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父子浅谈与视野
“胸针。”
布鲁斯说，之前给他带路的经理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奉承自己工作的地方才提到它的。
那个胸针很有可能是资格证，只是还有说不通的地方，他还需要更多信息。
他一定要去那场特别的拍卖会看看。
他们都可以断定这艘船现在他们发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全程18天的海上旅程怎么想都不可能在第一天就展现它的全部异常。
尤其这艘船从大都会出发，即使船身全体含铅也很难在超人眼皮下搞出什么，更别说它的出航后的下一站就是哥谭，蝙蝠侠更是出了名的敏锐难搞。
而明天这艘船就能驶入公海，到时才是一般意义上会认为他们无所顾忌的时间。
“那个男人为什么突然袭击你？”杰森问道。
【那三个雇佣兵是双面间谍。】艾尔斯在经理到之前抽空大致搜了下金发男人的记忆。
【他们被一个叫阿曼达·沃勒的人威胁，但他们的情报并不完全，过来是为了确认克隆是否属实。】
“阿曼达·沃勒。”
杰森好不容易松些下来的心又吊了起来，“该死的，这里怎么也有她掺和。”
“不能让她得到克隆人。”
布鲁斯表情凝重，沃勒想得到超人的DNA很久了，只是无论是正义联盟还是卢瑟都不配合她罢了。
【她是谁？】
艾尔斯好奇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听杰森和布鲁斯的反应，对方似乎很了不得。
“一个很麻烦的人。”
杰森想了想，用一个半龙能瞬间理解的比喻说，“类似尼克·弗瑞，但没那么友好和有底线。”
那很糟糕了，艾尔斯瞬间懂了这位沃勒女士的大概性格和行事手段。
布鲁斯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尼克·弗瑞”这个名字，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他可是蝙蝠侠。
这边的艾尔斯也被送到了机器人该去的地方，一间处于船底的被做了防护的房间。
直到到达这里，半龙终于确定了这间被氪石和铅环绕的房间大概是他们最担心被发现的地方之一，就是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应不应该表现出痛苦的表情。
毕竟他也没见过遇到氪石的超人是什么样的。
上面套房里还在讯问寄在微型机器人里的灵魂的两人大脑里突然又响起了半龙的声音。
【有超人一点血脉的半克隆半机器人面对氪石应该有什么具体的表现？】
声音非常诚挚，态度非常诚恳，就是内容不太美妙。
“虚弱。”杰森即答，“还夹杂痛苦，但是对绿氪石，你别搞错了。”
柜子打开前一秒，艾尔斯身体瘫软开始大喘气。
“根据情况来，最好别太夸张，还不知道他们的研究方向。”杰森补充道，超人真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克隆都有。
半龙喘气声顿时变小，脸上带着微妙的忍耐。
这套做法好像确实没问题，清洁组的两人没有任何怀疑的样子。
“你能确定含量吗？”
布鲁斯表情不大好看，地球的氪石基本都集中在他和卢瑟手中，这艘船又是哪里来的氪石。
布鲁斯马上给卢瑟发去了消息。
【不太确定，不过整间屋子都有细微的属于氪石的绿光。】
被扛下来的半龙偷偷摸摸地环视整间屋子。
屋子里一共六个浸满液体的全透明维生舱，其中五个围作一圈，最中间的那个不同与另外五个的蓝色营养液，它的是浅金色。
艾尔斯能在其中[感知]到活力与生命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清洁组两人把半龙和尸体分别搬进了维生舱中就离开了，现在还空着一个舱，即最中间的那个。
半龙不知道ta是不是也和BO2一样在执行任务。
一进入维生舱，艾尔斯就用魔法悄悄尝试控制维生舱和监控，并试图[感知]整片船底区域……
半龙已经打进船底了，这边的布鲁斯和杰森还进度不佳。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
无论问什么，圆球里的小机器人都不回答，许久之后他才说出了第一句话，“我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了。”机械的电子音却让两人听出了寂寞与伤心。
杰森烦躁地揉揉头发，把圆球放进红酒杯后再放在了阳台前，“你看吧。”
他真的很难在知道对方是被强行抽出灵魂后还对这样的要求说出拒绝的话。
“谢谢。”
机器人又陷入了沉默。
而陷入沉默的不止他，还有布鲁斯和杰森，两人一个在沙发最左，一个在最右的单人沙发。
“你，今晚要在这里休息吗？”布鲁斯干巴巴地对杰森说。
这好像是句废话，因为杰森的身份在船上已经消失了，在游轮方眼里他已死亡。
自他和杰森相认后几乎没怎么独处，上一次还是在半龙的诊所，两个人吵了又打了一架，虽然光速和好。
“我不想。”
杰森撇过脑袋用后脑勺对准布鲁斯，他倒是想冲回以艾尔斯名义定的内舱房。
“但我没得选。”
“你不欢迎我？”
杰森又扭过头阴恻恻地说，一副对方敢说“是”就要现场跟他爆了的表情。
布鲁斯愣了一下，笑道，“欢迎。”有了这两句像是缓冲的对话，后面的话好像更好说出口了。
“你在那个地球过得怎么样？”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杰森磨牙冷笑，别以为他不知道艾尔斯和他凑到一起会说些什么，他估计半龙手机里的照片都给对方看了。
嘁，一堆他的黑历史，他迟早要和艾尔斯算这笔帐。
不对，他怎么用了那个豆丁的口头禅，这可不行。
“我想从你这里知道你的想法。”布鲁斯说。
“过得还行。”
杰森动动手指，一副无所适从的表情，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尽管对方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爱的人之一。
“你在纽约就”
“你想说什么？”杰森眼睛一眯警觉道。
他发誓，对方要是现在跟他说什么不杀原则，他就要狠狠地踢这个人的屁股！
布鲁斯张张嘴，表情看着有些委屈，“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死亡与失去的两年让他在面对这个孩子时心情更加复杂。
他想和杰森谈这个问题很久了，虽然杰森截至目前杀人还算克制，但这份暴力是不一样的。
杰森却意外地完全没有生气，反而表情有些奇怪，
“不杀也解决不了问题。”
布鲁斯表情顿时变得严肃，对方的话让他更加不安，他担心杰森从此陷入极端暴力，就是对方的语气有点奇怪。
“那始终是一条生命”
“你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两人异口同声道。
布鲁斯一下停住接下来的说词，现在的场面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杰森会跟他吵一架，但现在对方看起来反倒像是真的听进去了他说的话一样，让他不由得有些欣慰。
杰森却撑着下巴发起呆来，他终于知道这话熟悉在哪了。
这不就是当年他对艾尔斯说的话吗？现在居然回旋到他自己身上了。
他一时间有些感叹，原来被人说这样的话是这样的感觉。
杰森毫无跟对方吵架的心情，只有对自己居然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情况的惊奇。
布鲁斯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次打断他的却是机器人，“你们快放走我然后逃跑吧。”
“什么意思？”
杰森像是解脱般的一下起身大步走到阳台捡起圆球。
“他们想让我的眼睛成为他们的眼睛。”机器人低落道，“我逃不了的，我的另一部分还在下面。”
“所以他们才笃定地派杀手？该死的！”
杰森顿时暴躁，他更担心的是已经进入维生舱的艾尔斯。
“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半龙因此出事，他一定要把这个灵魂团成球拍出地球！
“你到底看到了多少？”杰森质问道。
“你现在看到的他们也知道吗？”布鲁斯问道，如果是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补救。
“现在不能。”机器人姑且说了个好消息，“那个人的魔法阻隔了我们间的联系。”
“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然我一定会把你这家伙扔进深海这辈子都见不到光！”
杰森指着球里的机器人威胁道。
“”
“还不快说？！”杰森又晃了晃球，他真是没心思再好声好气了。
布鲁斯在另一边皱着眉头暗自联系蝙蝠洞。
“我原本是个普通人”机器人说。
他叫霍华德，最起码还是人的时候他叫这个名字。
一个普通活了25年的男性，一切都很平凡，直到一场医疗意外让他接触了不该接触的化学药剂。
他拥有了超能力，不强，甚至可以说弱小，只是可以在一小段距离里分享自己的视野。
听起来似乎不错，但限制颇多，光是需要他羸弱的本人在现场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他有个超级英雄梦，这份梦想让他想加入超英组织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一家说可以激发潜能的公司引起了他的注意，但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他的能力被看中了，他很兴奋，但他当时不知道的是被看中的原因不是因为觉得他有潜力。
或者说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潜力。
他们看中了他能满足偷窥欲的潜力。
有些人不仅仅满足于简单的精神刺激，甚至虐待同类也已经激不起他们的兴趣了。
他们中一部分的新爱好是角色扮演和偷窥，他们不想要普通人那种朝九晚十满是疲惫的生活，他们想要更高层的，或者更刺激的，比如那些超级英雄的视角。
霍华德因此被做实验，他们利用一切想激发他的能力。
实验很成功，甚至太成功了，霍华德拥有了灵魂脱离身体附着在物体上的能力。
“所以你的身体”杰森说，他好像猜到了。
“就是那个白色的雕塑，它是底座。”霍华德苦笑道，“身体消失我的灵魂也会消失，我的身体必须在。”
一个尸体显然不够美观，也不能随意地摆在家里，谁也不知道万一哪个记者拍到了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要是一座雕塑就不一样了，而且“雕塑是变形的尸体”这件事本身也会给他们带来隐秘的刺激感。
平时的他需要像一滩液体一样攀附在作为身体的雕塑上。
是的，是“攀附”。
这个词简直好笑，明明那是他的身体，这是他的灵魂。
“所以我不在的这件事，他们知道。”
霍华德说，上面的液体不见了简直显眼得不行。
“放走我然后快逃吧。”霍华德哀叹道，“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在回去前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杰森没空管这些，他捏紧了水晶疯狂呼唤半龙的名字。
“你没有说实话，我知道你有隐瞒。”
布鲁斯的第一句则是质疑，他能听出对方隐瞒了不少事情。
全程描述相当空洞，充满了第三视角的平淡，也完全没有提及自己家人朋友，连一句想念自己已有物品的话都没有。
布鲁斯质疑这段说辞的真实度。
霍华德又陷入了沉默。
艾尔斯则在杰森想着要怎么杀进船底救龙时才回答道，【我没事。】
半龙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奇怪，【你觉得我把超人的待定养子杀掉，他会生气吗？】
“啊？”杰森猛地低头看向水晶，瞳孔地震。
【他们长得真像。】艾尔斯的语气充满怜悯。
第122章 “笼子”
时间回到之前。
艾尔斯正在装死。
维生舱现在不对劲，这里面正在注入新的成分，而他无法直接分析其中成分，更无法确定半机器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他只能先装死。
他还[感知]到了视线，自背后而来的视线，那特制玻璃后有人在盯着这个房间，还有他。
“这是我们为他特制的休眠舱。”
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带着另一人走到最中间的舱前，艾尔斯能[感知]到他胸挂着名牌，看外形样式应该是一位主管。
“他的情况不稳定。”女声说。
“这是我们特别研发的维生液，我保证他会变得更好。”主管信誓旦旦道。
女人不语，而是绕着另外五个舱走了一圈，整个房间只剩她鞋跟的嗒嗒声。
最后女人站定在艾尔斯身前，指节微屈，叩了叩舱门道，
“他们怎么卖？”
“尊敬的女士，他们远不如他稳定聪明，卖出后难以控制，目前就只能在船上调试升级。”主管连忙赔笑。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女人转身哼笑道，“如果我一定要呢？”
“那”
“他不行，其他的还能谈。”房间内的传音器突然响起一道冷淡女声。
女人的不满显而易见，主管立即打圆场道，
“今天就有我们的特殊拍卖会，您要去看看拍品吗？”
女人又多看了两眼实验品们，“当然，我倒要见识见识。”
“请跟我来。”主管连忙引路。
“我知道你醒着。”等两人走后，传音器再次响起。
里面的人问，“你是谁？”
“咔—”
旁边三个维生舱营养液在说话间快速排空，舱门打开，厚重的铅层覆上整个房间盖住那莹莹绿光，四角的人造黄太阳灯同时亮起，三个半克隆人唰得睁开眼睛。
他们没想留活口。
“你确定他不是B02？”一个男研究员在特制玻璃后疑问道，“长相和数据都没有问题。”
他身旁穿看起来职级更高的女研究员平淡地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说，
“他的数据和之前的B02对不上，而且他没有和B02一样的抗拒反应。”
失策了，偷听的半龙叹气。
亏他还按着旁边的几个半机器人的数据来捏造作假的呢，而且抗拒反应他完全不知道。
艾尔斯闪现舱外，黑袍瞬间包裹全身，袍下原形显现，魔法覆盖全屋。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容他随意进出。
“@#%！！”男人一脸呆滞地下意识爆粗口。
他认识自己，艾尔斯了然，这还是个哥谭人。
半龙对自己的名气还是有些了解的，现在不是哥谭本地人大概根本就不知道他。
“谁？”女研究员立刻给机器人下达更多指令。
“魔法侧的，该死。”这个人在就证明蝙蝠侠可能也来了。
男人双手抱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我投降！”
半龙身后的半克隆人们在黄太阳光的照耀下越发强大，三人直直飞向艾尔斯。
女研究员眼里又有了希望，而知道对方大概身份的男研究员面如死灰，团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银光一闪，三个机器人顿成一半，血雾炸得特制玻璃完全成了红色。
“别杀我！我什么都会说的！”
男研究员更是“咚”一声四肢趴伏在地，力求证明自己的无害。求求了，他还不想上蝙蝠侠的黑名单，他只是来打工的。
