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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那再继续亲会儿。


    明枝想起什么, 出声想让他等等。


    而似是察觉到她的阻拦,男人原本向下的唇倏然抬起,兀自堵住了她的嘴。


    明枝:“……”


    重重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她的唇间,一如既往地强势到不容她拒绝。


    明枝有些无奈, 抬眼嗔他。


    黑眸半垂着眼型越发狭长, 他直勾勾地盯她, 沾染上情-欲有些迷恋般的失神。


    更有些细碎的笑意。那是他得逞过后的满意。


    这人忒坏。


    明枝眼睛一转, 原要说的提醒也不说了, 还主动将手搭在男人的脖颈处,回应起男人的吻。


    这点暂停犹如小插曲般。


    门外寒风凛冽, 一门之隔的玄关处,男女身形交缠,干柴烈火, 似要一触即燃。


    除了女生望着越发动情的男人, 漂亮的眸子里有点狡黠的笑意。


    终于,这只不老实的大手在肆意地游动后,忽然触碰到什么,他倏地一顿。


    男人的身形随之僵住。


    对上谢晏慈瞬间沉下觑来的眸子,明枝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生理期来啦。”


    谢晏慈沉默,脸色难看得要命。


    明枝无辜道:“我刚才要跟你说的,你不让。”


    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


    像是不甘心, 他一声不吭地伸进去。


    明枝哎一声气得轻骂他。


    直到两秒后他终于死心地伸出手。


    表情变得恹恹地。那双原本天然上扬的桃花眼都往下垂起。


    “谢晏慈你恶不恶心?”明枝踢他道。


    谢晏慈不吭声了。


    明枝拉着他去洗手,水声哗哗, 她给他挤了泵洗手液:“自己揉。”


    谢晏慈瞥她一眼, 慢悠悠地照做。


    “你不应该是上周来吗?”他记得她的日子。


    明枝低头整理被他弄乱的睡衣:“最近都不太规律。”


    “第几天?”


    “第四天。”


    “……”


    等谢晏慈洗完手,明枝想起什么,她拉过他的手臂, 把他的大衣和羊绒衫往上挽起。


    看见他小臂处的一道淤青时忍不住皱眉。


    她瞪眼望他。


    “我错了。”他现在倒是很会察言观色。


    明枝无语许久:“不要再做这种会伤害自己的事。”


    “其实不怎么疼。”谢晏慈平静道。


    明枝想起明钰说起的他的过去,她抿起唇,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亲了亲他的下巴:“可我会心疼呀。”


    温软的女声让谢晏慈一滞。


    他定定地望她许久。


    半晌,他轻声问:“真的吗?”


    这位手段雷霆,短短几年就能从谢家连佣人可欺的底层身份厮杀成港城顶级豪门的实际掌权者,他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不自信。


    女生眼睛明亮得让人动容。明枝又重复了遍:“是的。你不要受伤,我会心疼的。”


    话音随男人的阴影落下。


    谢晏慈低腰亲她。


    他比明枝高了半个头,这样的动作需把身体弯得很厉害。


    重重的吻,却鲜有情欲。


    喉结上下滚动。谢晏慈有点说不出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明枝时。


    少女白裙蹁跹。


    钱蓉被谢承运强占后,崩溃地回到老家,才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她重新去找谢承运,可这对于谢承运太过习以为常,给了她笔钱打发她离开。年轻的女生手握巨款,总是招人惦记,很快就被人带着染上赌博的恶习。


    再多的钱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消耗。很快,钱花光了,钱蓉的瘾却戒不掉了。她赌博欠了很多,偷偷躲在外面,留下不知情的谢晏慈被要债的找上门来。


    找不到钱蓉,屋里更是家徒四壁找不到钱。要债的便将怒气全都发泄在了谢晏慈身上。


    恰逢谢晏慈发烧生病,对面又是数十个壮汉,尽管他努力逃脱,还是成了众矢之的。


    迎面而来的拳打脚踢让谢晏慈无力抵抗,他流了很多的血,很快晕倒。


    这场围殴在暴雨降临的瞬间才结束。


    谢晏慈躺在地上,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


    他感受着雨珠的拍打,也坦然接受血液的流失和生命的流逝。


    而就在这时。


    一道轻呼声响起,伴随跌倒声。


    谢晏慈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压上重物,这让他即将断离的意识短暂回笼,抬眼去瞧。


    撞上女生望他的眼睛。


    漂亮明亮,又惊慌害怕,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横在路边,让雨夜急忙行路的她不慎跌倒。


    透明的雨伞被抛在一旁。


    白裙被血色和雨水混浊一团地染湿,女生趴在他身上,新鲜的桔梗花落在他的胸口。


    谢晏慈闭上眼,心想他真是天生坏种的命,临死了还要害人。


    他听见女生轻声问他有没有事,声音有点怯但清脆好听,像裹了蜜的硬糖。


    谢晏慈没有回答。


    他听见女生离开的声音。


    他坦然接受他要在这天死去。他觉得他已经在这天死去。他终于能去死了。


    但他醒来了,在医院。


    那时谢晏慈睁眼,看着门外穿着粉格百褶裙的女生。他心想,他的命应该是她的。


    可是逐渐地,谢晏慈并不满足于那一次的偶然。既然如此,她能不能也是他的。


    他这样冠冕堂皇又贪得无厌。


    幸好明大小姐心软善良又包容慷慨。


    “……”


    良久,他移开唇。


    谢晏慈说我好爱你。


    明枝看见他的黑瞳明亮得像在闪烁。


    ……


    不过这点温情很快在谢晏慈跟明枝解释缘由时出了破绽。


    谢晏慈当时让宁东带明枝回去江城,是因为谢承运在垂死之际,他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忙碌,怕明枝自个儿待得烦,所以让明枝回去。总归按他的计算,顶多半个月就能解决。


    事情也如他所料,这群人确实烦了点,但在谢晏慈说一不二杀鸡儆猴后就老实许多。


    没想到就在计划回江城的前天,消失的钱骏忽然出现。这人又蠢又坏,受林婉的鼓动,竟然拿把枪让他亲妈上去,但谢晏慈的车都是防弹的,眼看不成就干脆一头撞死。


    谢晏慈很快查到钱骏身上。


    钱骏受不了这个刺激又无处可藏,在让林婉引谢晏慈过去时拿刀刺向他,谢晏慈躲得快并没能杀到要害,但失血过多晕过去时不慎撞到石头,没有生命危险,但晕了半个月才醒。


    谢晏慈唯一没想到的是钱骏竟然和林婉在一起。


    等谢晏慈醒来忙着处理林婉,林婉在谢家待了几十年,根系很多。


    导致谢晏慈用了段时间才逐一处理完。


    谢晏慈跟明枝说完,察觉到女生的脸色凝重,他安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明枝瞥他一眼。


    谢晏慈立马道:“以后不会了。”


    “……”


    要是宁东看见这幕恐怕得惊讶失声。


    前天处理那些旁系时还手段雷霆到让那些老油条噤声,如今简直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那岂不是很疼?”明枝垂下眸子,她其实听完也不舍得再说重话。


    谢晏慈本能地就想说其实还好——他从小飘零长大,哪怕后来被谢家认回也过得水生火热,他从来没有对别人展露痛苦的习惯。


    但见女生这幅样子……


    他说:“是挺疼的。”


    明枝眼睛有点红了:“你活该。”


    谢晏慈笑着去亲了亲她。


    明枝心疼又无奈地捧着他的脸。


    “不过,”明枝突然想到什么,“这么短时间,那你伤好全了吗?”


    “……”


    谢晏慈微滞,他斟酌着话语。


    但这短暂的沉默足够明枝瞬间明白,她板起脸:“你最好记得你刚答应过我什么。”


    谢晏慈顿了顿,玩起文字游戏:“可以下床了。”


    明枝哦一声:“那能下床这么久吗?”


    谢晏慈:“……”


    再回港城未免折腾,加上谢晏慈本就不愿意待在那里,索性去了谢家在江城的私立医院。


    听说最好还要再养半个月,明枝越发没好气。


    但在看见谢晏慈的伤口又出血要重新包扎时又不免抿起唇。


    说到底,他是太想她,身体刚好一点就要来找她。


    明枝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在想早知道她当时就去港城算了。


    等包扎完,护士递来个热水袋,嘱咐谢晏慈道:“您受了寒,最好多喝点热水暖暖身体,不然再得了风寒更难受。”


    谢晏慈颔首。


    明枝却抓住了字眼:“受寒?”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在门口等了很久吗?”


    说完,这才注意到谢晏慈的发间有些细小的水珠。


    她怔了下,意识到这是在外待久了结的冷霜,待在暖气房里后又化了。


    谢晏慈刚要张嘴,明枝淡声提醒他:“我家门口是有监控的。”


    谢晏慈:“……”


    他哑言了会儿,老实道:“晚上十一点。”


    “你一直在外面?”


    “隔半小时按下门铃。”


    明枝纳闷:“你怎么不进来?”


    谢晏慈微愣。


    “我又没改密码,”明枝皱眉,“而且你不是知道我在家?”


    “我怕你生气,没敢擅自去试密码。”谢晏慈慢慢道。


    也是。


    他要是想进来,依这人的手段,就算她改了密码也挡不住他。


    明枝没好气道:“你这时候倒想起来了?”


    谢晏慈自认理亏,拉着她的手心讨好般地有一下没一下地亲。


    极淡的痒意让明枝没了脾气。


    明枝望着他。


    他这人太奇怪了,说他弱势能做出这么多荒唐事,说他强势又确实如宁东所说十分地顾及她。


    “不生气了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突然问。


    明枝以为他有什么事:“怎么了?”


    “这病房没有监控。”谢晏慈说。


    明枝面露不解。


    随后谢晏慈拍拍他的床边。明枝疑惑但依言过去。


    刚坐下,她的下巴被谢晏慈轻巧挑起,虎口卡在她的下颚处。


    “那让我继续亲会儿。”


    明枝:“……”——


    作者有话说:开始病房play[狗头]


    ——————


    感谢订阅和营养液[亲亲][亲亲]


    第82章 坐好、你动。


    两人腻歪了会儿, 明枝图还没画完,陪谢晏慈吃完午饭,就准备回去。


    谢晏慈眼皮寡淡地垂下。


    他不说话,更不松手。


    明枝安抚地亲亲他:“我晚上再过来。”


    “他给你多少钱?”谢晏慈忽然问。


    “嗯?”


