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江东裂痕 嫂嫂莫怕,
历史上的孙策,是在丹徒狩猎时,被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刺杀,面部重箭,伤势过重而亡,且正是死于官渡之战的前夕。
可这次有了刘琼的示意,郭嘉又联合荀衍一起做局,鼓动了投降孙策的袁术部将,以致孙策提前几个月遭遇了刺杀,且伤势更重。
他甚至都来不及跟妻子大乔和她腹中的孩儿诀别,只匆匆留下遗言,要二弟孙权继任他的位子,并命张昭和周瑜辅佐后,便撒手人寰。
不过比史书上幸运的是,这次周瑜及时赶了回来,让他得以和挚友见最后一面,并嘱咐他好生辅佐二弟孙权,以及看护大乔母子。
周瑜知道他这是不放心妻儿,一时泣不成声,为安其心,自是重重点头。
随后,周瑜又派人告知自己夫人小乔,要其日夜不停,陪伴大乔身旁,劝慰对方。
其实就算他不说,小乔也会去的。
大乔可是她的亲姐姐,如今又身怀六甲,本就需要好生照料,偏偏孙策还英年早逝,那大乔自是承受不住。
小乔这个做妹妹的,再没有说袖手旁观的道理。
时值冬季,外头白雪纷纷,天寒地冻,江东孙府亦是素服不断,人人戴孝。
大乔执意要为夫婿守灵,小乔拗不过她,只得陪她一起跪在灵堂前,又赶紧去吩咐医师侍女们随时听候差遣,以防万一。
可谁知等小乔安排好一切,正要回灵堂陪姐姐时,却见一众文臣匆匆赶来,跪在大乔面前,请求对方掌管江东大计。
他们说如今主公孙策英年早逝,按规矩,就理应是父死子继。
只要等到小少主出生,他们自然可以帮大乔一起扶持小少主,至于孙权这个二公子,新主公,他们不会认,也不能认。
众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灵堂前又放着孙策的棺材。
大乔本就悲痛欲绝,如今听他们这般言之凿凿,更是心乱如麻,情绪激动之下,竟是晕厥过去。
一众文臣也乱成一团,好在小乔就在一旁,立刻进来主持大局,派人把大乔送到卧室休息,又马上传了医师和侍女照顾。
那些文臣也颇为急切的关心大乔的身体,或者说,是关心她腹中孩儿的安危,以及自己这帮人将来能否架空孙氏权力的傀儡。
小乔察觉了不对,但毕竟是一介女流,又非孙家儿媳,只是亲戚,也不便多言。
好在周瑜及时赶到,立刻稳住了局面,由他出面打发那些文臣,而小乔也得以脱身去照顾姐姐大乔。
听闻府中乱象的孙权也带人赶来,看到的就是周瑜和那帮文臣交谈的画面。
这也让本就心有疑虑的孙权,更加猜忌周瑜的动机和立场。
但他深知自己继任长兄孙策的基业一事本就千难万难,加之孙策传位时,许多臣子又未曾亲临,故而流言纷纷,暗流涌动。
眼下这场景几乎是将他这个新主公的权位不稳具象化了。
如若此时他再恶了周瑜这个手握兵权,在江东孙氏中占据极大话语权的人,只怕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他只得压下心中不满,装作关心的样子上前,那些文臣见他来了,也都不吵吵了,纷纷跪在灵堂哭孙策。
周瑜知道他们不服孙权这个新主公,可奈何这是孙策临终前亲自嘱托他辅佐的人,周瑜也不得不为孙权转圜几句。
双方见周瑜开口,也就按捺住了情绪,只各自做各自的事,不在起冲突。
可无论是周瑜还是孙权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大乔和她腹中的孩儿还在,这场关于继任者的戏就落不下帷幕。
孙权不信周瑜会偏袒自己,只因大乔是周瑜夫人的亲姐姐,所以他很快找借口离去,并秘密召见了江东孙氏的另一位重臣张昭。
也不知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总之没过多久,张昭就以祭拜孙策为由,找到了在灵堂守孝的大乔。
彼时,小乔去接父亲乔公,周瑜也陪她一起,也就是说,大乔身边现在并无可以主事之人。
张昭偏偏在此时找来,很明显是受了孙权的指使,可惜大乔看不明白。
“张大人也是来祭拜夫君的吧,快,快请坐。”
她还以为这位孙策生前倚重的臣子是来送她夫君最后一程的,故而态度也是和蔼非常。
“夫人,老臣自是来祭拜先主公的,但也有一事,想说给夫人听。”张昭没坐下,而是行了一礼后,郑重其事道。
“张大人想说什么,自说就是,我听着呢。”大乔不明所以,但还是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夫人,老臣斗胆问一句,你可知汉室为何衰败至此吗?”
张昭先抛出了一个宏大的议题,随后不等大乔回答,他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自光武皇帝驾崩,汉室继位者多年幼,也因此多有太后当政,外戚专权,以致争斗不休,大汉江山怎能不败?”
“再看我们江东,先主公孙策虽遗命二公子孙权继任,但他却留下了夫人你,以及腹中的嫡亲孩儿。”
“也因此,臣子中有很多人心有芥蒂。”
“老臣听说,先前已有许多臣子来鼓动夫人主持江东大局。”
“这明显与先主公的遗命相悖,可他们还是做了,目的何在?”
“无非是想挟夫人和腹中孩儿,与二公子孙权相争,更有甚者,想借此机会,架空孙氏的权力。”
“一旦夫人赞同了他们,那无异于将自己和孩子一同送入虎口,就连先主公的江东大业也将毁于一旦。”
“夫人,为了……”
张昭的话还没说完呢,外头就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斥。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灵堂的门是开着的,这也就意味着,众人一转头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张昭差点没蹦起来,大乔更是一脸不可置信,挣扎着起身就往外头跑去。
“夫君!”她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嫂嫂莫怕,孙翊在此,看谁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我必不饶他!”