不愧是哥谭人，艾尔斯暗自感叹。
“呸，懦夫。”女研究员嘲讽道，脚下偷偷往报警键的位置挪去。
“还不赶紧投降？别连累我了！”
男研究员怒道，他真的会想念自己的上一位哥谭同事，他跟这帮没眼力见的外地人真是一点都说不通。
哥谭谁不知道这个穿着黑衣服到处乱跳的人认识蝙蝠侠啊，还会魔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哥谭生存守则第一条，要会看着装。
虽然这个人全身都盖住了，但可以直观看到的是眼前这个身上没有蝙蝠标志！
总所周知，有正版蝙蝠标志的一般不杀人，虽然最近新出的红头罩是个例外，但看行为总体上也是蝙蝠侠那边的，只要投降就能保命。
目前来说没有蝙蝠标志的才更需要警惕！
半龙平淡地看着女人按下了报警键。
无事发生。
艾尔斯缓步上前，每一步带血的脚印在对面两人眼里都像是催命符。
半龙伸出了手，男研究员一激灵，
“我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自己来！”
说罢直起上身一头撞向旁边桌脚晕死过去。
半龙的手卡在半空，他只是想施放魔法让他们睡着而已，对方太过迅速以至于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别想从我这里”女研究员晕了过去。
艾尔斯双手按上两人大脑开始搜索记忆，中间还没忘记给男研究员上个治疗，对方满脸血的样子搞得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根据记忆，男人的确是新来的，两个人都是只负责维生方面的研究，知道的情报相当有限。
不过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还有一个尚未上船的超人克隆体。
这两人都还没真正见过那个克隆体，有的只是一份简单的资料。
长相和超人8分相似，状态相当不稳定，必须要依靠维生舱保持细胞活性，但力量相当强，这也是他们不计代价要保下他的原因。
不过这种存在对于艾尔斯来说，消灭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当杰森用水晶联系他时，他才问出了那句。
超人是个好人，这种东西不应该成为他的负担。
“他当然不会接受。”杰森说，他觉得那个蓝大个会气疯的。
【好吧。】
艾尔斯遗憾道，超人还是太仁慈了。
“上面有写他什么时候上船吗？”杰森又问。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真的会想联系一下地球看祂能不能把超人流出身体的血也都给净化了。
只是可惜现在联系也来不及，超人的DNA情况卢瑟都能背下来了。
是的，这个克隆体又是卢瑟手下的，卢瑟查到了有一个本该销毁的残次品胚胎去向有问题。
氪石也是他那里流出来的。
卢瑟还在清查自己集团里是否还有其他动了小心思的家伙。
【没有。】半龙答道，手下把资料情况发给上面两人。
杰森把上面发生的事大概和半龙说了一遍，
“你对他没有感知到其他的什么吗？”以半龙的能力，对方的情况他应该清楚。
【关于灵魂方面的事情我并不是专家，也无法搜索他们的记忆。】
艾尔斯沉吟片刻谨慎地说，【混乱又纯粹，这是我对他的感觉。】
艾尔斯边和杰森对话边慢条斯理地开始打扫现场，还用魔法把两半的半克隆人们黏合放进维生舱。
半龙最后叫醒了男研究员。
一睁眼就看见黑袍人的男研究员眼睛一闭又想晕过去，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噌地站起身来，谄媚道，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半龙真的惊到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自觉啊？
他试探性地指了指还晕着的女研究员和外面的三个克隆体。
“懂了。”
男研究员立正，身板笔直，表情肃穆，“我什么也不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研究员抱起女人，“她晕倒是因为最近研究太累了，半克隆体没反应是因为实验出了差错正在排查中。”
半龙惊奇地又多看了他两眼，他能[感知]到对方是真心的，真的没有想在他走后打小报告。
男研究员几乎是欢送艾尔斯离开房间的，半龙[隐身]循着气味想走去所谓放着拍品的地方。
不过艾尔斯中途改道，因为他[感知]到了很多活人聚在同一位置，相互隔着不到一米。
半龙在上船之前就知道了失踪即贩卖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里面会是血腥扭曲的场景，不过这里面的情况比他预想的好上不少。
最起码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个房间里面全是“笼子”，材质、形态各异。
柜式摆钟形、棺材形、十字架形、鸟笼形尽显恶趣味。
有的全身被包裹其中，只有侧边细小到不显眼的孔洞以供呼吸；有些只能露出脸，能露出全身的寥寥无几。
笼子里的人被强迫地摆出某种形状以保证自己能在里面里待的舒服一些。
半龙在铁少女样式的格子合金笼里看到了不着片缕的托马斯的其中一位女友，莱拉。
她和托马斯别墅中的照片里比起来瘦了许多，短短一周就让原本还算圆润的她成了皮包骨，眼睛却比之前更亮更加坚定了。
这双眼睛让半龙选择了和她沟通。
【你的其他家人也在这里吗？】
半龙一边施放[安神术]一边继续道，【我是过来救你们的。】他第一眼没有看到其他的四个人。
“哈哈，我终于疯了。”莱拉缩成一团哑着嗓子说。
【你没有疯，我真实存在。你可以叫我圣武士，请原谅我的失礼。】
艾尔斯试探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莱拉的手背，同时施放[轻伤治疗]。
【蝙蝠侠派我来的。】虽然不算真话，但确实也算不上假，哥谭人大多信任蝙蝠侠。
莱拉感觉对方颇高的体温烫得她手背生疼，她用另一边手也贴上了那只隐形的手。
几秒后她握住了那只手，细细摩挲着。
成年男性、轻薄的皮质手套，有手腕，也有手臂这真的是真人，她不是出幻觉了。
艾尔斯为了配合她动作又把手往里伸了伸。
“蝙蝠”
【你可以在脑中回答我。】半龙轻柔道，他看得出来女人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
莱拉捏着半龙的手又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些，头死死埋在双臂间，浑身止不住战栗，语气却平静地要命，
【你们来晚了。】
【太晚了。】
【你走吧。】
【你想要做什么？】艾尔斯叹息，对方眼神只像是要和那帮人同归于尽。
【】
【我要杀了他们。】莱拉平静地说。
【需要我提供武器吗？】艾尔斯语气平稳，【但那会彻底毁了你。】
这种精神状态下的莱拉经受不起杀人带来的刺激，还是一群人，即使那些是她的仇人。
【他们已经彻底毁了我了！】
莱拉死死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有自己制造的疼痛才让她觉得她的身体依然属于她自己，而不是什么随便摆在街头的垃圾桶。
【如果到时你也没有改变主意的话，我会帮你。】
艾尔斯言语间附上魔力再度安抚无比紧张的莱拉。
【我很抱歉下面的话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半龙温和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关于这艘船的信息吗？】
对方的经历他光是看见这个房间就能猜到。
【托马斯怎么样了？】
莱拉没有回答半龙，她紧紧攥住半龙的手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那个胆小鬼是不是已经跑掉了？】她冷笑道。
艾尔斯能听出她暗藏的期待，她希望托马斯跑掉了。
半龙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托马斯已经死亡的消息，但敏锐的莱拉在他短短两秒的无言中知道到了真相。
【他死了。】她扯起的嘴角瞬间回落，【也是，他们怎么会放过他。】
【但他是咎由自取，我是，丽娜也是，做这样的生意迟早会有这一天，享受这生意带来财富的人也跑不掉。】
莱拉又笑了起来，她咬住下唇瓣，边笑边流泪，笑声让她喘不过气。
【只是可怜了那三个孩子，他们倒霉地来到了这个家里。】
他们五个人被掳走不过一周，除她以外的四个人都死了。
这段声嘶力竭地大笑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一丁点关注。
因为新人都是这样的。
【他们没能撑下去“临时教学”。】
莱拉语气突然平得像老式机械音，【因为我们是最新来的，所以要接受“加急培训”来更好地】
【够了，你不需要回忆那段过去。】
艾尔斯出声叫停了她，他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对方现在已经完全处于抽离状态。
莱拉却没停，她垂下头眼睛一眨不眨，完全沉在那段已经要溺死她的回忆中，手上神经质地抠着半龙的手套，絮絮叨叨地讲完了全部“教学”。
【听起来很“棒”，对吗？】她轻声问。
没有给半龙回答的机会，她又说，
【我觉得糟糕透了，但他们说我很“棒”。】
此时已经能够用魔力模拟出这里所有情况的半龙彻底接管监控。
【莱拉，你经历的一切都很糟糕。】半龙叹息道，这种情况下他无论怎么回应莱拉的话都不合适。
【我已经控制了监控，为了方便我将会解除隐身。】
艾尔斯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他想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开，对方这个情况太过不妙。
【我现在身穿黑色长袍，这个服装会令你或者这里的其他人感到不适或恐惧吗？】半龙谨慎问道。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有些施虐者喜欢在做出某些行为时穿上特定的服饰以增强心理上的快感，他不想在服饰上勾起这些受害者不好的回忆。
莱拉摇摇头，因为不管穿什么大家都只是麻木的态度，他们什么样的衣服都见过了。
第123章 过于仁慈
【你那边还好吗？】
艾尔斯问杰森道，他还在这个满是“笼子”的房间里治疗受害者们。
他也因此大概知道特殊拍品中的画像和编号指的是什么了。
是屋子里的人。
正好23个人。
有像莱拉和她的家人一样被绑架的，也有被家人或恋人为钱而卖的。
莱拉说他们是“家具”，是“装饰品”，最起码她听到的是这样。
而这间屋子就是他们的放置室。
“还行。”
杰森拿出被装进密封箱的圆球，阴恻恻地说，“你的魔法可以让我把这家伙丢进深海也不解除吗？”
【可以，只要你想的话。】
艾尔斯逐个确认了现在屋里的受害者们都好好地穿上了衣服也都分到了水和食物，他应该再多准备些普通衣物的。
“霍华德的过去是真的，但他不是。”杰森说。
要不是对方是灵魂状态，杰森真的想一枪崩了这个家伙，
“霍华德的灵魂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他是穿走了‘灵魂衣服’的家伙。”
【研究员？】
半龙问，拍卖会还没开始，现在能“穿”进去的大概只能是负责项目的研究员。
“差不多。”只不过不止是为了实验，更是利用职权满足自己那卑鄙私欲的烂人。
衣帽间的门镜是为这帮有偷窥欲的人准备的，这艘游轮通吃，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权贵，谁也别想躲过。
“那群受害者怎么样了？”
杰森又问，这群家伙比他预想的大胆多了，他原本以为这艘船是借着游轮的名义把人卖往世界各地，没想到远不止于此。
【很不好，我暂时在用魔法稳定他们的情绪。】
半龙无奈抬眼，被控制时间相对长的受害者们已经有了刻板行为，即使他已经砸碎“笼子”放出他们，他们还是会下意识地走到一角用并不舒服的姿势待着，一言不发。
“你的心情也很不好，不止因为这些。”杰森敏锐道，隔着水晶他都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杀意。
艾尔斯按按眉间没有直接回答，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水晶那边的两个人更加愤怒。
当时他突然现身破开“笼子”后得到的既不是受害者对于突然自由的解脱表情，也不是感谢，而是受害者下意识地抬起脑袋张开嘴下跪膝行至他身前。
艾尔斯那一刻真的很难说清心里的想法，他半跪在地扶起了眼神空洞的他们。
每一次这样事情的发生都在坚定他成为圣武士，贯彻誓言的决心。
半龙无言的叹息让杰森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会痊愈吗？”杰森低声问道。
【我希望他们可以。】艾尔斯叹息。
这些受害者不能再待在船上了，他们应该去到更稳定的地方。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让莱拉以外的受害者相信他真的是来救他们的，而不是哪个热衷于角色扮演的人渣又一次穿着奇装异服来故意戏弄他们。
当艾尔斯冲到中心城的救助中心楼顶画传送阵时，闪电侠和绿箭侠已经准备好东西在上面等待了。
闪电侠抱着平板逐一通过面容比对查询受害者的身份信息。
“他们中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特殊情况吗？”绿箭侠紧紧握着弓箭语气压抑。
艾尔斯沉默两秒后逐一说出每个受害者的情况。
他们全部都有要特别注意的部分，有出现失语的、自我被完全物品化的、而且大多都出现了解离性障碍。
这些人里能大哭大笑的莱拉是最正常健康的那个……
另一边的布鲁斯也终于进入拍卖会，缩小隐形的杰森坐在他的肩上揪着衣领不让自己掉下去。
这场拍卖会对所有客人开放，而有资格的客人们则需要进入包厢，布鲁斯说出自己想在下面时，经理直接暗示了他只有在包厢里才能拍特殊拍品。
引他进入包厢的经理一直暗示着要他拍下每枚50万起拍的胸针，不过这正合他意，布鲁斯甚至想把特殊拍品通通包圆了。
可惜胸针限购。
当杰森好奇特殊拍品要怎么在这个所有人都能进入的拍卖会拍卖的时候，包厢面朝拍卖台的玻璃突然变成了黑屏。
胸针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包厢内，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位拍卖师的声音。
真是意料之外的大手笔，而且很没必要，明明只要在专属区域内开只有套房客人才能参与的拍卖会就好，却要多此一举。
“一群心理扭曲的家伙。”杰森嘲讽道，这些人总能找到不同的秀出自己优越感的方式。
胸针毫不意外地很受欢迎，布鲁斯用210万的成交价拍下了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够顶级的胸针。
这个价格远远超过了它应有的价值。
而在胸针拍下后经理就带着上锁的红色胸针和付款确认单来到了包厢，速度快得惊人。
“另外两件拍品也是这样拍卖？”布鲁斯状似随口问道。
对方却神秘一笑，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您对特别的家具有什么看法？”
这一句让布鲁斯两人顿时警觉，他们还记得艾尔斯说过的，这一批受害人是“家具”。
