呼:“庆庆这个讨厌鬼,总算跑了,看见他就讨厌!”
小彤点点头说:“庆庆脾气不好,爱打人,妈妈不让我跟他玩儿。”
七七说:“妈妈也不让我跟他玩儿,说他有点神经兮兮的。谁愿意跟他玩儿啊,他动不动就打人骂人的。”
小彤说:“他喜欢找一一玩儿,因为一一最漂亮,又乖乖的。”
云意立刻摇头:“不跟他玩,讨厌。”
七七摸摸她脑袋,“对,才不跟讨厌鬼一起玩!一一刚刚好棒,直接拒绝,让他哭着跑了!”
小彤也说:“下次一一看见他,离远点。”
云意表示:宝宝才不呢。
让庆庆离远点!
不离开,就打他。
宝宝现在长大了,打得过,不怕他了。
她晃晃脑袋,把压好的一个雪鸭子给小彤,“不说他,咱们玩儿。”
小彤拿着胖胖的雪鸭子瞅瞅,说:“大家都堆雪人,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堆个大大的雪鸭子吧?”
七七立刻表示同意:“好呀,这个有新意!”
云意也同意:“好呀,好呀。”
就用小鸭子堆成大鸭子吧。
她专门压小鸭子,好玩爱玩。
说一出是一出,换了主意的几个小女孩立刻行动起来,反正原来要堆的大雪人只堆了一个还不规则的雪球,都不用改,直接加长弄成椭圆矮胖的鸭子身体就好了。
霆霆牵着狗子经过,打招呼:“一一。”
云意抬头一看,小脸扬起笑容,双手紧紧压着玩具走过去,“霆霆,给。”
霆霆伸手,他戴着蓝色的皮手套。
云意凑过去,小心地打开玩具,在他手里放一只胖胖的雪鸭子,还呵呵笑起来。
霆霆低头看看手里白白胖胖的鸭子,又抬起眼睛看看白白胖胖的一一,她脸蛋冻得红通通,大眼睛笑得弯弯像月亮,还是她更可爱,不禁摸摸她的毛毛帽子,“谢谢一一。”
云意开心地说:“不用谢~”
有小伙伴可以分享,多好呀。
她又蹲下继续玩雪了。
霆霆就站在一边看了会儿。
狗子只好就在旁边扑雪玩儿,一个起跳往厚厚的积雪里一扑,然后钻出来,甩甩脑袋,雪屑乱飞,被小主人呵斥一声:“护卫,小心点儿,别甩到别人身上!”
狗子汪呜一声,继续玩儿,拥有厚厚皮毛保暖的它并不怕冷,很喜欢雪天出来玩。
猫就比较怕冷,小彤说她的猫猫小花在家里享受暖气呢,都不愿意出来。
过了几天,七七去拍戏了。
就是之前说的,她妈妈相亲相上一个导演叔叔,那个叔叔说给她在电视剧里演一个角色。
云意对此有点好奇,两辈子第一次跟拍戏的人这么近,免不了打电话问七七,拍得怎么样。
七七欢天喜地地说:“很累啊!要戴厚厚的长长的头发,插好多漂亮的簪子,衣服也好鲜艳好多层,要在冷冷的雪地里拍,好辛苦的!我拍一天下来好累好累!”
虽然这么说,但是声音里活力满满。
显然乐在其中。
云意新奇地问:“长头发,漂亮簪子,古装呀?”
七七美滋滋地说:“对啊!我演的是个什么朝代的小公主,很受皇帝宠的!跟一个小男孩演在雪地里认识的事情,他是什么将军府的小公子,挺帅的。长大以后,我们两个谈恋爱!不过,长大以后就不是我们演了……”
云意懂了。
大概是什么古装恋爱剧吧。
七七能演个女主小时候,很难得了,除了因为认识导演,估计也是七七本身就长得好看,人又落落大方,不怯场,确实挺适合的。说不定剧播了,能火呢!
云意真情实感地夸夸,“七七,棒!”
七七在电话里高兴极了,“嘿嘿,我也觉得我超棒的!这么冷的天,在雪地里拍戏,我都很敬业诶!导演叔叔都夸我,台词记得住,说得也清楚,都不用配音!”
