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全家福
“韦恩先生。”
艾尔斯敲门进入会客室。
布鲁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单人沙发示意半龙坐下。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平心而论，布鲁斯其实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邀请艾尔斯是看见杰森嘴唇痕迹后的临时起意，本质上他和半龙没什么好谈的。
他无法插手杰森的恋爱，也不能说服或阻止艾尔斯关于杀人的事情，除了这两件事外他和半龙毫无共同话题和交集。
半龙静静品茶等待着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布鲁斯微不可闻地叹一口气后终于开口说下了第一句话，
“今天的我只是杰森的养父。”
艾尔斯放下手中茶杯终于带上了微笑。
“我和杰的恋爱经过了深思熟虑，韦恩先生可以放心。”他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要和他谈。
放心不了，一点也不。
布鲁斯只觉得头疼，不仅因为这个好不容易才回归的孩子突然恋爱，更因为那个恋爱对象的身份。
一个异界来客，一个邪神之子，一个连寿命都未知的半龙。
他可以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但寿命他无法不去思考。
以他对他们的了解，他可以肯定这一人一龙会对伴侣保持绝对的忠诚，但这更意味着当其中一方先离世时另一方会陷入痛苦。
他不想看到那个场景，他看得出杰森和艾尔斯明显是动了要永远在一起的真格，而不是只是简简单单享受恋爱的感觉。
“如你所想，我们的寿命不同。”
艾尔斯平静地说，一贯冷静的蝙蝠侠现在心绪其实很乱，他能[感知]到。
“你说过你不知道自己种族的寿命。”
“我的确不知道。”
半龙指尖轻轻点了点茶杯柄，语气依旧，
“但我知道我是神明用祂的血与力量创造的后裔，只拥有祂血脉的后裔。”
“即使神血被收回，我的肉|体也依然是神力的产物，这种情况下我的正常寿命只会比人类长。”
“不对等的寿命会引发悲剧。”
布鲁斯叹息，这其实在他的意料之内，要是对方跟他说神裔半龙的寿命和人类一样才会让他惊讶。
“我希望我们不会。”
艾尔斯直视对面人双眼面带微笑，
“我希望能和杰共进墓地。”
寿命问题不应该盘桓在他和杰森之间，延长寿命的方法在他原本的世界不少，即便在地球，以他的能力想要延长杰森的寿命也不算不可能的事情。
但对于人类来说，过长的寿命是痛苦且令人麻木的。
他希望杰森一直鲜活，也不必为了亲朋好友的寿终正寝而烦忧惆怅。
布鲁斯睁大了双眼，这句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半龙可能会说他要延长杰森的寿命或等杰森死后把对方的灵魂带在身边，又或者别的什么类似的方法。
唯独放弃自己的生命是他没有预想到的。
“杰森不会接受。”
布鲁斯叹息，他原本找半龙谈话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不满，因为他知道杰森刚苏醒时有相当一段时间的心智不全期。
作为父亲他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放平心态，在他眼里艾尔斯多少是个钻了空子的家伙，即使他理智上知道艾尔斯不是那样的龙。
但现在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不需要知道。”艾尔斯微笑道，“杰森只要知道我会陪他一起慢慢变老就够了。”
“但你选择了告诉我。”
“因为韦恩先生很担心。”
“杰森是我的孩子，我很欣慰你有为他做出这样选择的魄力。”
布鲁斯板起脸格外严肃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赞同或认可你的做法。”
“以你的能力和道德，为了爱情放弃生命是一个世界的损失。”
“韦恩先生对我的评价比我预想的还高。”艾尔斯状似感叹。
布鲁斯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继续道，
“在你的世界中长生种和短生种之间的爱恋应该并不少见。”
“应该说太过常见。”
艾尔斯平和道，作为冒险者他见得太多了，他可靠的前队友中便有一位这样的存在。
“既然如此，你更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才对。”布鲁斯说。
艾尔斯没有回答。
“你这一行为不会违反你的誓言吗？”
半龙顿了一下才答道，“或许。“
当然违反誓言了，圣武士的性命应该用在对抗邪恶上，他刚刚说的那一行为无疑是对誓言的背弃。
他曾发誓会恪守誓言，他也不打算破誓。
那么最好的方式便是到了那个时候向所有的邪恶宣战，直至战死。
“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布鲁斯再叹一气。
他对艾尔斯观感复杂，但这件事是不一样的，无论站在哪个身份他都不想听到这样的回答。
“我希望这件事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
艾尔斯食指竖在唇间，微笑着轻声道。
“以你的感知能力，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布鲁斯叹息，他不可能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最起码让它在今天是秘密。”艾尔斯垂眸像是自言自语……
客厅内。
杰森有些坐立难安，他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说不清缘由但总觉得有点不安。
