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彻底摊牌 我有个儿子
远在襄阳的曹昂正为如何招揽诸葛亮而烦恼,而身在京城的刘琼也没闲着。
在看过儿子之后,她吩咐慧儿照料,而自己则召见了郭嘉。
公主府的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并说着话。
“殿下,在你和曹公谈论过后的一个月之内,他已经依次对弘农杨氏及其亲属家族进行了调查,毫无疑问,这是在对之后的清洗做准备。”
“但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曹公从东郡召回了四公子曹植。”
“具体的谈话不得而知,但四公子返回东郡之后,他的夫人却遣人送了一封书信。”
“其中明确言说四公子如今正在整理东郡有关的各种资料,看样子,是打算呈给曹公的了。”
郭嘉禀报了近来他觉得比较重要的事宜,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有什么问题吗?”
“从谈判一开始,我们不就是要让曹操知道我们的改革和观点的吗?”
“现在他主动了解,难道不是好事吗?”刘琼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从我们和曹公进行合作的角度来看,这当然是好事。”郭嘉先肯定了这点,但随即话头一转。
“可是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获得消息的途径,以及反馈给我们的情报来自哪儿,来自谁的区别。”
“殿下,荀祈,荀祈没有知会我们一声。”郭嘉终于抛出了他想说的关键。
“他只是暂时再跟我闹别扭。”刘琼皱了皱眉,但嘴上还是不以为意。
“现在是暂时,以后可就未必了。”郭嘉却摇了摇头。
“曹节马上就要生了,他和曹家的关系将会更进一步,牵扯到了血脉至亲。”
“殿下,他的袖手旁观恐怕不是一时起意,我只担心他的心已经开始动摇。”
郭嘉神情严肃,可见他觉得这件事极为严重。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才好?”刘琼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有必要加强一下双方的关系了。”
“而有鉴于荀祈这么多年的执着,殿下,请容我说句大不敬的话。”
“我希望,你可以……呃,在不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况下,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郭嘉斟酌再三,还是提出了他认为比较稳妥的解决办法。
“当然,我不是说殿下要任他予取予求。”
“我的意思是,殿下应该让他知道,跟谁站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让他真正的,打心里的拥护我们。”
“这样我们内部的联盟才会更加的牢固,而不是在这权力交接的紧要关头,被人趁虚而入。”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些失礼,所以他又赶紧描补了几句,尽可能的从大局角度劝说她。
“荀祈当然知道谁对他来说最重要。”然而刘琼依旧听的十分不适。
“是的,他当然知道,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些动摇,我们必须加强这种观念,让他继续深信不疑。”郭嘉一听,马上顺势接了下去。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殿下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影响他到如此地步了。”他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可以试试,等曹节生了之后,立刻就以报喜的名义宣他到京城来。”
似乎是被这隐晦的恭维取悦到了,又或是她的确听进去了他的提醒,刘琼到底还是松了口,点头同意了此事。
“殿下英明。”郭嘉自是点头应下不提。
尽管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会让他嫉妒万分,可是为了公主能够走的更高,更远,他也不得不把这私人的情感深埋在心底,而将她推往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了。
刘琼其实也清楚他的用意,但她并没有反对。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荀祈那儿似乎的确出了点问题,再有就是,她对荀祈存着愧疚以及补偿的心理。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到了他们会面的日子,荀祈也如约而至,刘琼则在郊外的庄园里接待了他。
两人并肩而行,缓缓走在林荫小路上。
庄园内的闲杂人等已经全部肃清,周围的花草树木的布置也近乎完美,几乎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这也给他们说点私密话题留足了空间。
“跟我说说你妻女的事吧,她们还好吗?”他一直不说话,刘琼只好自己先开口了。
“挺好的,至少结果是母女平安。”
“就是她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了,我本也无意再与她生儿育女,如今这样,倒省了许多麻烦。”
明明是在说他的至亲,可荀祈的态度却冷淡的过分,不过想起他和曹节的婚事是怎么来的,刘琼也就半句苛责都说不出了。
“女儿也好,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祆,我就盼着有个女儿呢。”
她本来是想说点喜庆的话缓和一下气氛,可话音未落,她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是啊,你和曹昂那么恩爱,将来也必定是儿女双全。”荀祈的脚步顿了顿,言语间也开始阴阳怪气了。
“……”,刘琼抿了抿嘴唇,“荀祈,你别这样,我很担心你。”
“你还会担心我吗?你不是正忙着照顾你和他的儿子吗?哪里还顾得上我?”
荀祈依旧不买账,或者说,这种程度的话语已经安抚不了他受伤的心了。
“我有点怀念十几岁的你了,那个时候,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这种话。”刘琼也不高兴了。
“是啊,我十几岁的时候,一直对你言听计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哄着你,爱着你,甚至求着你,可是这一切终究没有结果,你还是跟了曹昂。”
她不提少年事还好,一提这个,荀祈的脾气也上来了。
“那你现在是变心了吗?你不愿意再哄着我,爱着我了吗?”刘琼也不惯着他,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很不公平。”
不面对的时候,他还可以放放狠话,可真和她面对面了,他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十多年的少年,依旧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的确,这很不公平,可是,这是你一早就知道的事实,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你。”
“不管其他事情如何,至少在感情上,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如果真要怪,那也只能怪世事无常,阴差阳错。”
“是他父亲救了我,是他先遇上我,这就是命,是天命,非人力所能更改的,你明白吗?”刘琼试图劝说他。
“一步错,步步错,圣人诚不欺我,的确是我自己来晚了,这才会酿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荀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颇为感慨道。
“如今你已娶,我已嫁,你有妻有女,我也有夫有子,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荀祈,你看开点吧。”刘琼去拉他的手,再一次试图安抚他。
“今生我们虽无缘,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然而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琼儿,你特地让我来京城,其实也已经发现了这点了吧。”
“你发现了,我这段时间的懈怠与怠慢。”
“你害怕失去我,所以才会借口报喜约我相见的,是不是?”
他还抱着一丝期望,眼中也满是希冀的看着她。
“荀祈。”刘琼抽出了手,并抚摸上了他的脸颊,这个举动让他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我不想骗你了,我也不该再骗你了,你也一样,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的确害怕失去你,但那不是什么男女之情,而是因为你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有青梅竹马之谊。”
“如今我们更是志同道合的战友,都是在为了给天下百姓创造一个美丽温和的家而努力的战友。”
刘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真心的跟一个人说自己的所思所想,可荀祈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一点。
“你都愿意给天下所有的百姓一个家,为何就不肯给我一个家?”
“我知道你在骗我,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你现在连骗我都不肯了?”
“你说啊,只要你说你爱我,你心里有我,我就可以继续效忠你。”
“哪怕你要我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我也甘之若饴。”
“你为什么不说啊?!”
……
他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情绪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然而即便都到这种地步了,他也没舍得大力摇晃她的身子,就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她。
“因为我在乎你,我把你当个人看,而不是当个棋子。”
“你是我在乎的人,你是我的人。”
“哪怕不是我的男人,但我也不许你这样再糟践自己的人生。”
“你给我清醒点!”
话音未落时,她就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特别响亮。
这一巴掌下去,时光仿佛都停滞了,他不在质问,她也不在催促,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直到他流着泪跪了下来,好似整个人的脊梁都被抽掉了。
见此情景,刘琼也跪坐下来,她扶他坐好,让他看着自己。
“如果不是当年你来晚了,那我们现在就是真正的夫妻,可是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如果,也不存在什么后悔药。”
“事情已成定局,再无更改的余地。”
“不过我的确对不住你,而你如果就这样耽误下去,你不甘心,我也于心不忍。”
“所以,我有个提议,你听一听如何?”她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荀祈看着她。
“今生今世你我是无缘结为夫妻了,但是好在我有个儿子,而你有个女儿。”
“他们可以在一起,我们的血脉也会融为一体。”
“将来史书工笔,宗庙祭祀,你我的名字也会连在一起。”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共同的子孙会一遍又一遍的传颂着我们的歌谣。”
“传颂着那个为爱倾尽一生的荀家贵公子,以及……”话到此处,她顿了顿。
“以及你这个残忍到极致的公主,乃至未来的女皇吗?”荀祈把话接了下去。
听过这个提议之后,他甚至都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更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女人。
他很想恨她,可是他做不到,他根本就做不到,十几年如一日的爱恋早已深入骨髓,爱她,服从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戒不掉,更改不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残忍的公主,等我当了女皇,我会更残忍。”
“荀祈,你其实很清楚,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骗你一辈子。”
“但我宁愿对你残忍,也不想再骗你。”
“这反而表示我在乎你。”
“别让我伤心了,好吗?”
“振作点儿,像个真正的男人,承担起你应尽的责任!”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而他却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肩头的衣服,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再推开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2章 江东谋划 若能和川蜀
就在刘琼安抚荀祈,稳定大后方的时候,前线的荆州已经取得了可喜的战果,哦不,应该是谈判后的结果。
刘备到底还是被陈宫说动,主动选择了献出荆州。
他将孙权留在这里的人都斩杀殆尽,以示诚意,同时,他也应朝廷的要求,交出了荆州牧的印绶给刘表的长子刘琦。
又在陈宫的示意下,把衣带诏的责任全都推给了孙权,而他则担下的失察和监管不力等罪名,并主动请求戴罪立功。
就这样,几乎没费什么功夫,荆州就再次回到了朝廷的手中。
消息传回江东,孙权几乎要气炸了,然而却毫无办法,只能无能狂怒。
而荆州这边,却已经开始庆祝,宴会之上,觥筹交错。
新任荆州牧刘琦正坐在上首,孙翊和陈宫则在他的左侧,其他人也按官职大小就坐,众人推杯换盏,还有歌舞助兴,一派热闹景象。
然而孙翊却没什么兴致,甚至颇有些烦躁。
“三公子,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一旁的陈宫看他一脸不爽的模样,连忙假借倒酒的动作凑过去和他说话。
“我要是早知道这仗是这么打的,我根本就不来。”孙翊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三公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要知道打仗这种东西,其实根本无所谓过程如何,我们只要保证最后的胜利属于我们就行。”陈宫又给了倒了一杯酒。
“可这传出去了,岂不是遭人耻笑吗?”
“特别是我那个二哥,他现在指不定如何在背后咒骂我诡计多端呢。”
孙翊喝了一口酒,但还是不能认同他的说辞。
“耻笑?咒骂?”
“那又如何?这丝毫不会影响我们享受胜利的果实啊,反而恰恰暴露出你那个二哥的短处。”
“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若是连这点事儿都受不了,那这江东之主的位子,他也就白坐这么多年了。”
陈宫却不以为然,甚至反过来推测了一下敌人的情况。
“他才不配当江东之主,等我打到家门口,就要他跪着迎接我!”孙翊被戳到了痛处,当即恶狠狠道。
这并非是他不讲手足之情,而是当初孙权把事情做的太绝。
他们兄妹四人,大哥孙策英年早逝,二哥孙权为了排除异己,坐稳江东,就把他这个亲弟弟送到了京师给公主做属官。
当时还美名其曰,说是要为他求一个好前程,实则就是让他去做人质。
虽然后来他的确过得不错,也颇得公主垂青,甚至得了最想要的许诺,混得风生水起,可是这丝毫不能减轻他对孙权的怨恨。
恰恰相反,他在公主那儿得到的越多,他就越恨孙权这个二哥。
外人都可以给他信任,许诺他前程,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却变着法的想害他,除掉他,这怎么能让孙翊不怨恨呢?