    “我给你双倍, 你推了他的。”


    “……”


    明枝笑着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她嘱咐谢晏慈老实待着, 最后在他幽怨的视线中心虚地离开。


    没想到刚离开十分钟, 谢晏慈又打来视频。


    担心有什么事, 她赶紧接通:“怎么了?”


    屏幕上的男人恹恹地。


    明枝发现他不做表情时眉眼微垂脸色颇淡, 少了几分温和,竟多了几分孩子气。


    看得明枝心中好笑。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才刚坐上车。”


    谢晏慈嗯了声:“那能下车回来吗?”


    “……”明枝看了眼时间, “我六点过去陪你吃晚饭好吗?”


    谢晏慈又不说话了。


    明枝和他四目相对,犹如一场无形的温和对峙。


    “我有点疼。”谢晏慈忽然轻声道。


    明枝:“……”


    明枝到底心软,虽然知道他大概是故意的, 但她还是败下阵来。


    她问他那他想怎么办?


    谢晏慈安静地望她了会儿。


    ……


    半小时后, 明枝收拾好东西重新回到病房,看着病房里突兀摆放着的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沉默许久。


    她侧头望病床上的人,男人正歪头冲她笑,桃花眼弯起看起来很是温柔无害:“这样就两全其美。”


    明枝哑言。


    不过这桌子的高度确实比她家里书桌的要舒服些。


    明枝安心坐下画图。


    没过多久,她顿了顿抬眼。


    对上那道正专注望她的视线。


    明枝抿了抿唇。


    想问他能不能别看了吧。


    又不太好意思说。她都能想到谢晏慈肯定会挑眉问她看看都不行了?


    “……”


    明枝眨眨眼,又低下头努力忽视这股强烈的注视感。


    明枝有种搬起砖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强硬地拉着谢晏慈在医院好好养病,结果她成了如今最不自在的。


    好在她戴了耳机。


    明枝放上音乐, 酝酿了会儿终于进入状态。


    谢晏慈虽然粘人,但很少会在明枝做正事的时候打扰。


    没过多久宁东过来, 跟谢晏慈轻声讨论起公司的事。


    谢承运死后的交接到了尾声, 剩下的也没什么要紧的。


    谢晏慈偶尔说两句,其余地让宁东看着安排。


    随即又想起什么,他叫住准备回去的宁东。


    不知说到什么, 宁东忽然惊讶地望向明枝。


    宁东迟疑:“您不再考虑一下吗?”


    谢晏慈蹙眉,一副这有什么需要再考虑的样子。


    宁东了然,颔首离开。


    这专属病房很大,相当于个酒店套房,甚至还有衣柜,明枝干脆带了几套换洗衣服过来,要不是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明枝都错觉是又找了个家住。


    谈韵的朋友和她一样,沟通直接表达明确。


    明枝很快完成稿件。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


    得知明枝要做自己的品牌,谢晏慈不置可否:“不是有现成的吗?”


    明枝:“嗯?”


    Eustoma 洋桔梗。


    丽思本来就是谢晏慈专门为明枝创立的。


    明枝说她才不要,她不喜欢管理,只想在灵感来时随心设计。


    谢晏慈嗯了声,拉着明枝过来。


    怕弄到他的伤口,明枝其实不愿和谢晏慈靠得太近。但谢晏慈总说没事。


    两人吃完晚饭,就打开部电影边看边聊。


    像之前一样。


    但也不太一样。


    以前都是明枝跟谢晏慈聊起她的少时,现在是谢晏慈聊起他的。


    但谢晏慈觉得没什么好聊的。


    他其实都不太记得了。


    记忆里只有无论搬多少次家都会被要债的追到家门,无论他做苦力挣了多少钱都会被钱蓉偷走。


    有次他实在烦了。


    拿起菜刀对着钱蓉的手“嘱咐”她。


    情况才好了些。


    再后来谢家长子车祸去世,谢承运身体抱恙急需个继承人以免基业落进旁支手里,这才将目光投向他的私生子们。


    谢晏慈很好运是其中年龄最大能力最出挑的,轻易地力压其他人上位。


    不过在谢晏慈发现明枝总会听得眼睛泛红后就不说这些了。


    他开始和明枝聊起明枝的少时。


    谢晏慈的曾经似乎只有这两件事。


    挣扎和明枝。


    他记得明枝以前每周六下午一点到五点学钢琴,他会躲在琴室的窗边听。


    明枝哎一声:“可惜我上高中后就没学过了。”


    谢晏慈说没关系反正他听过。明枝觉得他的脑回路真奇怪。


    不过往往聊着聊着,谢晏慈就会不老实起来。


    “……”


    不知不觉间,明枝的衣服就褪了干净。


    听着耳边传来的吞吃声,她脸颊粉红欲滴。


    明枝飞快地低头瞥一眼,又连忙崩溃地捂住脸。


    之前还能没有心理负担地推开他,但现在他是病号,明枝瞧见他肩膀处隐约露出的绷带就不免心软纵容。


    偏偏谢晏慈这人只会得寸进尺。


    他越来越过分了。


    脸埋进去,另只手还要把玩。


    他力气还那么大。


    明枝有点受不了。


    “你什么时候能好……”


    谢晏慈的声音因为挤压变得闷闷地:“宝宝这样我的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明枝:“……”


    她是什么止痛药吗?


    “谢晏慈你适可而止。”明枝昂头闭眼道。


    男人瞥了眼女生咬唇明明早已失神的面容。


    明大小姐总是在这方面不诚实。


    狭长的眼睛闪烁。


    他张嘴,惩罚似的轻咬上。


    女生身体随之轻颤,难抑地发出闷哼声。


    恶劣的男人这才满意了些。


    没过多久,明枝的额角出现薄汗。


    她终于难以忍受地睁眼:“可以了吧……”


    却不知自己动-情得厉害,声音细细软软,漂亮的眼睛里水波潋滟。


    谢晏慈几乎立刻就沉下眉。


    明枝是坐在谢晏慈的身上的,所以身体的每一处变动都很清晰。


    察觉到男人的变化,她顿了顿警告道:“你不可以哦。”


    谢晏慈望着她不说话。


    漆黑的眸子晦暗得犹如吞噬的深渊。


    明枝抿起唇:“看我也没用。”


    “你这伤口还没好,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万一又破了还得养。”


    说罢,她就要从谢晏慈的身上下去。


    可却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按住。


    谢晏慈将头靠在明枝的身上,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让明枝肩膀抖了下。


    “我好难受。”他轻声道。


    男人的声音很轻,如今刻意压低声音后变得竟有几分脆弱的意味。


    他拉着她的手揉捏意味再明显不过。


    明枝为他这一套连招好笑,她不想太惯着谢晏慈:“不行。我最近还要画图。”


    谢晏慈不说话了。


    明枝按着床板要下去,但被谢晏慈搂得更紧。


    明枝正要警告他。


    谢晏慈忽然道:“我知道的,我肯定不动。”


    明枝惊讶谢晏慈的老实,她表示将信将疑。


    谁知谢晏慈真就只是继续地亲。


    反倒是明枝为此脸红得越发厉害。


    谢晏慈很想念她,她又何尝不想念他呢?


    裸-露的皮肤泛起漂亮的粉色,女生的眉头蹙得越发深,呼吸变得又乱又躁。


    察觉到不可控的架势,明枝咬唇想制止住男人。


    “宝宝我帮你吧。”男人突然热心道。


    明枝微愣,她想说不用,但又……说不出口。


    抿起唇眼睫眨得飞快。


    明枝的生理期走了有快一周,不过顾及谢晏慈两人还没做过什么。


    算上分开的时间有两个月了。


    她不知道* 怎么说,索性闭上眼不吭声。


    谁知向来着急的男人此刻却极为耐心。


    他越发磨人。


    声音微微上扬似蛊惑般:“宝宝需要吗?”


    明枝终于招架不住,声音羞涩地细若蚊呐:“……好。”


    “我帮你你需要说什么?”他慢悠悠地。


    “……”明枝深深吸气,“谢谢。”


    “乖宝宝。”


    男人轻笑着吻她,唇这才逐渐下移。


    房间静谧,水声过分地清楚直接。


    明枝腰肢不时弓起,她害羞地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怀疑谢晏慈是不是故意弄这么大声。


    “舒服吗宝宝?”


    他忽然说话,热切的鼻息声喷洒其上,瞬间,明枝感觉像有烟花在脑袋里炸开。


    病房里变得安静下来。


    须臾被男人的轻笑声打破:“看来是很舒服。”


    明枝:“……”


    谢晏慈笑着去亲她。


    瞧见他唇瓣处的湿润,意识到那是什么,明枝侧头想躲开。


    被发现的男人重新扼住回正。


    “你还嫌弃你自己?”谢晏慈觑她。


    “这很奇怪呀。”她嘟囔。


    刚经历过的声音软软懒懒地听起来有些娇气。


    听得谢晏慈下颚微紧。


    谢晏慈捻住她的下巴,眉峰微扬,偏要当机立断地亲上去。


    过后还要问她:“味道如何?”


    明枝:“……”


    明枝呸呸两声,她气得骂他恶不恶心?