“看不到也听不到里面的情况。”
提姆沉痛摇头，他提前偷偷塞进去的小机器人一个都没用上。
“一定是用魔法阻隔了。”
史蒂芬妮之前还蹭到门前贴上拾音器试图偷听，可惜什么也没有，里面安静得像根本就没有人在。
迪克则表情凝重。
“别这样看我。”杰森一脸烦躁，“这里又不止我一个和非人类谈恋爱。”
迪克的感觉很微妙。诚然，在这个世界异界来客不少，血脉特殊的更多，但像艾尔斯这样集齐了所有的真的是个例。
艾尔斯和布鲁斯几乎是卡着开饭的点出会客室。
他们的关系更是肉眼可见的融洽了不少，这也让其他人更加好奇他们到底都聊了什么。
“你们说了什么？”
杰森暗戳戳捅了捅艾尔斯小声问道。
他们两个旁边的几个人竖起耳朵试图偷听。
“其实没说什么。”半龙微笑道。
“假笑。”杰森皱着眉头直言。
“谈话内容暂时是我和韦恩先生之间的秘密。”
艾尔斯牵住人类桌下的手轻声道，“但是放心，没有发生任何的不愉快。”
“看出来了。”
杰森嘟囔道，布鲁斯看向半龙的眼神和他们刚到庄园时完全不一样，但是布鲁斯眼底的忧虑简直是在跟他明示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需要他的介入。
他们相牵的手直到阿弗上完菜时才松开。
整场晚餐气氛意外地融洽，杰森全程都没有像夜巡时那样说一些地狱笑话，艾尔斯也相当会聊天，顺毛功力更是强得可怕。
“艾尔斯。”
达米安放下餐具抬头看向半龙。“我能摸摸你的龙形吗？”
他真的忍了很久了，凌晨时他压根就没摸到。
“如果其他人不介意我变回龙形的话。”
“不介意！”史蒂芬妮几乎是立即道。
艾尔斯刚在客厅化为龙形，达米安就扑到了银龙身上，他心心念念的龙可算是摸到了。
“哇，真是”
芭芭拉有些词穷，她还以为艾尔斯是半龙指的就是对方只有部分龙类特征，没想到还能直接化龙。
难怪达米安对艾尔斯的态度格外好，她还以为是那些动物交谈药水的原因呢。
“好帅”
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已经兴奋地走过去摸龙爪子了。
不到三分钟，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布鲁斯、阿弗和迪克三人。
如果说前两个是因为自恃身份的话，那后一个就是因为他对艾尔斯的微妙感觉。
迪克打心眼里不赞同艾尔斯的杀人行为，他连蝙蝠侠对罪犯的暴力都反对、不满认为过于极端，就更别说杀人了。
他可以说是这个家里最反对杀人的那个。
他对艾尔斯的想法也是少接触为妙，但现在杰森和半龙谈上了，这意味着艾尔斯会成为家人之一。
迪克真的很难说清自己的想法，那种复杂至极的感觉，既感谢对方的付出和对他所爱之人的治疗又厌恶半龙那极端的杀人行径。
最要命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半龙的感知能力很强，也就是说他的想法在对方那里一览无遗。
艾尔斯则如他所想的完全感知到了迪克的纠结。
【今天我只是受邀前来的客人艾尔斯，你也只是杰森的兄弟，让我们暂时放下分歧怎么样？】
银龙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迪克脑中，艾尔斯又补充[游说]道，
【只到到夜巡前，那些分歧我们可以留在夜间时刻。】
迪克抿抿唇，他其实不太擅长做这种违心的事。
但今天是难得的家庭聚会，虽然想聚并不难，只是总是会有新的事件压在心上让大家都无法愉快起来。如果只有今天的话
思虑良久，迪克最终也加入其中，他爱他的家人，他很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每一刻。
布鲁斯勾起嘴角看着家庭成员们靠在银龙身上相互斗嘴打闹。
三个女孩和凯特一起趴在龙背上；迪克被夹在达米安和提姆中间，他们两个真的很喜欢迪克；杰森靠在龙脑袋旁边，和达米安离得最近。
【不加入这一刻吗？】
银龙满含笑意的声音在阿弗和布鲁斯脑中炸响。
艾尔斯在他们拒绝之前又说道，【难得的气氛，而且只到夜巡前。】
一阵清风抵在两人背后，轻轻地推了推他们。
艾尔斯不着痕迹地又变大一圈，在杰森和达米安之间空出位置。
“老爷。”阿弗也轻声道。
布鲁斯最终还是走了上前，看到旁边就是布鲁斯的杰森撇了一下嘴，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
【潘尼沃斯先生。】银龙说。
【多谢您的邀请，不过作为管家，我记录这一刻就够了。】阿弗微笑着拿出相机。
【阿弗也是家里的一员。】布鲁斯难得表露。
【我可以用魔法拍照。】艾尔斯也说。
【恕我无法拒绝了。】
阿弗愣怔一瞬后笑容更加真实。
能坐的位置却似乎突然变得有些狭窄，他们的肩膀都紧紧靠着彼此。
拍照的艾尔斯还相当上道地用魔法现场打光，并把相机中的自己替换成其他样子。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布鲁斯说。
“全家福的主体应该是你们。”
艾尔斯兴致勃勃地把自己在相机中变成了一个超大号泰迪熊，他其实也挺乐在其中的。
“你们有什么想要当背景的？”银龙问道，“我可以用魔法变出来。”
“星空！”史蒂芬妮兴奋道，上次的那片星空真的很漂亮。
“花园也不错。”芭芭拉若有所思。
“蝙蝠侠。”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达米安。
“不。”布鲁斯无奈道。
“你们真的不想要？”
达米安扬起脸扫视了家庭成员们一圈。
“蝙蝠侠。”其他几个爱凑热闹的也立马改口。
“仙女教母蝙蝠侠！”
“七彩蝙蝠侠。”
“超人代班的蝙蝠侠。”
布鲁斯眼神顿时犀利，迪克心虚移开视线。
于是，在布鲁斯欲言又止的目光下艾尔斯用魔法模拟出了一圈蝙蝠侠，从真人等比的到Q版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
杰森随手戳了戳旁边蝙蝠侠样式的咬咬玩具，虽然没有实体但戳一下还会发出低沉的“batman！”。
艾尔斯抬爪指了指另一边的两狗一猫，
“它们说想要。”
点名要咬咬玩具的Ace矜持地摇摇尾巴。