“三公子,我们是奉命攻打江东,可打下来之后怎么处置,那可由不得我们啊。”陈宫看出了他的不对,担忧出问题,还是委婉劝了一句。
“怎么由不得?我孙家自己的事,怎么就由不得?”孙翊却不服气。
“那孙权这会儿矫诏,那他就是乱臣贼子。”
“按大汉律,不止他要被处置,还要牵连家人。”
三公子,你真的确定,你要和他是自己人吗?”陈宫不由得提醒了几句。
“……那好吧,他是乱臣贼子,我是正义之士。”孙翊一听这个,也只得不情不愿的改口。
“这就对了嘛,奉旨平叛,有这个名头在,你想做什么都行。”陈宫又给他满上。
“来,喝酒吧,别想那没用的了。”并殷切的劝酒道。
“总之要给他好看!”孙翊还是愤愤不平。
“好好好,给他好看,等拿下江东就给他好看行了吧。”眼看他有点喝醉了,陈宫也不跟他犟,只顺着毛捋。
他们这边的气氛总体来说还算和谐,然而江东的局势就绝对的不容乐观了。
得知刘关张三兄弟献出了荆州之后,周瑜急匆匆去了孙府,下人领他去了书房,彼时,孙权正在看挂在墙上的地图。
“主公,我……”,周瑜行了一礼,试图先开口,然而他才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我的三弟,一母同胞的三弟,已经受命为统帅,此时正带着一支大军前来进攻我们,进攻他的家。”
“这个背弃祖宗的混账东西!”
“还有我那大哥的遗孀,我的大嫂和侄儿,被你放走的孤儿寡母,此时正躲在京师,藏于汉室的庇护之下,申明对江东的继承权。”
“当然,我们更不能忘了那位以仁义著称的刘备刘皇叔,他就这么轻易的献出了荆州,毫不犹豫的捅了作为盟友的我们一刀。”
“内外交困,进退两难啊。”
“我的大都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权转身看向周瑜,脸上几乎是止不住的愤怒与怨怼。
“主公希望我说什么?现在我们四面皆敌吗?”周瑜却反而很平静。
“现在的处境如何我当然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要的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孙权重重一拳锤在了墙上,显然是气坏了。
“办法?在我看来,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主动投降朝廷,看在……”
周瑜的话还未说完就彻底点燃了孙权的怒火。
“看在我那大嫂和侄儿,亦或是看在我那个混账三弟的份上,朝廷就会对我从轻发落吗?”
“大都督,你在家里闲置太久,是把脑子都待坏了吗?”
“我们现在犯的可是矫诏谋反的大罪,至少也要夷三族处置,你和我们孙家也是姻亲,难道以为可以独善其身吗?”
“还是说,你早就和我那大嫂达成了什么协议,想要出卖我以获得……”
他愤怒到了极致,竟然口不择言到了这个地步,眼看事情就要无可挽回,周瑜情急之下,立刻提高声音制止。
“主公慎言!”
“周公瑾深受江东孙氏恩惠,绝不会行此不忠不义之事!”
“还望主公明察!”
话音未落时,他跪了下来行礼,背脊却挺得笔直,这样的态度,也让孙权慢慢的冷静下来。
“我很想明察,但你也该拿出诚意,你是江东的大都督,是我长兄认定的可托付之人。”
“我想你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他亲自选定的继任者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吧。”
为了逼迫周瑜贡献自己的价值,孙权甚至不惜把逝世多年的孙策的情分都拿出来用了。
“主公,我想你还没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周瑜眉头紧皱的提醒道。
“我很清楚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所以我才更加无法容忍背叛。”话到此处,孙权朝他走了过去,在距离半步远的地方站定。
“大都督,你我共事多年,如今又处于危难之际,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也就用不着拿出来了。”
“现在投降绝对是死路一条,与其去赌胜者那微不足道的怜悯,我宁愿破釜沉舟的赌一把!”
这话他说的掷地有声,毫无疑问,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赌?怎么赌?赌之一道,从来都不是正途。”周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如果妥协,还可以有商量的余地,可一旦开始赌命,那除了生,就是死,没有任何退路了啊。”
“还请主公三思而后行。”他拱手行了一礼,郑重劝说道。
“我已经三思过了。”
“我思考过败者会死,也思考过胜者不会姑息,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连投降,也没有合适的理由。”
“矫诏谋反的罪我们是背定了,我那个三弟这次既然是作为朝廷军队的统帅而来,那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与其跪在他脚边摇尾乞怜,我情愿死的轰轰烈烈。”孙权依旧坚持。
“可是主公,孤军奋战是赢不了这场战争的,我们需要盟友。”
“但是现在,应该没人愿意跟我们江东结盟了吧。”
周瑜眼看劝不了他,干脆一针见血戳破了现在的不利局面,意在告诉他事不可为。
“谁说没有?”孙权却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身走到了地图跟前。
“过来看。”他招呼了一声,周瑜也起身站起,跟了过去。
“这里,这里就是我们的盟友所在。”孙权伸手点在地图上的西南位置。
“益州?你是说刘璋?不可能,他那么懦弱,怎么敢和我们联合?”
“更何况,他可是汉室宗亲,又怎么会和我们一起公开谋反?”
周瑜一看到他点在了川蜀地区,第一反应就是根本不能成。
“谁说是刘璋?他那样的人,毫无魄力,即便他肯,我也不愿和他结盟呢,我说的是这里!”孙权重重点了点地图上的某一点。
“汉中,你是说张氏家族?”周瑜眉头一皱。
“张家割据汉中,早已不听刘璋号令,双方又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只要我支持张鲁夺了刘璋的城池,再将小妹嫁过去,那么益州就会是我们的坚实盟友。”
“大都督,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孙权得意洋洋,可见是非常满意自己这个计谋。
“……”,周瑜没有说话,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也没有用,可是你还别提,孙权这个想法还真有那么点可操作性。
“眼下朝廷大军盘踞在荆州,距离我们江东也没多远了,即便这个计策能成,来回结盟的时日上也来不及了吧。”他提出了最关键的破绽。
“谁说来不及了?”孙权却淡定的很。
“我早就知道刘备那厮靠不住,先一步派人去汉中去和张鲁商量,谈判已经过了几轮,婚事也定了下来了。”
“眼下只需一个示意,张鲁就会举兵夺了益州。”
“届时朝廷就不得考虑双线作战,我们的赢面也就大多了。”
“现在我想让大都督你亲自去一趟汉中,以示诚意,也替我好好看着张鲁,让他能够履行盟友的职责。”
“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话到此处,总算是图穷匕见了,周瑜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孙权此举的用意。
除去他说的那些理由之外,更多的,只怕是担心周瑜这个大都督在后面背刺于他,弄得江东不稳,不能全力应战,这才会想方设法的支开他。
此去汉中一行,时日不短,一不留神,还会被张鲁扣下当人质。
可是现在周瑜根本就没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他知道,孙权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是已经打定主意了。
没法子,最后他也只能苦笑一声。
“主公既然下令,周瑜又岂敢不从?我领命就是。”就这样,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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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二顾茅庐 得民心者,
周瑜被孙权设计,不得不亲自前往汉中会见张鲁,以求支持后者夺取川蜀后,再反过来援助他们江东。
虽然孙权的这个主意看起来不错,但周瑜却总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
可他先前碍于主臣之别和孙策的情分,已经答应了要去汉中出使结盟。
没办法,他也只得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但在走之前,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做了两手准备。
他一方面嘱咐妻子小乔在他出门这段时期,无论如何要稳住,千万不要慌,否则恐有危险。
另一方面,他又偷偷去会见了老将军黄盖,周瑜知道,当年孙翊去京城做人质,就是黄盖送过去的。
但黄盖当年也只是奉命行事,暗中还是给了孙翊很多关心和帮助,周瑜明白,一旦江东真的失陷,也只有黄盖能够劝说孙翊几句。
他也不欲为难这位老将军,只说让其看在自己的妻子小乔是孙策的遗孀大乔的亲妹妹的份上,请他在孙翊面前说两句好话。
同时周瑜又把一封信交给黄盖,要他偷偷送去京城给公主,声称这样,或许能在走投无路之际,得来公主的帮助。
黄盖也清楚,周瑜此去汉中,生死未卜,为家人打算也属正常。
而且当年他和周瑜一起出使京城,公主对周瑜的欣赏,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送一封信而已,也不费什么事,但却能卖周瑜和公主一个人情,也能给自己全家老小留一条后路。
就这样,黄盖答应了此事,周瑜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了放。
出发去汉中那天,黄盖还特地骑马送他出城,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那封信被偷偷送了出去。
没几天的功夫就到了京城的公主府,刘琼拿到信件后,第一时间找来了郭嘉,并把其中的内容给他看。
“你觉得周公瑾说的这些,有几分可信度?”趁着他看信的功夫,刘琼出言发问道。
“重点不在于他说的是真是假,而在于殿下打不打算信他。”郭嘉却如此回答道。
“左右江东都是要被平叛的,我信不信他,最终的大局方向不会改变。”
“唯一可能有偏差的,大概就是他们一家老小的命运了。”刘琼摇了摇头。
“恐怕不止吧。”郭嘉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依照这里面的提醒,江东很快就会联合汉中的张鲁夺取川蜀的控制权,若刘璋父子果真不敌,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不在乎周瑜一家人的死活,但不得不考虑整个战局即将出现的重大转折。
“是吗?可我倒觉得,这是个机会,是个肃清不安分的汉室宗亲的机会。”刘琼却不置可否,甚至提出了另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殿下,刘璋父子到底是汉室宗亲,再如何不安分,贸然处置,恐怕也会引来天下非议啊。”郭嘉委婉劝了一句。
“所以我没有贸然处置啊。”
“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不是会被叛军杀害吗?”