“我只要特别的。”
布鲁斯马上换上任性又天真的语气说，“越特别越好。”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人被救走的消息。
这边的艾尔斯交代完情况又马上传送回了游轮，他一直在通过水晶听杰森那边的声音。
果不其然，刚到放置室的半龙就见到了推门而入要把家具们推进展台做准备的三位员工。
“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听到不属于自己但是自己的声音说，“一切正常。”
“嗵—”门自动关闭。
“很不高兴见到你们。”
半龙闪现他们身后，礼貌地掐住了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
艾尔斯改变主意了，他原本想按照蝙蝠侠的规矩按部就班地来处理这次的事件，但当他真正面对那些受害者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时，当时还在自己世界的时候。
或许地球安稳的生活真的让他有些迷失了。
他的主职是代表复仇的圣武士，而不单单只是仁慈的牧师，或许他的心有些太过接近那位仁慈的哭泣之神了，以至于遗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
即，杀到再无邪恶。
“你是谁？”
领头的员工疯狂挣扎着，另外两人拔出枪对准半龙，口中不停呼叫着试图通知联络器另一边的同伴。
艾尔斯没有回答，直接粗暴地探入对方大脑肆意搜索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啊啊啊！！”领头人哀嚎着，生理泪水糊满全脸。
“不要！”
他疼得想死，所有的记忆被强行从大脑深处挖出摊开，他不堪的过去、他所做种种被赤裸地摊开到这个不知名的黑袍人面前。
“铛—”
子弹被化光而现的大剑挡下。
“很遗憾，你们没有一个手上是没有人命的。”艾尔斯状似可惜。
另外两人疯也似的抓住门把晃动想要打开，但这门纹丝不动。
“我，我没有想杀人，我发誓！”
另外两人被艾尔斯几近凝实的杀气吓得喘不过气，语无伦次地开始辩解。
“错的是那些”
银芒一闪，三颗头落。
未竟的话就此戛然而止。
艾尔斯冷淡地看向地上还保持求饶表情的头颅几秒后离开了房间。
下一个是那位虐待专家，他也在船上。
香槟、美人、泳池、捆绑、皮鞭。
半龙来得不是时候，但也可以说很是时候。
近十人被束在室内泳池边上，姿态各异，身上血流不止。
这人看起来对绳艺也颇有研究。
“离开这里。”绳子应声断裂。
但泳池边上的人们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惊疑不定地看向泳池中已无踪影的人影，他们谁都承受不起说出那人消失的消息会带来的后果。
变换场景只让男人愣怔一瞬，他立马反应过来向后顶肘。
随后在半龙侧身闪躲时迅速下蹲以手撑地足扫，接着腰腹发力以手做支撑点一脚蹬向艾尔斯下巴，不论结果如何纵身一翻拉开距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翻滚拉开距离时还没忘记捡起地上断裂的“笼子”合金作为武器傍身。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武器。
艾尔斯头一侧躲过脑后突然出现的利片。
反应极快，格斗意识很好，不仅专门练过，还有特别的能力。
半龙随意闪躲着在心里作下判断，对方手里的合金已经缩小大半，身后的偷袭利片也少了不少。
“又是义警。”
男人呸了一口嗤笑道，除了义警他想不到还会有谁会这么多管闲事。
“毫无悔改之心。”艾尔斯闪现至他身后。
“咚—”
男人额头被直接压平下去一块。
半龙反扭男人一侧手臂至后腰，随后一脚踏上男人手背，一手扯起这人头颅，用几乎能让对方直接反折的力气让男人上半身后弯到极致。
“我还以为经常对别人做这个的你也会喜欢这个姿势。”
艾尔斯戏谑道，脚下更加用力，他能听见对方血肉下骨骼隐隐断裂的声音。
男人不断挣扎，试图腰腹用力反蹬半龙，却被压制得无法动弹，腰后压下的脚反而更加用力，他觉得自己腰要被踩断了。
“艾尔，你在做什么？”杰森微弱的声音透过水晶直通半龙大脑。
上面的杰森已经知道出事了。
绿箭侠主动找到了布鲁斯说他感觉艾尔斯的状态不对，再考虑到那边受害者的情况，杰森可以断定艾尔斯出手了。
他知道半龙有分寸，只是他依旧会担心艾尔斯的精神状态。
“我找到折磨托马斯还把他分尸的人了。”半龙答道。
“你是，为那，个废物，来”半龙又用力了些，男人现在呼吸困难。
艾尔斯在隐忍但越发粗重的喘气声中继续搜着男人的大脑。
那里面净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只是其中一点就足够半龙给这男人判下死刑。
“你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还隐着身的杰森抓着水晶小声问道，纽约两年，这种担心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别担心，耳边没有出现奇怪的声音。”
半龙一手拧断男人脖颈，结束了对方罪恶的一生。
“你杀了他。”
布鲁斯凝重道，他听见了那边的声音，这个响声绝对出于骨骼。
“是的。”
艾尔斯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平和，“只有罪者的鲜血才能浇灭受害者的怒火。”
况且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也不认为自己的过往行为有错，只有对打不过他的不满和愤怒。
这样的人活着只会无数次地再犯。
布鲁斯头疼，面对那份沉重的誓言他没有立场说出阻止的话，“守住你的”
杰森拍了拍布鲁斯的颈侧冲他摇头，小声道，
“他的底线就是只要能铲除邪恶可以没有底线。”
布鲁斯直接停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第124章 惩戒
艾尔斯的下一站是个派对。
他在那个施虐专家脑内看到的，那些坐不住又对当期特殊拍品不感兴趣的人参加的派对。
半龙进入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闯进了低配版爱与美之女神信徒的集会现场。
所有人都衣着暴露，不遗余力地展示曲线并露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就是没有那位神明的信徒们长得好看，花样也没有他们多。
艾尔斯一脸平淡地把整个派对的会场走了一遍，除了酒精就是毒品，目前看来还没有额外的需要他特别注意的部分。
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这艘游轮隐藏的东西，这些人都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认出了其中的不少面孔，他在专属区域见过，他们都是套房的住户。
“嗯？”一人突然停下撞击的动作，“布鲁斯·韦恩呢？”
“韦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另一人随手拍在身旁人臀部笑道，“他现在大概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个。”
“我不支持把他拉进来。”又一人说，“谁不知道他和那个蝙蝠侠有一腿。”
“哈，如果他也能把蝙蝠侠拉进来呢？我可是很想试试他的滋味。”一女声说道。
其他人笑她痴心妄想，“你们哥谭人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蝙蝠情节？”
女人冷笑道，“说得好像你们大都会人放下超人情节了一样。”谁还比谁高贵了。
“这个派对一点意思也没有！”有人嚷嚷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着什么急，还没到时间呢，拍卖会后才是真正的开始。”身边人哈哈大笑。
“你们就这么喜欢刺激？”
“当然。”一人理所当然道，“不然我为什么来这里，就图这个品相一般的胸针吗？”说罢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等等，这是谁的声音？”在另一边歇着的人突然警觉，这个声音他没听过。
艾尔斯直接出现在了房间正中。
一看到黑袍，那个来自哥谭的女人一下直起身来，“该死的。”
“我什么也没做！”女人甩开身下的头连忙起身扯下桌布盖住身体。
半龙没有回答她，只是对那些明显是应召男女的人[威吓]道，“你们，离开或死。”
被叫来陪客人的男女们愣了一秒就拔腿往门外冲去，衣服、羞耻心在现在都是次要的东西。
艾尔斯随手扯出混在其中想一起出去的人，按住脑袋开始搜索记忆。
然后毫不犹豫地掌下微微用力。
清脆一声，那人后脑紧贴肩胛。
“求求你，不要！”
“你是义警对吧？！我会自首的，我发誓！”
“我也发誓，我不会保释的！”
还活着的人此时也不要什么刺激了，都挤在门口崩溃地撞门，他们一心只有活下去。
但门卡得死死地，一群人连晃都晃不动。
“你们大脑里想的可不是这样的。”艾尔斯歪歪头冷淡地说。
“你们从来没有在乎过那些人的尖叫求饶，现在却妄图用这个让我施以仁慈。”
半龙在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拎起一颗还半连着身体的头颅，语气温柔道，“死亡也无法结清你们欠下的债务。”
“你会遭到报复的！”还活着的人用尽自己能用的所有词求饶并咒骂着。
“我不在乎。”
艾尔斯面罩下的嘴角微勾，“但今天现在，你们的报应是我。”
半龙掐断最后一个该死之人的脖颈随意扔到身侧堆起的尸堆边上。
“该死的，这里”
艾尔斯耳尖一动，抬起头向左侧看去，那边墙外是雇佣兵的另外两人。
“刀刃真的会在这里吗？这见鬼的破船。”女人骂骂咧咧，“别让我知道那个&*￥的人是谁，我一定会宰了那家伙！”
刀刃？艾尔斯感觉有点耳熟。
好像是那个偷袭他的金发男人的代号。
半龙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带着一个被他缩小了的一直在沉睡的人类在身上，他原本想找机会把人放回去的，结果船底的事让他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艾尔斯把恢复正常大小的金发男人放在聚会一角还算干净的、没有什么奇怪污染物的沙发上，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调整躺姿。
正面朝上，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满脸安详。
完美。
半龙满意地转身离开……
“查到真正的所属人是谁了吗？”
等经理走后还在包厢内思考的布鲁斯和杰森心跳一顿，差点下意识拿出武器，而后才意识到这是艾尔斯的声音。
“别担心，我用魔法笼罩了这里。”
“你龙呢？”
杰森环视整间包厢，完全没看见艾尔斯在哪，但他确定声音的主人就在这里。
布鲁斯也在寻找半龙的位置，看来看去也只感觉落地花瓶处的阴影好像有些深。
“抱歉，太过习惯了。”半龙不好意思地摘下兜帽走出阴影。
看着从旁边花瓶阴影里长出来的黑袍人，布鲁斯心里一沉，他已经注意到那个位置了却还是没直接看到艾尔斯。
心里的蝙蝠侠小本本再记一笔。
杰森更是惊奇地看看艾尔斯又看看花瓶，“这个也算阴影？”对方的装备描述里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低估了的。
“有遮蔽，比周围略暗，算阴影。”半龙肯定道。
“我想去亲自问候一下游轮真正的主人。”
艾尔斯又提起了最开始的问题，语气非常平和，好像真的只是想找对方聊聊天一样。
“一个跨国帮派头领的小儿子。”
杰森语气不善，想到这个他就想一枪崩了那个家伙，“能力不足，只能做家族的边角生意。”
“能力似乎不差。”艾尔斯指了指包厢外，一般人可做不到这个地步。
“在他兄弟姐妹里算差。”杰森冷哼一声，“这个原本只是他们家族里不值一提的白道生意。你要去把他们都杀了？”
布鲁斯一直盯着半龙，他在试图分析半龙的语气和表情。
“这取决于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艾尔斯平静道。
那么多条人命在他嘴里只是件很不值一提的东西，而布鲁斯很不喜这样对生命的不尊重的态度，即使那些人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集团下工作的普通人需要工作。”
布鲁斯严肃道，一个庞大家族的白道生意关联着数以万计的普通人，这样家族的重大变动势必会影响到他们。
即使抛开那群人渣，他也无法忽视那些不知真相的普通人，失去工作只会压垮他们甚至他们的家庭。
“我不想斩草除根，我相信他们家会有相对正常的人。”
艾尔斯想了想又说，“或许韦恩企业有扩张的想法吗？或者其他人的公司。”
把坏势力的资源送给好势力，这种事情他可是经常干，很有经验，而且以他的经历他也可以帮忙调动调整。
“这样听起来我们像是黑吃黑的坏蛋。”杰森撑着脑袋吐槽道。
半龙被逗笑了，“最多算白吃黑。”
“你会被沃勒和政府盯上。”
艾尔斯歪歪脑袋，捧下布鲁斯肩头的杰森，“我之前就被盯过了。”
他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得罪了好几个神明；上个地球得罪了政府；这个地球他还得罪了路西法、拜尔以及地狱里数不清的恶魔。
经验异常丰富，他已经银龙不怕岩浆烫了。
而且船底的尸体们都还在那里呢，那几个雇佣兵看见并报告给沃勒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可没那么好说话。”杰森一个立定跳远蹦到半龙头顶盘腿坐下。
“无论你还是杰森都要生活这这里。”布鲁斯说。
他知道沃勒和她身后人的手段，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可以威胁艾尔斯和杰森的东西，而杰森恰好就是可以用来威胁半龙的人，艾尔斯对杰森而言同样。
只要艾尔斯一天没有被掌握，沃勒就一刻也不会停止。
艾尔斯若有所思。
杰森抱胸不满道，“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脆弱，我本来也在沃勒的名单上，你也是。”
布鲁斯不赞同的目光打来，杰森撇过头当没看见。
“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杰森拍拍龙角扯开话题。
“我要去找其他人，刚好可以经过这里。杰要一起去吗？”艾尔斯微微抬起头。
“当然要去。”杰森理所当然道。
“我”布鲁斯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敲门声却传了过来，外面是道陌生的声音，“韦恩先生。”
而艾尔斯已经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
布鲁斯现在别着胸针和另外两个拍下胸针的人一起进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包厢。
他刚刚一直在顺着那个自称负责人的话说，给对方营造了一个布鲁斯·韦恩完全不抗拒出格事情，赞助正联只不过是闲着没事干和提升企业认知的形象。