“蝙蝠螨看起来会很喜欢这里。”
杰森面无表情地吐槽道，然后伸手在布鲁斯眼前猛戳咬咬玩具。
“batman！batman.batmbat.b.bbb”
布鲁斯无助地闭上了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艾尔斯不断地根据他们的要求变换，韦恩宅的客厅也几乎成了特效厅，流星、花海、雪山、沙漠轮番出现。
全新的、花样繁多的全家福们也就此诞生。
虽然有不少张看起来很奇怪，虽然它们没法直接被挂在墙上，但它们显然成了布鲁斯·韦恩宝贵的私人珍藏。
第132章 二手店
哥谭还在夜游的罪犯们都感受到了蝙蝠系义警们今晚的心情似乎都相当不错，连下手都轻了不少。
蝙蝠侠更是久违地说起了冷笑话。
除了那个黑袍的新晋鬼见愁。
一路下来反而是艾尔斯要对哥谭改观了，从酒鬼到混混再到帮派分子大家都相当懂事呢。
他往那一站就立马停手还会自觉前往警局自首，搞得他都不好动手了。
“所以你还没进哥谭分论坛对吧。”
红头罩的声音自背后幽幽响起。
半龙疑惑，他明明没看见有这种东西。
“只有本地人才能进入。”
红头罩又说出一则哥谭人排外实例，
“他们在讨论怎么无伤从你手上逃出来。”
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迭代完成，总结就是“停手、认输、无论情节严重与否先说自己去警局自首”。
游轮里面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哥谭的地下世界传开了，他们已经知道当情节足够严重时黑袍人会直接下死手，没下死手那就是还能谈。
足够乖巧就能活命。
艾尔斯接过红头罩的手机愣愣地眨眨眼睛，这个城市还真是非常不同。
比如现在。
“我投降！别杀我！”
拿着酒瓶对敲的两人直接抱头跪在了地上。
艾尔斯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他们不说话。
“我现在去警局自首？”
其中一人抬起头颤抖着声音小声试探道。
半龙还是不说话。
“那我，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腿肚子抖个不停也还是坚强起身，见黑袍人没意见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直到走远也没见黑袍人跟上，两人心里顿时又有了别的主意。
念头刚起，两支箭便擦着两人脸颊飞过直插墙里，箭头没入大半。
艾尔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背后，距离他们不足半米。
那两人背后寒毛直竖，怎么都不敢回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去！”
大叫逃跑的两人终于跑对了方向。
“你这是在干什么？”
红头罩走出阴影有些好笑道。
“很有意思。”
艾尔斯尾巴下意识地摇了摇。
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理解了论坛里那个所谓的《蝙蝠侠手册》里强调的“转头没”，真是意外地有意思。
红头罩看见鼓起的黑袍，熟练把手摸进黑袍揪住了艾尔斯的尾巴。
毛茸茸的大尾巴，手感极好。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红头罩问，明明刚出来时艾尔斯还是半龙，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这样。
“临时想起来的。”
艾尔斯语调微微上扬，“超英论坛在猜我的能力和种族。”
所以他为了配合，把自己[伪装]成了狼人，还特地根据地球的常见形象本地化了一点，好让自己的形象比较容易被接受。
“你穿着黑袍他们看不到。”
红头罩手下捏了捏尾巴尖，还是龙尾捏起来手感更好。
“我会不经意间露出来一点，就像现在。”
黑袍下的艾尔斯把尾巴又往外伸了伸，大半条尾巴都放在了红头罩怀里。
他已经想好了要隔几天换一个种族，然后再主动露出一点。
“动作太刻意。”
红头罩嘴上挑剔，手却没忍住又摸了摸尾巴，
“而且他们已经看到你的龙角了。”
“可是他们讨论了很多，看起来也很有道理。”
艾尔斯歪歪脑袋，他把论坛里那些帖子都看了一遍，尤其会变形的那个。
“不要自欺欺人。”红头罩有些无奈，“他们还会讨论蝙蝠侠是不是氪星人呢。”
艾尔斯失落地垂下尾巴，但还是问人类道，
“要不要回去抱着这个尾巴休息？”他知道杰森喜欢这个。
“不了，我还是更喜欢龙尾。”
红头罩松开手把尾巴怼回黑袍，狼尾确实很好摸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想要艾尔斯的本体……
二手店内。
店内商品一样没少，连摆放都丝毫没变。
红头罩自觉坐到柜台前翻找记录，
“你知道大概是什么东西吗？”
艾尔斯摇摇头，黑袍下变回原型对店内物品一个一个[调查]过去。
红头罩很快就从抽屉底部翻出了一本属于店主的笔记本。
老板是个相当念旧的人，他会在每卖出一件时给商品拍下一张照片作为纪念，笔记里全是他开店的几年间卖出的东西。
“你说老板是个年轻男性？”红头罩语气古怪。
“对。”半龙走上前。
“这家店主是对夫妻，看起来有80岁了，他们的是女儿。”
红头罩从笔记的夹层里翻出一张照片，背景就是这家二手店，看照片背后日期是前两年拍的。
“神谕。”
红头罩用手机拍下照片，轻点耳侧，
“帮我查一张照片上的家庭情况。”
艾尔斯接过照片端详。
“女儿在大都会工作，没有婚姻记录；母亲在几个月前因心衰去世，父亲留在哥谭经营店铺。”
“他们有什么问题？”神谕问。
“还不清楚，他们家有二十岁左右的男性亲属或雇佣人员吗？”
“没有记录。”
“店主呢？他白天不在店内。”
“没有医疗或离开哥谭的记录，我正在排查监控，等下回你。”神谕下线。
“我见到的那个人和他长得很像。”
艾尔斯点了点照片上的老头。
“父子还是本人？”
“照片清晰度不够，但脸部比例和五官分配并不一致，无法确定他们的关系。”
“他的位置。”