孙翊伸手接住了大乔,但很快与其拉开距离,只站在一旁扶着她,没办法,如今她身怀有孕,实在马虎不得。
“还不来人伺候夫人?”但随即他就招呼侍女们过来。
而此时,大乔和张昭也反应过来了,眼前的男子虽然和孙策很像,却还带着少年的稚嫩。
先前认错,只因他的穿着打扮与孙策相仿,加之气质也是如出一辙,他们才会弄混的。
如今孙翊的称呼一出,他们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三公子,老臣见过三公子。”张昭赶紧行了一礼。
“三弟,你怎么回来了?”大乔更是急切的追问。
“我在都城接到了消息,公主特许我回家奔丧,还派人随我一起。”
“嫂嫂,这是司马大人,他和我一样都是公主府的属官。”
孙翊根本没搭理张昭,而是转头向大乔解释,又把司马懿介绍给她认识。
“见过孙夫人。”司马懿也从善如流,对着大乔行了一礼。
“不敢。”大乔亦是回礼。
他们旁若无人的谈话,以至张昭根本插不上嘴,孙翊又明显对他有敌意,他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找借口想走。
孙翊本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张昭,但司马懿却拦了他一把,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再加上大乔现在看起来有些不适,孙翊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让张昭离开。
与此同时,司马懿建议大乔回去休息,同一时间,又给了孙翊一个眼神,后者秒懂,立刻用眼神示意亲卫跟上去看看张昭去哪儿了。
而此时的张昭也果然被孙翊的突然回转打乱了方寸,着急去报信,就这么急匆匆的去见了孙权。
这一切也都被跟随的亲卫看在眼里,随后便回来禀报。
但凡张昭去寻周瑜,孙翊都不会猜忌什么,可对方偏偏去找了自己的二哥,那么就容不得他这个做弟弟的不多想了。
司马懿也趁机为他出谋划策,让他保护好大乔母子的同时,也暗中联系江东内部忠于他的人,以便将来行事。
孙翊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老将军黄盖,便派人去通知他过来。
黄盖历经孙坚,孙策两任主公,是当之无愧的江东重臣,又有一部分兵权在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有他协助,他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同样的,他们能想到的,孙权自然也能想到,当初孙翊去都城做人质,便是黄盖亲自送行,这份交情可见一般。
因此孙权笃定,孙翊回来后,一定会向黄盖求援,可现在能拦住黄盖的人,也唯有周瑜,偏偏周瑜又不在城中。
孙权这次也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张昭给他出主意,不管如何,这事儿必须得通知周瑜,还得赶在孙翊他们见周瑜之前不可。
否则双方口舌之争不可避免,孙翊那边又有大乔母子,很难说周瑜的立场不会有所偏颇。
孙权也深以为然,马上派人去请周瑜过府一叙,可没想到,司马懿那边早已说动孙翊,要他游说大乔,也给周瑜去信。
两方信使几乎前后脚到了周瑜面前,可他一听公主府来人了,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先去见孙翊他们。
小乔担心姐姐,便一同前往,乔公也担忧大女儿的安危,一起跟去。
他们一众浩浩荡荡离开,孙权的人没法子,只能如实回禀,周瑜此举也让孙权更加猜忌于他,裂痕越发深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游说大乔 我会求公主
“张大人,眼下形势对我等颇为不利,你倒是快想个办法啊。”
得知周瑜不肯来见自己,倒先去见了三弟孙翊和长嫂大乔,孙权更是急得团团转。
“主公莫急,你继任大位乃是先主公遗命,此事人尽皆知,量他周瑜也不敢阳奉阴违。”
“至于三公子,他亲口说是回来奔丧,那主公大可以让他尽礼数,待到丧事举办结束,自送他离开就是。”
“现在最大的麻烦,反而是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儿。”
张昭先安抚了一句,随后又细细与其分析如今的局势,他觉得周瑜和孙翊皆不足为惧,值得警惕的是大乔母子。
“那你有什么主意?”孙权皱紧眉头问道。
尽管他心里恨不得大乔母子横死当场,随孙策一起去了,可于情于理,这都是不能说出来的阴暗心思。
哪怕真的要下手,大乔母子的闪失也不能和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否则他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夫人生个女孩,那自然一切都好,可一旦夫人诞下男婴,只怕有心人会借此大做文章,动摇主公的位置。”
“有鉴于此,老臣建议,由太夫人出面,将夫人和孩子留在府中好好照料,方是上策,日后若出了什么差错,也可就近处理。”
张昭说的很委婉,但孙权倒是秒懂,这就是打算以照料的名义,将大乔母子软禁在家里。
他们若是安分守己倒也罢了,倘若有异心,那也可以及时止损。
“可我们能想到这点,三弟就想不到吗?都到了母亲跟前,还不知道她会偏向哪个呢。”
孙权对这个提议很心动,但又有些担忧,没办法,谁让老母亲偏爱小儿子是人之常情呢,也难怪他有些不自信了。
“那就拿江东大业说服老夫人。”张昭却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老夫人跟随老主公一辈子了,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这轻重缓急啊,她拎得清。”他如是说。
“那我这就去见母亲,请她出面吧。”孙权听到这儿,也只得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前往吴太夫人的住处,开始大秀演技,试图让老母亲帮自己一把。
而另一头,安顿好大乔的众人,也正互相说着话。
先前孙翊先派人找来了黄盖,对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已经说动了对方。
眼下只要再搞定周瑜,那么带走大乔母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孙翊年轻,且先前是作为人质被送到都城的,主意还是周瑜出的,所以他去游说周瑜,绝不可能成事。
也唯有黄盖倚仗资历和辈分,可以说上几句话,但若只有黄盖,显然也无法令周瑜彻底倒戈。
好在他们临行前,刘琼就秘密召见了司马懿,要他帮自己带一封书信给周瑜,又向他提及了当初两人以乐会友,以曲相交之事。
司马懿何其聪慧,自然很快想到这信和交情是用来做什么的。
加之此行公主也的确吩咐过,无论如何要把大乔母子一并带回都城,那么说服周瑜一事,他也就义不容辞了。
司马懿的口才很好,刘琼的信也写的动人,周瑜的确很感动,但还不至于让他彻底失智。
当初送孙翊给汉室做人质是为了清除江东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可现在放走大乔母子,那就等于授人以柄。
周瑜又不傻,他当然不会轻易答应的,不过他的话说的也漂亮,只道大乔怀胎艰难,如今又是寒冬腊月,不宜回转都城。
司马懿见状,也只能赞周瑜考虑周全,至于圣旨的事,他没提,因为不是时候。
周瑜明显对这提议有抵触情绪,现在贸然施加外力,只怕会适得其反。
司马懿思来想去,觉得破局之法还是得从大乔这儿下手。
只要当事人自愿跟他们走,再借由亲戚情分游说,圣旨名分弹压,事情没个不成的。
而眼下能接下这个任务的,唯有孙翊。
虽然司马懿觉得自己口才更好,但没办法,他长得不像孙策,还是个外人,不能很快取得大乔的信任。
故而他开始认真耐心的教孙翊怎么去和大乔谈谈。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孙翊便去探望了大乔,小乔看出他们有话要说,借口端汤药出去了。
司马懿则是设法拖住了周瑜,给孙翊创造机会。
在穿着和语气上竭力模仿孙策,并成功勾起大乔的思念情绪之后,孙翊也就进入了正题。
“嫂嫂想过以后该怎么办吗?”