这人表演加值真的很高。一直偷听着包厢内情况的杰森坐在艾尔斯肩上深沉地想，这几个里好像就他的演技最烂。
“韦恩先生果然有你。”别着蓝色胸针的人表情却不大好。
布鲁斯认识他，一个圈里出了名玩得花的人，花花公子韦恩和他比起来都算是纯爱派。
“听起来你之前就知道这个了。”
布鲁斯眨巴着他漂亮的蓝眼睛，一副有好东西怎么不早说的表情。
对方端着酒杯坐到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地，随口敷衍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感兴趣。”
到底谁这么缺心眼地冒险和正义联盟的金主说这些啊，他已经开始担心了。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别着黄色胸针的人急躁地说。
“带您去真正的拍卖会。”
负责人移开挂画露出后面的形似保险箱的东西，用力地按下了显示屏，显示屏顿时变绿。
清脆一声后，经理又拿出演示用的胸针，用朝里的那一面贴上显示屏静止约5秒。
显示屏上闪出了“欢迎”一词，一道入口同时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个也太小了，你要让我坐这个下去？”
那人又质疑道，他花钱是来纯享受的，不是来挤小地方的。
“是他们会从这里去到套房。”负责人意有所指，“尊贵的客人当然不用这个。”
说着，另一侧墙后的隐藏电梯缓缓打开了门。
电梯不是直下的。布鲁斯仔细感受着电梯的路线，尽管游轮方已经对电梯做了专门处理，但他仔细感受还是能感觉到电梯是曲折上升的。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在船底。
“所以去那里只是为了那两个特殊拍品？”布鲁斯状似抱怨。
“这只是开始。”负责人微微欠身……
教堂样式的特殊拍卖场内，所有人都已入座等待真正拍卖会的开始和后面属于他们的狂欢。
本来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但他们这次却隐隐有些不安。
今天实在太安静了。
以往在正式开始前都会有简单的热场和简略的拍品介绍，而今天什么也没有，甚至到现在连拍卖师都没上场。
当有些人已经在思考要不要离开时，“嘭”地一声响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是一道黑影自上掉下。
定睛看去，那是个满脸是血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不知道是死是活。
布鲁斯用力按住扶手，强定心神仔细观察，看到那人胸前微弱的起伏后才松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碰撞声和数数声。
“1，2，322，23，刚刚好。”
场内顿时哗然，房内众人惊慌着想要逃出房间，房门却纹丝不动。
“这里禁止出入。”
那道男声带着笑意再次在房内响起。
听不出声音的来源方位，只让人觉得四面八方都在传来声音。
杰森无奈捂脸，半龙这一副惊悚片boss的出场架势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艾尔斯突然出现在中央“善意地”提醒道，“我不想误伤，所以请你们配合我。”
只是语气透着邪气和杀意，怎么听都不像是会轻易放过他们的样子。
“你想要什么？”有人强压惊恐大声问道。
“我要你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我”
“你也想说你什么都没做？”
半龙笑吟吟地说，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人前按住大脑开始搜索，语带可惜，“但他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脑内记忆被搅动的感觉令掌下人哀嚎不止，凄惨的叫声让其余人浑身发冷。
“现在就不觉得这声音美妙了是吗？”
艾尔斯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在嚎叫声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有钱，可以给，你全部”
被按住头的人冷汗不止，用尽全身力气压住颤抖的声音试图谈判。
对方却只用一种令他们不安的语气说，“我不在乎。”
“超人！”
“HELLLP！”
“求你了，超人！！”
“房中房构造、镀铅层、神秘侧的手段隔音，还选了个超人可能会不在地球的时间。”
艾尔斯抬起头环视四周，这还是巴洛克式教堂主题的拍卖会，语气颇为感叹，
“我还以为你们在这里做了这么多是不想见到超人的意思。”
喊叫声戛然而止，他们终于想起来这里是专门建造的房间，是为了让受害者大声尖叫也难以传出声音的房间。
“可悲。”
艾尔斯意味不明地轻笑出声，拎起面前人衣领随手向后一甩。
那人额头正撞装饰柱，一下抽搐后便不再动弹，其他人也不知道他是晕了还是死了。
布鲁斯假装害怕地缩在座椅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出手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艾尔斯继续这样做下去。
第125章 克隆体
这边布鲁斯还在思考怎么在这封闭的场所里阻止艾尔斯。
那边的半龙则经验丰富，从按一个人脑袋到把那人扔去砸装饰柱一套下来用不了几秒，速度快得惊人。
布鲁斯趁周围人不注意当机立断扔出道具。
“嗤—”
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球滚到半龙脚边放出灰白烟雾，闻味道好像带着镇定的效果。
“这个对我没用。”
艾尔斯平静道，目光透过烟雾正对已经借着雾气翻滚到门口的布鲁斯。
这短短一会功夫，对方就换上了制服。
“你不能这么做。”蝙蝠侠严肃道，他无法坐视不理。
“蝙蝠侠！”
听到这熟悉的低音，其他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有蝙蝠侠在就证明他们不用死了。
甚至还有人现场就开始对蝙蝠侠施压，“你们正义联盟”
蝙蝠镖擦着那人的脸侧飞过，“你！”那人敢怒不敢言。
“仁慈的选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艾尔斯说，随后微微侧头，“以及，我似乎没有允许你们胡乱走动。”
一阵清风随话语扫开烟雾。
拍卖厅瞬间噤声，原本想偷偷走到出口的人也定住步伐不敢再动。
这欺善怕“恶”的反应逗笑了红头罩，突兀的笑声让他的隐身瞬间解除。
“红头罩，该死的。”
有哥谭人认出了他，低声暗自咒骂。
“看来我还是很有名气的嘛。”红头罩随意地坐在一边擦枪。
“你们不能”
“不能什么？”
红头罩用枪口把拍卖厅指了一圈，“他们可都还好好的，不仅活蹦乱跳，还有力气用正义联盟施压。至于台上这些他们不也还没死。”
“那群受害者可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红头罩冷笑道，他看见了闪电侠发给蝙蝠侠的医疗报告，受害者的情况比他从半龙那里听到的描述糟糕多了。
如果说开始他也对艾尔斯的行为感到太过的话，那当他看到医疗诊断后，他只觉得怎么不是他打爆的那群人渣。
“蝙蝠侠，我不会改变我的做法。”
半龙态度始终保持着平和，
“但我同样理解你坚持自己的原则，所以我只好请你暂时晕一会了。”
蝙蝠侠一手按在腰带上大脑急速运转，思考着可以抵抗魔法昏迷的方法。
正想动手，艾尔斯[感知]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慌张、得意、恐惧、焦虑以及深深的不安轮番出现。
这是属于同一个人身上的，而且那份不安与慌张和周围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艾尔斯抬眼看去，女人就在他不远处，黑色盘发、高颧骨、腮部微凹，一身干练的墨绿色西装。
她一脸高傲，但色厉内荏。
她身上是半龙熟悉的气味，她是养护室的那个女人。
“你做了什么？”半龙指尖微动，女人升到半空。
“放我下去！”她嗓音尖利。
见他不说话，女人眉毛一竖更加不满，又开口道，“再不放下我，游轮就会”
话音未落，轰然一声巨响直接穿过特别打造的房中房结构直通众人耳旁，整艘游轮猛烈一震，拍卖厅的结构顿时形变。
蝙蝠侠低下了头，这个震感来源是船底。
再抬头时艾尔斯已无踪影，那个女人也掉到地上表情惊慌。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期。
“你做了什么？”蝙蝠侠厉声道。
“不，我没有。”
她有些慌乱，她其实只是想威胁一下黑袍人，整艘船那么多人她又不是疯子，更别说当着蝙蝠侠的面搞这个。
“艾尔，下面发生了什么？”红头罩立马站起身来。
【别下来。】艾尔斯语气严肃，【和蝙蝠侠立刻请求支援带船靠岸，是超人克隆人。】
红头罩直接转头，对天鸣枪大喊道，“滚出去等待救援！”
其他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又涌向门口，他们第一次觉得这段为了避开普通人和超级英雄而做的路线是多么多余。
“叫那个该死的克隆人停下。”红头罩又对那个女人吼道。
“我没法控制他！”女人彻底慌神。
响声也引来了超级小子。
“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噢”
他看见了蝙蝠侠，还是脸色很黑的蝙蝠侠，直觉和经验都在告诉他有大事发生了。
“超人？”
“是超级小子！”
“神啊，快来救救我吧。”
原本对氪星人不屑一顾的家伙们突然对他们欢迎至极……
传送去放置室的半龙首先就听到了那个男研究员惊慌的求救声。
他裤脚全湿，背着女研究员用一脸见鬼的表情连滚带爬地向外冲。
一看见艾尔斯，男研究员就一脸看到救星的样子，颤抖着手指指着养护室的方向说话颠三倒四，
“吃超人里面克隆！”
“我知道，出去。”
艾尔斯随手解除女研究的[沉睡]还给两人施下[护盾术]。
养护室里，半龙终于见到了那个在资料里与超人有八成相似的克隆体。
养育室原本的氪石层被尽数撕掉团成一团，四角的黄太阳灯开到最大功率，其他设备被照得滚烫发红。
最中间的维生舱被粗暴地打烂顶部，克隆体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里面浅金色的营养液。
其他五个维生舱完全破碎，房间里满地是营养液，里面三个已经死去的半克隆半机器人肢体扭曲地倒在克隆体脚下。
他们的头部全部被扯开露出里面半混着电线的脑组织，而那里面现在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被挖了出去。
半个身子爬进维生舱的克隆体突然扭头。
“嗞—”
艾尔斯手中大剑化光而现挡住视线，地上营养液顿时凝结成冰，又马上被黄太阳灯照得融化。
这个克隆体怎么和他知道的超人不太一样？半龙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思考克隆体就又冲了上来。
半龙手拿大剑闪现克隆体身后，正要突袭就被反应过来的克隆体反打一拳。
艾尔斯直直冲上甲板，堪堪停在半空。
这就是超人吗？半龙兴奋地想道，即使只是克隆体也比他在地狱见到的那一堆恶魔加起来强。
黑袍下双眼火焰更盛，眼瞳残留的七彩颜色在迅速消退。
克隆体追着艾尔斯直直冲出甲板，又一次的猛烈震动让还不明所以的乘客更慌。
已经跑上甲板的蝙蝠侠脸色更沉，这个红得要发光的眼睛不是正常超人或超人克隆体应该有的状态。
7000多人散在在各层到处奔走躲藏，叫超人的，求上帝的，尖叫着发泄恐惧的
所有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刺得听力灵敏的克隆体愈发暴躁。
艾尔斯能[感知]到对方那盛满几乎溢出身体的烦躁与愤怒。
克隆体的目光从半龙身上移开直指甲板。
“引开他！”红头罩冲水晶大声道。
他已是焦头烂额，尽管超级小子已经托起游轮，但这些已经陷进惊慌情绪的乘客单靠他和蝙蝠侠根本控制不了。
“护好耳朵。”
艾尔斯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可闻。
半龙纵身一跳撞向克隆超人。
这一击毫不收力，克隆体猝不及防被打出游轮范围。
尖啸的音爆霎时震碎船上玻璃，船上大多数人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耳膜一刺。
克隆体被砸进海里，那处海面瞬间凹下，更大的爆炸声与几十米高的波浪一同卷来。
这一击让克隆体更怒，一身肌肉青筋暴起，破开海面瞬间贴近艾尔斯。
“吼—”
黑袍下半龙脸颊银鳞隐隐现出，艾尔斯一手扯住克隆体披风贴脸龙息。
充满魔法的火焰灼烧得克隆体皮肤嗞嗞作响。
果然，克隆体和本体一样对于魔法的耐受远不如物理。
知道对方会魔法的克隆体更加小心，速度更快……
“轰—！！”
艾尔斯竖起大剑硬抗克隆体全力一击。
以半龙为中心，半径50米内地面如蛛网碎裂下陷，烟尘滚滚，黑袍的半龙几乎完全融了进去。
短短几分钟，他们就从公海打到了陆地。
难怪他们费劲心思也要护住这个克隆体。
半龙越打越兴奋，银鳞彻底弥上脸颊，一双竖瞳变得更非人。
火球、闪电、冰封齐出，五颜六色的魔法在半空炸开了花，对打的两个非人在烟雾中几乎看不清动向。
克隆体伤痕累累，现在战局几乎向艾尔斯一面倒。
“他现在的状态正常吗？”
超级小子一边疏散撤离一边疑惑问道，对方这样怎么看起来像是陷进去某种不妙的状态。
眼前两个越打越狂放，即使艾尔斯在竭力把克隆体拉出城市，但他们两个的战斗范围实在太广，做不到完全避开民众。
“算正常。”
红头罩头疼，他一看半龙这个反应就知道对方杀性起来了，而且没现出龙形就证明艾尔斯还游刃有余。
再次被克隆体抛到高空的艾尔斯弓箭瞬出，身体一扭张弓搭箭正对克隆人心口。
果不其然没能直接击中，只是打到了对方的肩膀。
神奇女侠手握套索表情凝重，但不是对着艾尔斯，而是对那个克隆体。
“卢瑟有说这个克隆体为什么是残次品吗？”这个力量看起来可不像是残次品。
两个非人上天入地打得难舍难分，她一时无法加入战局。
“没有，他拒绝回答。”蝙蝠侠抱着一人从高处跳下。
上一次半龙的战斗是独自在地下，他没能看到对方的实战能力，这次他会更加仔细观察。
超级小子直接消失在原地，他要亲自去问问卢瑟又搞了什么东西。
“bat，我马上就到！”
塑胶人变形成战斗机的样子两侧挂着氪石弹，威风凌凌从远处飞来。
蝙蝠侠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从塑胶人出现在战场范围内，克隆体的状态好像更好了。
“等等，情况不”
蝙蝠侠话还没说完，塑胶人就被冲来的克隆体揉成了面团。
“窝们，好像”
被团成球掷到地面的塑胶人眨着豆豆眼一弹一弹地，这个超人克隆体怎么不按套路来。
不是应该他一到达战场克隆体立马虚弱，然后他盘旋在天上找准机会投下弹药解决克隆体，最后被所有人夸吗？
这剧本不对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超级小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他是相反试验的残次品，不能用氪石。”
刚飞来的超级小子就受到了氪石的影响，身体一软就要往下掉，被塑胶人及时接住。
变成蹦床的塑胶人用斗鸡眼看了看身上的超级小子，这才应该是氪星人嘛！