“楼上。”
艾尔斯抬手指了指上方，他能闻到白天的那个男人没有离开店铺……
艾尔斯站在窗前环视四周，房内家具陈设想当有年代感，根据房内的气味残留，他可以确定这里不是那个男人的居所。
屋里相当整洁，看起来被专门收拾过，原本摆放在外的相框被一股脑收进了柜子。
柜里的相框被按照大小收纳，还很爱惜地用了保护套作间隔。
一人一龙分别搜索，始终没有从这里找到任何属于异常的物品或线索，但半龙就是感觉有异样。
“咚”
艾尔斯耳尖一动，伸手拉住了还想摸进卧室的红头罩。他听见房内的男人醒了，听声音那人还拿起了枪。
“举起手不准动！***大晚上****”
辱骂抱怨在看清门外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黑黑黑袍？”
红头罩用枪托敲了敲桌面有些不满，今天这个头罩可是他精选出来的色号，这人怎么光看见黑的没看见红的。
“你是楼下二手店的老板？”
艾尔斯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呃，我，这，它，”
男人的语言系统完全宕机。
但他不敢让眼前两个久等，他咽咽嗓子颤颤巍巍道，
“不算我是代理的？”
“听起来很不确定。”
男人突然想起了在论坛里看到的东西，他闭上眼睛一狠下心，大声道，
“我不是老板，店里没人我就占为己有了。”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去哪了。”
他比出三根手指朝天，急忙补充道，
“我会在天亮后去警局自首。”
反正以他的情节在哥谭根本就不算事，走走过场就又可以回来了。
艾尔斯哑然，哥谭这帮人真是知错认错但就是不改，这已经是今晚第5个嘴上说要去自首，而心里说他们情节不严重只是走过场的了。
男人脸上一副投降害怕的样子实际却一直站在门后，用房门微微掩住自己，枪口抵在门侧身，随时准备放冷枪。
察觉到这点的红头罩见怪不怪地走出范围。
“你和店主是什么关系。”红头罩问，眼前人和店主长得实在太像了。
“没有关系，我只是看这里没人，所以才”男人疑惑不已。
“你叫什么？”艾尔斯突然开口。
“我叫”原本自信开口的男人表情变得古怪，“我叫”
他叫什么来着？他竟然毫无印象。
红头罩表情顿时凝重，“又是那边的东西？”这个反应马上让他想起了瑞克的事情。
“不确定，但这里有点奇怪。”
艾尔斯总觉得有种不协调感，而且越演越烈。
半龙当机立断闪现到两人身边，一手抱起红头罩，一手拎起青年后领破窗而出。
“你们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神谕焦急的追问从联络器中传出，连带的还有站在楼下的夜翼和蝙蝠侠。
现在是凌晨一点。
艾尔斯和红头罩10点左右与神谕联系，等她花了半小时排查完监控后就再也联系不上那一人一龙，此后几小时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赶来的蝙蝠侠和夜翼则无法进入楼上，连窗都翻不进。
“时间流速有问题。”艾尔斯回道，他手上的青年还一脸懵。
“他就是店主？”红头罩立马反应过来。
“骨骼、比例、面部情况和照片对不上。”
半龙可以确定这点，柜子里的照片有店主两夫妻年轻时的合照。
不止面部的结构比例，身材比例和姿态也有不同，怎么看这两个人应该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他要接受检查。”
艾尔斯话音刚落，那青年便痛苦尖叫起来。
“我，我想起，不！不！！”
他整个人在尖叫中骤然紧缩，短短两秒便成了一颗肉球。
“他还活着？”
地上的肉球还在一鼓一鼓地跳动着，夜翼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卡里棍戳了戳地上的东西。
随着夜翼这一戳，它啵的爆开来。
“胚胎和心脏的混合体。”
蝙蝠侠嗓音低得可怕，尽管地上的这个东西已经不太成形，但这形状和有规律的跳动是胚胎和心脏的结合无疑。
“啪”
艾尔斯猛然抬头，他“听”到了石盘碎裂的声音。
“这里暂时交给你们。”
说罢，半龙就要传送，红头罩眼疾手快拉住了黑袍。
一人一龙顿时消失。
“便士一，查看情况。”
蝙蝠侠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刚刚半龙看的方向是大都会。
“不在床上。”
阿弗站在达米安床前叹气道，掀开的被子下是一个被故意叠成人形的玩偶。
第133章 独特的浪漫？
“哈哈哈哈~”
“哦~真是可怜~”
涂满油墨的白脸，亮色的紫西装，一把沾满血污锈迹斑驳的撬棍和一颗倒计时10秒的炸弹。
“这是什么鬼？”
红头罩面色铁青，手上毫不犹豫地抽出枪对准小丑头部射击。
小丑的头颅在被击中的瞬间如烟花炸开。
“Surprise！”
他在最后一刻咧嘴大笑。
掉落在地的烟花残渣成了小小的小丑，他们手牵手在无头的身躯边围成一圈跳舞，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红头罩被这一画面恶心得血气直冲头顶，抬腿就想一脚碾碎，被身后的艾尔斯一把拦下。
“冷静，这里不是现实。”
红头罩深吸一口气强压心里的怒火，没好气道，
“这里是故意揭人伤疤的幻境？”
揭开伤疤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他看见小丑唱歌跳舞，简直辣眼至极。
“它好像在从身体里吞噬什么。”
艾尔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厌恶。
“我亲爱的主人，您忠诚的”
尖利的嗓音自背后传来，对方尚未说完一支箭便直入眉心爆炸。
红头罩一下冷静下来，这里只有他和艾尔斯，这道声音只能是属于半龙记忆中的东西。
想转过头时却被闪现而来的半龙按进怀里。
地上头颅爆开的魔怪又站起身来，头部在一点一点修复，
“您还是这么”
话语在银芒一闪后再次中断，半龙有些不耐，管家的复活速度怎么比原来快这么多。
“别看。”
艾尔斯叹息，手按在怀里人脑后，不让对方回头。
“我可以接受。”