“还能怎么办?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抚养他长大,也算我对得起夫君了。”大乔摸着隆起的肚子,不由得叹了一声。
“可眼下江东这种局面,只怕有很多人不想让嫂嫂生下这孩子。”孙翊不忍心,却还是点出了一个事实。
“我还有太夫人,还有妹妹和妹夫,还有忠于我夫君的……”话到此处,似乎是想到了张昭,她顿了顿,改口道。
“忠于我夫君的黄盖将军。”
“我相信,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大乔觉得自己还有指望。
“母亲或许舍不得大哥的亲骨肉,可她也未必会为了这襁褓小儿公然和二哥对抗。”
“至于周瑜和黄盖,他们毕竟不是孙家人,无法时刻守在你和孩子身边。”
“一旦这家里有人图谋不轨,欲要痛下杀手,只怕他们也是鞭长莫及啊。”孙翊忧心忡忡。
“又或者,那些人只想要嫂嫂的命,留下我大哥的亲骨肉。”
“可嫂嫂试想,一个没娘的孩子,寄人篱下,在二叔手里讨生活,又能过什么好日子?”他加重语气渲染这其中的危险。
“这江东的基业是我夫君的,他孙权岂敢亏待我儿?”大乔皱紧眉头,果然被挑动了怒气。
“冠冕堂皇的好话谁不会说?可内里的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嫂嫂,你想想看,二哥是从大哥手中得了家族的权位,那他又岂能不忌惮大哥的血脉?”
“这若是个女儿也就罢了,但凡是个男孩,二哥会怎么待他呢?特别是他越长越大,越来越像大哥的时候。”
孙翊甚至不必如何煽风点火,只需要假设一个很可能会发生的事实就足以让大乔心神不宁,忐忑不安。
“那我又能怎么样呢?”大乔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可以离开,跟我一起返回都城。”
“我会求公主庇护你们,将来等孩子长大了,还可以借汉室威仪夺回我大哥的心血。”
“这样不是比困在这里等死好多了吗?”孙翊总算说到了正事。
“可如果他们真的这般忌惮我和腹中孩儿,又怎会允许我们脱离掌控呢?”
“别说他们不同意,就是太夫人和我妹夫他们,只怕也不会同意我离开江东的。”大乔却为难的摇了摇头。
“我问的是嫂嫂你怎么想,而不是他们怎么想。”
“他们有的心怀不轨,有的出于好意却无法保护你们,所以我说,我问的是嫂嫂。”
“只要嫂嫂拿定主意,再苦再难,我也定会护你和孩子安全!”孙翊郑重承诺。
“……”大乔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这一刻,她仿佛透过眼前这个稚嫩的少年看到了当初意气风发,迎娶自己的孙策。
当初他也是这样许诺,可最后的弥留之际,却为了孙氏家族,抛下了她与腹中孩儿。
尽管孙策是从大局出发,可他也的确将他们母子置于两难境地。
“嫂嫂,我恳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就算不为了别的,为了孩子的将来,你也得好好考虑。”孙翊看出她有动摇,立刻再接再厉。
“我是公主的属官,并不能留在这里太久,所以还望嫂嫂早做决定。”
“另外,我给嫂嫂带了礼物,如果你决定好了,就打开这盒子,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汉室的诚意。”
说着,他就从袖中取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红木小盒,将其放到大乔身边后,就起身站起行了一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大乔脑子里很乱,她一直盯着那盒子,但就是不去拿,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它打开,并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珠宝,没有金银,只有一张帛书,可却又不止是一张帛书。
因为这是一道加盖了玉玺的圣旨,里面以汉室皇帝的口吻进行了绝对承诺。
只要她生下儿子,将来江东孙氏的爵位就一定会属于这个孩子,至于孙权,只是代管,而无权篡夺。
没错,圣旨上用了篡夺这个词,这也就意味着,任何人都不能在法理上攻击她和她孩子的继承权了。
孙策的遗言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必须服从皇权的意志。
当两者产生冲突时,后者一定高于前者。
也就是说,只要大乔愿意跟孙翊走,这上面写的一切,将来都会成真。
这可比什么口头许诺都管用。
但是,也并非一点风险都没有。
大乔清楚,汉室既然给了恩典,那将来必定要图回报,她和孩子能给的,也就只有献上忠心。
不止是他们母子的忠心,更是孙氏家族,以及他们治下,这江东六郡八十一州的忠心。
离开,还是留下,似乎各有利弊,大乔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并派心腹侍女去把妹妹小乔找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周郎中计 水面的声音
大乔向小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小乔的第一反应果然是反对。
“阿姊,你不能离开江东。”
“咱们就先不提如今这寒冬腊月的,你怎么走。”
“就算能走,那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背井离乡,举目无亲的,谁敢说就一定比在这儿安全?”
小乔眉头紧皱,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赞同。
“或许留在这儿,我和孩子是安全的,可也是没有自由的,权位更是想都别想,可是这本该是我孩儿应得的。”
“而离开这里,去都城,纵然你和爹爹都不在我身边,可三弟还在,圣旨也在,我们孤儿寡母也不算全无依靠。”
“更有甚者,将来我还能为孩儿夺回这一切,你让我如何能不心动呢?”大乔却条理清晰的反驳道。
“阿姊你疯了?!”
“你难道忘了姐夫的遗愿?他可是让孙权……”
小乔的话还没说完,大乔就打断了她。
“就是因为他让孙权继位,我和腹中孩儿才会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既然他这个当爹的看重家族多于一切,那我这个当娘的,就有义务为我的孩儿争一争!”
她的言语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和埋怨,可见对于孙策看重家族多于他们母子的事,很是不满。
“阿姊,这可是要命的想法,这万一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那你和孩子……”
“没有万一!”
“如果真的有,那这个万一就是你不肯帮我!”
“你去告诉他们,我要带着孩子出逃,逃去都城投奔汉室!”