拿到氪石的克隆体大口咀嚼手上矿石，绿光顺着血管如裂痕爬满全身。
“呼—”
克隆体把炽热吐息同样对准了飞来的艾尔斯，他在报复之前半龙的行为。
艾尔斯一身黑袍被火焰燎得卷边。
【必要时，配合我。】半龙的声音在神奇女侠大脑中响起。
神奇女侠立刻领会，直接停下自己要飞上前的动作，等待机会。
“你好像并不担心？”超级小子还有点虚，闪着绿光的克隆体现在和个移动大氪石没区别。
“担心。”
红头罩紧紧盯着在天空不停闪现的身影，“但除非他是魔法氪星人，不然很难用火焰伤到艾尔。”
“吼—”
火焰对喷，艾尔斯瞳孔几乎缩成一条缝，明亮的双眼彻底恢复。
真好，他原本的眼睛又回来了。
半龙心情变得雀跃起来，他终于不用再总是闭着眼睛了。
第126章 24小时
心情更加愉悦的艾尔斯越打越狂放，大剑和弓箭并用，贴身时就来一记龙息。
但很快克隆体就把氪石都吸收殆尽，对自己身体的掌握也越加熟练。
克隆体现在完全变了模样。
肌肉虬结，制服被撑得鼓胀到极致而裂开，蓝绿色的静脉在青绿色的皮肤上突起，瞳孔扩大到了原来的一倍，虹膜也散出绿光。
原本半龙一边倒的战局开始往克隆体那边倾斜。
“呼—”
克隆体深吸一口气，青蓝色火焰猛地喷出。
这次的火焰比以往的都更加炽热，不等半龙反击，克隆体冰冻视线同用，拳拳对准半龙头部，每一拳挥出都带着音爆。
他已经知道了视线和吐息对敌人没用，便把自己速度和力量拉到极致，火焰和冰霜成了他隐藏自己身形的工具，他知道对方龙息的厉害。
巨大的闪电划破整片天空直击克隆体，艾尔斯手中大剑化弓，箭箭对准对方死穴，但即使是这样也没能击中克隆体。
克隆体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快得半龙有些跟不上，即使他看得清楚，身体反应却不足以让他完全跟上。
现在的克隆体一击不成便立马后退，决不让艾尔斯有抓到自己的机会。
半龙边用大剑格挡，边判断着对方的战斗习惯。
【配合我。】
说罢艾尔斯不经意地卖了个短暂的破绽，克隆体没有上钩。
但在半龙连续卖破绽后，克隆体还是没忍住，马上抓住了艾尔斯衣袍。
“轰—！”
半龙被直接甩开镶进地面，整个公园顿时下陷。
艾尔斯一身黑袍因战斗而破破烂烂，银白发丝自袍中露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脸上的半覆面具满是裂痕。
半龙扬起头，眼里杀意更盛，手中大剑瞬间变换，一把比原来更加宽大的巨剑赫然登场。
克隆体用着几乎是闪现的速度出现在艾尔斯面前喷着火焰再度用拳头迎头砸下。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护盾术]瞬出，在一击下砰然碎裂，艾尔斯趁机反手抓住克隆体拳头反摔在地，手中大剑爆出粲然金光。
【现在。】
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的神奇女侠果断甩出真言套索圈住克隆体的脖颈。
克隆体被神奇女侠死死拽住，背后是凭空出现的巨大法球，身前是艾尔斯和闪着金光的大剑，再也无法逃脱……
艾尔斯有点累，即使是已经控制住的超人克隆体也很难杀。
虽然对方魔法抗性明显低一些，但活着的克隆体也不是一个魔法就可以做掉的，总是[豁免]成功他的魔法。
偏偏他还不是法师，作为圣武士和牧师，他实际能用于战斗的魔法并不算多，克隆体的物理抗性还高得离谱。
这还是艾尔斯第一次拿闪着金光的大剑连续砍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敌人。
等已经七零八碎的克隆体终于死后，红头罩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走上前，
“超人看到这一幕会做噩梦的。”
“很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个。”
艾尔斯颇为歉意地让克隆体尸体彻底灰化。
“你有没有受伤？”
红头罩揪起半龙破烂的黑袍左看右看，果然盔甲也有了裂纹。
他得想办法给艾尔斯弄点盔甲回来，不然半龙衣柜里的盔甲要越来越少了。
“我没事。”
艾尔斯一身黑袍焕然一新 ，又变回了战斗前那个整洁的他。
“真的？”
红头罩眯起眼睛质疑，半龙对于自己受伤的情况总是瞒得紧。
艾尔斯用手指点了点对方头盔上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笑道，
“真的。杰头盔的眼睛变得和彼得的头罩一样了。”
“你的重点就是这个？”红头罩声音阴恻恻的。
“不是。”
半龙摇摇脑袋迅速转移话题，
“杰和蝙蝠侠刚刚在船上有受伤吗？还有塑胶人。”
“我们没事。”
蝙蝠侠沉声道，他还在观察半龙。
和杰森说的一样，对方面对义警和其他人完全是两个态度。
“感谢你的配合，很及时。”
半龙侧身单手握拳置于胸前朝神奇女侠微微颔首。
女侠爽朗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有民众因此受伤了吗？”
艾尔斯平稳的语气和状态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结束一场大战。
“疏散及时，只有轻伤。”蝙蝠侠答道。
半龙点点头，“那请原谅我先失陪了。”
“你要做什么？”蝙蝠侠顿时警觉。
“圣武士的惩戒绝不因中间发生的其他事而停止。”
艾尔斯留下这句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什么时候知道那些人的位置的？”超级小子惊讶道。
“站在他面前就别想有什么可以瞒住他的，除非你也是大魔法师。”红头罩答道。
蝙蝠侠看向了他。
“看我干什么？我也不能阻止艾尔。”
红头罩耸耸肩，这件事情只有艾尔斯才说得算……
拍卖厅的人被关在了警局的临时监狱，绿箭侠和闪电侠在外脸色难看。
自以为安全的他们用着手机恣意联系着自己的家族和律师，满口谎言，自称无辜。
心里全是诅咒，希望艾尔斯死在和克隆体的对战中。
“听起来你们觉得自己很无辜。”
突然的男声在房内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心跳一顿，有人连手机都没拿稳，咚的一声掉落在地。
现在房间里最大声的大概就是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人没死，不仅没死还又找了过来。这个认知让他们惊恐不已。
“你有受伤吗？”
闪电侠循声抬起头关心道，就是他怎么没看见人在哪。
“没有，谢谢关心。”
艾尔斯礼貌回答时现身在房内，随手按住一人头部狠砸在地。
“别！”
那人额头磕得出血，晕晕乎乎地挣扎着，“这，这里，是，是警局！”
半龙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手微微收紧了些，听力敏锐的义警们能隐隐听到颅骨被捏出微弱的咔咔声。
“住手。”
绿箭侠捏紧了拳头，一脸隐忍。
“这里是临时警局，他们在等待审讯，惩罚他们的应该是法律而不是你或者我们。”
“我们没有执法权，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违反法律。”
绿箭侠是对这帮人渣很不满，只是作为义警他们需要有底线，而且作为正义联盟的一员，他必须更加注意。
“你们都知道受害者的情况，即使这样也不愿意我惩戒他们？”
艾尔斯情绪没什么起伏，他只是有些不能理解，明明绿箭侠和闪电侠也很愤怒，愤怒到几欲直接砍了这帮人。
闪电侠嘴唇抿得发白，无赖帮虽然很坏也天天想杀死他，但他们从来不对弱小下手，而游轮里的那些受害者里还有孩子，甚至现在救助中心里是寒冷队长和回旋镖队长在帮忙。
“不能越过那条线。”
闪电侠手在身侧捏紧成拳，垂下头小声又坚定地说。
超级小子也和另外几人一起赶到。
正联成员的到来和保护让监狱里的人心思又活络起来，他们看起来能限制住这个残暴的黑袍家伙。
“啊，痛！”
监狱里的人突然抱着头疼得在地上打滚，“对，对不起，不要。”
“不用碰你们，我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艾尔斯似笑非笑，接触只是让他定位和侵入更方便而已。
“生命脆弱，尤其像你们这样的废物。”
半龙每说一个词，他们的哀嚎便听起来更痛苦一分。
“我会盯着他们接受法律的惩罚，我保证。”
从绿灯侠那里听到情况匆匆赶回地球的超人郑重承诺道。
“但据我所知，如果他们背地做些什么，你也无法阻止。”
艾尔斯越过超人看向后面那些已经缩成一团似是可怜的人们。
“我保证不会！”
“我也是。”
“我以性命发誓！”
后面的人连忙表态。
“啊！！”
他们更加痛苦，大脑被粗暴搅动的疼痛胀感让他们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我会想办法。”超人嘴唇抿得笔直。
“24小时。”
艾尔斯转过头看向那些人，语气突然变得轻松，
“我要在明天的这个时间之前看到你们的宣判结果。”
“如果没有得到应该有的法律审判我会亲自来找你们，还有游轮背后的那个人，我知道你们有人告诉他了。”
半龙声音一沉，冷得吓人，
“除非你们和你们的家族离开这个宇宙，否则不死不休。”
“24，小时，来，来不及”
他们大脑瞬间一空，被搅动的疼感消失了，但这种空感比疼痛更加难耐。
“你们自认有钱就能得到一切，我相信这个也可以。”艾尔斯[威吓]道，“别给正义联盟找麻烦，懂了吗？”
那群人连连点头。
艾尔斯转头看向正义联盟的其他人，
“我已经退了一步，你们呢？”
“”
24小时的时间太过紧张，但他们不是第一次和艾尔斯打交道，他们知道对方的誓言和能力，那句不死不休绝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可以。”
超人一锤定音，扬起一抹带着隐隐担忧的微笑，“我很感谢你的退让。”
黑袍下的半龙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便消失在原地。
见他离开，超人才收回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希望事情能顺利。
“24小时”闪电侠揉揉脑袋也叹了口气……
“杰要一起回哥谭吗？”
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红头罩见怪不怪，“回。你把他们都解决了？”
“差不多。”
艾尔斯按住人类肩膀一起传送回了对方的安全屋。
“你在看什么？”半龙问道，红头罩一直抱着手机。
“看你。”
一把摘下头罩的杰森把手机怼到半龙眼前，调侃道，“恭喜，你同时上了通缉令和悬赏单。”
艾尔斯划拉着屏幕，语气有些不满，
“8千万美元，有点少。”
在地狱拜尔可是直接给拿下他的恶魔提供包含阶层跃升在内的奖励呢，从普通恶魔到恶魔领主手下魔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钱能买到的。
“对于人类社会来说很高。”
杰森想起了黑面具对他的悬赏，才100万。
要是黑面具当时也愿意拿8千万来悬赏他，他肯定当天就把自己送到黑面具面前领赏，等拿到钱再想后面逃跑的事情。
“不过你心情不是很好，为什么？”杰森摘下半龙的兜帽。
艾尔斯干脆换回日常的地球服饰，脸轻轻贴在人类手背蹭了蹭。
“因为拍卖厅的那些人？”杰森轻声问，但他觉得这个情绪不像。
艾尔斯垂下眼眸摇摇头，表情是少见的委屈，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大剑有裂痕了。”
第127章 愉悦的事情
裂开的只是把很普通的剑，既不是神器也没有闪烁的灵光环绕，但它是不一样的。
它陪了艾尔斯四年多，几乎和“艾尔斯”出现的时间差不多长。
“所以当时才换剑。”
杰森了然，他当时就觉得奇怪，“我能看看吗？”
大剑凭空出现在半龙手中，杰森有些费力地接过大剑放在桌上。
就是看了好一会都没看出问题来。
考虑到半龙的视力，杰森又掏出头戴式放大镜戴上仔细观察。
见他看得费劲，艾尔斯默默伸出手指点了点剑格，杰森眯起眼睛又打着光凑近了些，这才终于看见了那细微到用放大镜都看不太清的裂痕。
“修不了吗？”
杰森知道这把剑有所谓的攻击加值。
“可以修。”
艾尔斯闷闷不乐地拿出两块小小的石头在剑上施放[修复术]修好了上面那点裂痕。
杰森有些无奈，他大概知道半龙究竟在郁闷什么了。
“我没能保护好它。”
半龙手放在剑身上细细摩挲，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对他来说无异于一个象征。
他完全沉浸在战斗中，甚至兴起了爽快与玩乐的心情，他对自己的控制又一次松懈了。
松懈的结果就是他忽略了这把武器的极限，他本该在那之前就换一把武器的，明明只是顺手的事情。
这次是剑，下次就可以是人。
“啪”
杰森两只手轻轻拍在半龙脸侧，把艾尔斯的脸捧到自己眼前平视他的双眼。
“艾尔这次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损失只会更严重，你保护了船上的人。”
杰森认真道，说完又觉得有些肉麻，别扭地松开了手。
“但我做得还不够好。”
艾尔斯把脸轻轻压在杰森肩侧，语气很是失落。
“我不这么认为，我相信其他人也不会这么认为。”
杰森带着疑惑问道，“如果立场对调，你会认为我做得不够好吗？”
“杰永远是最好的。”
艾尔斯眉眼舒展，大半笑容被隐藏在面具下。
杰森微微侧头看向半龙，语气坚定，“我也这么想你。”
艾尔斯微微睁大眼睛，在这近乎脸贴脸的距离下，杰森那双蓝眸看起来格外明亮清澈，瞳孔的倒映被他占满。
只有他。
半龙感觉心口好像被什么按了一下。
“我”
半龙张张嘴，随即又马上闭上，这句话似乎并不合适。
“什么？”
艾尔斯直起身摇摇头，“没什么。”
杰森靠在桌侧抱胸，微微昂起头，
“我说过艾尔可以和我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无论什么样的都可以。”
半龙想了想谨慎道，“如果我说出来，杰不可以生气。”
杰森这下是真的来兴趣了，以对方的性格不可能会让他做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我想”
艾尔斯看着人类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想和杰做一些会感到愉悦的事情。”
杰森心跳一顿，随后跳得飞快。
等等，什么意思？
什么叫“愉悦的事情”？
哪种愉悦？
愉悦什么？
杰森感觉自己大脑完全乱成了糨糊，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
“你指的什么？”
“我可以和杰一起长休吗？或者短休也行。”
艾尔斯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但因为自己的私心主动提起还是第一次。
看人类愣在原地，半龙连忙补充说，
“我会用龙形的。”
杰森呆滞地重复道，“睡觉？”
“是的。”
看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半龙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抱歉，这样的想法并不合适。”
杰森瞬间回神，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想想也是，艾尔斯怎么可能说那种东西。
“我的意思是现在？”
虽然他是夜间动物昼伏夜出，但这也太早了。