“太过丑陋。”
艾尔斯冷漠抬眼，眼前是他熟悉的管家与他自己。
一个是丑陋怪异的代表他身份与继承资格的管家；一个是瘫软在地从头顶到腹腔全部打开，器官尽数暴露在外的他。
红头罩回抱半龙，他想知道艾尔斯的一切，有些东西他总要知道，他希望他能为艾尔斯分担那些东西。
就像艾尔斯曾经为他做的那样。
“后面有我的尸体。”
感受到怀里人的姿势似乎不太舒服，艾尔斯微微松开手。
“你已经见过我扭曲的尸体了。”
红头罩状似轻松道，大家都是死过的人和龙了，区区尸体没什么好奇怪的。
“相互见一见尸体也算是我们独特的”他想了想，“嗯，独特又与众不同的浪漫？”
半龙垂下头把下巴抵在人类肩头，思考片刻后答道，
“听起来好像很棒。”随即又睁大眼睛可怜巴巴，“但他很不好看。”
“尸体没有好看的。”
人类侧头看向半龙，“而且我想为你分担。”
“对于恋人来说这个画面有些残忍。”艾尔斯蹭了蹭对方颈窝。
“但这才是我们。”
红头罩认真道，身份与经历注定了他们总是会看到对方“不堪”的样子。
艾尔斯松开怀抱改与对方十指相扣。
情况比红头罩预想得还糟糕，被完全翻出在体内随意摆放的器官，灰白的脸与火焰不再的黯淡双眼，这样的情况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会感到悲伤，更别说这是艾尔斯。
“这就是你”他捏紧了拳头。
“我在那个人记忆中看到的自己。”
艾尔斯走到自己的尸体旁，蹲下身语气颇为欣慰，
“果然心脏长得很好看。”这大概是他最满意的内脏器官了。
红头罩被这突然的话哽了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上次也听到过。
原本的怒火被一下掐灭，他撇了眼半龙咬牙道，“别总想着心脏。”这龙说话真是不管不顾的。
“你的火焰能烧掉这些东西吗？”
红头罩说，这些看着真是令人很不愉快，他也受够了旁边一直唱歌跑调的小丑。
“应该可以。”
艾尔斯低吟咒言，火焰自现。
金色的火焰蒸腾灼烧着所有的一切，不过几秒这里的这些代表创伤的场景便被火焰吞噬殆尽。
他们所在的场景也随之一变。
一片迷蒙中，他们像是踩在半空，头上是成片灰黑色的半透明气泡，他们能从中依稀看到人影。
一条约手腕宽的触角自疑似气泡中人头顶位置延伸而出，末端是个分外眼熟的肉球，和他们刚刚在哥谭二手店前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而其中有不少肉球已经枯萎消失。
脚下则是回忆，属于上面所有人的不好的回忆。
那些给他们带来创伤的人或事全部融合在一个场景中但相互独立各自运行。
“罗宾和小乔也在气泡里？”红头罩抬起头在上方搜索起来。
“我们在这。”罗宾抱胸臭着脸大声道。
红头罩这才看清远处满身黑色黏液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体的两人，两人身后是一家三口，应该就是他们曾经提到的同学一家。
“你们有受伤吗？”艾尔斯给眼前两人施放[清洁术]。
“没有，谢谢艾尔斯先生的石盘。”
小乔垂头丧气地答道，他受的伤都在心理上。
“你们怎么进来的？”红头罩问，艾尔斯则在另一边处理气泡里的其他受害者。
“镜子。”
罗宾脸色更黑，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面镜子暗算。
“你们呢？”
“一家二手店的店主”
红头罩简单地说明后拿出了店主的笔记，迅速翻到日期相对近的一页道，“这个镜子？”只有这个的时间比较能对得上。
小乔点点头。
根据记录，这个古董镜同样也是作为礼物购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红头罩扭头问半龙道。
艾尔斯闪现至他身边，摇头道，“死亡，留下的只有回忆和情绪。”
“和那边有关系？”
红头罩含糊问道，有小乔在场他不好直接问出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和旧神有关。
“有点关系，更像是遗留的残余物。”
艾尔斯挥手把眼前六人缩小用一个小小的法球圈在其中收进衣袍。
“后面的事情你们不能接触。”
半龙在红头罩张嘴前补充道，
“不然我会担心你们，这里对你们的影响会比我更大。”
“我尊敬的身负罪孽的主人~”
魔怪再次出现在了眼前，他行了个大大的礼，额头几乎触地。
“你想要什么？”
艾尔斯手上大剑化光而出。
“我想要您去向”
“我说的不是管家，是你。”
半龙直接打断了管家，冷淡道，
“一个不死的身躯看来让你很满意。”
眼前不到他腰高的魔怪嘻嘻笑着，嘴越张越大，小舌也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魔怪的整个口腔都是破裂的灰黄镜面。
随后他从口腔开始外翻，先是咽喉，再是大脑，胸腔
不过一会，他便整个翻了过来，内脏悬挂在外。
血管与肌肉的收缩、跳动、抽搐清晰可见，每一处都是透出血色粉红的镜面。
如蛛网的镜面里是不同的人们，他们做着相同的惊惧表情。
“救救我。”
“不要，不要。”
“让我去死吧。”
“滚，滚开啊！”
“你不是超级英雄吗？为什么，为什么！”
“谁来，谁来帮帮我。”
他们说，所有的声音共汇，锐利又难听。
已有经验的艾尔斯早在看到镜面时便闭上了眼，大剑毫不犹豫地挥出，每一击都带着金光。
还有尖叫，镜片里被囚禁的灵魂碎片们求饶、咒骂、诅咒。
“我还有孩子，求求你放过我。”
“我的家人”
“我的”
他们变换着说辞。
“你知道他们是真实的。”
管家脸部的镜面映出用三个尖锐半弧形组成的笑容。
“死者最后的回声，”
艾尔斯怜悯道，手中高举大剑，金光寸寸漫上剑身，
“你合该用破灭偿还。”
“咔嚓—啪”
随着破裂一声，艾尔斯再睁眼时就到了一个公寓内，眼前是一个半人高的古董镜，它的镜面彻底粉碎。
灰白泛黄的粉末撒了一地。
“解决了？”
变回原始大小的红头罩探头探脑，他还以为这会是个强敌呢。
半龙摇摇头跪坐在地，一手轻轻按住地上的粉末，口中久违祷词再出。
见他动作，红头罩直接扛起地上的一家三口放到沙发上，手上准备联系大都会专门接受超能力相关事件受害者的医院。