    又被谢晏慈悠悠地一句“我觉得挺好吃的”给堵得哑言。


    她还是没他不要脸。


    这番运动让明枝出了些薄汗,她准备重新冲个澡。


    被谢晏慈拉住。


    男人的眼皮微垂,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望她。


    声音低哑不堪:“宝宝礼尚往来呢。”


    明枝心想他真够缠人,随意打发他道:“不是我不想呀,是医生说的你不可以。”


    她准备赶紧离开。


    “所以你也想吗?”谢晏慈忽然问。


    明枝有点纳闷,想了想,她说对呀给他画饼道:“等你好了一定。”


    话落,男人忽然缓缓笑了起来。


    “那其实。”


    谢晏慈拉起她的腿,明枝疑惑地由着他动作,打定主意身体为重不会惯着他。


    谁知猛然间。


    明枝感觉犹如被一把利剑凿穿,她惊呼失声,脑袋登时闪过白光。


    谢晏慈终于满意地躺下来。


    他拍拍她的臀,动作虽轻但难掩属于上位者不容拒绝的警告意味。


    “宝宝坐好。”


    “……”


    明枝缓过劲,她诧异地望他。


    男人的眸色加深,鼻间漂亮的红痣像蛇信子般。


    他冲她微笑,声音极哑,


    “你动就行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亲亲[亲亲]


    预计还有一周正文完[奶茶]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


    第83章 做得好宝贝。


    病房内的气味被搅得复杂。


    除了难分彼此的体香。


    冷冽干净的消毒水味中还多了点淡淡的麝香腥味。


    谢晏慈实在狡猾。他边搂起明枝上来边说着话, 使得她得分心琢磨。


    然后挺腰、突如其来地。


    “……”


    明枝毫无预料地被动承受。脑中白光乍现,她呼吸不由一滞。


    女生脸颊粉红,唇瓣被咬得似能滴血,细眉深深地皱起。


    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地僵住。


    足足两分钟。明枝才缓过来。


    她瞪向谢晏慈, 但眸子潋滟似娇嗔般反倒欲说还休地勾人。


    谢晏慈的眸色更深。


    他伸手一把按住受不了准备撑着床榻离开的女生。


    单薄的眼皮半掀着觑她。


    并未说话, 强硬的姿态却显而易见。


    瞧他这样明枝不免头皮发麻。


    果然, 见女生没有动作。他果断地选择“自食其力”立刻双手按住她的腰窝。


    “……”


    他强大的行动力用在这方面更是卓越。


    明枝的脑袋被两种情绪拉扯。


    一方面她气得无语, 一方面又确实……


    明枝皱起眉。


    但瞧见他胸口处隐约露出的白色绷带, 明枝清醒了些。


    “你的伤口……”


    谢晏慈闻言瞧她,狭长的眸子里竟有几分幽怨, 好似这都是她的责任。


    明枝:“……”


    明枝太了解谢晏慈。这人表面乖骨子里还是个疯子,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不计代价地誓不罢休,伤口再破对他而言甚至不值一提。刚才或许还有委婉之地, 现在箭在弦上指望他放弃简直不可能。


    明枝有点后悔起初没答应他用手了。


    她毕竟心软担心他的伤口。


    “但是我不太会……”明枝声音细若蚊呐。


    毕竟平常她都是被动的一方。


    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终于满意了。


    他漂亮的桃花眼弯起, 托起她的腰肢示意:“宝宝我教你。”


    “你可以的。”他鼓励道。


    “……”


    安静的病房内,女生无言,倒是男人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他温声,若不是粗重的呼吸声,只会教人以为是位循循善诱的老师。


    “做得好宝贝,就这样。”


    “嗯,再用力一点行吗宝宝。”


    “好宝宝我爱你。”


    “……”


    谢晏慈抬眼。


    白色的帆船历经动荡颠簸起伏, 导致海面更是水流激荡不停。


    体感和观感的双重极致享受让他获得极大的快感。


    更别提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明枝。


    明大小姐,在“讨好”他。


    一想到这点, 男人颈侧的动脉都爽到在跳动。


    谢晏慈心底不由得感谢起这个伤口。


    手指抬起, 随意地捻起白船,按压揉捏,好似个残忍的造物主般, 他站到了白船的另一方,要将白船拧烂。


    但明枝的体力实在差劲,没过多久就有些疲软。


    她喘着气,有些娇气地想要低头躺在谢晏慈的身上休息。


    这时,一道清脆的“啪”声突然响起。


    落在后面的两只白帆顿时颠簸起来。


    即便如此,男人的大掌还没有离开。


    他面带微笑,却是在命令道:


    “幅度再大点。”


    ……


    等谢晏慈终于愿意结束的时候明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她从来没这么累过,感觉比之前十次都累。


    她无力地趴在谢晏慈的怀里。


    男人亲着她潮热的额间。


    餍足的男人此刻哪还有刚才命令她的强硬样子,他连吻都轻得像春雨般。


    房间里满是暧昧过后的气息。


    两人拥抱着,他们极少有这样温存的事后。


    往常谢晏慈结束后就会抱明枝去洗澡,一是方便明枝早点休息,二是还可以顺便在浴室再做(x)


    现在担心谢晏慈的伤口会碰到水,明枝没同意,当然她现在也没力气去。


    不过明枝一累就想犯困,很快眼皮打架。


    见状,谢晏慈拉着明枝去了另间空闲的病房。


    这层总共就两间病房,说是隔壁,实际距离将近五十米。


    明枝懒得折腾。


    “这床现在可睡不了。”谢晏慈捧着她的脑袋过去示意。


    大片的灰色湿痕在终日照明的灯下莹莹发亮。


    “……”


    明枝羞耻得脑袋嗡得一声困意顿消。


    “或者我现在叫人来清理,你在沙发上等着?”他提议道。


    他话落,便见女生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下去穿鞋。


    让她在旁边看着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


    谢晏慈食髓知味,后来又缠着明枝要。


    明枝原本说什么也不搭理他。但男人很坏,总是要故意勾起她。


    不过明枝体力不佳,顶多一周就一次。


    看得到吃不着,谢晏慈很是不爽。


    终于熬到出院时,听见医生说恢复状态很好,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谢晏慈瞥一眼旁边的明枝:“什么叫剧烈?x事算吗?”


    “……”明枝差点把杯子摔谢晏慈脸上。她捂脸,不敢看医生的脸色。


    医生面露尴尬,但良好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正常:“正常来说没关系……但最好适度。”


    谢晏慈只听到了“没关系”,当天晚上他煞有其事地问明枝这几天有事吗?


    明枝在医院的时候,谢晏慈没事干就盯着她看,她工作的时候不太好摸鱼,效率极高,手上的项目都清空了。


    “没有呀。”


    “……”


    要是明枝知道等她能离开床是一周后了,她一定不会说这句话。


    又是分别又是住院,他等的太久早已不耐,仅有的几次明枝的力气软绵,哪里够满足他,这个锱铢必较的男人誓要连本带息地要回来般。


    ……


    谢氏处理完进入正轨,他懒得操心,交给宁东去管,有什么重要的事再由宁东视频问他。


    明枝手上的项目告一段落,开始筹备起年底澳洲三年一次的设计比赛。


    两人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腻歪的样子。


    逛街看电影出去旅游,像无数小情侣的日常那般。


    有天兴致来了明枝要去海边看日出。她想着日出的时候拍个亲吻照肯定很漂亮,两人大半夜去到黎城,结果第二天是个阴天,明枝不甘心,又住了一天,结果第二天下雨。


    明枝还得知陈裕安被抓了进去。


    上次她给谢晏慈的录音,被谢晏慈连同医院记录拿去给了律师处理。


    明枝奇怪她是当事人怎么才知道。


    谢晏慈瞥她一眼没说话。


    明枝想了会儿明白了,这是避免她会见到陈裕安。


    她笑他小心眼。谢晏慈报复地咬她的唇。


    在谢晏慈生日前一周,明枝问他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谢晏慈微愣,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或者说,他从来没过过生日。


    但他并不在意,反正他想要的已经得到。


    谢晏慈歪头看她意思再明确不过。


    明枝笑嗔:“你正常点。”


    “没有的话我就自己准备啦。”她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她想起谢晏慈总带的宝石袖扣,他也不嫌戴腻,所以又给他设计了一副——其实这是两人还没分手前明枝就在着手准备的,分手的时候她差点将做了一半的稿子扔掉。后来想想又没舍得。


    这是一副白色的。内衬有淡金的字母绣纹,上面镶嵌的钻石也是她专门设计的,底托是和他胸口处的桔梗花纹身一样的形状。


    谁知谢晏慈忽然盯着她说:“有。”


    明枝倒是惊讶了。


    因为这人在她面前从来都不会主动要求什么。


    “要什么?”她笑吟吟地,很乐意满足他。


    谢晏慈却问起别的:“是不是寿星为大,我要什么你都会满足?”


    明枝觉出不对,她留了个心眼:“看情况吧。”


    “哦,那算了。”谢晏慈淡淡道。


    明枝:“……”


    明枝无奈:“是的行了吧。你要什么?”


    谢晏慈亲她,卖起关子:“到时候再说。”


    明枝狐疑觑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见谢晏慈微笑温和的模样——这么久了她还是容易被这张脸骗到,心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吧(……)


    零点一过,明枝笑吟吟地主动亲他祝他生日快乐哦。


    她将礼物送给他。


    谢晏慈没立马拆,他说谢谢宝宝。


    然后从衣柜里拿来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递给明枝。


    明枝顿住:“给我的吗?”


    谢晏慈颔首。


    明枝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软得厉害:“怎么你生日还给我送礼物呀?”


    谢晏慈挑眉没应,而是催促道:“打开看看。”


    明枝又亲了亲他才低头。


    她满怀期待地打开。


    但在看见东西的瞬间她不禁面露疑惑,伸手拿起来,轻飘飘的两块粉白色蕾丝布料孱弱到像吹口气就要被飘走。


    刚想问这是什么?


    突然间,福至心灵。明枝眼睛睁大,像烫手似的将其丢掉。


    “谢晏慈?!”


    寿星嗯一声:“你穿上它。”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


    明枝:“……”——


    作者有话说:小谢能不能反思一下怎么你们俩一互动就是在干(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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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


    第84章 苦死和爽死。


    付妍的妈妈手术很顺利, 没过多久就能出院修养,同时肇事者被抓到判了七年。


    出院那天,明枝拿了鲜花去看望。


    付妍冲她道谢。


    没过多久,温绵方晓相继过来。


    付妍说晚上请她们吃饭, 感谢这段时间的帮忙。


    “对了谢先生晚上有空吗?”付妍说, “这次主要多亏了他帮忙找医生。”


    明枝还没回答, 温绵率先瞪眼警惕道:“你还要请他?那我不去了。”


    付妍啧一声:“你至于吗?”


    温绵面无表情道:“废话, 差点死翘翘的不是你。”


    “谁让你犯贱。”付妍说。


    温绵:“我那明明是好心!”


    明枝和谢晏慈复合后, 想着谢晏慈还在住院,解释起来不方便, 就没立马跟朋友们说。


    谢晏慈又很缠人,尤其住院期间,她离开久了就要打电话可怜巴巴地说好难受什么时候回来。


    为此, 明枝索性借口忙碌推了各种聚会。


    谁知落进温绵的眼里就是明枝为情所困封心锁爱。


    等谢晏慈出院, 明枝终于答应温绵的聚会邀请,本想着趁谢晏慈送她去时她正好宣布下复合的消息。


    没想到一推开门里面是六个花里胡哨的男人。


    谢晏慈登时脸都绿了。


    “……”


    明枝好笑:“他今天去公司了。”


    付妍:“行吧,那正好改天单独请你们俩。”


    晚上吃完饭回家,明枝和谢晏慈聊起这事儿。


    她问谢晏慈什么时候有空。


    谢晏慈没立刻回答,他托着下巴望她:“你很开心?”