“那我作为大汉的镇国公主,自然有义务,也有必要给他们报仇,并且收复川蜀啊。”
刘琼脸上一派无辜的神色,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的让人后背发凉。
郭嘉听到这儿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他的公主这是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可我担心,孙翊怕是应付不来江东和川蜀的联盟。”知道劝不住她,郭嘉干脆分析起形势来。
“没关系,先由着他去打,实在不行,我和子修再为他收拾烂摊子就是了。”刘琼却不以为然。
“这倒也……等等!”郭嘉刚想赞同,可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殿下,大公子如今就在荆州,若要他接管军队进行指挥,也无可厚非。”
“可是我怎么听着殿下这意思,是打算亲临现场呢?”他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
“奉孝,我需要军功,需要更多的军功。”刘琼也不瞒他。
“不管我自己多么的有自信,我不输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儿,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
“我终究是个女子,我需要更多的功绩来稳固我的地位,同时收拢人心。”
“上次官渡之战,大破袁绍,我一跃成了镇国公主,一旦这次再平定江东和川蜀,并做好百姓的安抚工作。”
“那我的威望必然会上升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届时,很多事情就更好操作了。”
“奉孝,你这么聪明,不该看不出这点才是啊。”刘琼眉头一挑。
“我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全。”郭嘉无奈的解释了一句。
“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岂料她却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你放心吧,就连袁绍都折戟沉沙了,一个小小的孙权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战是必胜的。”她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有殿下在,这是自然的。”郭嘉也笑了笑。
“记得和荀祈对接一下,要他提前准备好种子和各种物资。”
“等江东和川蜀的叛逆肃清之后,我们的人要立刻进驻其中,对百姓进行安抚和拉拢。”她又嘱咐了一句。
“得民心者得天下,殿下考虑周全,我也不会拖后腿的,你放心就是。”郭嘉也点头答应着。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一致。
与此同时,曹昂那边,也正和司马懿一起,第二次带着礼物去隆中拜访诸葛亮。
可是这一次,依旧没见到对方,不过好消息是,好歹这次他们进了茅庐,接待他们的是年纪尚小的诸葛均。
虽说不是正主,但曹昂也并未失礼,与其攀谈一番,并询问了诸葛亮的去处。
诸葛均也按自己兄长提前说好的那样,告诉他们去了好友崔方平那儿访友,不日才能回来。
既如此,曹昂也不便久留,与其寒暄一番后,便带着司马懿告辞离开。
两人骑马走在小路上,司马懿没忍住,再一次吐槽起来。
“大公子,我说什么来着?这个诸葛亮就是不知好歹,你看他弟弟都知道我们已经来过一次了,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不收到亲人的提醒?”
“特别是,大公子你上次用了真实身份来拜访,任谁都能看出你的诚意了,偏他那么托大,一次又一次的爽约。”
“还有他那个弟弟,看起来也不甚老实,推己及人,恐怕整个诸葛家的忠心也有待考量吧。”
他意有所指,不止是中伤诸葛亮,甚至就连整个诸葛家族都要牵连进来。
“仲达,慎言。”曹昂听到这儿,皱着眉头教训道。
“一个人的品格如何,并不取决于他的家族。”
“同样的,一个家族的名声不好,也不代表其中出不了君子。”
“万万不可以偏概全,明白吗?”他提醒了一句。
“明白,这就好比曹公是那般的心狠手辣,又是天下皆知的枭雄人物,可大公子却柔顺温和的仿佛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属实是歹竹出好笋了。”
话音未落时,司马懿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大公子恕罪,是微臣僭越了。”他立刻道歉。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和父亲不同,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是他的儿子。”
“血脉无从选择,但人生的路却是要自己走的。”
“这就是为何我们同出一源,却并不相同的原因了。”
出乎意料的是,曹昂竟然没有生气,甚至十分冷静的说出了自己和父亲曹操的不同。
“……”,司马懿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他已经认识曹昂这么久了,可却好像头一次发现他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一样。
要不是他是曹操的长子,又娶到了公主,这样的性格早就该在这个乱世之中,被人吞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可没办法啊,谁叫他就是这么运气好,投胎技术一流不说,还讨公主的喜欢。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特别是司马懿联想到自己的一生后,对他的羡慕嫉妒恨也就更加强烈了。
虽然他自诩哪个方面也不比曹昂差,可是这平生不如人家,那就是不如人家。
可这种事那也不是后天能弥补的啊。
更别提,曹昂这会儿就在他跟前,他又不是傻了,怎么可能跟对方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呢?
而曹昂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到了他心里,这人听进去了,还颇为欣慰。
“好了,之前咱们不是都约定过了吗?要给他三次机会,如今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我答应你,如果下次他还是闭门不见,那我们就不来拜访了。”
“你那句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主上的确需要礼贤下士,但士也不可太过端着,否则可就是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了。”
曹昂还出言宽慰了他几句,听的司马懿心里也好受了些。
“嗯,大公子英明,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他如是道。
“好。”曹昂也没什么异议,和他一同骑马赶回驿站。
与此同时,有一则惊悚的消息正从京师快速传遍整个大汉,弘农杨氏竟然被大将军曹操以谋反的罪名连根拔起了,就连他们的姻亲也被牵连。
一时之间,所有的世家大族,全都人心惶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三顾茅庐 我夫人的确
弘农杨氏以及其姻亲家族的下场,弄得其他世家大族也人心惶惶,更是有一封家书从京城快速发往了荆州襄阳的隆中。
毫无疑问,这是身为堂兄弟的诸葛诞在给诸葛亮提了个醒儿。
诸葛诞如今正在曹操门下当职,曹昂远赴荆州访贤,还是访的同族兄弟,他没个不知道内情的。
虽说知道的不多,可也足够给诸葛亮一点提示了。
他在信中劝告诸葛亮,即便最终不愿出仕,也不可轻易得罪了曹昂,否则诸葛家怕是吉凶莫测啊。
虽说以曹昂的性格多半不会追究什么,可他的父亲曹操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特别是最近京城局势如此紧张的关头。
可诸葛亮收到消息后,却并未如何慌乱,甚至越发坚定了要再试试曹昂品格的心思。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曹家的大公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有鉴于此,当曹昂和司马懿带着礼物第三次登门拜访时,虽说没吃闭门羹,可也没有立刻见到诸葛亮。
问那书童,人家就说自己主人在午睡,不让人打扰。
那司马懿什么段位啊,又和诸葛亮是一样的智多近妖的谋士,几乎是一眼就看出后者这是玩什么把戏呢。
他本不欲惯着对方这臭毛病,可曹昂却拦住了他,言说等等也无妨。
司马懿拗不过曹昂,也只得一起在外等着。
诸葛亮本就是装睡,可没想到曹昂居然也沉得住气,就这样硬生生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
不管别的如何,这份定力倒是挺让人刮目相看的,特别是曹昂的身份还如此尊贵的时候。
思及此处,诸葛亮也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又是打哈欠,又是吟诵诗句。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这番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在外等候的几人,书童也连忙进屋去伺候。
“有俗客来否?”
“驸马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何不早报?容我更衣相见。”
听着房间里的一问一答,曹昂就知道正主儿这是醒了。
他也整了整衣襟,又把司马懿叫到身边,低声叮嘱了几句,总算在主人家出来前稳住了局面。
不多时,草帘掀开,但见一白衣青年从中走出,手执羽扇,气度不凡,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们要找的诸葛亮了。
“曹昂曹子修,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曾两次晋谒,却不得拜见,又留口信,遣人转告,不知先生可曾知晓?”
司马懿的脸色很勉强,曹昂却很有礼貌的朝着诸葛亮行了一礼。
“南阳野人,疏懒成性,屡蒙驸马枉临,实在不胜惭愧。”
“驸马,请吧。”
诸葛亮看他态度好,也乐得回礼,并邀请你进屋,至于臭着一张脸的司马懿,他就当没看到。
“仲达,你且在此等候吧。”曹昂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什么,略一思索后,就对司马懿道。
“……诺。”司马懿心里不爽,但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甩脸子,只得点头应下。
就这样,曹昂和诸葛亮一起进屋去了,书童上了茶点,两人简单寒暄之后,也就进入了正题。
“驸马三顾茅庐,又言辞恳切,按理说,亮本不应推辞。”
“只是亮年幼才疏,恐有误驸马下问啊。”诸葛亮拱手行礼,谦虚道。
“水镜先生之意,我家夫人之语,皆称先生为当世无出其右的才子,这又岂会误我?”曹昂却笑着摆了摆手。
“德操乃当今高士,公主又是女中豪杰,得封镇国之号,亮不过山野一耕夫,何德何能得他们之夸赞啊。”
诸葛亮一听这话,不由得放下手中羽扇,再次拱手行了一礼,眼里还带着点惊讶。
若只有水镜先生的评语,他还不至于如此,可偏偏听曹昂讲,镇国公主也对自己推崇备至,就由不得自己不惊讶了。
诸葛亮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没有和这位殿下有过什么交集,可曹昂的神色又是如此认真,也怪不得他诧异万分了。
“先生过谦了,莫说水镜先生名满天下,绝不会口出妄语,就是我那夫人看人,也没一个不准的。”
“若非是她提点,我还不知这山林之中,野泉之下,竟藏有先生这般良才美玉啊。”
“还望先生看在我不辞辛苦的份上,恳请赐教吧。”
曹昂听出了他话里的推辞,但也没有生气,反而很是认真的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千里迢迢,还深入敌军治下的缘由,末了,又再一次行了一礼请求着。
“……”,听他这么一说,诸葛亮心下更觉奇异,不过这次倒不是对曹昂了,反而是对着那位镇国公主。
可公主毕竟是女子,又是有夫之妇,他也不好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如何探问。
“如此,愿闻将军之志。”诸葛亮只好借着敬茶的动作,旁敲侧击起来。
曹昂接了茶杯,却也没有喝的意思,只将其放到一旁,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说。
“如今乱世当头,汉室衰微,我夫妻二人身为皇亲国戚,自是不忍见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虽然有些不自量力,但我们还是想做些什么。”
“只是我夫妻二人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苦于缺乏智慧谋略。”
“还望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能够施以援手。”
话到此处,曹昂再次郑重行了一礼。
“……”,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啜饮起来。
刚才听他句句话不离公主,诸葛亮也在瞬间就意识到,无论是国家的公事,还是夫妻的私事,恐怕曹昂才是从属的那个,而真正做主的那个,则是公主。
“亮虽然山林之中,可也有所耳闻,将军十分爱重公主。”
“自然了,公主乃金枝玉叶,身上又有诸多神异,还苦等将军多年。”
“将军如此爱重妻子,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不知方才这志向,到底是将军的想法,还是公主的想法呢?”