“交给我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的超人说，在他身边的是一同而来的蝙蝠侠。
把镜子彻底湮灭的艾尔斯站起身来，开口道，
“二手店老板已经死亡，空间里有他的尸体，外面的那个是替换用的，从替换开始卖出的东西都需要回收。”
“至于还活着的他们，”
半龙手指向沙发上的三人，
“他们的时间被收取了一部分，接下来的时间会有后遗症。”
“你们也是。”
艾尔斯转头看向旁边两个小孩。
蝙蝠侠投来疑问的目光。
“年龄会变得更小。”
罗宾眼睛顿时睁大。
“以你们的年龄，大概是婴儿开始？”
半龙也不大确定，随即安慰道，
“没关系，只是暂时的，我刚刚为你们[驱散]过了，不过它有些特殊我没办法完全移除。”
红头罩确认不会影响他们的实际健康后，咧开嘴逗道，
“所以蝙蝠崽子要变成蝙蝠小崽子了。”
“你！”
罗宾跳起来就想打架，又马上被身后的小乔拉住。
罗宾不服气地指着红头罩说，“凭什么他不会！”
“大概是因为”
红头罩故意卖了个关子，“我没有偷跑然后被困进气泡吧。”
“我还以为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你们会更注意点呢。”
他耸耸肩道，“相比之下还是从地下爬出来比较累。”
“杰森。”蝙蝠侠叹气。
“别这样看我，我说的不是实话？”
趁着那边蝙蝠家三人斗嘴，小乔悄悄走到半龙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袍。
“艾尔斯先生”小乔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可以直接问。”艾尔斯温和道。
“他们真的死了吗？”
法球里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而且作为半氪星人，他能听到的细节更多。
那些求饶，哭号甚至会根据艾尔斯的战斗反应变化，听起来实在太真了，他没法不在意。
“是的，交还亡者死亡才是对他们的仁慈。”
“但他们如果”
“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们，强留下灵魂只会为他们带来痛苦。”
小乔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在渐渐缩小，后遗症开始了。
不止他，旁边的罗宾和他同学那一家三口也是。
不过几分钟，三个小孩便成缩成了不到原来身体的一半大小，那两个大人也成了青少年模样。
红头罩满脸新奇地从罗宾制服里扒拉出达米安，对准脸就开始拍照录视频。
他决定了，他这段时间会常回韦恩庄园的，要是之后达米安对他不客气他就把这些东西贴脸播放！
蝙蝠侠嘴上浅浅说了自家二儿子两句，手上倒是很老实地拍了两张照，而后才通知阿弗这里发生的情况。
达米安怒视眼前两人，“啊哇”
意识到自己说不出准确单词的达米安立马闭嘴，继续用眼睛瞪眼前人。
[感知]到情绪的艾尔斯笑着补充道，
“智力有所影响但没有完全回到婴儿期。”
“就像你当时那样？”红头罩了然。
半龙点点头，“所以，他们都知道。”
他大概能想象达米安会在韦恩宅经历什么了。
头罩下的杰森笑容更盛，弹了弹达米安的脸蛋愉快道，
“小鬼，我想我们会更加经常见面了。”
整句重音，全是重点，听得达米安直龇牙，四肢拼命摆着想反击，可惜短手短脚完全碰不到人。
另一边的氛围显然温馨不少，小乔熟练撒娇把超人萌得直傻笑，只有艾尔斯[感知]到了小乔是想借此让自己父亲忘记自己偷跑的事情。
第134章 永远在一起
艾尔斯独坐杰森的安全屋内思考。
红头罩在事件结束后拎着小达米安回到了韦恩庄园，艾尔斯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他主动提出先回来，给他们留出空间。
即使不用[感知]，他也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感到犹疑。
艾尔斯并不认为他在做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这是他想了很久，把未来推演过不止一遍后才做的决定。
他其实也知道大多数人不会接受这件事，告诉布鲁斯·韦恩从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试探。
一种想知道他们究竟会怎么想的试探，因为杰森注定会知道这件事，他只是让这件事提前了。
刚才他还把这种想法编为故事发给温彻斯特兄弟、乔伊斯和沙克，他们无一例外都提出了异议。
迪恩更是手速爆表地连续发问，还友情提供了一般人类死后灵魂被天堂或地狱引走的流程，并告诉了他可以在哪个环节掳走灵魂。
而且按迪恩的意思，这样做在地球好像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艾尔斯还是谢绝了这个方法。
扣押灵魂是违背圣武士誓言的行为，况且身体不再，灵魂只会日渐消亡，反而不如放灵魂去应该去的地方。
“你知道刺客联盟吗？”
萨姆思考良久后接过哥哥的手机问出了这句。
艾尔斯当然听过，甚至还有点瓜葛。
“据说刺客联盟内有可以延长寿命的东西，我们曾经以为只是圈子里小范围的传说。”萨姆说。
“直到之前事件里，我在一把充满杀意的古董匕首上感知到了它承载的记忆。”
萨姆隐下中间的一大段过往简略道，
“匕首的主人认识当时的联盟首领并视他为最大敌人，回忆中他怒骂雷霄古是活了很多年的恶魔。”
迪恩也想起了那件事，补充说，
“我和萨姆想去探查，但刺客联盟的信息被严密保护，我们找不到具体位置。”
急于寻找父亲也让他们没有时间在那上面消耗。
“以你的能力或许可以找到。”迪恩说。
“刺客联盟”
艾尔斯垂下眼眸，他或许可以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看看情况。
“谢谢你们告诉我。”半龙郑重道。
迪恩大大咧咧笑着说，