    明枝说对呀。


    “为什么?”


    “因为她感谢你呀。”


    谢晏慈不置可否,他压根没有过帮忙当好人的意思,所做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拿捏明枝。


    明枝明明知道这点。


    但她歪头捧他的脸:“我喜欢你被人感谢喜欢呀。”


    谢晏慈望她。


    女生笑吟吟地眼睛微弯明媚水亮。


    谢晏慈侧头吻了吻她的手心:“好。”


    他喜欢明枝能开心喜欢。


    ……


    圣诞节前夕, 商场里已经有了圣诞的气氛。


    温绵打电话问明枝怎么过:“你说我要不要买个圣诞树?”


    明枝很务实:“就用一次太浪费了吧。”


    “好吧也是。”温绵说。


    “我应该会和谢晏慈一起过,毕竟我们俩一周年嘛。”明枝说。


    温绵惊奇:“你俩中间分手了还能叫一周年?”


    明枝被说得一噎。


    ……好像也是。


    晚上吃饭时, 她将这话说给谢晏慈听。


    谢晏慈瞥一眼明枝:“我没同意过分手, 所以只是闹别扭,还能过纪念日。”


    明枝深以为然地笑起来——主要是她预定的餐厅取消定金不退:“你说得对。”


    “我定了餐厅,你不要定了哦。”她想起来。


    谢晏慈挑眉。


    明枝察觉出他的意思, 觑他:“你没准备吗?”


    “准备了。”谢晏慈回答。


    明枝好奇地问是什么。


    谢晏慈望她:“温泉酒店。”


    明枝:“……”


    明枝吐槽他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事。


    谢晏慈不要脸地反问:“只干正事不好吗?。”


    “……”明枝哑言。


    两人这次复合后,谢晏慈变得更加放肆。


    两人几乎每晚都要来,明枝有次实在受不了,就谎称自己生理期来了。


    谢晏慈皱眉,但不老实的手到底停了下来——明枝松了口气。


    “距离上次来不是才过了二十天?”


    “……最近不太规律嘛。”


    谢晏慈望她,倒也没再说什么。


    下床去给她煮红糖水,顺便拿来个暖宝宝,将她的睡衣扣好,然后贴在她的睡裤外面。


    “疼吗?”


    明枝每次来生理期都容易疼,尤其曾经上班时,许是因为情绪不佳,她疼得每次都要吃止痛药,辞职后倒是好了些,但一贪凉还是容易疼。


    明枝很心虚:“这次还好。”


    她一撒谎就眼神忍不住飘忽。


    不过这种时候,落进谢晏慈的眼里就变成了明枝不想让他担心。


    他心疼地亲了亲:“疼跟我说。”


    “……好的。”


    谢晏慈这人兴致来时很是强势粗鲁,但细致的时候也很注意。


    晚上睡觉时他抱她的时候,都是隔着被褥——因为他的手总是很凉,害怕会碰到她。


    明枝见他这样有些过意不去。


    但能好好睡觉,她又忍不住窃喜。


    谁知等到了第二天,谢晏慈突然说要带她去看中医。


    明枝讪笑说:“不用吧……”


    “你最近不太规律,还是看一下放心。”谢晏慈已经不由分说地给她换衣服。


    他低头亲她,这张面容温和的脸上的关切情绪是那么真挚:“这中医很厉害,听江南肆说江芋就是吃这中医的药好的,我们去看看。”


    明枝尴尬,又想不出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等再回来时,明枝望着谢晏慈手上满满两袋的中药,她陷入沉默。


    其余地放进冰箱,谢晏慈将拿出的一袋倒了热水水浴加热,热完后倒进碗里。


    他递给明枝。


    明枝瞥了眼碗里黑黄的液体。


    “……”


    还没喝就能闻到令人牙疼的苦味。


    漂亮的小脸立刻皱起。


    她搂住谢晏慈的脖子主动亲他,声音甜甜地:“宝宝我能不喝吗?其实我没什么事啦。”


    男人眉间微蹙:“乖,听医生的话。”


    明枝:“……”


    好后悔。


    见再怎么撒娇都不成,明枝没了法子。


    只能端起碗,准备一饮而尽——呕


    苦涩味进嘴,明枝差点吐出来。


    男人温柔地拿纸巾擦拭她的嘴角:“就剩三分之二了。”


    明枝:“……”


    半吐半喝的结束,明枝整个人恹恹地。


    但无论她怎么撒娇可怜,男人都一副“为她的身体好”的模样,不肯松口放过她,每天掐着时间逼她喝完。


    明枝后悔撒谎了,但一想喝都喝了,再坦白还会惹谢晏慈生气。


    得不偿失。她忍。


    就这么喝了一礼拜,直到明枝和江芋打电话。


    明枝和江芋吐槽这中医开的药真苦她怎么喝下去的?


    江芋疑惑:“中医?我没喝过中药呀。”


    明枝:“?”


    她这才觉出奇怪,皱着脸去问谢晏慈。


    谢晏慈这时倒坦荡:“哦,确实是我怕你不信任,随口说的。”


    明枝:“?”


    明枝气愤:“谢晏慈你竟然骗我?!”


    谢晏慈觑她,这中医虽没给江芋看过,但曾经帮钱蓉调养过,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明枝经常熬夜身体有点虚,谢晏慈之前就想过找中医调理,只是想到明枝怕吃苦,没舍得。


    其实把完脉,明枝身体还好,温和的食补也可以。但受谢晏慈的指示,不仅开了药还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特地加得更苦了些。


    女生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没办法宝宝,”谢晏慈面带微笑,却蔫坏,“你来生理期卫生巾上没有血,我很担心呀。”


    明枝:“……”


    “你早就知道?”明枝质问。


    谢晏慈点头。


    明枝哑言,毕竟她先撒的谎,她也不占理。


    但她不明白:“你怎么发现的?”


    她可是很谨慎地将用过的卫生巾包得严严实实地再丢进垃圾桶的。


    谢晏慈半掀起眼觑她,不吭声了。


    “……”


    明枝眨眨眼,瞬间明白什么,她崩溃地捂脸:“谢晏慈你个变态!”


    谢晏慈欣然微笑点头赞同。


    明枝:“……”


    主要明枝日期来得奇怪,谢晏慈知道自己有时上头难免粗暴了些,他担心会不会是别的地方出血。


    想到女生心大,他才不放心地想看看。


    没成想。


    谢晏慈心中微啧。


    他掐着明枝的脸,贪婪的男人并不准备就此收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1、把剩下一周的中药喝完……”


    明枝面无表情地抢答:“我选择2!”


    她说完,谢晏慈慢慢地笑了起来。


    男人站起身,嗯一声,没有立刻说2是什么,而是亲亲她,夸奖她做了个好决定:“好宝贝。”


    第二个选择是把这一周“欠”谢晏慈的补偿回来。


    明枝:“……”


    明枝无语,但她没有改。


    毕竟,苦死和爽死她还是分得清的(x)——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亲亲[奶茶][奶茶]


    第85章 偷情。


    今年春节在一月中旬。


    过完元旦, 徐慧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明枝看日历说还没确定。


    徐慧瞪她一眼:“你还记得怎么答应我的吗?”


    明枝顿了顿。


    当时徐慧要带明枝回家,明枝说了好,等真开始收拾了又临时变卦。


    最后明枝跟徐慧保证处理完江城的事后就回南城,才哄好她。


    挂完电话, 明枝心思微沉。


    没过多久身体被拥住。


    是熟悉的蜜桃香味, 除了有些淡淡的冷冽——谢晏慈干脆用起了她的洗护用品。


    明枝第一次察觉时还觉得好笑, 捧着他的脸问你个大男人用这么甜的香味?


    谢晏慈问你不喜欢?


    这是明枝自己挑的香型, 她当然喜欢。


    谢晏慈嗯一声, 说他也很喜欢。能和明枝一个味道。


    谢晏慈一手搂她,喂她刚洗好的草莓。


    酸甜的草莓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明枝慢吞吞地嚼着。


    “怎么了?”


    听到谢晏慈的问话, 明枝一愣:“嗯?”


    谢晏慈捏着她的脸蛋:“心情不好?”


    他总是能察觉到她的情绪。


    明枝抿唇,心底泛软。


    和谢晏慈复合的事她还没敢和父母说。


    前段时间在医院陪他,每次徐慧开视频过来明枝都找借口挂掉。


    徐慧明钰虽开明, 但毕竟为人父母, 上次两人来江城,就明摆着很不喜欢谢晏慈这种情况复杂还故意隐瞒的。


    明枝很清楚谢晏慈对她的好,但她的父母并不能明白。


    明枝掀眼觑他,嘴唇蠕动想说点什么。


    最后又心中叹气作罢。


    她也没法将这些事跟谢晏慈说。


    一是知道谢晏慈的过往后不忍心,二是除了徒增他的压力外也没什么用。


    反正来日方长,等她回家做做父母的思想工作。


    明枝靠在他的胸膛,随口嘟囔道:“都怪你。”


    谢晏慈奇怪地瞥她一眼。


    明枝又摇摇头说没事, 伸手喂了他颗草莓。


    刚洗过的草莓表面沾着水珠,叶子都被谢晏慈细心摘去。


    谢晏慈探过头接。


    咬掉草莓时不忘恶趣地用舌尖轻轻卷过女生指腹上的水珠。


    “……”


    明枝嗔他。


    他倒坦然自若道:“我不介意你舔我的手。”


    明枝没好气地白他, 不再搭理他。


    不过。


    比起琢磨怎么和父母坦白, 眼下她更该担心的是谢晏慈该怎么办。


    明枝托着下巴。


    她试探问道:“马上过年了。”


    谢晏慈嗯一声,继续投喂她草莓。


    明枝问:“……你怎么过呀?”


    谢晏慈望她。


    他没说话,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是问她怎么过。


    “我应该要回南城诶。”明枝说。


    谢晏慈哦一声。


    “那你呢?”