大乔言辞激烈,显然是在用言语逼迫妹妹了。
“阿姊,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小乔急得满头大汗,擦都擦不完。
“阿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只要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和周郎,还有爹爹,我们都会帮你照顾他的。”
“你大可以放心啊你。”
她还试图劝说,可惜大乔根本听不进去。
“你们能照顾我和孩子,可你们能帮我和孩子夺回这江东的基业吗?”
“如果孙权要害我和孩子,你们又能及时赶到府中救助吗?”
“更有甚者,倘若他蓄意要养废我的孩子,那你们又能阻止他吗?”
大乔只用三个假设就让妹妹彻底沉默。
“……说来说去,终究还是我们无能。”小乔低下头,觉得沮丧非常。
“你们不是无能,你们是无权无势,又或者,你们的权势不足以护住我和孩子,所以我们娘俩儿才会任人宰割。”
大乔摸了摸隆起的腹部,一时悲从心中来。
“阿姊,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别的出路的。”小乔身子前倾握住她的手,再次恳求道。
“等事情真到那个地步,说什么都晚了,还哪来的什么出路?届时才真是走投无路呢。”大乔却略显强硬的抽回了手。
“如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不必顾及什么。”
“你愿意帮我就帮,不愿意帮我也不怪你。”
“左右这都是上天的安排,只当是我和孩儿命运多舛吧。”
话到此处,她又眼含热泪,打起了感情牌。
“可我要是帮了你,也只能是送你到都城做人质,届时人家要对你不利,我便是快马加鞭也未必能赶得及啊。”
小乔心中已有动摇,但还是担心她的安危。
“虽然都是做人质,可在都城,我和孩子到底活着的价值比死了更大,可若是在家里,却是完全相反的。”
“小乔,妹妹,我不信你看不明白,这江东没几个人真心盼着我和孩子好。”
“他们都迫不及待的转投新主,亦或是待价而沽。”
“可我却不能坐以待毙,不能。”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腹中的孩儿,他是我的亲骨肉,为了他,再苦再难我也要走下去。”
话到此处,大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般的坚定。
“罢了,罢了,我从来都拿你没办法,阿姊,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小乔到底还是被她说动了。
“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的确得到了承诺,对吧。”小乔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大乔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了那张圣旨递给妹妹。
“那好吧。”小乔看到了圣旨上的内容以及加盖在上面的玉玺印记,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姐妹两个随即就开始了秘密筹谋。
而另一头得了准信的孙翊难掩心中激动,觉得这简直就是胜券在握,但司马懿却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以免功亏一篑。
两人正说着话呢,果不其然,孙权那边就出招了。
他抬出了太夫人,也就是他们的老母亲来孙翊这儿旁敲侧击,并苦口婆心的劝说。
好在孙翊身边有司马懿提点,才不至于倒在自家老母亲的糖衣炮弹之下。
趁着有孙翊在前头顶着,司马懿则在小乔的安排下秘密准备着船只,如今大乔怀着身孕,走水路比较方便。
至于如今天气太冷的问题,司马懿也考虑到了,只要先出了江东的地界,他们就立刻换宽敞舒适的马车。
加之有公主府的令牌开路,沿途驿站全都得毕恭毕敬,届时必定万无一失。
而小乔为了帮姐姐也是豁出去了,她偷拿了周瑜的令牌,还去忽悠了黄盖,想着让他护送众人过江。
当然,这消息不能都告诉黄盖,她只是说,要他去送孙翊等人,至于姐姐的事,那是一个字也没提。
而黄盖见了周瑜的令牌,虽猜到了什么,但也没多问。
到底孙翊是他看着长大的,大乔肚子里怀的又是孙策的嫡亲骨血,或许送他们暂时离开江东才是更好的选择。
有鉴于此,黄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配合他们一把。
等孙策的葬礼一结束,他就拿着周瑜的令牌送众人上船,还在依依惜别的时候,周瑜就突然带人赶了过来。
原是小乔那边露了端倪,让周瑜看出了不对。
再加上这些天孙翊和司马懿都安静的不行,仿佛彻底忘了当初和他谈过的条件,周瑜何等聪慧,几乎瞬间就猜到其中一定有猫腻。
而离开江东最快的办法,就是坐船,所以他很快就带着亲卫赶到了这里,小乔根本拦不住他。
好在司马懿料到了这种突发情况,特地准备了后手。
待到周瑜叫人划船去追时,却见一艘小木船从那大船上放了下来,并停在江中。
周瑜靠近了就发现,站在船上的不是司马懿是谁?
“司马大人,你这是何意?”周瑜让船夫靠近对方的小船,几乎是不等自己这边停稳就开始发问了。
“嘘,中郎将,水面上的声音传的更远,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低声些吧。”司马懿却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手势。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请过来叙话如何?”然后,他又做出一个让周瑜过来自己这边的动作。
“……”,周瑜迟疑了一下。
“怎么?中郎将不敢吗?”司马懿见状,开玩笑似的反问了一句。
“理亏的又不是我,有何不敢?”周瑜听到这儿,反而确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随后便不顾部下阻拦,径直跨了过去,和司马懿面对面站着。
“司马大人,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关于私自带走我江东主母的事。”周瑜直奔主题。
“中郎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孙夫人明明是自愿跟我们离开的,何谈私自带走?”
“更何况,这事儿中郎将不是都答应了吗?还特地吩咐黄盖将军协助我们。”司马懿却挑了挑眉,一脸镇定道。
“我没有答应任何事,这都是你们算计我的!”周瑜满脸冰霜,周身的气压不是一般的低。
“可有一件事你也不得不承认,你现在嫌疑十足。”司马懿悠悠道。
“你是孙策的挚友和连襟,你夫人和孙夫人是亲姐妹,放行的令牌又是你的。”
“这一切的一切若是传到孙权耳朵里,恐怕也只能令他得出一个结论吧。”
“你是我们的同谋。”他一字一句的宣判道。
“清者自清。”周瑜铁青着脸回了一句。
“没错,清者自清,可惜这种人一般都活的不好,比如屈原。”
“当然了,我相信中郎将并非愚忠之人,公主也惦记着当初你们的交情。”
“所以,为了不使中郎将为难,她特地准备了这个要我转交。”
司马懿说着,就从袖中取出了一封帛书递过去。
“这是?”周瑜将信将疑的接过去看。
却见又是一封圣旨,内容却与大乔拿到的那张很是不同。
其中弱化了对大乔母子的支持,反而再次强调了汉室对江东稳定的期盼,换句话说,这是用来笼络孙权一方的。
可有了司马懿前面那些话,这封圣旨就自动被周瑜解读出了别的含义,比如,公主是担心他的安危,才会特地求陛下写了这个。
“中郎将,孙夫人和她腹中孩儿在公主府会很安全的,殿下允许你随时来探望他们。”司马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想要什么?”周瑜合上圣旨,将其收在怀中。
“很简单,安静。”司马懿抬了抬下巴。
“在北方的战争决出胜负之前,江东需要绝对的安静。”他加重语气强调。
“就算你不说,眼下的江东也没有能力去插手北方的事宜了吧。”到了这一刻,周瑜才总算明白对方的来意了。
可现在他似乎也没有反击的筹码,更别提,人家手里这会儿还捏着重要的人质,周瑜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了。
“那么,我们就算达成一致了吧。”司马懿看了他一眼。
“……”,周瑜被算计了,心下不爽的很,根本不接话茬儿,转身就回了自己船上,并命令船夫快点回去。
岂料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句。
“中郎将,后会有期!”