“我们可是朋友。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记得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又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
“好。”
艾尔斯一口应下。
杰森一回到安全屋便是低头沉思的半龙，他看起来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而他其实完全没有从蝙蝠侠的嘴里撬出会客室里的谈话详情，因为半龙对布鲁斯说希望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虽然蝙蝠侠并不赞同这件事，但既然艾尔斯这样说，他就会尊重对方的意愿，最起码在杰森还能处理之前。
杰森只能一句一句问然后从蝙蝠侠那张几乎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去猜。
蝙蝠侠最后无奈地要他直接回来问艾尔斯，因为半龙看起来不会真的瞒着他，只要他去问的话。
尽管杰森自己也知道这件事。
“杰知道刺客”
“艾尔，你能”
一人一龙同时开口。
“你先。”
又同时停下。
过于同步，连愣怔的停顿都一模一样。
杰森的大脑飞速运转，虽然艾尔斯并没有说完，但按照发音对方说的大概率是刺客联盟。
半龙不会无缘无故提到那个组织，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要和蝙蝠侠谈会客室的事情，或许谈话的内容和刺客联盟有关联。
对方的目的大概率不是为了清扫联盟，否则半龙早就该有所行动了，除此之外他会关注的大概就是
“你想知道雷霄古是不是真的活了那么久？”杰森问。
艾尔斯顿时沉默，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随便关注这些。”
杰森可以肯定这点，半龙最终指向的只会和他相关。
“你和布鲁斯在会客室讨论了我的寿命问题。”杰森说。
“有关系，但不是。”
说罢艾尔斯顿了一下，他不想让杰森知道那件事，但他同样说过会对杰森保持诚实，而诚实是他许下的诺言。
况且，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这件事杰森无论如何也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韦恩先生担心我们之间的寿命差异。”半龙再次开口道。
杰森沉默片刻，常规的回答根本不会让作为蝙蝠侠的布鲁斯感到担忧，那就只能和禁忌、死亡挂钩。
而艾尔斯是圣武士
“你用自己的生命说了什么？”杰森语气变得严肃。
“杰要看我的记忆吗？”半龙抬起头主动道。
熟悉流程的杰森主动上前凑近艾尔斯，这次的半龙却没选择像之前一样用亲密的姿态共享记忆，而是克制地伸手按在了人类的手背上。
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看完记忆的杰森愣住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另一边与艾尔斯拉开距离，他需要缓一缓。
回想的过程里，杰森眉头越皱越紧，他其实大概猜到了艾尔斯在会客室内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毕竟连那个蝙蝠侠都感到了为难和忧虑。
但他没想到居然是要随他而去。
还“战死”，亏这半龙说得出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杰森抬起头直视艾尔斯双眼夹着怒火脱口而出，
“这不是爱情，更不是什么同生共死！”
“我要你活着，即使没有我。”
光辉灿烂的圣武士就应该一直走在光明的道路上，而不是为了小情小爱放弃自己的生命。
即便抛开这一点，他也希望艾尔斯能一直活着，因为他爱他。
艾尔斯的选择太过沉重，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我希望我的生命中一直有杰。”
艾尔斯的语气相当平和，他早就已经推演了无数次。
得出的结论是他无法接受杰森消失在他的生命中，这是他无法欺骗自己的事实。
半龙能[感知]到杰森现在对他有些抗拒。
很合理的抗拒，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他依然会感到失落。
“我也同样这么希望，但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个放弃自己的生命。”
说罢，杰森重新走到艾尔斯身边泄气般的坐下，他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没有控制住情绪，而且他的情绪被完全感知到了。
他挠挠头有些不知从何开始，艾尔斯是个相当固执的龙，他一旦做好了决定就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的。
但他一定要改，尤其在这件事上。
杰森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艾尔斯是个相当豁达的龙，他也曾听过半龙之前讲的冒险经历，以半龙的阅历和性格不应该选择这样的做法。
最重要的是，艾尔斯把誓言看得远比自己的生命重。
他想要知道真实的原因。
“你为什么要那么打算？”
“杰既是我的恋人也是我唯一的家人。”艾尔斯的语气相当冷静。
杰森会是他唯一的恋人大概也会是唯一的家人，只要选定了，他就不会再改。
爱情也好亲情也罢，都是他未曾体会过的感情，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体会。
直到来到地球。
来到地球是意外，遇见杰森是意外，去到纽约是意外无数个意外的发生让他在这个世界彻底停留。
即使这是神明精心计算后的产物，但对他而言依然是意外。