    明枝知道对谢晏慈来说, 过年没什么区别。他所谓的家人只想吸血他。


    她捧起他的脸,有些心疼。


    谢晏慈垂着眼望她。


    “你想我去哪儿?”


    明枝想了想问:“我这次可能要回去半个月吧,你会老实待在这里吗?”


    谢晏慈不说话了。


    明枝犯愁。


    为此,到了晚上她心里有事左右翻滚半天都睡不着觉。


    谢晏慈捏起她的下巴:“睡不着?”


    明枝嗯了声。


    “那再来一次?”


    “……”


    明枝无语地瞪他,谢晏慈低头笑亲道:“没事,别想太多,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


    闻言,以为谢晏慈是打算自己待在江城等他,明枝心软得厉害。


    她眨眼,想了想,有心想补偿他:“要是你还想的话……”


    话音未落,男人眉眼一沉重重吻了上来。


    ……


    分别的日子转眼将至。


    明枝这些天对谢晏慈可谓纵容。谢晏慈许是觉察出来,得寸进尺地要得更狠。明枝还舍不得说什么重话。


    等到离开时,她既不舍又不免松了口气。


    回到南城又是皇帝待遇。


    今天陪徐慧逛街购置年货,明天陪明钰钓鱼,后天又陪大姨去做头发。


    中午聚在一起聊天时。


    大姨叹气说起表姐相亲不顺的事,明枝嗑着瓜子敲手机问谢晏慈在干嘛,谁知说着说着话题转到她身上。


    “哎,小枝,你也还没男朋友吧?”大姨热情道,“这几个男生你要不要看看有没有顺眼的?”


    明枝愣了下。


    大姨拿着平板坐到明枝旁边一页页划给她看。


    照片资料做的跟简历似的齐全。


    明枝看得咋舌。


    等回来后徐慧随口和她闲聊问道:“有几个还不错呀,你都没看上的?”


    明枝纳闷:“哪里不错了?”


    徐慧报了几个人的名字:“这几个长相家世都还不错。”


    “你什么眼光?”明枝嘴比脑子快道,


    “都既没谢晏慈长得帅,又没谢晏慈有钱的。”


    “……”


    话落,空气滞住。


    明枝后知后觉,她僵硬地看向徐慧。


    徐慧原先还温柔和她讨论的笑颜顿时消失,她斜眼望,眼神警惕。


    明枝:“……”


    明枝强装镇定:“难道不是吗?”


    徐慧闻言竟然也沉默了起来。


    这几个男生的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算是顶尖的,但跟谢晏慈比……那真是没眼看的。


    徐慧卡壳了下:“这能放一起比吗?”


    明枝嘟囔:“谢晏慈还比他们有的人小呢。”


    “……”徐慧冷哼了声,“他们都是南城本地人,就在南城定居,这能比吗?”


    徐慧作为南城本地人很恋家,加上两人只有明枝一个女儿,当然希望明枝工作结婚都能在家最好。


    所以能在南城定居的对徐慧简直有巨大的吸引力。


    明枝:“……”


    明枝无言,只能缓缓冲徐慧竖起大拇指。


    “不过,”徐慧怀疑地问道,“你为什么——”


    察觉不妙,明枝连忙溜回屋:“妈妈我还有事。”


    关上门,明枝松了口气。


    她真有事。


    她急着和谢晏慈视频。


    “……”


    怕谢晏慈待的寂寞,这几天明枝每天都会和谢晏慈视频。


    她和谢晏慈聊起今天的趣事。


    说着说着,她发觉后面的背景有些陌生:“咦,你在哪儿?”


    谢晏慈将摄像头调转给她看:“有点事回港城处理。”


    明枝哦一声,也没再多问。


    嘱咐他明天除夕记得好好吃饭。


    谢晏慈说好。


    除夕夜合家欢,一家人又玩到快天明才各自回家休息。


    明枝困得倒头就睡。


    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明钰和徐慧都不在家,估计是去拜访朋友们。


    桌上留了饭菜,明枝随便热了点吃。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明枝又放下碗筷去开门。


    望见来人不由一怔,明枝傻站着半天没有反应。


    谢晏慈挑眉:“一周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来了?”明枝惊喜地搂他。


    谢晏慈回搂住,捏着她的下巴就要亲上来。


    “哎呀先进来。”摸到他脸很凉,明枝赶紧拉着他进来。


    她蹲到鞋柜前想给他找一次性拖鞋。


    男人已急不可耐地从后拥她掰过她的下巴亲起来。


    明枝又好笑又无奈。


    他的舌头已经强硬地撬开她的唇。


    明枝干脆搂着他的脖颈回应。


    小别胜新婚,明枝也很想谢晏慈。


    唇舌热切地交缠,水声响彻。


    明枝身体很快软在谢晏慈的怀里。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明枝身体一僵。她头连忙后退,谢晏慈却眉间微蹙地追吻上来。


    急得明枝双手按住他的头手动制止:“我爸妈回来了,别亲了。”


    说罢,就赶紧拉着谢晏慈进房间。


    关上卧室门的瞬间,明枝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她劫后余生般地吐出一口气,本就软的身体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谢晏慈将她拉起来又搂着要亲。


    明枝嗔怪地瞥他:“你就不怕被我爸妈发现。”


    谢晏慈挑眉:“为什么要怕?”


    明枝:“……”


    “再亲一会儿。”谢晏慈将明枝抵上墙。


    明枝拿他真是没办法。


    只能佯装警告道:“那你动作轻——唔”


    还没说完就被谢晏慈堵上。


    伴随着喷洒而来的炙热鼻息,男人的吻密密匝匝,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结实密网。


    明枝简直难以招架。


    吮吸勾缠的水声在耳边回荡,与此同时,还能听见门外徐慧和明钰的聊天声,两人说起今天买的甘蔗汁水可以给明枝煮水喝,接着又聊到什么哈哈笑起来。


    一门之隔。


    她的父母正在聊天关心她。


    而明枝本人正在和一个父母不认同的男人重重地接吻。


    “……”


    极大的背德感和偷情感让明枝紧张地头都要炸了。


    察觉到女生呼吸凌乱到似要喘不过气来,谢晏慈缓缓松开她。


    迟疑地捏起她的下巴打量。


    明明还没亲多久,小脸却红润得像熟透了般。


    她眼睫飞颤,一会瞧谢晏慈一会瞥向门边。漂亮的眼珠子瞪大,像只警惕的兔子。


    狭长的眼睛闪过兴味。


    恶劣的本性难抑地发作* 。


    谢晏慈歪头,故意咬上她敏感的耳垂,激得明枝呼吸一滞差点叫出声,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谢晏慈无声地笑了。


    明枝气鼓鼓地瞪他,男人却得了趣味般更加兴风作浪,故意用力舔舐吮吸上她的敏感部位。


    明枝有些崩溃,身体都在发抖起来。


    就在这时,明枝听见门外传来徐慧的声音:“哎,饭动了,这丫头醒了?”


    明钰说:“这饭就吃了两口,不合她胃口?”


    “都是按她口味做的,不应该呀,”徐慧说,“我去问问。”


    “!”


    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明枝吓得呼吸骤停。


    偏偏贴着她的男人还毫无反应——明枝觉得他是故意的——继续地亲着她。


    明枝赶紧推开谢晏慈。


    被打断,谢晏慈眉间微蹙。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小枝?醒了吗?”徐慧问道。


    明枝警告地瞪了眼谢晏慈,然后将门拉得半开,侧身出去,再一把关上门。


    “……”


    她故作镇定道:“怎么了妈妈?”


    徐慧突然不吭声,沉默地上下打量起她。


    心脏扑通直跳。


    明枝紧张的喉咙都像被黏住了。


    难道谢晏慈又留下痕迹了?


    不会要被发现了吧……


    明枝心底忐忑不安。


    “你脸怎么这么红?”徐慧奇怪道,“发烧了?”


    “……”明枝心虚道,“暖气开太足了吧。”


    徐慧狐疑:“有什么不舒服跟我说。”


    明枝头点如捣蒜。


    徐慧又问起她吃饭的事,听到明枝说挺合胃口的就放心。


    “那怎么吃一半不吃了?”


    “我本来想进去想拿水杯倒水来着,”明枝低眼瞎编道,“结果玩手机入迷就忘了吃饭。”


    徐慧瞪她,明枝撒娇地冲她撅起嘴隔空亲亲。


    “这饭都凉了,我再去给你热一下。”


    “好哦谢谢妈妈。”


    “……”


    见徐慧没怀疑,明枝吐出一口气。


    又望着去厨房忙碌的徐慧和在客厅看文件的明钰,她琢磨得赶紧找个理由打发走两人,好让谢晏慈趁机离开。


    什么理由好呢?


    她托着下巴琢磨——


    “在想什么?”熟悉的男声落下。


    明枝:“?”


    她望着突然出现的谢晏慈,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出来了?”明枝赶紧推他回去。


    可她的力气犹如蚍蜉撼树,男人简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明枝余光中瞥见徐慧热好菜转过身过来。


    “……”


    完蛋了。


    明枝心死如灰地闭上眼,犹如等待死刑的宣判般。


    明枝听见徐慧咦了声,她的头心虚地变得更低。


    “小谢?你进来啦?”徐慧的声音温柔。


    明枝:“?”


    “嗯,小枝帮我开的门。”男人声音温和地回答道,“我手机没电了,刚在她房间充电。”


    明枝:“”


    明枝狐疑地抬头,视线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便听明钰闻声忽抬起头道:“小谢在?”


    谢晏慈朝明钰颔首。


    明钰摘下眼镜,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刚好,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项目。”


    谢晏慈亲昵地捏了下明枝的手示意,接着抬步过去。


    明枝:“……?”


    不是,她晚起错过了什么?