周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司马懿正不停的朝他招手。
当他回头之后,却见那岸边正有一队人马匆匆赶来,为首的不是孙权是谁?
几乎是须臾之间,周瑜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算计了。
刚才司马懿那句‘水上声音传的远’,可算是得到了验证,看孙权现在黑着脸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誓死相随 你我乃是至
周瑜明知被算计,却又不得不为司马懿他们转圜,又拿出圣旨做凭证,意在向孙权解释自己并没有背叛江东,只是碍于皇命难违。
孙权本想发难,张昭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才没有让双方当场撕破脸。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又接过了圣旨,就算是为此事画上了一个句号,但他对周瑜的猜忌和不喜也更甚从前。
不提江东内部如何暗流涌动,只道孙翊和司马懿带着身怀六甲的大乔赶路,到底走不快,还是错过了年节。
索性大家都无大碍,也就不在意这些了。
刘琼亲自接待了他们,她对大乔既体贴,又谦和,这让大乔放心不少,加之旅途劳顿,又怀着身孕,很快就显出疲态。
刘琼见状,立刻吩咐人扶她先去休息,又允准孙翊可随时去探望。
其他伺候的侍女们又配了个齐全,厨房那边也特别嘱咐了一遍。
一切都安排好后,刘琼就顺势支走了孙翊,单独召见了司马懿,问他江东之行的结果。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自然是很满意,也让司马懿先去休息。
“奉孝,你觉得怎么样?”等他走后,刘琼歪头问了一句。
“好的不能再好。”话音未落时,郭嘉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只要江东那边不插手,我们便不会陷入两线作战。”
“只是殿下,袁绍也非等闲之辈,根据邺城的暗探回报,他已经大肆调动军队,收拢粮草,可见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朝廷现在虽有曹操和吕布在,兵马也不算少,但比起袁绍的大军数量,还是多有不如,只怕这赢面不多啊。”
郭嘉摇了摇头,显得忧心忡忡。
“奉孝莫急。”刘琼却示意他安坐就是。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袁绍兵多将广不假,可我们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至于军队多寡,那也要看用兵者是谁,以及天时地利人和,三项得几项。”
“他袁绍胆敢起兵,就已属谋逆,朝野上下莫不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可见我等内外齐心,力保社稷。”
“可袁绍有什么?纵然他战将数百,谋士众多,可也正因如此,人多眼杂,才不好达成一致。”
“此人又多优柔寡断,但战场之上,时机稍纵即逝,能容得他迟疑几次?”
“由此可见,人和一项,非我等莫属。”
“至于天时地利,奉孝,我正要跟你商量,这次我亲上前线,以便及时逆转不利局面之事。”
前面的也就罢了,刘琼这最后一句,顿时就让郭嘉大惊失色。
“殿下千金之躯,岂可亲临战场?”
“况且,从古至今也从未有过公主御驾亲征之事啊。”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他连连摇头。
“从未有过公主御驾亲征,那就从我做起。”
“我不仅要去,还要带着泼天的功劳回来。”
“一旦有了军功在身,以后的路也更好走些。”
话到此处,刘琼给了他一个眼神,郭嘉自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他还是忧心忡忡。
“殿下的能力,微臣自是深信不疑。”
“可在此之前,恐怕殿下还需取得陛下的允准,如此方能名正言顺。”
郭嘉拗不过她,只能从别的地方替她完善这个计谋。
“这有何难?我进宫向协儿讨一道圣旨来就是了。”刘琼却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个事。
“圣旨要讨,可陛下的心,殿下也得拉拢。”
“眼下正值内外交困,国破家亡的前夕,陛下必定担惊受怕,夜不能寐。”
“此时若殿下肯向陛下表明誓死相随之意,定能加深你们姐弟的感情,也为日后讨得更高封赏做准备。”郭嘉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话说的很是,自从协儿纳了吕布的女儿为妃,我又嫁到了曹家,我们姐弟之间的确比往常疏离不少。”
“当真是有了小家,就顾不得手足之情了。”刘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殿下,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皇室更是如此,况且陛下一年比一年大,贸然亲近,指不定他还要猜忌什么。”
“倒不如这般,平时保持礼数,关键时刻表明态度,陛下反而会更加感动。”
“俗话说,‘久住令人贱,频来亲也疏’,就是这个道理了。”
郭嘉耐心性子开导,并劝她接受,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她不必失落,更不必有负罪感,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是这个理儿,也罢,择日不如撞日,我稍晚些就进宫去见他,跟他说说江东的事,然后再叙旧请旨就是。”刘琼闻言,心下稍安。
“对了,荀祈前两日回家去了,说是今日晚膳前回来,偏又赶上孙翊他们刚到家。”
“奉孝,劳你受累,安排好他们。”她又嘱咐了几句。
“殿下放心。”郭嘉秒懂,这是让他稳住后院,千万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两人就此事达成一致后,刘琼便换了一身衣服,带上慧儿一起进宫去了。
彼时,刘协果然夜不能寐,虽然有吕贵人在身旁伺候,可他就是觉得哪儿都不顺心。
吕贵人是吕布和正妻严氏所出,虽生的明艳大气,但到底是武将之女。