云意惊呼:“哇,七七,好厉害。”
七七这么优秀,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云意挂了电话,还有点接触到小明星的雀跃,在屋子里蹦蹦跶跶。
外面下雪了,不好出去玩了。
正因为下雪了,七七才拍雪里戏份呢!
哎呀,越想越觉得七七真棒!
封狼回来,就看到小崽子莫名兴奋的样子,一边脱大衣,一边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幼崽蹦跶过来,跟他说:“七七,拍戏!”
封狼了解了,看她大眼睛亮亮的样子,还以为她羡慕,“你也想拍戏?”
幼崽摇摇脑袋,“没呀。”
只是听七七拍,觉得有点好玩儿。
自己去,恐怕挨不了冻,会瑟瑟发抖呢。
宝宝这辈子不要吃一点苦。
封狼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想拍,寻思投资一个,让你带资进组。”
幼崽眼睛瞪大了,“你投资?”
封狼语气随意:“没错。”
幼崽追问:“你可以?”
封狼一脸淡然:“当然。”
幼崽:“哦。”
不愧是霸总,符合人设。
投资影视进军娱乐圈,轻而易举。
封狼瞧着点点脑袋就蹦跶开的小崽子,有点不淡定了:就“哦”一声跑了?跑了?不应该欢天喜地跑过来抱他腿,撒娇卖萌说她也要拍小公主,缠着他给安排吗?
他脑子里都安排好了,心想也不是不可以哄哄小崽子开心,抽空选个好点的剧本投资,等明年春暖花开让她去拍一个过过瘾,结果她就这么跑了……
一腔关爱堵在胸口,显得他自作多情。
封总冷冷道:“跑哪儿?洗手,吃饭!”
幼崽扭回头,“诶??”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冷脸啦。
霸总又发什么癫啊!
……
时间就在幼崽的欢乐日常中过去了,渐渐接受了黄鹂婶婶要辞职的事情,也渐渐不再失落。
随着天气越发严寒,年关将近。
过完腊月中旬,就让黄妈回去了,来得及回家过小年。封家还是给了足月的工资的,再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感谢她这两年多对孩子的照顾。
黄妈心中很感恩,封家人少事少工资高,这样的雇主,以后怕是难遇到了。
离开前,黄妈想到封家没给孩子请新保姆,不免有些放心不下,搂着孩子殷殷叮嘱:“一一小姐,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呀。”
云意乖乖答应:“嗯嗯,宝宝照顾自己。”
黄妈摸摸她脑袋,“唉,真是个小乖乖……”
从孩子还在襁褓中瘦瘦小小的一个,日夜喂养、擦洗、哄睡,细心照顾到如今,孩子长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了,会走路了,说话也越来越流畅了,说实话,这份感情真的不一般。
养自己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黄妈心里又何尝没有不舍?
不过她毕竟不是小孩,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个佣人罢了,孩子不可能请一辈子保姆的,自己早晚也得走,现在不过是家里有事,早走一点儿罢了。
黄妈也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打工人,跟这些有钱人家不是一个层次的。
何况封家不是一般有钱,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现在就金尊玉贵的,长大以后身份怕是更不得了,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
黄妈叹气着,最后再给孩子理了理软软的刘海儿,温柔地说:“一一小姐最聪明了,以后也要好好吃饭睡觉,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永远是个快乐坚强的小女孩,对不对?”
云意眼眶红了,“对。”
这辈子一睁眼就看到的,温柔照顾她的黄鹂婶婶,在她心里何尝不是跟妈妈一样呢?
一开始,就差点把黄鹂婶婶当妈妈呀。
宝宝这辈子都没有爸爸妈妈。
就黄鹂婶婶一直照顾她。
她很舍不得,离别的场面预演了两个月,心里渐渐接受了,但还是很难受呀,声音哽咽起来,“黄鹂婶婶,也好好的,健健康康,开心……”
黄妈眼眶也红了,“诶,好,小乖乖。”
依依不舍地道别一番,惦记着时间,黄妈最后抱抱孩子,出去了。
封家派车送她离开。黄妈勤俭节约,舍不得扔东西,也舍不得坐飞机,也不太愿意麻烦人,是管家坚持说让司机送到火车站,不然她带行李坐公车或者地铁都太麻烦。黄妈这才接受了。回到她家那边,有家人接,倒也还好。
外面冷,不能出去,云意只好趴在落地窗玻璃上,睁大眼睛看着黄鹂婶婶坐着的车离开了。
她心里空落落的,泪花在打转。
封狼缓缓走到窗边,看看离开的车子,又看看泪眼汪汪的小崽子,心里也有点不得劲。
他不由回忆,自己小时候有这样吗?