“可以吗？睡不着我们可以一起看看电影。”
艾尔斯眨巴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
“”
“可以。”
该死的，他就是拒绝不了，而且他也不想拒绝……
杰森低头撑着墙站在花洒下，任水流从头顶流下，耳尖不知道是因为水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通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时自己僵硬又糟糕的反应，他的表现太过明显，那个半龙绝对知道有不对劲。
杰森又给了自己额头一掌。
他要冷静。
吸气。
呼气。
吸气
杰森无语地笑出了声，明明之前说要有所行动的也是他，结果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一句话给乱了阵脚的还是他。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艾尔斯开始想说的绝对不是那句，他是故意的。
那个半龙绝对是故意的！
杰森咬牙切齿，他早该想到的。
那个就差没把克制和礼貌刻在身上的半龙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甚至别有含义的词。
他一定要问出来！
外面的艾尔斯心情愉悦地用魔法打扫着安全屋，虽然杰森的安全屋很干净整洁，但他的龙形不小还是把东西都挪开点好。
听到艾尔斯说想和朋友看电影，乔伊斯电话回得迅速，不仅倾情推荐了一大堆电影，还把自己珍藏的播放单和网站会员借了出来。
这时，杰森头上顶着毛巾气势汹汹地走出浴室。
“杰。”
杰森下意识扭头，头顶的毛巾被半龙拿起来轻轻揉搓他的头发。
他得说，这个手法真不错，按得他都有些犯困了，就是感觉这个手法好像不像是对人的，他之前怎么没发现。
“你之前的习惯还在？”
杰森冷不丁问出了声。
艾尔斯眉眼弯弯，他知道对方是指什么，
“我对自己也是这个手法。”
杰森抬起头，眼睛里写着“质疑”，他根本就没见过半龙湿漉漉走出浴室的样子。
“我需要保持仪容。”
“你们会不会要求太多了点。”杰森撇着嘴嘟囔道。
“圣武士对装扮没有特定要求，这只是我的习惯。”
艾尔斯捻了捻对方发丝，好像差不多了。
“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
杰森冷不丁又冒出一句，他还没忘记自己在浴室里想的事情。
“什么？”
半龙指尖覆着魔力顺人类的头发，发丝很快就变得润泽起来。
“你当时真正想说的话。”杰森抬起头。
艾尔斯低头回看对方的眼睛，这里面就和刚刚一样被他填满，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有他。
“你怎么不说话？”人类戳了戳半龙。
“我当时想说的就是想和杰待在一起。”
说罢，艾尔斯化为龙形盘在电视前的地毯上，尾巴虚虚圈住杰森带着他一起坐下。
“我以为你会去房间。”
杰森顺着力盘腿坐下，背靠银龙，手下意识抱过龙尾。
“杰的床看起来撑不起我的龙形。”
银龙移移脑袋凑到人类旁边。
换床。杰森默默在心里的备忘录里添上一条。
“你刚刚装的？”
杰森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前的是投影仪和幕布。
“我看他们说大屏幕会更好。”
银龙伸出爪子尖尖开始小心翼翼戳遥控器，生怕把它给按坏了。
杰森歪着脑袋欣赏了好一会才咧着嘴拿过遥控器，
“我们看什么？”
“乔伊斯有建播放单，不过她说看猫片会很轻松。”
艾尔斯若有所思，他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轻松，因为他见过的猫都很有性格，真的不会挨猫的骂吗。
杰森不知为何和银龙突然共脑，果断从艾尔斯的[背包]里拿出动物交谈药水随便点开首页的一个动物纪录片。
艾尔斯表面上看得津津有味，实际中途在不着痕迹地曲身体，试图把人类再围紧一些。
最好整个盖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微凉的体温透过衣物，然后又慢慢被他的体温捂热。
听起来似乎很奇怪，但这样做会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以前杀戮得到的满足感相似却完全不同。
杰森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只觉得自己以后都不能直视这些纪录片了。
一只只的骂得真难听，词库比他这个犯罪巷出身的还丰富。
杰森还没想过自己会从动物那里学到脏话，什么***和###，还有*&*&的。
他默默点下返回键，还是看人主演的片子比较和谐。
银龙正打算偷偷摸摸再蜷一些时，身侧突然一空。
人类关掉了纪录片站了起来。
大概是他围得太紧了，艾尔斯失落地在人类身后慢慢回正身体。
杰森站起来扯着衣领给自己扇风，这龙体温太高，热得他直冒汗。
他抬手把空调调低又抱着龙尾坐了回去，就是这感觉好像和刚刚有点不一样。
“抱歉。”银龙说。
这次又为什么道歉？杰森扭过头看艾尔斯那变回龙形后圆润了不少的眼睛。
“我很抱歉忘记了体温的事情。”
银龙张张嘴补充道，“现在应该会好一些。”
快把自己拧成Q字形的银龙变回了最开始的微C字形。
“我调到了18度。”
杰森转过头拿起遥控器找电影，似是不经意地把龙尾又往身上抱了抱。
领会他意思的银龙眨眨眼，试探地把自己脑袋移到人类腿上。
“这个姿势你不累吗？”
杰森手搭在龙脑袋上轻蹭，他现在身上同时有龙头和龙尾。
看着银龙堪称扭曲的姿势，杰森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累，这样和杰接触我很喜欢。”
银龙眼里满是笑意，微微抬起头碰了碰人类的脸颊。
杰森定定看了银龙两秒，身子一歪把下巴抵在龙脑袋上，手上继续翻着播放单。
乔伊斯的口味真的很明显，里面小妞电影占了大半，他虽然不抗拒，不过那不是他的优先选项。
见他不说话，艾尔斯用龙尾尖尖戳了戳人类脖颈。
杰森一下按住龙尾尖尖，随手点开了一个看封面和名字像是文艺片的电影，《五十●灰》。
这是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就是不太文艺。
随着剧情的发展，杰森脑袋上出现越来越多问号，乔伊斯这女孩怎么口味跨度这么大。
前面还是励志纯爱校园剧，现在就成了限制级。
还在学校里的乔伊斯打了个喷嚏，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对什么电影都觉得新奇的艾尔斯盯着屏幕目不转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类型的电影，以往被杰森和彼得拉着去看的都是文艺、科幻或战斗类型的。
杰森半个身子趴在龙头上，手撑着下巴评论道，
“剧情比我预想的更加老套。”
艾尔斯点了点头。
“你在想什么？”人类拍拍龙角。
“喜乐与痛苦并用，看起来很有虐待女神的教会教义风格，服装也有点相似。”
银龙若有所思，“不过下手要轻许多。”
那位女神的教徒喜欢更皮开肉绽一点的，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上。
“听起来你很熟悉他们。”
“我杀过她的虔诚教徒。”
“所以你也得罪她了？”
杰森用两只手圈住银龙，抱起来真的很暖。
“不，她不在意这个。”
银龙微微昂起头，人类似乎比电影开始时更加贴紧他。
“杰觉得冷吗？”
艾尔斯用龙尾半圈住杰森的腰，又把自己的身体弯了些。
“不冷，艾尔身上很暖。”
杰森挪挪身体把脸贴在龙角旁。
不知道看什么的一人一龙便干脆顺着播放单看，而乔伊斯把续作也放进了播放单。
“还是第一部比较有意思。”
杰森打了个呵欠，低温空调加高温银龙的组合真的很好睡。
半天没等到艾尔斯接话，杰森微微伸出脑袋看向身下。
银龙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好像真的睡着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睡吧。杰森困倦地想道，随即一下清醒。
杰森重重地合上眼皮又睁开，再次探出脑袋用气音问，
“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答，艾尔斯对他几乎是句句有回应，主动提问还不回答看来银龙是真的睡了。
人类紧紧抿住唇，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也喜欢这样和艾尔斯接触，虽然还差了一点点意思，但现在也不赖。
杰森闭上眼睛，手臂又收紧了些。
第128章 突然直球
艾尔斯困倦地掀开眼皮，他是被电影里的爆炸声吵醒的。
大概是龙形不好抱着睡，杰森歪到了银龙吻部，脸正对艾尔斯双眼前。
他果然还是喜欢醒着的杰森，很鲜活，和他截然不同。
银龙用魔法小心翼翼地升起人类，把他又放回自己圈住的小小空隙中。
杰森不抗拒他，一点也不，即使他故意用了有些暧昧的词。
这个认知让艾尔斯雀跃不已，他好像真的可以更进一步。
但他的情况真的可以吗？
而且两个独立的个体要怎么成为恋人呢？
艾尔斯把脑袋搭在地上开始回想起以前的一起冒险过的队友们。
嗯他们好像都是先邀请上床。
像他们这种朝不保夕的冒险者比起心灵上的接近更多还是肉体先行，情谊总是很容易在战斗中建立。
但这样的做法显然不行，而且他也不想这样。
他希望和杰森保持一种心灵上的接近和平等，肉欲不应该是最开始就有的。
他在原来的世界除了冒险就是救灾，再不然就是和来追杀自己的不同种族们血战，个龙时间少得可怜，实在没有遇见过什么非常纯爱且他一步一步看着建立情感的爱侣。
艾尔斯便又回想起纽约见过的情侣们，但他当时没有特意关注过他们的恋爱情况，反而杰森对他们的恋爱情况知道的更多些。
“你在想什么？”
杰森已经醒了好一会了，而银龙一点反应也没有，状态看起来也不像在看电影。
“在想杰怎么样才会更喜欢我一点。”艾尔斯即答。
杰森被这一记直球打得猝不及防。
“所以杰可以告诉我吗？”银龙扭过脑袋满眼认真。
艾尔斯把头搭在人类腿上，眨巴着眼睛等待回答。
杰森大脑有点宕机，这不对吧。
但是好像很对。
杰森一时间思绪万千，他在思考艾尔斯现在说的会不会和那个“愉悦的事情”一样，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意思。
“我已经很喜欢艾尔了，所以你不需要做得更多。”
最后，几番斟酌的杰森同样一脸认真地如此答道。
“但我觉得还不够，我希望杰的眼里可以一直有我。”最好一直都看着他，而且只有他。
他是头贪心的银龙，他总是想要更多，而且一旦认定便不会再改。
艾尔斯那对燃着金红火焰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人类，对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杰森可以从对方的眼眸中看见倒映的自己。
他好像突然知道当时低下头回看他的艾尔斯在想什么了。
“只要艾尔还是‘艾尔斯’，那我就会一直看着你。”杰森垂下头抵着银龙郑重承诺道。
“那我可以抱抱杰吗？”银龙蹭了蹭杰森的脸颊。
“当然可以。”
杰森有些奇怪，现在还不算抱着吗，他整个人都要被银龙盖住了。
艾尔斯瞬间变回半龙形态拥住杰森。
胸膛与胸膛相贴，心跳渐渐同频。
杰森双手下意识地回抱住半龙，耳尖在后知后觉中变得通红，连带后颈也染上粉色。
这是属于艾尔斯的怀抱。
半龙的拥抱是他苏醒后的第一份触感，撞人的那个不算，他总是会对艾尔斯的拥抱有特殊的感觉。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但感觉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杰森脸埋在半龙颈间，他能闻到属于艾尔斯的味道，微微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闻起来是很让人平静的味道。
心跳越来越快，跳动声从胸腔传导到鼓膜。
不止他的，还有艾尔斯的。
或许是尴尬，或许是害羞，杰森开始没话找话，
“你是不是偷偷给衣服熏香了？”
说完心里给了自己一下，他想说的才不是这个。
明明他想着要主动，怎么现在全是艾尔斯在主动。
艾尔斯微微低头，脸贴着杰森的头侧，他的鼻尖同样都是属于杰森的气味，很好闻。
“很让人放松的味道对吗？一种可以稳定生物情绪的植物，我之前总是配合魔法给受助者使用。”半龙笑道。
“所以你被腌入味了。”
杰森感觉自己好像在胡言乱语，他脑子现在有点乱，说好的稳定情绪怎么还有负面效果啊。
艾尔斯被逗笑了，“差不多。”
“所以你之前真正想说的是这个？”杰森问道，这才是他想知道的。
“嗯。”半龙头垂得更低了。
他其实想了很多，到现在也仍在想，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到要溢出来了。
很陌生的感觉。
但有点像他当时终于逃离父神控制时的感觉。
大概是一种欣喜，一种近乎新生的欣喜。
艾尔斯不自觉又贴紧了一分，完全陷进自己的思绪。
鬼使神差地，杰森侧头就想隔着半覆面具亲亲半龙。
艾尔斯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下意识躲过。
相拥的一人一龙就此分开。
这大概就是拒绝吧，杰森有些失落，大概还是进度太快，也对，毕竟这是艾尔斯，不能用一般的套路来想。
他应该温水多煮一会龙的。
杰森打起精神来想说些什么让这个令人尴尬的场景过掉时，半龙开口了。
艾尔斯面无表情，眼神格外麻木地下意识道，
“你是喜欢我还是只想发展身体关系？”
“我不接受后者，还没考虑前者，如果只是想要肉体之欢我建议你去夏”
说到一半，艾尔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地球，眼前的是杰森，不是之前组队的队友、委托人或受助者。
这一套纯粹是下意识反应的麻木感让杰森瞪大了眼睛。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艾尔斯连忙道歉。
但对面人类的注意点好像完全不和半龙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现在也不考虑前者吗？”
艾尔斯说不想考虑是假的，他的心在尖叫着要他立刻马上再进一步，但他
趁半龙还在纠结，杰森扒下半龙的口罩就想亲，艾尔斯单手抚住身前人的脸，大拇指竖在对方唇间。
半龙唇轻轻地抵在自己指背啄了一口
“杰，亲了我们就彻底回不到之前了。”
艾尔斯额头抵住眼前人类的额头认真道，这是他给对方也是给自己的机会。
杰森没太听清，他现在眼里只有艾尔斯，他后退一步让脸离开半龙掌心，而后一步向前猛地揪住半龙衣领扯下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吻得极凶，水声几乎充满整个空间。
杰森本就红润的唇更红，艾尔斯那浅色的唇也被吻出粉红血色。
“我们这”
亲完了杰森才终于从自己那头脑一热的情绪里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喜欢我吗？”
半龙轻轻捧住杰森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
“”
人类气急败坏地磨牙，“不喜欢谁会随便亲人啊，我又不是‘布鲁斯宝贝’！”