她的刀枪棍棒倒比针织女红熟练,就连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和她爹吕布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若非还要倚仗吕布的勇武震慑朝堂,平定四方,刘协是怎么也不会纳她为妃的,可惜没有如果,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受着。
好像刘琼的到来拯救了他,他也就顺势把吕贵人打发走,反而派人把姐姐迎进来。
刘琼才进来,刘协就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阿姊,朕好怕,比面对董卓的时候还怕,董卓尚且还会顾及君臣名分,可袁绍,他现在已然与谋反无异了。”
“一旦兵败,那朕……”
“不会的!”刘琼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们不会兵败,一定会赢的,一定。”
“就算赢不了,我也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许是她的坚定感染了他,刘协也渐渐平静下来。
“若是数万将士都做不到保全朕,那阿姊又能如何呢?”但他还是悲观情绪更多。
“我能以己换你平安。”刘琼却反握住他的手。
“阿姊?”刘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出征,我要亲自跟去,倘若赢了自然一切都好,若是输了,我便以己身换袁绍承诺保全你性命。”她郑重其事道。
“阿姊,你……”,刘协眼眸微动。
“我自知此去吉凶未卜,有生死之危。”
“但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要去,不止是为了国,更是为了你。”
“倘若来日家国不能两全,我至少要保你无恙。”
“如果袁绍不肯答应,我便以死相逼!”说着,刘琼就从袖中取出来一把匕首。
“阿姊,你让我……让我说什么好啊。”刘协感动非常,竟是伸手抱住了她,与此同时,他也改换了自称。
“你我乃是至亲骨肉,何须多言其他?我都明白的。”刘琼拍了拍他的后背。
“若我此行出了意外,那你……”
“不会的,阿姊不会有事的。”刘协却突然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阿姊此行是为了挽救大汉社稷危亡,大忠大孝,至仁至义,上有天助,下得人心,定能马到成功。”
他十分坚定的支持她,可刘琼心里却只想冷笑,不过面上还是做出一派感动之色。
“协儿,有你这句话,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她扑在他肩头,泣不成声。
“阿姊,也只有你对我最好。”刘协抱紧她。
“……”,刘琼没说话,只唇角勾起了冷笑,怎么看怎么讽刺。
只是等到她和他四目相对时,她又是那副甘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好姐姐模样了。
刘协明明就知道这与送死无异,可为了他自己的安危,还是允准了此事,刘琼又以不想张扬为由,劝他秘密授予她圣旨就是。
刘协也不想让朝野上下议论他,便答应下来。
经此一事,姐弟两人的感情果然更胜从前,刘协多日留刘琼住在宫中,出入皆携她同行。
刘琼也趁机给他灌输一些眼下朝局不稳,需要重点关注不怀好意之人,比如,刘备。
没错,此时的刘备还在都城,自从刘琼说动刘协封刘备为豫州牧后,便将其留在了朝中。
之前不提,是因为刘备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可眼下北方大战在即,朝廷的兵力几乎要被抽空去对付袁绍,那么留守都城的力量也就不可避免的减少。
刘琼担心刘备趁机逃跑,这才会向刘协进言的,顺便她还想从刘协这儿讨个人回去,那就是关羽。
她要关羽,当然不是自己用,而是为了拿去贿赂曹操,还了先前曹操为她处理曹丕的人情,还能再次拉近与曹家的距离。
至于为何不要张飞,那也好解释,曹操不好张飞那一口啊。
更别提张飞就是个莽汉,留他在刘备身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闯出祸来,还能抓几个把柄。
自然了,这话肯定不能说穿了,刘琼也很是修饰了一番的。
不过好在结果不错,刘协被说动了,果然把关羽调给了她,还怀疑上了刘备,派人去打听最近刘备在干什么。
好巧不巧,刘备最近还真没闲着,他正在接待一个远方来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醋海翻波 殿下是承认
刘琼从宫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委任状给孙翊送去,那是她为他特地求来的,作为护送她暗中前往战场的密旨。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琼儿!”
就这一声,就给她吓得赶紧从内室奔了出去,却见他兴冲冲的朝她而来。
“你疯了吗?竟敢在这儿这么大声叫我闺名?”刘琼皱紧眉头斥责。
她考虑的是,此时大乔和荀祈都在府中,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为难的还在后头呢。
“怕什么?谁敢多嘴多舌,我就把人吊起来,放干他全身的血。”孙翊却不以为然,甚至颇有些骄横。
“然后用来给你做胭脂。”
他笑的眉眼弯弯的,看着英气又可爱,只是这后半句的言语之中,却透出一种残酷到极致的柔情。
“又在贫嘴贫舌了,这样的胭脂哪个姑娘敢用?亏你说的出口。”
刘琼心知他只是随口一说,并不会行此恶事,可还是没好气的怼了两句。
“一般的姑娘自然不敢用,可我知道,你是最不一般的。”孙翊上前一把将其抱起,连转了好几个圈。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琼一声惊呼,好不容易等他停下,连忙锤了他几拳。
“自然是庆祝啊,大战马上开始,届时你我同心,一起出征,必定马到功成。”孙翊一边听话的给她放下,一边耐心的跟她解释。
“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啊。”刘琼又给了他一拳。
“你知不知道打仗和平常练武是不同的?”
“哪怕你和吕布学了不少技巧,那也是匹夫之勇,打仗要靠谋略,要靠指挥的懂不懂?”她一本正经教训起来。
“我懂啊,这不你跟我一起去吗?”
“你负责指挥,我负责冲锋,不就这么简单?”