刚才诸葛亮只是猜测,为了确认,也少不得进行一番试探。
“是她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我们夫妻一体,不分彼此。”而曹昂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通过这个回答的先后顺序,诸葛亮心里的猜测也往下沉了沉。
“容亮再冒昧的问一句,如果令尊和公主发生了冲突,那么将军你,会站在哪一边?”不过他还要最后确认一下。
“……我会站在公理正义一边。”曹昂思虑一瞬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心。
“哪怕要为此对上令尊也是如此?”诸葛亮又进一步追问道。
“是的,哪怕要对上我父亲也是如此。”曹昂艰难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敬,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家父的某些做法,的确太过激进。”
他甚至坦然指出了曹操行为的不妥之处。
“倒是我家夫人,进退得宜,很有分寸,当年的官渡之战,先生想必也听说过吧。”他还不忘了为刘琼刷好感。
“自是听说过的,公主不仅有胆有谋,亲临战场,更是有火凤从天而降,加以助攻。”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非公主是女儿身,恐怕这天子之位,还未必轮得到当今陛下。”
虽说不中听,可这倒是大实话,诸葛亮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但凡刘琼是个皇子,赢面又这么大,那在她身上下注的家族绝不会少,原因无他,从龙之功,自古就是最快晋升的捷径。
“可是如今公主的处境,也着实算不上好啊。”
“将军,令尊是权臣,曹家又是外戚,公主却是汉室的公主,夹在中间,自是左右为难。”
“当今陛下虽不昏庸,但也并无过人的建树,若在太平年代,最多也就是个守成之君。”
“可如今这等局面,恐不是陛下能收拾的来的。”
“不提别的,只看此次江东反叛,陛下连派军镇压都要依靠公主从中斡旋,即可看出他之外强中干。”
“再说此时出征江东之主帅,听闻乃是孙权之三弟,公主有胆子举荐他,必然有把握将其拿捏住。”
“单凭这一点,公主就比当今陛下强多了啊。”
“公主的能力毋庸置疑,更兼胆识过人,可她毕竟是个女子。”
“将军肯这般任她予取予求,那是因为将军是公主的夫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将军又怎么能保证,朝堂上为官做宰的那些大臣们,也是这个想法呢?”
诸葛亮拿起羽扇,随后开始分析刘琼此时处境的优劣。
“先生,先生没有听说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吗?”然而曹昂却冷不丁的突然来了一句这个。
“将军说的,可是令尊对着弘农杨氏大开杀戒的事?”诸葛亮看了他一眼。
“是也不是。”曹昂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只想告诉先生,这天下,并非是几个世家大族之天下,而是百姓之天下,万民之天下。”
“如果事情做得对,那么何惧朝堂的几句聒噪?”
“如果事情做得不对,将来也自有百姓公论。”
“既如此,又何必畏首畏尾,耽于一些陈词滥调?”
“我夫人的确是女儿身不假,可谁又能说,她不会治国,治不好国呢?”
也就是这最后一句反问,直接让诸葛亮愣在当场,手中的羽扇何时掉了都不知道。
他设想过无数可能,可就是没想到,曹昂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5章 强行带走 如若亮执意
“如若亮执意不从,那将军意欲何为啊?”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亮才捡起了地上的羽扇,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出了这句话。
“那我倒要刨根问底,先生为何不从?”曹昂却不答反问道。
“将军方才,口口声声言说公主之才,可却丝毫不提自己的主张。”
“诚然公主金尊玉贵无人能及,宽厚仁慈亦是有口皆碑,但她已婚妇人的身份也是不可否认的。”
“现如今将军却意图将公主推向更高之位,这也难免不让人怀疑其动机不纯啊。”
诸葛亮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曹昂要是再听不出来人家这是怀疑自己表里不一,那就是真傻子了。
说穿了,诸葛亮的意思就是,他可能明着要推妻子为君,可实则却是想把她当成傀儡。
“先生多虑了。”
“我家夫人虽与我是结发夫妻,但她却常说,自己先是汉室公主,后为臣子之妇。”
“此间上下尊卑不可逾越,我亦是遵从这个道理。”
“再者,我也无意于权谋算计,倒是她精通此道。”
曹昂却不生气,反而耐着性子跟诸葛亮解释这其中的缘由。
“那是因为将军还未坐到那个位置上,真的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你还会让吗?”
“你会把手里的权力拱手让给公主吗?”
“即便将军肯让,令尊只怕也是不会答应的吧。”
诸葛亮却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正因为我父亲不会答应,我才更要让,且让的心甘情愿。”
“因为我真正期盼得到的东西不多,只要家庭和睦就足矣。”
“也只有我站在中间,而不进去参与,我的家庭才不会被冰冷的权力和算计而撕裂。”
曹昂言辞恳切,并无一丝作秀神色,诸葛亮自觉识人眼光不错,也能看出这是对方的真心话,可也正是如此,反而让他觉得为难。
“将军,你应该知道汉室血脉的不同之处,特别是公主,还是长公主,从来都是野心勃勃的存在。”
“且女子平日意气用事较多,不如男儿稳重。”
“就算这些都不提,你也坚定不移的支持她,可是将军,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
“古往今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没有一个是女人。”
“即便是被写入‘帝王本纪’的吕后,她也只是以太后的身份摄政而已。”
“这场权力的争斗,一直都是男人的主场。”
这才是诸葛亮不肯加入的关键。
他担心一旦推了刘琼上位,会导致男女两个性别之间的严重对立,进而引发整个社会的一系列问题。
“……”,曹昂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还是在外面的司马懿听不下去了。
“先生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
他高声呼喊,连连哀叹,只一瞬间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仲达,休得无礼。”曹昂第一反应就是抬手制止。
“无妨,无妨,看这位先生的样子,与我年纪相仿,说上两句也无妨嘛,亮愿闻先生高见。”
诸葛亮倒是不恼,还很有礼貌的请司马懿进来坐,言说自己很想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眼看人家做主人的都这么说了,曹昂也不好阻止,只得点头默许了此事。
司马懿对着他们各自行了一礼后,便落了坐,说来也巧,此时正是围三缺一的局面。
“方才在室外听着先生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懿倒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予以解惑。”
司马懿没有上来就反驳什么,反而彬彬有礼的请求。
“但说无妨。”诸葛亮心知他是来者不善,可也并不惊慌,反而十分大方的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就是。
“先生见过几个公主?”司马懿冷不丁问了一句这个。
“一个也不曾。”诸葛亮摇了摇头。
“但这并不妨碍我基于过去的史实对未来做出一个推测。”
“古往今来,人们孜孜不倦的修史的意义,不正是要让后人知道,前车之鉴,不可轻犯的道理吗?”
他并不为自己未曾见过公主而妄下评论羞愧,只因过去的无数史实早已证明过这点。
“可我却认为,那纯粹就是他们无知,且缺乏敬畏。”
“诚然以往有许多么主,大权在握,酿成灾祸的也不在少数,可她们都不能和镇国公主相提并论。”
“别说公主们了,只说自秦始皇以来,再历我朝一十二帝,没有一个不说自己是天命之子,可也从未见玉玺在他们手里有何神异。”
“唯有镇国公主,能使得玉玺显化金凤祥瑞,又屡次于我大汉危难之时力挽狂澜。”
“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公主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吗?”
司马懿说的头头是道,且列举出了传遍整个大汉的祥瑞,看样子胜券在握的很,可诸葛亮却不以为然。
“先生此言差矣,岂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乎?’”
“况且祥瑞这种东西,史书上写的多了,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啊。”
很显然,他是不太相信的,而理由也很简单,他没亲眼见过。
其实就算亲眼见过,他也有理由质疑,因为这种事过往造假的太多,以至于新的出来,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退一万步,即便祥瑞是真,也不代表她就真的有治国的能力。”最重要的是这点。
“那你是觉得当今陛下,是圣君在世的贤德之人了?”司马懿也毫不示弱。
“贤德与否暂且不提,名正言顺却是毋庸置疑。”诸葛亮正色道。
“可公主不也是皇亲贵胄,刘家血脉吗?”司马懿反驳道。
“但她已经嫁人了,生的孩子也是曹家的儿郎,哪有说让外嫁女的孩子继承本家基业的?岂不荒唐?”诸葛亮据理力争。
“如果只是姓氏问题的话,我和夫人也是谈过的,只要她和孩子过得好,姓什么,跟谁姓,我也是没有意见的。”曹昂却突然插了一句。
也就是这一句,直接给诸葛亮干沉默了,他不知道是说曹昂坦诚,还是要说他无耻。
侵吞妻子娘家的家业,哦不,这都不是家业了,这简直就是要谋朝篡位的节奏了啊。
“你们打算李代桃僵?”诸葛亮也没敢说的那么直白,只能委婉探问。
“我们认可的从来就是公主,既如此,又何来李代桃僵?”司马懿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那就是要改朝换代了?”见他死鸭子嘴硬,诸葛亮面色不渝。
“不,大汉依旧会是大汉,我们要换的,只是坐在那上头的人罢了。”曹昂回答了这个问题。
“……”,诸葛亮,诸葛亮听了这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有什么区别吗?”他忍无可忍,还是问了出来。
“区别很大,大汉依旧在,陛下也还是刘家的,只是天下万民的日子会大不相同。”曹昂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回答道。
“如果先生不信的话,大可以到我夫人的封地去看一看,我们是允许不知真相的人怀疑的。”
“先生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我等随时恭候着,就连元直也正在那里任职,且颇为认同其中的生活方式。”
曹昂说的言辞恳切,还拿了徐庶出来做例子,态度上倒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是诸葛亮也不能就凭他说这两句就全信啊。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上层权贵们的嘴,更是会颠倒黑白了。
诸葛亮本就出身名门,他能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吗?心生犹豫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将军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恐不能奉命,还望将军见谅啊。”也因此,他再一次说出了推脱之言。
“既如此,还请先生收下此物,何时有空,皆可前往……”曹昂虽然失望,但也不欲强求,取下腰间令牌,准备递给对方。
可是话还没说完呢,一旁的司马懿就突然暴起,一个手刀过去就给诸葛亮劈晕在地。
“仲达!你这是干什么?”也引得曹昂大惊失色。
“干什么?当然是消除隐患啊。”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谋划,万一走漏了风声,你我暂且不提,就是公主也会被牵连进来。”
“大公子,你也不想自己的妻儿身陷险境吧。”
司马懿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点出曹昂最在意的部分。
“那你也不能如此无礼啊。”曹昂心下能理解,可他这粗暴的手段,实在是难以苟同。
“再说这外头还有人呢,传出去了,可怎么是好啊?”曹昂还担心这个。
“放心吧,我的大公子,外面那些家伙我早吩咐人按住了,这次一并带走就是。”司马懿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听到这话,曹昂也知道木已成舟,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也只得连连叹息。
“罢了,罢了,我们先把人带走,等回头再给先生赔罪吧。”到底他还是认了司马懿的法子。
就这样,他们把诸葛亮连同诸葛均,还有书童,全都一并装入马车带走,这也使得不久后前来寻找好友的崔州平扑了个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6章 清醒认知 她并不迷茫
也许是觉得请人不成,强行带走的行为太过野蛮,以至于曹昂在回程的路上都没有怎么去见过诸葛亮。
或者说,他想去见,去赔罪来着,却被人劝阻住了,毫无疑问,是司马懿干的,并且后者毫无愧疚之心。
因为这次行动十分隐秘,诸葛亮及其兄弟连同书童甚至只被允许在驿站休息时才能出来透透气。
自然了,一应的待遇,曹昂可没亏待过他们,唯一有限制的也只是自由而已。
可对于诸葛亮这类人来说,自由的发表意见,自由的决定去往何处,反而是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即便他猜到自己现在的这种处境并非是曹昂的本意,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怨对方。
如果说,他对曹昂的身份还有所顾忌的话,那在面对司马懿的时候,可就用不着如何压抑自己的愤怒情绪了。
当众人再次于驿站休息,而司马懿又一次打着看望的名义过来的时候,诸葛亮不出意外的发难了。
“司马大人,你也是名门出身,难道不知道礼贤下士几个字怎么写吗?”