布鲁斯·韦恩今天也风评被害。
艾尔斯亲亲杰森的眼尾，“我并不是合适的伴侣人选。”
“你亲都亲了说这个？”
杰森震惊，手还指了指自己眼尾，“而且你是不是我说了算。”
“所以”
杰森有些说不出口，这不像他，他张张嘴试图重新说道，“所以”
该死的，之前布鲁斯和迪克是怎么和女朋友谈上来着？
好像是直接就谈上了
该死的，这两个人没点可借鉴的。
“###”半龙说。
杰森听懂了，他认识里面的“喜欢”，艾尔斯曾经教过他一点那个世界的语言。
“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杰森挑刺。
艾尔斯轻笑着话锋一转，
“你应该再想想，我的确不是适合的伴侣人选，你还有反悔的余地。”
半龙眼中火焰亮得惊人，如烈阳，绚丽刺眼。
嘴上那么说，但眼里都写着不要拒绝他。
“都说了，这个我说了算。”
杰森没松开揪着半龙衣领的手，一副恶霸表情，“你以后都归我了。”
“只要你不厌弃我，我就一直会在。”
艾尔斯顺着对方的力道晃了晃。
“所以，”
杰森清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所以我们是恋人了。”感觉有点不真实，顺利得像在做梦。
他脑子里的各种胡思乱想和计划一点也没用上，不过这样很好。
艾尔斯歪头思考。
杰森眼睛一眯，语带威胁，“你有意见？”
“一般好像要双方都说喜欢。”
半龙想起之前彼得刚和MJ在一起时说过的东西。
“我喜欢你。”
艾尔斯低头啄了啄杰森唇角，而后抬眼期待地看向人类。
这龙意外地有仪式感，杰森无奈扬起头也学着半龙的样子亲亲对方的嘴角，
“我喜欢你。”
“有点敷衍。”艾尔斯笑着说。
眉眼舒展、唇角微勾，这是半龙放松下的微笑。
这个笑容曾经把杰森吓得想转头就跑，现在他却怎么看怎么顺眼，而且半龙那带着他微微齿印的唇瓣只让杰森觉得更加不同。
杰森扯下半龙又吻了上去。
隔了许久后。
“现在还敷衍吗？”人类舔舔嘴角。
艾尔斯头抵着对方额头，满眼笑意，“不敷衍。”
他喜欢这样的杰森。
很喜欢。
他想和杰森永远在一起，直至死亡让他们分离。
不，死亡也无法让他们分离。
他不会给杰森离开他的机会，除非
手机在艾尔斯想得更深前响起。
是乔伊斯。
对面的女孩欲哭无泪，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的崩溃，
“对不起，艾尔斯先生，对不起！”
她真的天塌了，给播放单一时爽，却完全忘记了里面有什么，她的形象一去不复返了。
艾尔斯眨眨眼睛，瞬间回神，他不应该有刚刚那样的想法，这是不应该的。
“为什么道歉？”半龙说，“我觉得电影很有意思，你的推荐很有价值。”
“所以五十你？”
乔伊斯小心翼翼试探道，她不信神，但她现在无比希望上帝来保佑一下她。
求求了，她保证会去教堂帮忙的。
艾尔斯轻笑着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伊斯却听明白了，哀嚎着再次道歉最后萎靡地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杰森同情地摇摇头，这女孩想起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晚一点。
“希望美食可以让她心情好一些。”
半龙点着手机打算下单预约未来一个月的大餐给女孩。
乔伊斯的电话来得刚刚好，他很感谢她，尽管她只是无心之举。
“你这样做她只会吃一次想到一次这件事。”杰森辣评道，“她会更羞愧的。”
艾尔斯求教地看向人类。
“清掉记录，就当没看过。”
杰森即答，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是会让她好受一点。
大概会。
“那我们要多看点覆盖掉这一天的记录吗？”艾尔斯期待道。
“我想和杰一起。”即使什么事情都不做。
杰森又坐了回去，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艾尔斯再次化为龙形，把人类团在自己圈出的小小空隙中。
杰森隐隐有些失落，还不够。
人类泄气般地倒在银龙身上，他怎么感觉自己输了，虽然不知道输在哪。
银龙蹭了蹭人类，张嘴补充说，
“这样可以把杰整个圈起来，我很喜欢。”
“而且会有一种满足感。”艾尔斯继续道。
“我知道，你可以不用全都告诉我。”
杰森的失落感顿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别扭，他还是更习惯不那么直接的表达。
讥讽、反话、引用、比喻好像才更适合他。
“我希望杰可以知道我的所有想法，恋人之间不应该有让误会升起的机会。”银龙严肃道。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到的？”
人类无奈，虽然话说得没错。
龙爪指向了屏幕，杰森顺着看去，一部有些年头的青春狗血校园电影，而他恰好知道。
有段时间很火，他在学校里能听见女同学们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他当时出于好奇还去看了，迪克和布鲁斯也在。
这部电影可以说包含了所有的经典套路，而现在放的正好是里面最出名的一段误会戏码，那种因为只听一半而产生的误会。
“不要在影视剧里学。”
杰森按住头无力道，他有时候真的会无助地像个突然知道自己小孩在不经意间学坏的家长。
“但是很有道理。”
银龙挪挪位置，把头抵在人类怀里，
“他们彼此相爱，如果都说出来的话就不会有误会了。”
虽然他目前还没在现实见过因为误会而分离的情侣，但人类的情绪总是相通的。
“我不想我们有因为误会而分离的可能性。”
艾尔斯认真道，他最多只能接受杰森真的发自内心对他没有想法了而导致的分别。
骗人的，这个他其实也接受不了。
“我们不会。我是地球最了解艾尔的人。”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艾尔斯的本性和那潜藏的控制欲，以及对方对于朋友与伴侣的忠诚。
他们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
第129章 哼！
按照一般套路，正式确认关系的两个人应当会做出更加贴近彼此身体的事情，尤其在哥谭这个城市。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不仅是因为他的脑子还有点乱，还因为
杰森看向还在津津有味看电影的艾尔斯，这龙居然喜欢看狗血的，明明之前两年都没有苗头。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纽约认识的人里就没有会去看这个类型的。
艾尔斯对于这种狗血电影可以说充满了好奇。
看似简单但复杂得要命的人物关系、乱七八糟的反转、莫名其妙的剧情递进，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就歇斯底里的人物情绪，很没道理，但艾尔斯就是充满好奇。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剧情？”
杰森好奇又无奈，他已经快不认识“爱”和“对不起”这两个词了，这两个词在这几部电影里的出现频率高得离谱。
“情绪很多，很有意思。”银龙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
杰森说，毕竟艾尔斯面对的总是尖叫哀嚎的罪犯。
“感觉很不一样。”隔着屏幕他不会看见那些充满罪恶的记忆。
杰森拿起手机打算多找些同类型的，既然艾尔斯喜欢那他就陪着看。
手机随之跳出两则头条新闻。
一个是意料之中的黑袍人对战超人克隆体，另一个是集体发病。
杰森在第一个新闻里看到了艾尔斯兜帽破烂露出大半张脸的照片。
虽然有点糊，但这么危急的时刻他们到底怎么拍到照片的？
再一看，照片来源是星球日报。
杰森顿时明了，作为专门报道超人的媒体，有特别手段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而另一条也和艾尔斯相关。
“他们还剩多少活着？”
语气笃定，银龙听起来已经提前知道了。
“没有具体报道。”
杰森看向银龙肯定道，“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说24小时。”
“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艾尔斯轻笑着用龙尾尖尖扒拉人类身侧的遥控器。
“你不想看了？”
杰森干脆拿起遥控器手指抵在返回键问道。
“小孩子不太适合看这个。”龙尾指了指窗户。
“？”
杰森按下返回侧头看向紧闭的窗。
“我们这样不好吧”
熟悉的嗓音透过魔法变得清晰，“你哥哥真的不会生气吗？”
“嘁，谁叫他这里有”翻进窗的达米安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了吗？”
也探进脑袋的小乔看见客厅的一人一龙顿时一激灵，猛地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杰森直起身子，眼神含笑，语气却颇为嫌弃，
“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眼前两个还穿着制服，这个时间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
“征用装备。”
罗宾满脸理所当然，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银龙。
“对不起。”小乔还弯着腰，“达米安怀疑”
感觉到自己被瞪了一眼的小乔抬起头来朝自己的伙伴龇牙，
“你明明做错了为什么不道歉？”
“因为我没做错。”
罗宾一甩披风傲气十足，“而且穿制服的时候不要叫我的真名。”
“你这家伙。”
小乔气呼呼地用眼睛拼命瞪罗宾。
“蝙蝠洞的东西似乎更齐全。”艾尔斯温和道。
“这是我的事业。”罗宾仰头抱胸。
“其实就是偷跑出来不想被发现对吧。”杰森在一边拆台。
罗宾冷哼一声当作没听到。
小乔独自兴奋，“这个声音，你是艾尔斯先生？哇，好酷！”
“是我。”银龙笑道，“你想摸一下吗？”
“真的可以吗？”
“当然。”艾尔斯主动伸出龙爪。
小乔眼睛放光地上前摸，不过眼睛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放光了，热视线差点打在银龙身上。
“对不起！我的能力还没掌握好”
小乔一下闭眼还用手捂住眼睛，心里哀嚎一个人短短几分钟内怎么可以连续出糗。
“没关系，你的热视线伤不到我。”
艾尔斯施放[安神术]协助小乔平复情绪。
杰森和罗宾两个人则在用眼神相互较劲。
“你们要借用什么？”银龙问小乔道。
小乔顶着背后不满到快要凝实的目光老实道，
“魔法检测器，达罗宾说这里会有。”
“说点好听的来求我。”
杰森抱胸站在罗宾正对面挑剔道。
小乔张张嘴就打算用超人家特供撒娇，但还没发音就被杰森打断，“不用你。”
艾尔斯龙尾卷起有些无措的小乔到身前，轻声问道，
“你刚刚说罗宾怀疑什么？”
被帅气的银龙迷得不行的小乔顿时清醒，犹豫着开口道，
“罗宾怀疑隔壁班的一个同学家里有问题。”
“我们昨天去探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但罗宾坚持。”
“需要我帮忙吗？”艾尔斯说。
小乔摇摇头，他们还没确认情况，他不想因此麻烦对方。
“如果遇到意外可以砸碎它，我会赶到。”
银龙递出石盘，促狭道，“尤其在你们不想告诉家长自己偷跑出来的时候。”
听到对方说起偷跑的事情，小乔心更虚，双手手指扭在一起，
“谢谢，但会不会太麻烦艾尔斯先生了。”
艾尔斯伸出爪子拍拍对方肩膀温和道，
“罗宾也有一个，但我相信你对危险也有自己的判断，所以收下吧。”
这边银龙已经知道了情况，那边兄弟两个还在试图用眼神干掉对方。
“陶德，你是不是没睡醒。”罗宾语气讥讽。
“没礼貌的小鬼。”杰森的态度也不遑多让，
“蝙蝠崽子和超人崽子结伴跑来我这个反派这里，哼，你们父亲知道要睡不着觉了。”
“实际上，我们没有睡。”
超人的声音自窗外传来，礼貌地在窗沿上敲了敲，“我们可以进来吗？”
“请进。”艾尔斯变回半龙，盔甲、面具同时覆上。
小乔肩膀顿时耷拉下来无声哀嚎，他晚上不睡觉偷跑被自己爸爸抓个正着了，那妈妈也会知道的！
“罗宾，你不应该在这里。”
蝙蝠侠的声音一同传来。
罗宾的反应和小乔截然不同，他一甩披风不满道，
“父亲，我认为那家有问题。”
“这不是你凌晨偷跑出来的理由。”蝙蝠侠语气更沉，“回去。”
罗宾咬紧牙槽从窗口甩出钩爪跳了出去，临走前还没忘大声道，
“我会证明给你看。”
小乔小心地看向超人，他想追出去，但是他现在心虚得很。
“去吧。”超人摸摸儿子的头，“注意安全，但下次不准了。”
等小乔高兴地从窗口也跳出去后，杰森才开口道，
“所以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演一出家庭剧。”
艾尔斯默默扭头看向蝙蝠侠和杰森，并成功挨了两个不赞同的目光。
“不。”
超人离地十几厘米飘浮着，披风无风自动。
“你知道他们死了，你做了什么？”他看向半龙。
“什么也没有。让他们死亡的是家族，不是我。”艾尔斯说，“你们不是为这件事而来，直说来意吧。”
“船底确认死亡19人；”蝙蝠侠嗓音低得可怕，“拍卖厅6人，颅骨、胸骨碎裂，情况危急正在接受治疗。”
“根据证人证词，你在到达船底的派对时，他们已经投降。”
蝙蝠侠紧皱眉头抬眼直视半龙，“太过了。”
“还不够多。”艾尔斯平静道，“和受害者的数量比起来，这个数字远远不够。”
“沃勒和那些人的家族在找你。”超人说，他拿眼前的半龙没办法。
“政府向你们施压了。”
杰森说，这感觉真是该死的熟悉。
超人点点头，沃勒直接找到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都希望正义联盟出面拘住艾尔斯，并把他送去关押超能力者的监狱。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对方的贡献，单是以艾尔斯的能力，超能力者监狱就根本关不住他，甚至还会成为对方清扫罪犯的行刑场。
这跟把哥斯拉送进羊窝有什么区别。
不过沃勒大概会很欢迎，有一个能主动承担脏活还能背锅的神秘人，她简直求之不得。
如果能顺便让法庭给对方定罪，然后成功收监就更合她心意了。
“我可以和他们聊聊。”
艾尔斯平和道，他好歹是有经验的龙了。
杰森顿时警觉，“又是白宫？”
“很方便。”
艾尔斯无辜道，他还可以一个一个拜访过去，总会有讲道理的人吧。
“不。”眼前三个人异口同声。
“放心，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只要他们不被他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事情的话。
“不！”眼前三人语气更重。
“好吧。”艾尔斯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
“我知道你的誓言，你的所作所为也有神明甚至是地球意志的准许，但我无法对你的行为坐视不理。”
超人带着请求的目光开口，“所以我希望能提议”
“我拒绝。”
艾尔斯直接打断了对方想说下去的话，直言不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无法在每一次我要杀人时及时赶到，即使你赶到了也无法真的阻止我，他们的生死只与他们的行为有关。”