    ……


    时间倒退到上午九点,门铃忽然响起。


    “谁啊这么早就来拜年?”徐慧说。


    明钰摇头去开门:“我去看看。”


    谁知门一打开,望见来人的瞬间,这位自诩端方温和的男人脸色立刻沉下。


    他开了门,却堵在门前没有分毫退让。


    听见动静的徐慧随之赶来,她的脸色比明钰的还要糟糕,就差没直接说“赶紧滚”了。


    空气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长身玉立的男人只是微笑——他被刻意规训过的温和笑容在此时得心应手恰到好处。


    谢晏慈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递到明钰面前。


    面对明枝的父母,这位在港城呼风唤雨的男人冲他们颔首,礼貌又规矩地先祝福新年快乐,接着直接了当道:


    “这里是我的所有财产,包括谢氏的所有股份,我将全部转到你们的女儿明枝名下。”


    “……”——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谢就这样自己默默搞定岳父岳母\(`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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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亲亲][亲亲]


    第86章 在这儿野-战你会感冒的……


    书房内, 顶级珠宝的璀璨火彩闪耀到晃眼,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上摆满房本,满眼的深红看得人头晕目眩。


    与浮夸到喧宾夺主的资产相反。


    室内的窗帘拉下,陷入良久的沉默。


    明枝的脸上难掩错愕。


    房本股权什么的她不太懂, 但这些珠宝她倒是如数家珍。


    每个都是价值起码十位数的顶级高珠。


    “……”


    明钰拿出无偿赠予协议:“我找人看过了, 他没做手脚。”


    “就算你和他分手, 这些东西也还是你的, 他没办法要回去。”


    明枝脱口而出:“他疯了吗?”


    明钰不置可否, 因为他和徐慧当时看到也是这么想的。


    明枝顿了顿:“这得多少钱啊?”


    明钰认真思考了会儿。


    房本珠宝什么的还能计量,主要是谢家的股份, 谢家作为百年豪门产业遍布全球,每一秒都在创造财富。


    “够你花十辈子的吧。”


    “……”


    明钰翻到签名页,将笔递给明枝。


    明枝顿了顿。


    明钰冲她宽慰地笑了笑:“决定在你。”


    明枝了然。


    明家虽不如谢家富可敌国, 但安稳富足一生也是足够。


    比起财富, 商场沉浮多年的明钰更看重为人。


    在谢晏慈愿意做出这个“看起来很疯”的行为时,明钰就有了权衡。


    坦白来说,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做到这个份上。


    “妈妈怎么说?”明枝问。


    明钰挑眉:“他说你在哪他就在哪,他愿意在南城待着。”


    明枝:“……”


    嗯,这确实比这些惊人的财富对徐慧的诱惑大。


    明枝推开房间的门。


    男人正站在她的书桌前,整理她这两天灵感突现画完丢的乱七八糟的设计稿。


    她这桌子对他来说太矮需得弓起背。


    浅白色的灯光落下,纸张声簌簌, 男人的背影宽大沉默。


    明枝轻声关上门,她从后面抱住他。


    男人感受到便拉住她的手侧过身, 他望她, 微微低头示意。


    明枝笑着踮脚去亲他。


    谢晏慈享受着女生的主动。


    没过一会儿,许是觉得女生没劲。


    他又忍不住按住明枝的头,急切地掌握了攻势。


    ……


    谢晏慈手指碾过明枝被亲得红润的唇:“晚上我们能出去住酒店吗?”


    明枝白他一眼:“你说呢?”


    谢晏慈不说话了。眉眼恹恹地垂着。


    明枝歪头问他:“你怎么不问我签了没?”


    谢晏慈疑惑:“你没签吗?为什么?”


    明枝噎了下, 她眼珠子咕噜转动:“你就不怕我拿完你的钱就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谢晏慈抬起。


    男人单薄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明枝心道不妙,刚想说她错了不该拿这种话开玩笑。


    就听谢晏慈漫不经心道:“你要贪财更好。”


    明枝眨眼:“?”


    “我能挣更多钱。”


    “……”


    明枝噗嗤一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心里又不禁泛起酸涩的软。


    “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明枝问。


    谢晏慈想起什么,忽然道:“我可没要瞒你,是你没起来。”


    “……”明枝瞪他,“你再装。明明知道我前一天玩到很晚,第二天肯定起不来。”


    谢晏慈勾唇笑起来。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处理。”


    明枝抿唇:“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谢晏慈奇怪:“你那两天一直在我怀里叹气,我难道要装傻吗?”


    明枝:“……”


    明枝面露尴尬。


    “鱼丸吃吗?”谢晏慈已经绕过话题。


    明枝啊一声。


    随即就见谢晏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袋子。


    里面装着她爱吃的鱼丸。


    谢晏慈上午和明钰父母聊完,见明枝还在睡,便去那家便利店给她买了鱼丸等她起来吃。


    没成想回来见到明枝后就忘了这茬。


    有点凉了。


    不过依然很美味。


    明枝自己吃一个又喂谢晏慈吃。


    一人一个很快分吃完。


    结果等到晚上,徐慧做完晚饭,明枝毫无胃口。


    “你尝尝这个鱼肉。”


    “现在的小青菜很甜,多吃点。”


    但徐慧忙碌了一晚上,明枝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拿碗接。


    “小谢也多吃点哈。”徐慧说,“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谢晏慈颔首:“很好吃,谢谢阿姨。”


    徐慧笑了起来,又问起他晚上准备住哪。


    她这人热情好客喜恶分明,更是个颜控,在知道谢晏慈能待在南城后就彻底放心,越看越顺眼。


    明枝瞥了眼面带微笑的谢晏慈。


    而谢晏慈这幅原先对付明枝的“温和招呼”,用在长辈身上,简直如鱼得水。


    徐慧主动道:“过年的酒店不好定吧,要不住家里吧,我给你把客房收拾出来。”


    “那麻烦阿姨了。”谢晏慈客气道。


    “哎,不麻烦。”


    “你瞧什么呢?”徐慧瞥见明枝,“好好吃饭,过个年一天就吃一顿饭的。”


    明枝嘟囔:“这明明是第二顿。”


    “你还好意思说。”


    “……”


    明枝干巴巴地往嘴里塞着米饭,眼神和谢晏慈的对视上。


    她无形地用嘴型道:“都怪你。”


    谢晏慈面露不解。


    明枝皱着脸用筷子戳米饭。


    便见谢晏慈忽然冲她稍一歪头示意。


    明枝眨眼,福至心灵:“……妈妈,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这不是有汤吗?”徐慧问。


    “不解渴,我想喝水嘛。”明枝撒娇道。


    徐慧边嘟囔她边拿起杯子去给她接水。


    而在徐慧转身的瞬间——


    十分默契地。


    谢晏慈推过自己的碗,明枝拿起筷子就将自己碗中的饭菜扒拉过去。


    对面的明钰:“?”


    “……”


    望着碗中只剩下小口的饭,明枝终于轻松地吐气。


    抬眼撞见明钰的目光。


    她双手做祈求状,轻声道:“爸爸你也不希望妈妈失望吧。”


    这丫头倒精,把锅怪到他头上来了。


    明钰没好气地瞥她。


    等徐慧给明枝倒完水回来,瞧见明枝碗中所剩不多的饭。


    她呦一声:“吃这么快?”


    “对呀,太好吃啦。”明枝大口往嘴里塞完剩下的。


    徐慧笑骂道:“你就贫嘴。”


    ……


    知道谢晏慈的情况,徐慧干脆招呼谢晏慈在家里住下。


    过年期间不时有人来拜访。


    谢晏慈凭借他的好皮囊和“温和有礼的性格”,简直人见人夸。


    尤其是在操心表姐对象的大姨,望见谢晏慈眼睛都亮了。


    她啧了声:“难怪那些相亲对象明枝一个都没看上,原来小枝遇到更好的了。”


    明枝的笑容登时僵住,她瞥向谢晏慈。


    男人笑容未变,握着她的手却悄然使力。


    随后淡淡地掀眼觑她。


    明枝:“……”


    等来拜访的亲戚们离开,明枝硬着头皮“主动”说要和谢晏慈出去逛逛。


    徐慧热情地说起南山的梅花开了很漂亮。


    明枝嗯嗯点头。


    然后拉着谢晏慈去到了家附近的酒店。


    “……”


    在家住实在不方便。


    两人连亲吻都要躲在房间里偷偷进行,还不敢太过,生怕被徐慧两人发现。


    这对向来随心所欲没有遮拦的谢晏慈简直是酷刑。


    有次明枝耐不住谢晏慈的纠缠,和谢晏慈视频聊天。


    聊到正是脸红之时,徐慧突然敲门而入,明枝差点被吓死,连忙钻进被窝装睡。


    即便是此刻,两人难得独处。


    承受着男人密密匝匝的吻,明枝不忘提醒他记得轻点晚上他们还得回家。


    谢晏慈皱眉惩罚似的咬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江城?”


    见他这幅憋屈的样子,明枝忍不住揶揄道:“你不是装好人装得挺开心的吗?”


    谢晏慈两指一曲抬起她的下巴。


    他眉眼微挑威胁道:“你今晚还想回家吗?”


    明枝脸红,别过头催促他快点。


    谢晏慈却像和她作对似的非要慢慢磨。


    最后明枝可怜巴巴地又亲又哄地求他才终于结束。


    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四处转悠。


    明枝牵着谢晏慈的手,他手总是很凉,尽管他说自己不冷。明枝想了想,握着他的手一起塞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夜色如水,像层柔软的纱。风轻轻掠过,树影婆娑。


    隔几步才有盏月白色的路灯,两人漫步小径,影子交叠被拉得细长。


    这处很安静,能听到两人时轻时重的脚步声。


    明枝忽然想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一直躲我呀?我回头找你,你竟然还躲开。”


    谢晏慈低声回答道:“怕吓到你。”


    “怎么会呢?”


    “万一呢。”


    “……”


    谢晏慈想得明白,他想见她,却不愿成为明枝的负担。


    哪怕万一的可能会造成明枝的困扰他也不想。


    明枝心情复杂酸涩,她抬头看向谢晏慈。


    夜风在这时轻轻卷起男人的额间发。


    明枝望向他左眉处的白痕,突然出声道:“你这眉眼处的伤想起来怎么弄的了吗?”