“我知道啊,自然是知道的。”出乎意料,司马懿居然点了点头,不过他话头一转。
“不过我更知道在权力面前,智谋和出身也只是被碾压的存在。”
“诸葛先生,哦不,孔明兄,如今木已成舟,你又何必还要负隅顽抗呢?”
“人这一生,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不多啊。”
“你能有幸效忠一位前所未有的贤君明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司马懿脸上全然是一片好意,还特地唤了诸葛亮的表字,意在拉进两人的距离,仿佛他们真是熟识的同龄好友似的。
然而诸葛亮却对此嗤之以鼻,只因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已经彻底看透了眼前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
用唯利是图来形容,那都是说轻的,这简直就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啊。
“既然你自觉公主会是个前所未有的君主,那自己效忠她不就好了?”
“先前我已明确表示,不欲出仕,驸马也答应了,那为何你还要强掳?”
“我虽自认智谋不亚于你,可这不情不愿的,又有什么意思?”
诸葛亮也一改以往的谦虚姿态,直接且尖锐的质问起来。
“就是不情不愿才有意思。”司马懿却反而乐在其中。
“看到你们这样的虚伪之人一个个的折服在公主的魅力之下,那种滋味真是说不出的美妙啊。”
司马懿完全就是幸灾乐祸,其无耻的程度,都给诸葛亮气笑了。
“那想必你也是如此被公主折服的吧。”
“可这样听起来,你倒不像是在效忠君主,反而和那些盲目崇拜神佛的愚昧之人别无二致。”
“司马大人,你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诸葛亮也随之反击。
“你没说错,我的确不只当她是我的君主,她更是我的信仰,我自愿为她付出一切。”
“而你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盲目。”
“就像那井底之蛙,因为从未见过井外的天空,便否认对方的存在,这难道不是更大的愚昧吗?”
司马懿现在反而是更冷静的那个了,还能举例进行反驳。
“愚昧?在我看来,凡是试图把君权和神权合二为一的人,才是最大的愚昧!”诸葛亮却据理力争。
“自陈胜吴广起义以来,能者上,庸者下,自强不息才是我们大汉人民的底色。”
“可你现在却试图用一些神异之事就将一个公主推向至尊之位。”
“这难道不是对整个国家的不负责任吗?”诸葛亮皱着眉头责问。
“谁说公主是凭神异而登高位的?我又如何对国家不负责任了?”
“孔明兄,公主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好,现在我也把它赠给你。”
“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既然没亲眼见过,也没亲身体验过,又怎么敢妄下定论?”
“至于人民,孔明兄,你心中的人民,恐怕和公主心中的人民并不十分相同。”
“当然,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继续保留。”
“总而言之,我要带你去看的,不是以前任何一种治国理政的方式。”
“它们都旧了,不符合国家发展的趋势了,理应被淘汰。”
“而时代也在呼唤新的君主,以及新的生活方式。”
“凡是无法跟上这一潮流的,最终的结果,也只有被碾成沙砾这一条路可走了。”
“孔明兄,你可千万不要因一时意气而害人害己啊。”
最后这句话的威胁意味简直溢于言表了。
便是诸葛亮再如何不认同,不情愿,为着弟弟和书童,乃至整个诸葛一族的性命,也不得不暂时按捺下来。
与此同时,曹昂给刘琼的信也已经到了京师,其中详细解释了最近出现的意外,以及诸葛亮被绑走后的各种不情愿。
或许是出于愧疚,亦或是曹昂本就不认同,所以他在信件中向妻子委婉的请求,如果有可能,能放诸葛家一马,还是放他们一马吧。
那总不能说一有不配合的,不服从的他们的家族和人才就杀个干净吧。
自然了,刘琼也能看出来,这是曹昂在隐晦的表达对自己父亲曹操最近大肆屠杀弘农杨氏族人的不满。
“子修还是太心软了。”可刘琼却不置可否,甚至把这信件给郭嘉看。
“大公子不只是心软,更是秉承着祸不及家人的仁义,这才会开口求情的。”而郭嘉则更准确的描述出了曹昂的状态。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然而刘琼却摇了摇头。
“奉孝,我绝非滥杀之人,更是深知滥杀无辜带来的严重后果。”
“只是特殊时期,我们必须特殊对待罢了。”
“至于子修那儿,先不必管他,左右还是战局要紧些。”她分得清轻重。
“殿下要亲临江东,以获取军功,我并不反对,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醒殿下。”郭嘉却郑重开口道。
“如果殿下一旦离开京城,那么陛下恐怕不会再允许皇长子留在公主府了。”
“吕布为了外孙的安全也会支持陛下,可曹公为了制衡吕布,却绝不会答应放走皇长子。”
“如此一来,双方必成水火之势,万一控制不住,恐许都会重演当年洛阳和长安之劫难啊。”
他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基于现实做出的最坏的结果而给出的预警。
“那就把皇长子还给协儿,以确保京师不会发生火拼。”
“反正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也不会亲自看顾皇长子,最多就是交给郭照。”
“而郭照是我们的人,根本不必担心。”刘琼略一思索后,就如此决定道。
“可是皇长子一旦归还陛下,只怕吕布那儿,就更不会倒向我们了。”
“还有曹公,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皇长子可是用来制衡吕布的绝佳利器。”
“为了留住这个孩子,我担心曹公甚至不会同意殿下前往江东。”
郭嘉却面露为难之色,并指出了最棘手的部分。
“我不需要他同意,因为我会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
“如果真的赶不及,那也不要紧,只要在最后分出胜负之前控制住局面就行了。”
“奉孝,你就记住这点,无论皇长子落到谁手中,总之要保他性命无虞。”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安抚住吕布,乃至镇守在徐州的张辽。”刘琼再三叮嘱道。
“那陛下呢?”郭嘉看了她一眼。
“……和皇长子一样,也务必留下他的性命。”刘琼沉默了一会儿后,给出了答案。
“他到底是我的亲弟弟,不管是从国事的角度,还是从家事的角度,我都有必要和他当面洽谈。”
至于洽谈之后的结果会如何,她没说,郭嘉也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最高统治者家族内部的骨肉相残,权位交替,这已经不是他一个臣子可以开口置喙的了。
就这样,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就一些细节又跟她确认了一下,差不多了之后便行了一礼,离开这里去办事了。
等他一走,刘琼反而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她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想到了自己的小侄儿,还想到了曹昂,乃至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的脑海里划过好多好多人的面孔,可最终浮现在她眼前的,还是她自己。
这世上总该有人去做一些事的,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既然如此,那又为何不能是她呢?
刘琼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有使命的,也是有追求的。
那是来自她内心的声音,是她想实现的心愿,也是为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们挣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幸福之路的心愿。
她并不迷茫,也不孤单,她已经有很多拥护者了,她不能辜负他们。
至于诸葛亮,刘琼也只能说,无论他愿不愿意辅佐自己,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为此坚定不移的努力着,也就够了。
有鉴于此,她提笔给曹昂写了一封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7章 分道扬镳 如果我将来
马上就要和前线的军队接洽了,诸葛亮和诸葛均也获得了较大的活动范围。
至少他们现在可以在花园散步多走一会儿,而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冲过来将他们分开,并严格看守。
“兄长,你怎么看待她?”诸葛均轻声问道。
“看待谁?”诸葛亮却不答反问。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诸葛均却不放弃。
“我没见过,可听旁人的描述,听起来似乎很有野心。”诸葛亮抿了抿嘴唇。
“是野心,不是雄心吗?”诸葛均却眉头一挑。
“野心也好,雄心也罢,无论哪个放在一位公主身上,都是不合时宜的。”诸葛亮摇了摇头。
“兄长,不合时宜的公主的夫君来了。”诸葛均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看门口。
话音未落时,曹昂就走了进来,双方相互见礼,又简单寒暄后,他便进入了正题。
“先生,据说仲达说了些很不中听的话,我在这儿替他赔罪了。”曹昂说着话,对着诸葛亮行了一礼。
“这并非是将军的过错,何必如此啊。”他态度诚恳,诸葛亮也不好一直冷着个脸,甚至还伸手虚扶了一把。
“仲达虽然不是一直跟着我,但他现在毕竟是我的下属,他的行为,我这个做主君的,自然要负责的。”曹昂却依旧坚持。
“将军,容我冒昧问一句,司马大人先前在何处就职?”诸葛亮这是想搞清楚司马懿的过往。
“他最开始是我夫人的属官,很是侍奉了几年,且因此平步青云。”
“而那时候,我还没有醒,故而,他在某些方面对我夫人……忠心耿耿,也是可以理解的。”
曹昂虽然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如实告知了具体情况。
“是因为公主给了他前程,所以他才对其推崇备至吗?”诸葛亮却还想问的更清楚些。
“不只是前程,更是机会和尊重。”曹昂摇了摇头。
“说起来你可能有些不信,但所有侍奉过我夫人的人,无论是谁,似乎都打心里尊重她,并十分愿意追随她。”
关于这个,就是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当他真正了解过刘琼之后,又会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如果这些人想离开她呢?公主会怎么办?她会像司马大人对待我们这样,强行羁押吗?”诸葛亮却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那是仲达的个人行为,至于我夫人……”曹昂顿了顿。
“她会先让人带他们去看看她的封地,用事实说话。”
“如果这样还不能改变大家的想法,她就会选择尊重,并为其准备好充足分量的银两和物资,祝愿他们能够找到自己心中的明君贤主。”
“说句大不敬的话,其实连同我在内,我们追随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个公主,是先帝的女儿,亦或是当今陛下的姐姐。”
“我们追随她,是因为我们想追随她,她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君主。”
这句话,他说的很认真,不带一丝虚伪,诸葛亮也能从他眼里看出这点,而这也恰恰是让诸葛亮犹豫的地方。
“兄长,如果我将来选择投奔他们,那你能原谅我吗?”诸葛亮还没想到如何回答,可一旁的诸葛均却已然心动。
“……”,诸葛亮看了弟弟一眼,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很快这种尴尬就被打破了,因为司马懿带来了最新消息,前线的军队知道他们快到了,已经派人来迎接了。
自然,做出这个决定的是陈宫无疑。
至于孙翊,在他得知曹昂也在荆州,并随时准备从他手中接管军权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气炸了!