对他而言，杰森从需要照顾救治的小孩到一位忠实的朋友，到一个近似家人的存在，再到现在的恋人，全都出乎他的意料，完全不在他曾经的规划中。
但是这份感情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它有瘾，一旦尝过他就戒不掉了。
所以他做了一个不像他的决定，他决定和伴侣同生共死，就像吟游诗人们传颂的那样，浪漫又美好的开始与结束。
“我不想失去你。”
艾尔斯上身笔直，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抬眼看向人类认真道。
杰森彻底冷静下来，“我也不想失去你。但是，”他伸手按住半龙胸前心脏位置，
“艾尔，你扪心自问，爱情是你的全部或者最优先项吗？”他认为不是。
艾尔斯垂眸，轻轻覆上人类的手，良久后才低声答道，
“不是。”
这点上他不能自我欺骗，誓言无论如何都应在爱情之上。
就像杰森也是一样。
如果爱情和消灭邪恶只能二选一，他们都会在挣扎与痛苦之后选择后者，因为后者才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你在做一个违背你自己本心的决定。”
杰森直言道，
“我不想赞同那个老蝙蝠，但他说得没错，这是一个世界的损失。”
甚至更多，地球乃至这个宇宙能在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杀掉超人克隆体的屈指可数，他知道艾尔斯还没有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是的。”
艾尔斯自己也知道，但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能做的很多却也很少。
“我想过延长你的寿命。”半龙说，“但人类的身躯有极限，延长寿命对于身体和灵魂都是负担。”
“你想的太远了。”
杰森无奈打断，他才18就要被预设未来的老死了吗。
“所有的生物注定死亡，这是规律。”艾尔斯说。
“我还活着，人生也才刚开始，你的也是。”
杰森捧起半龙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认真道，
“我也不想失去你，而且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真的要坦诚到不像他了，但艾尔斯对他坦诚，他就要回以同样分量。
他们之间向来是相互的。
艾尔斯轻轻蹭了蹭人类微凉的手心，
“不够长。我的寿命未知，或许会比人类长得多。”
“你怎么知道？”
杰森凑近半龙，鼻尖对鼻尖，状似轻松道，
“像我这么强的说不定可以支撑很久，作为人类我努力一下也能活到130。”可不要小瞧这个世界的生物老年学啊。
他都能从六尺之下上来了，那不就证明他其实还挺能活的。
“杰不抗拒活得太久吗？”
“为什么要抗拒？”
杰森疑惑，还会有人嫌命长吗？
“活得久我才能有更多时间整改哥谭的地下世界。”
比如把黑面具、猫头鹰法庭那帮家伙通通清算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搞事情。
往远一点想万一他能把哥谭的地下世界搞成模范呢？比中心城那帮还安分温良的那种。
杰森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而且这个地球可比你想得麻烦、复杂多了。”比如至尊小超人无意中透露的那些。
“最后说不定是我活得比你久。”
人类扯起嘴角露出笑容，语气轻松，
“如果我活得比你久，你也想要我随你而去吗？”
艾尔斯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笑道，
“不，我想杰一直活得好好的。”
“我也这么想。所以你现在有改变想法吗？有的话你就不用劝我了。”杰森眉飞色舞。
“或许。要是杰直到最后都没让我改变主意怎么办？”
“那我只好自己去想想办法，好让我活得比你久，最后让你反过来劝我了。”
杰森耸耸肩状似无奈道。
“那我会努力让你活得比我久。”
艾尔斯说，只要不违反他的誓言，他就会拼尽全力去寻找方法。
“你这下是真的改变想法了对吧？”
人类眉毛一挑再次问道，他看得出来艾尔斯松动了，如果没有那他再重复一次。
“嗯。”
半龙眉眼弯弯，“接下来就该是我争取让杰不要随我而去了。”
杰森的心终于放下，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起来，艾尔斯比他预想的更好劝说，他都做好了长期劝说的准备了。
“因为是你。”半龙说。
“不要一直感知我的情绪和想法。”杰森直起身，双手改捧为捏。
虽然他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但这种时候情绪被一览无遗还是会有点不自在。
“抱歉。”艾尔斯发音有些走调，“不过我是看出来的。”
以他的[察觉]能力，杰森的表情有些太过好懂了。
“你好像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人类眼神一厉。
半龙默默摇头。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可以亲亲杰吗？”
人类直接伸手按住半龙后脑吻了上去，不算激烈，但格外缠绵。
“呼。”
一吻毕，杰森有些缺氧。
“我其实刚刚想要的是这个。”半龙的吻印在了人类眼侧。
“你比我想的还纯情。”杰森对此辣评道。
艾尔斯歪歪脑袋，满脸无辜地开口道，
“可是我还想亲杰的额头、嘴巴、脸颊、***、***”
“停！”
越听越不对劲的杰森果断打断半龙的话。
即使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他也听不下去，这龙的羞耻心真的是个谜。
艾尔斯正襟危坐，一脸乖巧，好像刚刚说出虎狼之词的不是他一样。
杰森磨牙，“你最好不是只会嘴上说说。”【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