应该没有吧,他才不会哭唧唧。
不过他那时候已经挺大了,十岁左右,不像小崽子还不满三岁,这么点大。
……唉,小可怜。
没爹没妈,现在连保姆都没了。
封狼免不了又心软一下,大手按在小崽子脑袋上,拍拍安慰,“别哭了。”
幼崽哽咽着反驳,“宝宝,才没有哭。”
封狼宽容地点点头,“嗯,你没有哭,很坚强。从现在你要学会,有些人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总要走的……”
幼崽忍不住了,大声哭:“哇……坏蛋!”
宝宝已经很难过了,霸总还扎心。
霸总这张破嘴能不能闭上啊。
封狼顿了下,只好弯腰把哇哇大哭的小崽子抱起来,哄一下:“哭什么。别人走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幼崽:有你才烦!
天天欺负宝宝,让人生气!
幼崽边哭边握起小拳头,软软揍霸总两拳。
封狼叹气,“唉,好心安慰你,你还打我。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幼崽力竭,趴在霸总肩头哭:“呜呜呜……”
封狼拍拍她,“你不是说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吗?现在哭唧唧的,哪里能照顾好自己了?还好有我看着。”
幼崽委屈地呜呜,哭得发热出汗。
霸总一边拍拍,一边低声说:“以后咱俩相依为命,不也挺好吗?起码我不会离开你,陪着你,直到你长大,直到我老去……”
在他低沉的声音中,幼崽渐渐哭累了,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封狼给她擦擦眼泪鼻涕,抱回小床睡。
看她哭得小脸红红的,眼睫毛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可怜劲儿,又忍不住叹气。
起身看看房间,突然皱起眉头。
保姆走了,小崽子晚上自己睡?
不能真让她自己睡吧?万一半夜醒了哭……
封狼关门出去,思考起来:找个女佣暂时陪伴一阵小崽子,加点工资;管家应该也可以,小崽子很亲近了;或者叫之前出国时照顾过小崽子的林助理来顶一阵?
不不,让他们陪,小崽子又依赖了怎么办。
这事儿还是得亲人来,不能光靠佣人。
封狼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午,最后决定,晚上还是自己陪小崽子吧。
他养的小崽子,义不容辞!
于是晚上吃过饭,幼崽自己回房间,搬着小凳子洗刷刷——自从决定不要找新保姆,就买了许多稳稳的梯凳,不会摔倒,专给她用。
自己换了衣服,自己爬上小床。
除了有一点点失落,其实还有种“宝宝这辈子终于又可以独立了”的兴奋呢!
刚盖上小被子,就看见霸总走进来了。
她疑惑:“你来干啥?”
霸总严肃表示:“我来哄你睡觉。”
幼崽表示不要霸总哄。
霸总非要哄。
还掏出一本童话故事书,“来,我给你念睡前故事。”
幼崽瞪大了双眼,“哪来的?”
霸总冷着脸说:“当然是买的。”
他在床边坐下,自顾自地开始念童话故事:一个王国的美丽公主,被人绑架到森林里,孤单害怕,等待王子营救……
读着读着,封狼眉头紧皱。
这什么破童话?还不如他自己编!
他开始编:“……小公主突然不害怕了,抢过绑匪的刀,一刀砍死守卫,接着主动出击……”
幼崽: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么杀气腾腾,是给小孩听的童话故事?
霸总不是在瞎编吧??
她爬起来,抓着霸总手臂凑过小脑袋一看,果然,书上写的跟霸总念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抬头瞅霸总:“瞎编。”
封狼面不改色:“哪里瞎编了?我就在念故事。”
幼崽反驳:“才不是。”
封狼振振有词:“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又看不懂!”
幼崽瞪他:宝宝就是吃了年纪小的亏……
作者有话说:
霸总:我的崽不许当娇滴滴的公主,给我当勇士,战斗,杀杀杀!
崽:霸总你自己战斗吧,宝宝要睡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