还是陈宫好说歹说,把公主都抬出来了,这才勉强压住他,让他不要乱来。
不过也就仅限于不要乱来了,让他来迎接曹昂一行人,那是想都别想。
倒是刘关张三兄弟戴罪立功心切,自愿请行来迎接。
也是在这种场合下,刘备才第一次见到了诸葛亮,这位水镜先生口中的‘卧龙’。
刘备手下极其缺乏人才,见到诸葛亮,自是求贤若渴,恨不能当场与其秉烛夜谈,
然而碍于曹昂他们在场,自己三兄弟的情况又极其特殊,也只得暂且作罢。
却说他们这边气氛不算融洽,孙翊和陈宫那儿就更别提了。
大军行进间,孙翊根本不耐烦坐车,干脆骑马,陈宫自然也只能陪在他身边一起。
军队经过短暂休息后,正在拔营继续前进,整个场地熙熙攘攘,十分吵闹。
孙翊和陈宫骑着马居高临下的眺望着整个局面。
“我的主帅大人,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战线拖得有点长了吗?”陈宫提出了质疑。
“那又怎么样?难道在这荆州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攻击我们吗?”孙翊却不以为然。
“的确没有,但出了荆州可就是江东了,战线倘若拉的太长,前头部队受了攻击,后方想增援都难啊。”陈宫基于现实提醒道。
“那你跟我说没用啊,你得跟曹昂去说,人家不是都要来接掌我的军权了吗?”孙翊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但无论如何,胜利都是公主要的结果,无论是你拿下战斗,还是驸马拿下,对公主来说,都没什么区别。”陈宫指出了一个事实。
“但对我有区别,这关系到我的前程以及我和公主的以后。”
“该死的曹昂,要不是占了个好家世,又先一步认识了公主,哪儿有他什么事啊。”
孙翊愤愤不平的很,不过好在他没想着用阴招儿,这也让一旁窥看他神色变化的陈宫稍稍松了一口气。
“三公子,你也不是没有优势,江东到底是你家的主场,我想提供重要的地形情报也能为你揽下不少功劳。”
“再说,你不是一直想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吗?卸下主帅的重担后,自然这先锋一职,舍你其谁啊?”
陈宫尽量往他愿意听的方面说,孙翊虽然还是不高兴,但也没那么恼火了。
“你真当我是傻子?主帅的功劳和先锋的功劳能一样吗?”
即便他更愿意做先锋,可嘴上还是不松口。
“只要在公主心里一样不就行了?”陈宫却很轻易就给他顺好了毛。
“在公主心里,我可比曹昂重要多了。”孙翊抬了抬下巴。
“那是,那是,不然公主也不会把陷阵营一半的将士充为你的亲卫,可见她是最看重你的。”陈宫连连点头附和道。
这会儿事情的真假根本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把他安抚住,别闹腾,那才是本事。
“那当然了。”而孙翊显然也看不出来这老油条的计策,还在那儿沾沾自喜呢。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很担心的。”
“江东多水域,陆战将士们肯定没问题,那水战怎么办?”
“还有船的事,到现在我还没看见船呢,朝廷那边怎么说?”
他难得站在战局的角度,而不是争风吃醋的角度看问题了。
“朝廷的财政开支大半都来自公主的封地,你应该问公主那边怎么说才对啊。”
“怎么?三公子没收到公主的来信吗?”陈宫明知故问道。
“我之前自是收到了的,可最近几天却没有。”
“大概是因为京城事情太多耽误了吧。”
“你也听说了吧,弘农杨氏的事,闹得挺大的。”
孙翊脸上有点挂不住,连忙找补了几句。
“那倒也是,最近世家可是人人自危啊,曹公的胆色还是不减当年。”陈宫听到这儿,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若说谁对曹操的枭雄本质最为清楚,且直面过,那除了他,恐怕也没别人了。
当初他也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离开了曹操,可如今兜兜转转,还是待在了曹营。
哦不,不对,他是待在了公主的阵营里,公主和曹操不是一路人。
这一点,陈宫是很肯定的。
“说起曹操的胆色,我也挺佩服的,特别是当年单刀刺杀董卓,就算再怎么看曹昂不顺眼,他爹在我看来,还真是个人物。”
孙翊不知他内心的百转千回,只是顺势发表了一番自己对曹操的看法。
“好了,别提他了,三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和大军一起出发了。”
陈宫被勾起了以前的回忆,心下有些烦躁,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那好吧。”孙翊也没多想,点了点头答应着。
就这样,两人骑马下了坡,直往大部队方向而去,行进过程中时不时的催促几句。
说来也巧,正在这个时候,有信使前来穿消息,孙翊还以为是公主来信儿,兴冲冲的去接,可打开一看,瞬间就变了脸色。
原是孙权派人送来的,字里行间都在叙说着兄弟情谊,可落在孙翊眼里,除了恶心就是恶心,气的他破口大骂,陈宫只得上去安抚他。
本来这算不了什么事,可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把孙翊收到家书的消息传到了曹昂一行人的耳朵里,那这自然也就引起了议论。
孙翊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中了算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军中私斗 我是觉得,
孙权给孙翊的信,尽管当事人坚决划清关系,但也的确引发了一些异议。
特别是军队中那些效力于曹家的军官将领们,在曹昂出现并接掌军权后,为表忠心,更是频频向他进言,应该对孙翊进行处置。
而对于这些提议和言论,曹昂却只是按下不提,私下里却派人去找了孙翊过来,与其进行了一场单独会面。
司马懿和陈宫则守在了帐篷门口,以防万一。
“我说新主帅,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
“我二哥特地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寄信过来,不过是为了离间我们。”
“这可是连三岁小孩都看得清楚的道理,我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
“还有那些将军们,都吃饱了撑的吗?”
“一个个的,不想着如何上阵杀敌,老是在背后搞这些阴谋诡计,连个娘儿们都不如,哪儿还算得上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曹昂还没开口呢,孙翊就连珠带炮,不住的吐槽抱怨起来。
“但如今众人议论纷纷,那封信又是真实存在的,便是我,也不得不考虑大局,以维持稳定为上。”曹昂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
“什么维持稳定为上?”
“你就是性子太软,脾气太好,以至于纵得他们越发的没规矩了。”
“要是换成我,谁再胡说八道,扰乱军心,直接拖出去抽上几鞭子,看他还敢不敢了?!”
孙翊对他这种和稀泥的做法相当不满,毫不客气的吐槽了一番。
“真不知道你这样是怎么能应付得了公主的。”末了,他还来了一句这个。
“你说什么?”他思维跳跃太快,曹昂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听他提到妻子,也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我说公主啊。”孙翊也丝毫不避讳他们的特殊关系。
“别看她生的娇小可人,可骨子里却是个狂野奔放的。”
“有时候我跟她一起的时候,都不太能招架的住。”
“而你,我的新主帅,说起来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了快十岁了。”
“也怪不得公主最开始力荐我为主帅呢,你有些精力不济了吧。”
话到此处,孙翊还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和言语中的挑衅简直溢于言表。
“……”,曹昂头上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念在你幼时离家,无人教养,这口出狂言的罪,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他强压着怒气道。
“哼,说的好像你有多大度似的。”孙翊却一点也不带怕的。
“曹昂,你别以为我喊你一声主帅,你就真是我的上司了。”
“这个世上能命令指使我的,只有公主。”
他直接把刘琼抬了出来,显然就是打算以此压住对方。
这简直就是贴脸开大,还是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曹昂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孙翊,你别太过分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战在即,外敌当前,你身为将领,却像个后宅妇人一般在这大帐内争风吃醋,何其短视?”
“别说现在琼儿不在这儿,就是她在,对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恐怕也是失望居多吧。”
曹昂皱着眉头训斥他,尽管心里十分愤怒,但碍于眼前的局势,还是尽量保持了克制,希望他能以大局为重。
“我让她失望?”
“她看到我兵不血刃的拿下荆州,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
“倒是你,即将面对江东的水师,这场战争的输赢还未可知吧。”
孙翊却丝毫不领情,或者说,一涉及到刘琼的事,他就没脑子。
特别还面对着曹昂这个正派夫君的时候,他攻击力更是比平常强上不少,嘴巴毒到甚至已经开始非议起战局的结果了。
为了让曹昂吃瘪,他竟敢口无遮拦的说出了这种于战局不利的言语。
也得亏是这会儿没有外人在,不然当场给他拿下,再治一个口出狂言,扰乱军心的罪,那都是轻的。
“你如此出言不逊,是想挨打吗?”即便曹昂没有叫人进来处置他,可也握紧拳头走到了他面前。
“我们两个真对上的话,那还不知道挨打的是谁呢。”孙翊冷哼一声。
“不过我也没什么兴趣跟你打就是了。”
“咱们年纪相差这么多,打赢了的话,我就是欺负老男人,胜之不武。”
“打输了的话,那我更没面子了,毕竟,那可是输给了一个老男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呢,曹昂就一拳捶在了他肚子上,孙翊也不甘示弱,他竟然顶住了腹部的疼痛,反手打了回来。
如果说曹昂动手前还顾及着不能打脸,不能让外人看出不对,孙翊可就完全是冲着他的脸招呼了。
几招下来,他们都打出了真火,竟是打算动刀动枪了。
还是在门口守着的司马懿和陈宫意识到不对,赶忙进来拉架,然而此时他们却谁也不让谁,弄得整个帅账都乱七八糟。
直到帐篷被突然掀开,有人不请自来,男的是高顺,而他旁边还有个人,还是个头上戴着兜帽,一时看不清脸的人。
陈宫发现了他们,下意识的就要呵斥对方,司马懿却抢先一步喊了出来。
“殿下!”
也就是这一声,直接让打成一团,还有拉架的众人同时停了下来。
“打啊,接着打。”
“我这几天光顾着赶路了,都没来得及看看热闹。”
“打吧,继续打,别停。”
刘琼取下了兜帽,越过众人,径直走向主帅的位置,并转身站定,期间还不忘了抬手示意他们继续。
可她越是如此,孙翊和曹昂反而不肯动手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讪讪的。
“小公主,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孙翊上前一步试图为自己辩驳,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边的曹昂就突然跪了下来。
“殿下,军中私斗是我之过,还望殿下恕罪。”
他选择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而这也就衬得孙翊更加的不懂事了。
“你这家伙,你……”孙翊气的直想踹他,然而却被一声呵斥打断。
“住手!”
毫无疑问,是刘琼说的。
“小公主,明明就是他的错嘛,你干什么吼我?”孙翊觉得很委屈。
“现在是公事期间,孙将军,注意你对主帅的态度!”刘琼却瞪了他一眼,出言警告道。
听到这话,孙翊心里尽管很不情愿,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仲达,你先带子修去处理一下伤口。”刘琼又给了司马懿一个眼神。
“诺。”司马懿自是点头应下,扶着曹昂先出去了。
“我也受伤了,我也疼啊。”孙翊忍不住叫屈。
“那你就出去自己上药,我还有正事要问公台。”刘琼却不为所动,直接指向了门口。
“……”,孙翊眼看她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折腾,只得行了一礼后出门了,高顺也出去守在门口。
如此一来,帅帐中就只剩下刘琼和陈宫了。
“公台,你该不会想说,刚才那情况,就是你写给我的信中描述的一切进展顺利吧。”她坐到了主位上,也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陈宫一时也有些语塞。
“殿下,事情的进展一直很顺利,刚才那不是,不是特殊情况吗?”