半龙叹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温和，
“我们之间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达成真正的共识，提议只会成为你的负担，只要有一次没有赶到你就会自责一辈子。”
“我可以承受，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超人眼神坚定。
“这不是。”艾尔斯皱眉严肃道，
“通过杀戮清扫罪犯是我的职责，我才要去承担人命和与之对应的全部后果，这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超人垂下头，在长久的沉默后失魂落魄地选择了告别，他要回去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两全。
“你留在这里是要训话吗？”杰森扭过头没好气地说。
“不。”
蝙蝠侠站在窗前沉声道，然后陷入了沉默。
耳机里的夜翼简直要急死了，
“B，你快说啊。”
“藏书室似乎该更新一批关于家庭关系的书。”
便士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淡定开口。
“谁还记得他出发前是怎么说的？”神谕直摇头。
“我能解决。”
搅局者和遗孤压低嗓子学着蝙蝠侠的语气说，说完两人看着对方直笑。
这一切的动静尽收艾尔斯耳中。
“我”蝙蝠侠终于开口。
“不。”
杰森等的就是这一刻，虽然蝙蝠侠还没说完，但他已经大概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
蝙蝠侠也猜到了对方想的，默默噘嘴。
完全[感知]到两个人情绪的艾尔斯试图张嘴。
杰森一眼扫了过来，这龙开口就没有那种和蝙蝠侠抬杠的气氛了。
真是别扭又很有特色的相处方式。半龙无辜地闭上嘴，暗自想道。
眼前两父子都知道对方想的和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就是要相互较劲。
好吧，其实是杰森的单方面较劲，但蝙蝠侠好像也挺乐在其中的。
果然，趁着杰森看艾尔斯的功夫，蝙蝠侠张嘴说了一大串出来，语速极快，完全没有给杰森打断自己的机会，
“阿弗不，我想请你和艾尔斯到庄园共进晚餐。”
一口气把词说完的蝙蝠侠再度回归沉默。
“终于说出来了。”红罗宾叹气。
“好生硬。”搅局者吐槽，“不过好歹说了。”
便士一自电脑前起身，身心愉悦地踏进电梯。
“哈。”杰森抱胸，语气刻薄，
“我怎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
“家庭聚会。”蝙蝠侠故意卡着点补充道。
杰森哑然，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间，他还以为对方不会说出这个词。
“看我的行程表吧。”
杰森撇过头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毕竟我还要管理俱乐部和东区，很忙的。”
这句一出也就是他会去的，大家对此心照不宣。
蝙蝠侠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在杰森回过头前又赶紧沉了回去。
“感谢你的邀请。”艾尔斯单手抚胸微微颔首，“我会准时到达。”
他其实算是被临时顺带的。半龙可以无比确认这一点，至于原因
“我想和你谈谈。”
蝙蝠侠改看向艾尔斯并在脑中如此重复想道，他知道对方能感知到。
不出他所料，半龙几乎是立即就微微点头回应了他。
关于感知能力再记一笔。
艾尔斯有些无奈，蝙蝠侠明明就知道他能[感知]到但还是要当着他的面想这个并试探吗。
第130章 超英论坛？
蝙蝠侠走后杰森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作沉思者状，这下好了，来了两拨人再有气氛也变得没有气氛了。
不仅没有气氛，他还有点饿了。
念头刚起，厨房里就传来冰箱被打开的声音。
“你又在感知我的情绪。”
杰森头都没抬就精准抓住了刚走到旁边的艾尔斯尾巴。
“这次不是。”
艾尔斯坐在地上方便对方捏他尾巴，“我猜杰会觉得饿了。”
“所以我猜对了？”
半龙仰起头，后脑枕在人类腿侧眨巴着眼睛卖乖，明知故问。
杰森点了点艾尔斯脸上的面具，“为什么还戴着？”他还是喜欢看到半龙的全脸。
“习惯。”半龙顺从地单手摘下半覆面具，“以后不会了。”
杰森手按住艾尔斯脑袋，弯腰凑得很近，唇近乎要贴上对方额头。
“你猜错了。”他斩钉截铁道。
“猜错了是不是该有惩罚？”
艾尔斯眉眼弯弯，头微微抬起吻在对方额头。
“你这好像是在奖励自己。”
半龙身子一歪而后起身，一口亲在人类唇上，
“这样才叫奖励。”
“只是这样？”
杰森站起身来，眉毛一挑，“我以为你会更大胆些。”
艾尔斯笑而不语，指尖微动，食物被操纵着飞出厨房在餐桌上排开放好。
被看穿的感觉让杰森有些不自在，他大步走到桌前坐下，
“所以他刚刚在和你说什么？”
人类眼神犀利，“你刚刚和他对视，绝对是达成什么了。”
“他要和你谈谈？”
杰森才问完就用肯定的语气嘟囔道，“那个表情一看就是要谈。”
“他知道我们是恋人了。”
艾尔斯操纵着魔力帮对方夹菜续饮料，就差没直接喂到嘴边。
“他是装了什么检测器吗？怎么这么快。”杰森心不在焉地一口接一口。
“大概是因为有点明显。”
半龙指了指人类嘴唇的位置。
如果他不戴口罩的话大概会更明显吧，他嘴上的印子大概比杰森的深。
杰森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当时吻得有多激烈，而刚刚两拨人里还有两个小屁孩。
“我想他们不会在意。”艾尔斯说，一个足够天真，一个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
边说着，半龙施放魔法重新把自己[伪装]成人类。
“你要去诊所？”
杰森可惜道，他还是喜欢看艾尔斯原本的相貌，虽然伪装后的样貌和本体很像，但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嗯，而且我已经很久没出去义诊了。”
艾尔斯在杰森的眼神下换着不同的衣物。
吃饱喝撑的杰森倒在沙发上挺尸都还没忘记摇头，
“在哥谭义诊你要更低调些，不然他们会把你当是去作秀的有钱人。”
最后，艾尔斯穿上了杰森的红色夹克，一款他不怎么穿的类型。
“很合适。”
躺在沙发上一脸安详的杰森举手竖起大拇指。
“你明明就没转头。”
半龙站在沙发扶手前握住人类的手。
艾尔斯指尖自对方手腕缓缓向上，撑开杰森那与掌心贴合的四指。
然后十指相扣。
“现在看到了。”比他预想的更加合适。
杰森感觉或许之后可以让艾尔斯打扮得更酷哥一些，穿夹克的半龙看起来真的很辣，如果是原型一定会更好看。
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艾尔斯笑着拿出两粒消化药片递到人类唇边。
“你喜欢的话，我会多穿几次。”
他好像知道杰森更喜欢什么类型了。
杰森含着药满脸安详地继续挺尸，只抬手朝出门的半龙晃了晃……
“艾尔斯先生。”诊所里帮忙的男人惊喜看向门口。
“沙克？”
艾尔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几乎是焕然一新的男人，明明也没多久，但对方已经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衣物便宜但干净整洁，脸上原本的阴郁几乎全散，身上还没被消除的鲨鱼特征部分被全部藏在了衣服下。
“是我。”沙克亮起一抹有些局促的笑容，
“我才是那个受到帮助的人，但是却是乔伊斯在诊所帮忙，所以我不请自来了。”
“我很感谢你和乔伊斯的帮忙。”
艾尔斯单手按住胸前郑重道，
“治疗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本来就不必过来，而且你已经报答过我了。”
“和给我新生比起来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沙克挠挠头，在半龙鼓励的目光下开始说最近他的变化。
“蝙蝠侠给了我韦恩集团的介绍信，所以我现在是里面的安保了；乔伊斯上次考试成绩很好，完全可以考上大学，我想存钱给她”
沙克絮絮叨叨，眼睛亮晶晶的，他的生活有了新的盼头。
艾尔斯在他的讲述中和召唤物交换位置，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始的治疗。
等待的病人们都没有打断沙克，反而兴致颇高地教他还能怎么省钱。
艾尔斯只是偶尔会搭腔一两句，但口罩下的嘴角一直勾着。
每到这种时候都会让他想起当时在哭泣之神的神殿向神明起誓兼职牧师时的初心，他就是为了这一幕。
半龙的效率要比召唤物快不少，满是病人的诊所很快就在现代医术和治疗术的双重发力下重回空旷。
目送要赶回去上班的沙克后，诊所便只剩下了艾尔斯一个。
收拾东西打算到处游走义诊的半龙却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电话。
“你和克隆体对打没受伤吧？”
电话对面的迪恩紧张兮兮地，萨姆贴着哥哥也在听。
“我很好，你们已经解决沃伦夫妇说的麻烦了吗？”艾尔斯问。
迪恩站在这一地狼藉到连下脚地都要找不到的屋里，语气很不确定，
“应该吧。”
半龙疑惑。
“因为它附身在一个玩偶身上，还很狡猾。”
迪恩眉头紧皱，那家伙的难杀程度简直可以放进他们猎魔生涯的前五。
“不说它了，我们说点轻松的。”
迪恩语气一转，“我看新闻和论坛都是你啊。”
手机刚连上信号便跳出来了关于艾尔斯的头条，真是让他吓了一跳。
“论坛？”
艾尔斯有些陌生，这个东西他只听过还没实际用过。
“超英论坛，你还没看”
迪恩随后反应过来对面的不是人，更不是追超英的人，“等着，我现在就把链接发给你。”
这论坛居然还是邀请制，申请起来怪麻烦的。
在迪恩的不懈努力下，艾尔斯终于有了账号，半龙提着医疗包一边走一边翻看论坛。
说是超英论坛，但实际叫得上名号的反派们也会被讨论，里面整理的反派数量远比艾尔斯之前被推荐的那几册电子书里记载的多得多。
如迪恩所说，里面果然很多帖子是关于他的。
不少人在猜他是新的超级英雄还是又一个暂时帮忙的超级反派。
哥谭市民的回复则相当确定黑袍人是中间派。
理由很简单，杀人、和红头罩走得近的同时和蝙蝠侠也认识，而那个残暴的蝙蝠侠还没有正面揍过黑袍人，所以是过了明路的。
【最爱红披风：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打不过？他可是杀了个超人克隆体！】
【最棒的大腿绞杀：因为他是蝙蝠侠。】
【沙赞！：你们哥谭人都怪怪的。】
【想摸蓝鸟PP：说起来没人想知道他们正面打会怎么样吗？战力党呢？！】
【彩色知更鸟：蝙蝠侠，赢！！因为他是蝙蝠侠。】
【好多绿戒指：算了，哥谭人又开始了。】
【楼顶信号灯ProMax：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哥谭的？】
【闪电比闪电快：RUN！！】
艾尔斯失笑，里面各个城市的市民性格真的很明显，而且大家都在一些奇怪的方面很熟练。
除此之外便是他黑袍破烂露出半张脸的照片，原本模糊的照片还被做了修复加强。
下面的回复开始猜那是个什么角，他们从龙角一路猜到鹿角再到什么奇怪的神秘怪物。
甚至有人认为为什么黑袍人不能是又一个塑胶人或伸缩人，反正光正联里能变形的就不止一个。
变形吗？艾尔斯若有所思。
正想着半龙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单纯出于直觉，在[感知]上他没有任何发现。
而他旁边的是一家二手店，艾尔斯毫不犹豫地停下步伐，转头踏进了店铺。
店面不算大，里面挤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有。
商品摆放相当随性，衣服摆在同样要卖的大型家具上，首饰珠宝和碟片同放一侧，碗碟与书籍一处，整个店里的设计和摆放几乎就写着“随便”一词。
看起来二十出头的老板靠在柜台刷手机，身旁的小电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但保养得相当不错，让人怀疑它是不是也是商品中的一个。
听到脚步声的老板头都没抬。
艾尔斯绕着店铺走了几圈都没找到让他有所感觉的物品，如果不是它太会藏的话就只能是被买走了。
“你们店里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商品吗？”
半龙走到老板身前状似不经意问道。
老板抬起头上下打量艾尔斯，语气吊儿郎当，
“全都很特殊，都有自己的故事。”
“你想听啊？那等你买下来再说。”说罢又低下头，不再搭理半龙。
艾尔斯可以[感知]到他的想法，这个老板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今晚过去？”
红头罩坐在桌前，翘着腿半靠椅背。
“对。”半龙有些无奈，“你这样他们不敢过来。”
哥谭知名帮派老大一脸凶相地坐在简易桌前，怎么看都像是过来找事的。
“我才帮你赶走了收保护费的。”
红头罩举着枪强调道，头盔上的眼睛成了倒三角形。
后面想上前的病患又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我很感谢地欠了你一个人情。”
艾尔斯笑道，抬起手示意后面躲着的人上前。
“你上次打赌输了的赌注我还没要，你已经欠我两个了。”
红头罩威风耍够了，拖着椅子坐到桌侧。
后面的人这才终于敢上前，虽然看起来还有点担惊受怕。
“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艾尔斯边帮病人处理伤口边随口问道。
看着眼前穿着黑面具小弟制服的病人，红头罩歪嘴一笑故意道，
“你和你的诊所归我了。”
病人果然一抖，一脸无助地看向还在包扎的游医。
“好。”
艾尔斯暗自对着伤口施放治疗加快愈合。
“红头罩老大打算要诊所来做些什么呢？”
红头罩撑着脑袋，一副很为艾尔斯着想的语气，
“把你的诊所打造成哥谭综合医院，只有你一个医生，这样你就是院长了。”
“听起来好像很累，我是要为老大打黑工吗？”半龙没忍住笑弯了眼。
很好，他是play的一环。
黑面具小弟也不惊恐了，满脸麻木地听眼前两个人对话。不过，他好像得知了很珍贵的消息，或许
“嘶，痛。”病人疼得直抽气，随之是下意识的愤怒。
艾尔斯压紧了伤口，语气温柔，“我相信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对吗？”
看着对方毫无笑意的眼睛和似有若无的杀气，再加上旁边拿起枪的红头罩，黑面具小弟怒火顿熄，浑身又是一抖，连忙垂下头嗫嚅道，
“我最近爆炸声听多了，耳朵不太好使”
“黑面具要是知道了，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红头罩指节叩桌，似笑非笑。
黑面具小弟想点头，但又想起自己刚刚才说完耳朵不好使，一时间卡着不敢动弹。
红头罩并不在意，只是随意地挥挥手，包扎好伤口的小弟立马起身小跑离开。
“等下结束一起去。”红头罩说。
“还有晚餐。”艾尔斯有些无奈。
“那是你答应了，我还没有。”红头罩嘟囔道。
虽然最后杰森还是准点出现在了韦恩宅前。【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