“难道还有别的安排吗?”岂料孙翊却摊开手,十分耿直的反问道。
“……”,刘琼抿了抿嘴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所以继续庆祝吧。”说着,他就想接着抱她。
“等会儿,我有东西给你。”刘琼却直接按住了他,并拉着他走到内室,并取出来一套软甲。
“这是犀革所制的皮甲,虽然轻,但防御一点也不差,内衬我挑了平纹绢缝制的,软和又贴身。”
“你拿回去试试,尺寸不对我再改。”刘琼把软甲捧到他面前。
“没个不对的,你对我最用心,我知道。”岂料孙翊接过软甲放在一旁,就立刻开始宽衣解带。
“不是,你拿回去再试啊。”刘琼连忙抬手,用袖子掩面,一时又羞又气。
“在哪儿不都一样?”他却并不在意。
“不一样,至少现在不行,你快回去,别让人看见了啊。”
她手忙脚乱的制止他脱衣服的行为,然后拿过一旁的软甲塞到他怀里,三两下就给他推了出去。
“行吧。”孙翊想着也是,等打完仗回来,自己当了大将军,那时候就名正言顺了。
好说歹说总算把他送走了,刘琼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正要关门呢,这偶然一撇,却又看到了走廊另一头的司马懿,而本该守在门口的慧儿,却不见了踪影,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殿下是在找慧儿吗?她被郭大人喊去询问一些事宜。”
“微臣正巧有事禀报,不想殿下在待客。”
“为了避嫌,也为了殿下的安危,微臣这才守在此处的。”
司马懿却不闪不避,朝她走过来行了一礼,并从容不迫的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儿,而慧儿却不见人影的缘由。
“这天寒地冻,也着实难为你了,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谈正事吧。”刘琼看破不说破,顺势邀请他道。
“诺。”司马懿自是求之不得。
刘琼请他到外间,两人相对而坐,一旁的小炉子有热水,她行云流水的开始泡茶。
“往日只见侍女给放葱姜,橘皮,薄荷等物一起调和烹煮,殿下这煮茶之法倒是别具一格啊。”司马懿啧啧称奇,他是真没见过。
“在我看来,那是吃粥,不是喝茶。”刘琼摇了摇头。
“自然,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如果你不喜欢我泡的这种,待会儿让人再按原来的法子煮一盏就是。”
许是被他撞见了自己和孙翊的事,她有些心虚,这会儿也显得不是一般的宽容。
“殿下盛情相邀,微臣岂能如此扫兴?况且这新法煮茶,也别有一番风味,微臣愿意一试。”
司马懿自然不会不识抬举,顺势就把话接了下去。
“这是武阳茶,是巴蜀那边上供给朝廷的贡品,前几日我入宫伴驾,协儿见我喜欢,便赐了许多。”
“此茶与其他茶叶不同,气味独特,滋味醇香,你且试试看。”
刘琼给他倒了一杯,并解释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茶刚入口是苦涩的,可回味却又是甘甜,的确与以往用的那种感觉不同。”
司马懿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认真品尝后,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你是夸茶好喝,还是我冲泡的法子有趣?”刘琼故意问道。
“茶好喝,法子有趣,人更是贤惠。”他举杯示意。
“你倒是嘴甜的很,看来张家姑娘有福气了。”刘琼闻言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殿下不也有福气吗?没有大公子,还有孙翊。”
“刚才微臣见他拿着软甲出去,不知当年,殿下是否也是这般送大公子出征的?”
司马懿听她提起自己的未婚妻,心下酸涩非常,竟是脱口而出一句不该说的话。
“司马大人,你有些越矩了。”果不其然,刘琼听到这儿,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淡。
“是微臣失言了。”司马懿认错很快。
“不过微臣还是想问一句,殿下待孙翊,可是如同待大公子一般吗?”但他还是胆大包天的追问。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把孙翊当成曹昂的替身?”刘琼却直接撕破了这层窗户纸。
“……微臣的确想知道。”虽然他心里明白不该问,但他就是忍不住。
“没有。”她也回答的爽快。
“我承认,他们的确相似,但不是容貌,而是气质,还有待我的那颗赤诚之心。”
“但我还没糊涂到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就如同这茶,哪怕品种一样,用不同的手法做出来,味道也是不同的。”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独立的个体,根本不存在谁是谁的替身一说。”
“这种猜测不止侮辱了他们,更是看低了我。”
她第一次正面回应了对他们两个之间不同的感觉,可却不是倾诉给当事人听,反而是另一个男人。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但无论是她,还是司马懿,都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殿下是承认自己多情吗?”可思考了半天,他就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可以吗?”刘琼却不答反问。
“可殿下是个女子。”司马懿提醒她。
“那又如何?”
“我是女子不假,更是有夫之妇。”
“可我依旧是我,你们也照旧趋之若鹜,那为何我不能喜欢你们?”
刘琼却不以为然,甚至发出了连环拷问。
她本以为接下来他会和自己争论一番。
比如,什么男女拥有的权力是不同的,有些事男人能做,女人就不能做……等等,这些有的没的废话。
然而,他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么,我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吗?”他反问她。
“什么?”刘琼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想成为殿下喜欢的,‘你们’中的一员,可以吗?”他鼓起勇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司马大人,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有未婚妻的?”刘琼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能先用言语拖延。
“那又如何?殿下还有丈夫呢。”司马懿的意思也很明确了,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样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想要的,可不只是体验不同的感情。”刘琼提醒他。
“我当然知道这点,但除了臣对君的忠心之外,我也想为殿下献上一份真挚的感情。”
话到此处,他转坐为跪,近乎虔诚的行了一礼。
“恐怕不止这个吧,你对我有所求。”刘琼却没有被这些冲昏头脑,反而很清醒的指出了他的别有用心。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我以为,掺杂着利益的感情,才能走的更长远。”
“太过纯粹的,的确美丽又梦幻,但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与其最后落得一场空,倒不如一开始就承认这段感情的复杂。”
“我想比起纯粹,殿下更喜欢坦诚。”
司马懿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思,并再一次表明了心意。
“……”,刘琼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可就在她都快要答应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然后便传来了慧儿的声音。
“殿下,郭大人说有要事禀报。”
“有说是什么事吗?”刘琼先看了司马懿一眼,这才出声询问。
“听闻,是有关豫州牧刘备的事。”慧儿如实告知。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刘琼几乎没有犹豫就吩咐道。
“诺。”随着慧儿的应答,门也随即打开,郭嘉迈步进来。
他面上神态自若,似乎对司马懿在这儿一点也不好奇,然而他只在刘琼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她就改了主意,让司马懿先出去。
毫无疑问,这就是郭嘉故意的,然而司马懿对此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带着自己功亏一篑的遗憾先行告退。
但他走到门口时,却回头看了一眼,彼时刘琼正歪头听着郭嘉继续耳语什么,并没发现他的目光。
然而郭嘉不同,他不止发现了,还回复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司马懿心中不满,却还是装作恭顺的样子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风雨欲来 他是她的所
郭嘉禀报说,有一个叫赵云的人投奔了刘备。
据查他先前是公孙瓒的部将,因守孝而暂时离开,结果等他回转时,公孙瓒已经兵败自杀。
袁绍听闻赵云勇武,曾三番五次的招揽。
只是赵云不愿侍奉袁绍这等逆贼,加之先前徐州之战他曾短暂被刘备借调,与其共事了一段时间,对其观感很好,这才前来投奔。
“赵云,赵子龙,他的勇武倒是一等一的,若换成以往,我必要设法招揽他,但眼下北方大战在即,顾不上了。”
“现在更要紧的是刘备,奉孝,你要加派人手暗中监视,若有异动,立刻禀报协儿。”
“值此敏感之时,我相信,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协儿心生怀疑。”
刘琼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确了,就是打算借刀杀人的。
“微臣知道了。”郭嘉点了点头,“对了殿下,是有关……”
他话还未说完呢,就听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声音还很熟,原是慧儿正阻拦着谁。
听出是荀祈的声音,刘琼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后,高声吩咐。
“慧儿,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时,荀祈就推门进来了,气势汹汹,看着就是来者不善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气性这样大?”