    谢晏慈微滞,他垂眸回望向明枝。


    明枝瞥他一眼:“还真有你这种做好事不想留名的。”


    男人垂眼,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懊恼窘迫:“没打赢,不好意思说。”


    明枝无语地哑了下。


    这事还是上次在江城时徐慧偶然提及的。


    徐慧现在这么关心明枝想让明枝在家待着,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明枝初中时差点出意外。


    明枝从小就长得漂亮,有次被人起了歹意要堵她。她察觉到就快跑,但到底比不上强壮的男人,隐约间似乎都能听到身后男人的脚步声,明枝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但一直等她跑转弯口都无恙,偶然往后一瞥,才发觉那人没能追上来。


    她心中奇怪,但没敢多看,赶紧跑回了家。


    等回到家将这事跟徐慧明钰说起。


    徐慧吓了一跳,安抚好明枝后就和明钰报警去查监控。


    才发现在快追上明枝时,中途跳出个男生拦住了那男人。


    两人很快殴打起来。


    小谢晏慈毕竟瘦削,那男人下手又十分毒辣,手上还有刀,直直地就往谢晏慈头上捅去,好在被谢晏慈头一偏,只伤到眉眼处,但落下的鲜血却立刻糊满了整张脸。


    那男人被吓得离开,他也昏倒在了原地。


    徐慧当时说道:“这小孩也真够倔,我和你爸当时瞧见他满身是血,赶紧给他送去医院,本来还想好好感谢他,谁知道他待两天醒来后就悄悄跑走了。”


    这场意外后,徐慧才注意到他们对明枝的照顾不周,她总是后怕担心。


    就这么一个女儿,只希望明枝能平安健康。


    而徐慧明钰两人能这么快接受谢晏慈,自然也有这部分的原因在。


    算下来,谢晏慈是他们家的恩人。


    明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晚风一吹,想着想着,眼睛有点泛红。


    “……”


    明枝停下脚步,谢晏慈也随之停下。


    她示意谢晏慈低头。


    然后踮起脚,在男人的唇瓣处落下重重的吻。


    用行动代替了苍白的言语。


    寂然的蜿蜒小径,晚风将树丛吹得飒飒作响,路边的梅花开得正旺。


    漆黑的两道背影交缠相拥。


    凛冬即将过去。


    “不行,再等等吧。”男人忽然松开她道。


    明枝啊了声。


    谢晏慈蹙眉解释道:“现在天太冷,在这儿野-战你会感冒的。”


    “?”


    “……”


    第87章 平安符。


    明枝无语地一把甩开谢晏慈的手。


    他脸色未变地从后揽住。


    明枝瞪向他, 对视两秒,谢晏慈一言不发地低头啄吻上。


    “……”


    明枝的脾气被他彻底弄没。


    两人走出公园,就近去附近商场吃饭。


    正值春节,商场每家店都是爆满, 问一家都是前面还有近百桌。


    望着乌压压的人群, 明枝果断牵着谢晏慈回了家。


    等到家时将近十点, 徐慧明钰早已回了卧室休息。


    餐桌上只有盘洗好的樱桃。


    她和徐慧说了要出去吃, 所以徐慧没准备他们两人的饭。


    明枝尴尬地塞了颗樱桃嚼。


    谢晏慈打开冰箱:“给你煮面吃?”


    明枝是会做些简单菜式的, 但和谢晏慈在一起后,不知不觉地, 更多的成了谢晏慈做饭。


    明枝点头说好。


    等两人吃完饭收拾干净厨房,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


    明枝饱腹完就想睡觉。


    她敷衍地亲了下谢晏慈:“晚安哦。”


    就回到房间拿上睡衣洗澡。


    她下午在酒店洗过,困意来袭, 她随便冲了下就涂上身体乳出来。


    惺忪着眼边将挽起的头发放下边爬上床, 差点被一道温热的阻碍绊到,明枝被吓了一跳。


    睁眼瞧,便见刚说完晚安的男人正大喇喇地霸占着她的床。


    他手臂曲在脑后,睡衣随意扣着,隐约露出分明的胸肌线条,身上有刚洗过澡的热潮气息。


    “……”


    明枝困意顿消,做贼心虚般地赶紧瞅了眼门。


    见门关好她才回头质问道:“你干嘛?”


    “睡觉。”他冲明枝张开手臂示意。


    明枝眨眼:“你疯啦?会被我爸妈发现的。”


    见女生没动, 谢晏慈干脆自己伸手搂她躺下。


    随即就将脑袋伸到她的脖颈里,贪恋地深深地吸气:“好香。”上瘾似的将脑袋埋进去。


    男人的呼吸落进脖颈传来痒意, 明枝惊诧谢晏慈胆子怎么这么大。


    但他不怕, 她还害怕被打断腿呢。


    她赶紧推开谢晏慈:“你快点回去。”


    但她的力气哪够推动谢晏慈?


    甚至还被谢晏慈故意使坏地搂得更紧了。


    直到眼看女生快要生气了,谢晏慈才解释道:“我就抱一会儿,趁你爸妈现在都睡着了。”


    明枝板着脸觑他。


    “最近你不在我身边, 我都没睡好。”谢晏慈放低声音,有些可怜道。


    “……”


    明枝顿时哑住。


    在她愣住的功夫里,男人已经将她身体侧过来,将她的头颅按在他的胸膛前,摆成两人平日睡觉时的姿势。


    明枝反应过来有点没话说。


    她瞥一眼他,顿了半天才嘟囔道:“你差不多得了,被发现我们俩就得大过年的被扫地出门了。”


    谢晏慈闻言眉梢微挑,突然问:“真的吗?”


    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对能和明枝有二人世界的惊喜。


    明枝:“……”


    明枝警告般地望向谢晏慈,他垂眸恹恹地收敛了神色。


    久违的搂抱感和熟悉的男性气息让明枝的身体很是放松。


    她原本还想提醒男人离开。


    谁知浓郁的困意来袭,她完全忘了这茬。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徐慧的声音传来,明枝被吵醒,她皱眉,还想撒娇着赖床——等等,谢晏慈。


    明枝猛然惊醒。


    倏地瞪大的眼睛将徐慧吓了一跳:“你要吓死我呀?”


    明枝没空顶嘴,她紧张地环顾一圈,见谢晏慈不在,她稍微松了口气。


    又对上正在臭骂她的徐慧,嗯……看起来是没发现。


    “知道啦,我这就起来。”


    徐慧催促她道:“快点,今天得去平安庙祈福。”


    明枝哦了声。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迎面就对上坐在沙发陪明钰喝茶的谢晏慈。


    他安抚般地冲她眨眨眼。


    去平安庙是每年徐慧自发的老传统。


    明枝规规矩矩地按照徐慧的要求拜完,就在外面等待。


    等徐慧出来,再开车带着徐慧回家。


    临下车前,徐慧突然叫住她。


    又从包里掏出个平安符。


    明枝伸出自己的手,这红绳在白净的腕上很明显:“你刚给我戴上你忘了吗?”


    “妈妈你是不是要到更年期的年纪了?”她有些担心徐慧的身体。


    “臭丫头,”徐慧笑骂,“这是给小谢求的。”


    明枝愣了下。


    “反正戴着图个吉利,你问问,他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徐慧嘟囔道,“这孩子也怪不容易。”


    明枝盯着望了好一会儿:“妈妈谢谢你。”


    徐慧会顾及谢晏慈,是因为爱屋及乌。明枝明白。


    “……”


    回到家,明枝就拉着谢晏慈到房间。


    她先问谢晏慈今天干嘛了?


    谢晏慈说陪明钰喝茶,顺便还学习了几个编发型的教程,问她要不要试试?


    “很乖嘛。”明枝夸奖道,“那你伸手。”


    谢晏慈没问为什么,只是照做。男人骨感的腕平摊开来。


    明枝掏出平安符。


    边给他戴上,明枝想起来:“咦,我之前给你的呢?”


    谢晏慈忽地沉默下来。


    他眼皮垂着,修长的眼睫在眼底落下浅淡的影。


    明枝眼睛一转,她佯装嗔怒道:“好呀你,竟然弄丢我给你的东西。”


    说话间,平安符戴好。


    红绳垂坠,衬得男人的肤色更加冷白,隐约可见微突的青色血管。


    “没丢,弄脏了。”


    男人说的含糊,像是不愿多说。


    明枝却顿时想起保险箱里那只边缘红褐色的平安符。是沾了血。


    “……”


    明枝垂眼,轻嗯了声:“那这只不许再弄脏了。”


    谢晏慈抬眼觑她。


    须臾,他点头说好。


    这是承诺。


    “不过这其实是我妈给你求的。”明枝说。


    谢晏慈微滞。


    明枝开玩笑道:“看来我妈对你很满意嘛。”


    单薄的眼皮掀起。


    男人的眸色漆黑得发亮。


    明枝顿了下,她抿唇问道:“你这几天待得还适应吗?”


    男人低嗯了声。


    “和我家人们交际你会不舒服吗?”


    “我很擅长。”


    “……”


    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明枝笑出声。


    她拉着谢晏慈的手:“那我们明年继续一起过除夕过春节好吗?”


    “好,”男人的声音有些涩,“谢谢。”


    明枝心底酸软,她踮脚想亲亲谢晏慈——


    而就在这时,门忽地被打开。


    刚腾在半空中的脚被吓得一抖,明枝身体踉跄了下。


    “怎么还平地摔?”徐慧皱眉。


    明枝:“……”


    “可以洗手吃晚饭了。”徐慧说。


    明枝干巴巴地哦了声,松开谢晏慈的手往外走。


    “我想了想感觉还是没那么适应,”谢晏慈突然侧头轻声说,“明年我们俩去外面过行吗?”


    明枝:“……”


    晚上吃完饭,聊了会儿天后,徐慧明钰回屋休息。


    明枝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门突然被轻轻打开。


    明枝瞥着理直气壮地进来、上床搂住她的男人,她无语又纳闷:“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万一我妈过来怎么办?”


    谢晏慈低头开始亲她:“不会的。我观察过了。”


    明枝:“?”


    “你爸妈十一点后就不会再出来,最早六点多起床。”他平静道,“我一般五点左右自然醒,睡醒再回房间也不迟。”


    明枝惊讶地微张嘴:“你是什么间谍吗?”