“殿下也知道的,三公子和驸马一直就不对付啊。”他试图为自己辩解两句。
“不过战局没问题,一直在按计划进行,刘关张三兄弟也为我们所用。”
“形势一片大好,真的,一片大好。”
眼看她的脸色不太好,陈宫赶紧转移话题,想要用公事盖过刚才的那阵私事,但她的眼神却充分证明,她一点也不信,甚至深表怀疑。
“可能稍微出了点问题,但这不重要,不会影响大局的,殿下放心就是。”
陈宫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安抚她。
“放心?”
“主帅和先锋都打起来了,你还让我放心?”
“放什么心?放他们互相动刀动枪,捅进对方身体的心吗?”
刘琼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的吐槽了几句。
“殿下,他们争斗的根源我想你是明白的,除了军权交替之外,那就是你的……”,话到此处,陈宫欲言又止。
“我的意思是,殿下一来,他们两个就绝对不敢造次了,计划一定会顺利进行下去。”
“因为尽管他们有诸多分歧,但有一件,他们是一致的,那就是拥护殿下的心。”
他选择性的忽略了几人之间的私情纠葛,转而往大局上靠。
“很好,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刘琼抬了抬下巴。
“我能问一句,殿下打算怎么做吗?我是说,处理他们两个的事?”陈宫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军中私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把他们两个拖出去各抽几鞭子,你觉得如何啊?”她挑了挑眉。
“殿下,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如今大敌当前,却要么开鞭打主帅和先锋,这会很影响士气的。”
“更何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殿下应该不是奉旨前来的。”
“一旦这么大张旗鼓的下令处置三公子和驸马,恐会引起部下们的不满,还会引起江东那边的警惕,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合算。”
“还请殿下务必三思啊。”陈宫硬着头皮劝说道。
“那你有什么主意?”刘琼看了他一眼。
“如今时机不对,当众处罚绝不可取,但他们也的确犯了错,不罚不足以正军心。”
“所以我提议,也许我们可以变通一下,改为私下处置。”
“自然,该怎么处置,处置到什么程度,殿下说了算,毕竟,他们都是殿下的人。”
最后这句,陈宫说的极其小声,刘琼却眉头一挑。
“你这是在指责我管教不严吗?”她凉凉道。
“绝无此事,我只是觉得,只有殿下才能同时脚踏几条船而不翻。”陈宫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滚!”而刘琼只回了他一个字。
“诺。”陈宫痛快的行了一礼,麻溜的滚了。
虽说挨了骂,但心却安定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刘琼还是听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夫妻摊牌 我希望你永
不管如何,曹昂都是自己的夫君,刘琼再怎么样也要先去看个。
营帐中,司马懿已经让军中医师给曹昂看过伤,并上过药法,刘琼进来的时候,司马懿就识趣的退下法。
她坐到曹昂身边,抬手轻轻抚摸个嘴角青紫痕迹。
“疼吗?”她问道。
“都是皮情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法。”曹昂抬手挡开她,避重就轻道。
“你生气法?生气我先举荐个当主帅?”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没有的事,我相信你提携个,是因为个有这很才能,而并非仅仅是私少。”曹昂尽量克制自己的少绪。
“外你怎么不看我?”刘琼却不容个逃避,直接抬手捏住法个的下巴,迫使个与自己对视。
“你感是生气法,因为什么?”
“让我猜猜,大概是个说法些回不中听的话,惹怒法你,对吧。”
她根本不用去查,只凭借对个们两很的法解就足以感原发生冲突的种种。
“琼儿,如果你打定主意要登临外很至尊之位,外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但是,但是,你就不能用别的方白吗?”
“就非得用私少来笼络人心吗?”
“你是我的妻子啊,是我的!”
也许是压抑法太久,亦或是孙翊的话的确刺痛法个,以至于个破天荒第一次表达法自己的不满,并再三强调自己的所有权。
“其实我不是回明世,为何这种事放在你们男人身上,你就觉得理所当然。”
“而同样的手段我来用,你就受不法法?”
刘琼却不置可否,甚至开口反问。
“什么?”曹昂一愣。
“男人起兵打天下,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拉拢各方势力的办白,就是收纳个们奉上的各种不同的女眷。”
“除去好色之情,更多的,则是因为个们回清楚,联姻比联盟更稳固。”
“女眷如果生法孩子,外就再好不过,这样她和她的孩子,乃至她背后的家族,也就彻底绑在法男人战车上,想下去都难。”
“看还我,” 她加重法捏个下巴的力道。
“子修,你说实话,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很皇子,而不是公主,你感会跟个提出这种异议吗?”
“告诉我!”她回坚持。
“琼儿,这根本无关什么皇子公主的身份,而是因为我爱你。”
曹昂眼里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怕失去你。”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孙翊,就像是看到法年轻时候的自己。”
“我也回清楚,你不是什么滥少之人。”
“可是,可是我只要一想到,荀祈外么多年都没能撬动你的心房,可孙翊却始终占有一席之地,我就已觉一阵窒息。”
“特别是,个感外么像我,像了年的我,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不忧虑呢?”
个第一次明确表达法,对自己在她心中地位的担忧,感是来自情界的,别的男人的压力。
这也让刘琼瞬间就起法愧疚之心,手上的动作也转而变成法轻轻抚摸个的脸颊。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成亲洞房外一晚,不就针对这很问题谈过法吗?”
“孙翊,是,我承认,我的确对个有已觉,但也绝对越不过你去。”
“况且我最开始注意到个,也是因为个像你。”
“常言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虽然我不曾将个作为替身,也从未混淆你们的区别,但感是让你已到不安法吗?”
“可个的存在真的威胁不到你啊,我也从没有想过让个在任何方面越过你去,无论是身份,感是少分,都是如此。”
“你又何必这般杞人忧天呢?”
她软下语气哄个,并再度强调法个对自己的重要性,以及不可替代性。
然而这似乎对曹昂不起作用法,或者说,她已经说法太多遍,效果没外么好法。
如今孙翊又是这般的咄咄逼人,以至于在思虑再三后,个感是做出法一很决定。
“琼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曹昂回郑重的问她。
“什么?”刘琼一愣。
“我想你答应我,无论将来你和孙翊发展到……什么地步,你都不要给个任何名分,可以吗?”曹昂回是艰难的请求道。
“……”,刘琼没立刻着答,而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外很意思,所以再次出言朝个确认。
“我知道。”曹昂却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我也看出来法,你们的事,我是阻挡不住的。”
“无论是从大局,感是私少来讲,让你们法断,都实在是太难法。”
“既然如此,感不如退而求其次,请你答应我,不要踩到底线,就当是为法我们这很家,好吗?”
已经选择说开,外曹昂干脆就说的更直世些。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外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刘琼眼眸微动,显然是回受已触,但最终她感是选择法点头同意。
不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条件会伤害个,可是事实就如个说的外样,总要为将来考虑的。
“我许诺,个会拥有锦衣华服,荣华富贵,但永远不会有名分。”
“不只是个,其个任何男子都一样。”
“过去,现在,将来,乃至千万年后,能与我合葬一坟,留名青史的人,有且只有你一很。”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法。
而曹昂听到这句话,也总算松法一口气。
“谢谢你,琼儿。”这声谢,个说的心甘少愿。
尽管这一切都不是个的错,甚至可以说,是刘琼亏欠于个。
可是个感是主动这么说法,可见个已经彻底摆正法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不止是夫君,更是正派夫君。
至于别的什么,看来,个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法。
“傻瓜,说什么谢啊,我们可是夫妻。”刘琼也听出法个的意思,有些勉强的笑法笑,半开玩笑似的想含糊过去。
“可将来,我们也是君臣,礼不可废。”曹昂却依旧坚持。
“外现在我们就行夫妻之礼吧。”刘琼一听就知道,个这感是生气法,但她也能理解,干脆一很直球发法过去。
“你不是该去看孙翊法吗?”曹昂回想她留下,可嘴上感是不饶人。
“个没有你重要,看见你,谁我也想不起来法。”别的不提,这哄人的少话她倒是信手拈来。
“这可是在军中,感是世天。”曹昂嘴上拒绝,可却没有动作,任由她去解自己的腰带。
“有什么关系?这是帅帐,不经允许谁敢擅闯?莫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刘琼却不以为意。
“我想要你,我现在就想要你,世天晚上有什么要紧的?”最后这句,更是足够大胆。
这也让曹昂不由得想起法孙翊形容她的外句话,‘身材娇小,可性子却十足十的狂野’。
虽然对方好像比自己更法解妻子的另一面让个回不高兴,可是当刘琼真的向个展现另一种风少的时候,个感是以极快的速度沦陷法。
两人陷入法抵死缠绵之中,同一时间,陈宫和司马懿却在自己的帐篷里下棋。
“仲达,该你法,怎么心神不宁的?”眼看个愣法半晌儿感不落子,陈宫不由得出言提醒法一句。
“外是因为这很他界的蠢货太多法,可偏偏得到偏爱的,感是个们。”
“殿下已经入营帐一很时辰法,感没出来。”
司马懿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焦躁表少法,亦或者,个现在根本不在乎这很。
“外有什么好奇怪的?殿下和驸马是夫妻,人家愿意待在一起多久,外就是多久,有什么不对吗?”
陈宫自是一眼看穿个的心事,但却故意揣还明世装糊涂。
“是没什么不对,可以我对殿下的法解,她现在应该去安抚孙翊才是,特别是马上就要攻打江东的紧要关头。”
司马懿觉得有什么事似乎要超出个的预计法,而个偏偏又抓不住重点。
“可依我看,孙翊再重要也重不过驸马去。”
“至于江东,只要么主想要,她就一定会想办白得到,也不一定非要通过孙翊。”
“也有可能,她只是想给恃宠而骄的了年人泼点冷水,让其冷静下来再谈。”
“自然法,这一切都是我瞎猜的,殿下的心思到底如何,感未可知啊。”
陈宫一边说还模棱两可的话,一边打量还司马懿的神色。
“……”,而司马懿的脸色也果然不是一般的难看。
个虽然乐得见孙翊失宠,可是如果对方是因为曹昂而失宠,外这件事就必然也会波及到个,特别是,个在公主心中感没什么特别重的分量的时候。
‘必须得做点什么。’司马懿暗下决心,与此同时,个拿起法一枚黑子,直接放到法棋盘上。
棋子和棋盘接触时,发出金石碰撞之声,清脆悦耳的同时,也在影响棋局。
眼看个已经落子,陈宫也识趣的不再追问,而是专注于棋局之中。
两人这一下就是又一很时辰过去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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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初见孔明 我想你留下
安抚住曹昂之后,刘琼并没有急着宣召孙翊。
或许她真的太过放纵他了,以至于如今连谁都不放在眼里,也是时候冷落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了。
虽然孙翊不能见,但有个人,刘琼还是挺想见的,既然她想,那只需吩咐一下,自然有人替她安排好。
毫无疑问,负责安排的是司马懿,而被安排,且领过来的,是诸葛亮。
高顺一如既往的在门口守着,可司马懿任务完成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
由于对方选择的距离极其微妙,高顺见状,也不好赶他,只好当做没看见。
就这样,他们两个在外面,而刘琼和诸葛亮在里面。
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竟然没有让诸葛亮坐下,而是任由他站着,而她自己,则高坐主位。
“我父亲下令处决弘农杨氏全族的消息,先生听说了吗?”