    她和父母待这么久,都没研究过这两人的睡觉作息。


    当然因为她从来没这么早起来过(x)


    谢晏慈不语,只是趁着女生恰好微张的唇,按起她的下巴兀自闯入。


    知道父母大概率不会过来是一回事,但心理上,父母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


    明枝还是难免紧张。


    这让她的身体不由得有些亢奋。


    没亲一会儿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谢晏慈的指节陷进女生的脸颊肉里,望着女生有点懵懂的眼。


    喉结滚动。他声音压低,亲昵到了犹如蛊惑。


    “要不你动静小点。”


    “我也轻点。”


    “……”——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谢色胆包天来的吧(x)


    第88章 结婚。


    过完元宵, 明枝和谢晏慈回到江城。


    她同时准备澳洲设计赛和自己的品牌工作室。


    在夏天到来时,明枝去澳洲领了金奖,并顺利创立了自己的品牌明珠。


    明珠的发展比明枝想的还要顺利。


    她本就因为给谈韵及其朋友们的珠宝设计而声名鹊起,谈韵非常乐于帮助她, 更在澳洲得奖后变得炙手可热。竟然还收获了高奢珠宝品牌的首席设计师邀约。


    明枝变得十分忙碌。


    与她相反, 谢晏慈看起来无所事事。


    谢氏在港城发展稳健, 除了重要事宜, 主要都由宁东负责。谢晏慈身在江城, 江城的分公司事情少,他每周去一趟, 其余时间除了帮明枝整理手稿,就是拿着菜谱或者美妆等教程。


    “……”


    明枝画完设计稿已是半夜,她疲惫地从书房走出来。


    谢晏慈正在看最新款的高定裙子, 瞧她走出来, 放下平板过来搂她。


    明枝顺其自然地窝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去沙发。


    “挑了几条裙子你瞧瞧。”谢晏慈把平板递给她。


    明枝嗯一声,累得压根没力气看。


    谢晏慈做了糖醋小排,问她主食想吃什么?


    “面吧。”明枝随口说完。


    又想起什么顿了下,“算了,我不吃。”


    谢晏慈觑她。


    明枝恹恹地躺了下去。


    前两天和温绵她们聚餐,将近一个月未见,第一眼。


    明枝问:“你是不是瘦了?”


    温绵惊讶道:“小枝你是不是胖了?”


    “……”


    等明枝回来上称, 才发现自己竟然悄无声息地胖了八斤。


    明枝捏着脸上的肉犯愁,她感觉也没吃什么呀。


    余光瞥见谢晏慈起身往厨房去, 她立刻叫住:“哎, 我说了我不吃。”


    谢晏慈:“嗯,我吃。”


    明枝:“……”


    她慢吞吞地哦一声:“那你少做点,我可不吃哦。”


    谢晏慈瞧她, 没吭声。


    明枝瘪嘴。


    不过大脑和她的身体显然不对付。


    她嘴上这么说,肚子却饿得很实在。


    桌上的果盘里洗了新鲜的草莓,色泽粉红圆润饱满。


    看着就甜。


    “……”


    明枝抿唇移开眼——两秒后又移了回来。


    欸。但不吃就坏了。


    ……水果应该不要紧吧。


    明枝煞有其事地冲谢晏慈道:“这次就算了,以后水果我只吃小黄瓜哦。”


    边吃草莓,她想了想又搜索起减脂餐的做法。


    嗯……


    糙米饭、清炒绿叶菜、水煮鸡胸肉——嗯……好香的糖醋小排……


    谢晏慈将晚上做的、她未来及吃的糖醋小排复热了下。


    香味立刻飘满整个房间。


    口水不自觉地吞咽了下,感觉嘴里的草莓都不香了。


    明枝:“。”


    明枝退出,重新搜索“好吃的糖醋小排”,不是,是“好吃的减脂餐”TVT


    看着页面跳出来的。


    番茄虾滑粉丝汤、牛肉滑蛋饭、椰子鸡、潮汕牛肉火锅……


    嗯,这才是她该吃的嘛。


    她边看边收藏。


    然后更饿了。


    “……”


    等谢晏慈将复热好的糖醋小排和番茄面端上桌,明枝停下动作望他。


    突然听见谢晏慈“哎呀”了声。


    男人侧头望她:“我不小心煮多了。”


    明枝眨眼,“不满”地嘟囔道:“我都跟你说了少煮点。”


    “我手不小心抖了下,”男人平静地轻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


    明枝站起来拍拍他的肩:“没事没事。”


    “有我在呢,我勉为其难帮你分担下吧。”


    “……”


    谢晏慈的学习能力很强,就连厨艺方面也是。


    两人起初还是点外送比较多,偶尔闲下来时才商量着一起做饭。结果谢晏慈越做越好吃——毕竟谢晏慈更了解她的口味,会根据她的口味进行适当的调整。


    渐渐地,两人就不怎么再点外送。


    明枝觉得这八斤里有谢晏慈六斤的“功劳”。


    “以后可不许这样了。”明枝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心虚道。


    谢晏慈嗯了声,给她拿纸巾,照例问道:“明天想吃什么?”


    “……”


    明枝抬眼望他。


    谢晏慈脸色不变:“明天我想吃什么?”


    明枝笑起来,她板起脸严肃道:“不行,你得监督我减肥。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谢晏慈掀起眼望她。


    明枝皱眉道:“我这是认真的。”


    “为什么要减?”


    “因为我胖了好多呀。”


    明枝托着下巴望他,眼睛咕噜转动:“你没看出来吗?”


    “没看出来。”谢晏慈回答。


    明枝哎了声,咯咯笑起来,想说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我倒是摸出来了。”


    明枝:“?”


    “……”


    明枝的笑容顿消,闷闷不乐道:“胖怎么这么容易。”


    “胖了就一定要减吗?”谢晏慈问。


    明枝觉得他在问废话:“胖了就不好看当然要减。”


    谢晏慈顿了顿:“我没觉得不好看。”


    明枝觉得他在哄她开心,她扭过头* 不搭理他了,低头去搜索减肥的饮食计划。


    “可以不减吗?”谢晏慈又问。


    明枝觉得谢晏慈在安慰自己,她无奈地好笑:“没事的,我只是苦恼一小下,慢慢减就好了呀。”


    谢晏慈摇头:“我是真心的。”


    明枝眨眼:“咦,你是觉得我胖了更好看吗?”


    谢晏慈迟疑了下——明枝本来就瘦,现在说是胖了无非是有了脸颊肉,五官轮廓什么的其实变化不大。


    “都好看。”谢晏慈思考道。


    明枝白他一眼,正要吐槽他敷衍时——


    “不过现在胸和屁股肉更多,”


    “摸起来手感很好,c起来也更爽。”


    “?”


    “……”


    男人眉眼微垂,看起来很是认真诚恳:“所以能别减吗?”


    明枝:“……”


    明枝没打算听谢晏慈的,不过她饿了两天后就受不了了,第二天画图时差点低血糖晕过去。


    等缓过劲对上谢晏慈铁青的脸色,她心虚地赶紧保证:“我以后好好吃饭了。”


    中途明枝还跟谢晏慈去了趟健身房,最后托着下巴欣赏了一下午谢晏慈的身材。


    但明枝觉得这不能全怪她。


    她疲惫无力是一,最主要的是谢晏慈也不老实——她正好好地做着热身,谢晏慈突然站在后面抬起她的腰,美其名曰帮助她更好地拉伸——明枝脸红地腹诽他真不要脸,她都感受到了坚硬的相抵。


    明枝不敢再不吃饭,不过自那之后,谢晏慈做饭变得清淡了些,尤其在晚上时。加上明枝工作忙碌,不知不觉间,她一点没饿但瘦了五斤。


    ……


    两年后,在明珠的发展越来越稳定,在业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不需要再纯靠江城的人脉资源助力,明枝便选择回了南城。


    明枝和谢晏慈的结合很是顺其自然。


    甚至这事儿还是徐慧先提及,她说起明枝大姨现在每天又喜又愁,喜表姐终于遇上合适的人结婚,愁结婚准备起来复杂又琐碎,各种场地预定筹备的,起码得一年往上,要是赶不上吉日还得再拖。


    说着说着,徐慧就想到了明枝俩人。


    他们谈的比表姐还早两年,现在还什么都没准备。


    大姨一听哎呦道,这俩小孩贪玩不放在心上,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也不用心。


    听得徐慧着急起来。


    饭桌上,徐慧试探地问明枝是不是认定谢晏慈了?


    明枝点头说是呀。


    徐慧便将大姨的话跟明枝说,让她回去问问小谢。


    晚上回家的时候,明枝躺在谢晏慈怀里,想起这事。


    她昂头问谢晏慈要不要结婚呀?


    谢晏慈竟一时没有说话。


    明枝还以为他没听见,摇摇他的手臂又问道:“谢晏慈你要和我结婚吗?”


    谢晏慈点了下头。


    明枝没觉得谢晏慈的反应平淡。


    毕竟谢晏慈的生长环境是那样,他对组建家庭没什么兴趣也正常。


    她发消息给徐慧-


    明枝:妈妈我们俩要结婚。


    发完,就将手机放下。


    她问谢晏慈想看什么电影呀要不要看个鬼片?


    谢晏慈却并未答她的话。


    明枝扭头望。


    便见男人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他眼皮轻垂,在眼底落下层极淡的阴翳。


    直勾勾地。


    漆黑的瞳孔里像有什么晦暗在浮动。


    他掐起她的脸,指腹深陷进她的脸颊。


    良久,谢晏慈出声,声音很哑:“你想好了?”


    他像是才从这场惊愣里回过神来。


    明枝捧着他的脸:“嗯。”


    “我们俩结婚。”像是知他所想,明枝笑着重复了遍,“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如你所愿。


    也如我所愿。


    谢晏慈望着眼前的女生。


    她脸蛋圆润,琥珀色的眸子里装满他,眉眼弯起,笑吟吟地温柔又亲昵。


    恍惚间,与无数场他梦中的形象对上。


    谢晏慈的呼吸变得很轻,像是不敢打扰。


    犹如按下了暂停键,男人许久未动。


    他疑心这会不会也是场梦——直到唇间落下柔软的温热,属于女生的温软甜香传来——谢晏慈眨眼、回过神。


    本能反应地,他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身体接触传来的真实感总让谢晏慈很痴迷。


    直到女生喘不过气地推开他,他还情不自禁地追吻上去。


    对上女生红着脸嗔怪的眼神,谢晏慈笑了,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脑中突然想起钱蓉临死前咒他歹毒龌龊这辈子会和谢承运一样没有人爱不得善终。


    “……”


    为了看电影,屋里的灯关的只剩下盏落地灯。


    屋内明明很昏暗。


    明枝却能清晰地看见男人鼻侧痣,灼灼的一点红,像火星子似的——又将他漆黑的瞳孔染红。


    谢晏慈忽而低头深深地埋进女生的颈窝。


    耳后落下滚烫的一抹湿润,明枝却感觉心脏像被灼穿。


    她伸手回搂住谢晏慈。


    “你爱我吗?”


    “我也爱你。”


    明枝笑起来。


    “猎物”最终主动地、心甘情愿地,跨进了“猎人”的围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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