刘琼打量了他一眼后,也没有说什么礼贤下士的客套话,反而提起了曹操的所作所为。
“曹公铁血手腕,直接抹去了这样一个显赫的大家族,整个大汉,还有何人不知呢?”
诸葛亮不知她的用意,但还是回答了,只是这回答看似恭敬,言语间却带着止不住的嘲讽。
“可我倒觉得这没什么,毕竟,过分的仁慈只会动摇国家的根基,而当人们失去敬畏,那统治者也就离断头台不远了。”刘琼却有不同的看法。
“可曹公的行为显然已经不只是要人敬畏,更是会造成恐惧。”诸葛亮提醒了一句。
“前有外戚伏家出言不逊,后有弘农杨氏意图谋反,曹公皆秉雷霆之势将其诛杀剿灭。”
“这到底是秉公办事,还是排除异己,我们暂且不论,只说如今人人惶惶,殿下就不怕寒了世家大族的心吗?”他一语双关道。
“我记得你们诸葛家虽是名门望族,但也并非是一流大族,既如此,又何必担忧他们呢?”刘琼这话的意思,就差直接说他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殿下此言差矣,诸葛家虽非一流士族,但也是书香门第,心怀家国,如今山河破碎,百姓流离,亮又岂能置身事外呢?”
诸葛亮却一脸正色的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家族辩驳着。
“这话倒也不错。”出乎意料,刘琼竟是点头赞同了这点。
“我记得,你兄长诸葛瑾在江东任职,而堂兄弟诸葛诞正追随我父亲于京城,唯独你隐居山林,以待明主。”
“现在先生肯出山,那想来是已经选定自己的主公了吧。”
话到此处,她看了他一眼,里面满是期盼,然而诸葛亮却心头一紧,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她只提到了诸葛诞,那还不至于如此,偏偏她还提到了效命江东的诸葛瑾。
而此时,朝廷的军队正要攻打江东,那她说这话的意思,可就非同一般了。
可是他思虑再三后,还是选择忠于自己的心。
“……殿下,虽然十分冒昧,但是我还是得说实话。”
“我并没有选定自己的主公。”诸葛亮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十分认真道。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刘琼眉头一皱。
“这就要问刚才送我进来的司马大人了。”
“如果没有他的‘盛情相邀’,亮现在恐怕还在隆中躬耕,逍遥自在。”
“特别是驸马那么善解人意,从不曾有强迫亮的意思的时候。”
他指了指营帐外,很显然,是对司马懿把自己打晕带走的事还耿耿于怀。
但又碍于某些形势,没有把话说的那么绝,至少他对曹昂的评价还是正面的。
“……仲达平时行事并非如此,这次的确是有些鲁莽了,但我肯定,他并无恶意,还望先生见谅。”
刘琼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诸葛亮这根本就是被绑了过来啊,但是司马懿到底是自己的人,她也只能替他描补两句。
“那殿下能允亮回隆中吗?”诸葛亮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现在恐怕不行,我素来听闻先生有‘卧龙’之称,水镜先生又道,‘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如今江东反叛,先生又道‘诸葛家的儿郎心系家国天下’。”
“那现在岂非是先生为国出力的大好时机?回去做什么呢?正该留下才是啊。”
刘琼先言大义,又道私情,可算是把他的退路堵的严严实实。
“正巧我收到一封密信,言说孙权派人去了川蜀,准备联合汉中的张鲁一起对抗朝廷。”
“倘若真是如此,那先生以为,我们该当如何应对呢?”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放到桌上,又向他抛出了一个疑问,或者说的更准确点,应该是橄榄枝。
诸葛亮无比确信,只要自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么毫无疑问,她也就是会把他归为自己人,绝对的同一个阵营,还会委以重任。
虽然这只是猜测,可是没由来的,他就是觉得会是这样,她会这样待自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有些不自在,以至于在沉默过后,还是坚持了本心。
“殿下问询,按理说,亮理应回应,但亮如今只是一介布衣,恐不足以为殿下谏言,还望殿下恕罪。”话到此处,他行了一礼。
虽然他的话说的委婉,可是刘琼一听就知道,这是拒绝了,拒绝她的招揽,甚至不愿为她出谋划策。
“先生既不愿谈国家大事,那我们就说说世家的未来吧,想来对自家的事,先生总不至于再有什么忌讳吧。”
刘琼也不恼,反而主动找了个台阶下,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话。
明明也没怎么施压,可诸葛亮明白,他现如今是退无可退了。
“殿下想问什么?”诸葛亮定了定神。
“想问你对世家的看法,以及你对自家未来的定位。”刘琼也不忸怩,直言发问。
“诸葛家并非一流士族,碍不到殿下什么的。”
“至于未来,曹公信重我堂弟,不管如何,诸葛家总不至于绝嗣就是了。”
他斟酌着回话,并识趣的没有提诸葛瑾,更没有提自己,只拿堂弟诸葛诞说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今江东正与朝廷对峙,他又不愿出仕于公主,那这个关头,还是能低调一点,就低调一点吧。
“我还以为先生有多大的志向呢,想不到,也只是求这些普通人想要的幸福啊。”刘琼知道他这还是在拒绝,心下不禁有些失望。
“普通人想要的幸福,何尝不是天下人想要的幸福?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度过乱世,有什么不对吗?”诸葛亮却难得感慨了一句。
“是啊,没什么不对,可先生不觉得,你口中的普通人,和真正的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吗?”刘琼挑了挑眉。
“殿下是指世家和平民的区别吗?”诸葛亮看了她一眼。
“不错。”刘琼点了点头,“在我看来,真正的普通人,是你眼中的那些平民,他们才是国家的根基,大汉的未来。”
她说的很认真,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根基再广大,也需支柱,换言之,如果平民为底,那天子就需要世家对其进行间接治理。”
“也只有一层压一层,如此,殿堂方能稳固,统治才能继续啊。”
诸葛亮斟酌着语句,不止是在给她讲道理,更是在委婉的劝她不要对世家下手太狠。
否则没了中间阶层支持,统治者再怎么能干,只怕也是孤掌难鸣。
没错,他看出来,就算最开始没看出来,现在也看出来了。
最近这京城里的一系列变故,与其说是曹操在搞,倒不如说是这位公主在搞,只不过借了曹操这把快刀而已。
“从最开始的汝南袁氏,到现在的弘农杨氏,乃至外戚伏家,都是当之无愧的世家大族。”
“可是如今大汉没了它们,也没见有什么根基不稳啊。”
“诸葛先生,你说世家是大汉的支柱,可我却不以为然。”
“在我看来,它们只不过是大汉这架马车上的车轮,随着前进而轮流登顶,可却自以为是的以为是马车的主人。”
“而我要做的,就是将其彻底粉碎。”
“也只有这样,人民和君主之间才能毫无阻碍,统治也会更加稳固。”
刘琼很坚定的给他描述着自己的政治规划。
然而诸葛亮只觉得不切实际。
“殿下,这听起来是不错,可是你一个人是管理不了这么大的国家和这么多的人民的,你总会需要有人效忠你,帮助你管理。”
“如果你否定了世家的存在,并将其进行粉碎,那么这个国家最庞大,最琐碎的,可又最必不可少的公务由谁来处理?”
诸葛亮是很务实的,直接就指出了她计划中最不可靠的一点。
“这很容易解决,我提拔平民的孩子不就好了?”
“用他们来取代世家,充实基础岗位,并接受监督管理。”
“如此一来,还怕他们不死心塌地的效忠我,为我办事,也为国家出力吗?”
刘琼丝毫不慌,十分淡定的给出了解决办法。
“可是殿下,你怎么知道,一个新制度,没有经过实践的制度,就一定能比旧的这套好?”
“万一……”,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没有万一,这也不是新的制度,因为它已经运行了一阵子了,就在我的封地。”
“怎么?子修没有邀请你到我的封地看一看,瞧一瞧吗?”刘琼反问道。
“……”,诸葛亮一时有些语塞。
“驸马自然是邀请过,但我以为那只是一种托辞。”他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实话。
“子修从来不会这样,他是表里如一的,这点我最有发言权。”刘琼抬了抬下巴,为夫君的品德做了保证。
“那我现在,还能去殿下的封地吗?”诸葛亮看了她一眼。
“战争就要开始了,这很可能是关键性的,厘定大局的一战。”
“诸葛先生,你可是‘卧龙’,举世无双的谋士,难道你打算一言不发,临阵脱逃吗?”
刘琼试图用激将法促使他为自己所用,然而诸葛亮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殿下,我是谋士不假,但我还没有主公,留在这里也无甚大用。”
“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殿下的封地看看,说不定在增长见识之后,我就改变主意了。”
“殿下以为如何?”
他尽量用平和的,带着安抚语气的言辞跟她说话,以求能够保持本心的同时,也保自身和全家的安全。
“不错的想法,但我想你留下。”
“我也要你留下。”
“留下观看,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的,传奇之战。”
她双手合十拍了拍,好像很赞同的样子,但随即就话头一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了对他的安排。
“……”,诸葛亮沉默了好一会儿,“殿下这是笃定自己会赢吗?战局可是瞬息万变啊。”
“战局或许瞬息万变,但万变却不离其宗。”
“我认准的事,错不了。”她抬了抬下巴,十分自信道。
“……那我就祝殿下旗开得胜了。”诸葛亮心知说什么都没用,也只得用了一句最常见的话作为结语,意图不再谈下去了。
“既承你吉言,那不然我也来满足你一个愿望吧。”刘琼看出了这点,但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个。
“诸葛先生,你是不是很看好刘备啊?”
“殿下何出此言?”诸葛亮惊愕不已,还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也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帮我传个话儿,就说,他儿子在京城很安全,让他放心为国征战就是。”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关切之语,可背后隐含的意思却让诸葛亮心下一紧。
“你在想什么?想我在用孩子威胁他?”刘琼却直接说出了他的心声。
“亮不敢。”诸葛亮谨慎道。
“我如果真想威胁他,根本就用不着孩子,我只是想让你去给他传个话罢了。”
“至于你,诸葛先生,我也许诺,此战过后,会送你去我的封地看看。”
“如果看完了,你还是不打算留下,亦或是还想跟随刘备,我也不会阻止。”
“以大汉高皇帝刘邦的名义起誓,你拥有我的承诺,绝不食言。”
话到此处,她起身站起,越过案台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块凤佩递了过去。
“多谢殿下。”诸葛亮诧异于她态度的转变,但还是双手并用,把凤佩接了过去。
就这样,他们暂时达成了一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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