“谁惹你了?消消气,坐下说。”
刘琼却面不改色的抬手招呼,还不忘了倒了一杯热茶。
“饮茶有助于平复心情,来,尝尝。”她把茶盏朝他那边推了过去。
“我听说,你要随军出征,还不带我,这是真的吗?”可荀祈看都不看那茶一眼,直奔主题询问道。
“是真的,皇家公主代皇帝亲临战场,肯定能鼓舞人心。”
“至于不带你,也是真的,这次你负责后勤工作,就和朝廷淮南平叛时一样。”
“上次你就做的很好了,这次只会更好。”
“况且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你负责大军的粮草,反而更安全些。”
刘琼一边回答,一边安抚他。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危。”荀祈却一点都听不进去,甚至口不择言起来。
“你是公主,哪有让公主上战场的?”
“汉室是没男人了吗?”
“还是陛下被袁绍吓破了胆?”
……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刘琼的脸色也不是一般的难看,郭嘉眼看情况不对,立刻出声。
“荀大人慎言,陛下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他试图提醒他别乱说话。
“他都做了,还怕人说啊。”可荀祈却根本不买账。
“你……”郭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够了!”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刘琼及时制止。
“奉孝,你先去安排其他事宜,晚点我们再详谈。”镇住场面后,她立刻看向郭嘉。
“诺。”郭嘉明白她是在支开自己,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行了一礼后退下了。
这样房间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此次出征的事,是我主动求来的,目的是为了军功。”
“至于我的安危,这次孙翊会随我一同出征,还是出奇兵,不是硬拼,所以你不用担心。”刘琼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既然是出奇兵,没危险,那为什么不带我去啊。”荀祈的关注点却立刻就变了。
“有些人天生就有打仗的本事,而有些人不行。”
“这是天赋使然,我们必须尊重这点。”
“你不适合上战场。”
刘琼试图让他明白这不是过家家,他想怎样就怎样。
“我先前还不适合侍弄土地呢,可那土豆,红薯,甚至你喜欢的芍药花,哪个我没种出来啊。”荀祈却开始反驳。
“可你所用的时日也很长,但战争却不等人。”刘琼却摇了摇头,一针见血,直戳重点。
“况且留守和进攻一样重要。”
“我需要你稳住后方,给我坚实和及时的支持。”
“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似的,为了一颗不属于自己的糖果而大声哭闹。”
“荀祈,像个真正的男人,别让我瞧不起你。”她拍了拍他的脸颊,认真又严肃的警告道。
“我,我只是……”,他有些语塞,显然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场景。
“我只是害怕你会受伤,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要打乱你的部署。”他略显笨拙的道歉。
“是,我知道。”刘琼闻言,也转而软下了语气。
“你的害怕,你的担忧,皆是因为你心中有我。”
“这些我知道,都知道,我待你的心情也是如此。”
“但是我们若是不想方设法赢下这场战争,那么等待我们的,就不是一时的分别,而是永世的背离。”
“我需要你支持我,帮助我,而不是以爱之名捆绑我,束缚我,你明白吗?”她双手并用搂住他的脖颈,对其循循善诱。
“……明白了。”尽管很不舍,荀祈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她又动用了柔情对其进行安抚,然后把他支走,并再次召见了郭嘉跟他商讨接下来的人事调动。
说着话呢,外头突然响起一声炸雷,随后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
刘琼被吸引了主意,起身打开窗户,却见雨雪交加不断落下,惨白的闪电不断划过夜空。
“奉孝,你知道吗?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父皇驾崩那一晚。”
“也是这样的雨夜,也是这样的黑暗,仿佛大汉的未来都被湮没在这无边无涯的绝望里。”
“可父皇呢,他走的倒是痛快,只留下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断在泥潭里挣扎。”
“再后来,董卓来了,长兄也走了,协儿当上了皇帝,却只不过是个傀儡。”
“我这个所谓的大汉公主,更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直到那场冲天的大火在洛阳烧起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话到此处,她关上了窗户,隔绝了雨雪和黑暗后,转身看向郭嘉。
“奉孝,现在我也要在战场上点一把火,你觉得可行吗?”她很认真的询问。
“微臣毫不怀疑殿下的能力,但是我们这次既然是要出奇兵,那么这把火就不是用来燃尽一切的,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当然不是。”刘琼摇了摇头,“我不是董卓,为了一己私欲焚烧整个洛阳。”
“更何况士兵和将领是活生生的人,他们能效忠袁绍,那就能效忠我。”
“他们全部死光,对我的损失也是很大的。”
她很清楚自己行事应该有个度,哪怕她有系统这个金手指,也需要人拥护她才行。
“殿下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看来我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赢下这场战争,却又不必血流成河了。”郭嘉很欣慰。
“不,必要的牺牲还是需要的。”然而刘琼却有不同的看法。
“曹操和吕布会正面迎战袁绍,死伤绝不会小,这一部分,我无意插手。”她摇了摇头。
“这是自然,陛下授予殿下的是密旨,准殿下暗中行事,其他正面进攻以及军队调动,我们当然不必理会。”郭嘉也赞同这点。
只因他们需要曹操和吕布去牵制袁绍的主力,以便实施奇袭。
“按计划,微臣和荀祈会留在都城安抚人心,调动物资,孙翊则随殿下秘密出征。”
“至于孙策的夫人以及她腹中的孩儿,殿下也不必担心,微臣都会安排好的。”随后,他又说起了其他的安排。
“很好。”刘琼也点了点头,“不过奉孝,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司马懿呢?你把他放在哪儿?”她挑了挑眉。
“他依旧负责淮南和徐州方面的消息,殿下,如今大战在即,人人惶惶,也实在不宜重用有嫌疑之人啊。”郭嘉意有所指。
他的意思刘琼明白,无非是说司马懿是曹家和汉室博弈妥协后,放置在她这么主府的一枚棋子,可用却不可信。
可想起先前司马懿跪在自己面前那副虔诚的恨不能为她献出一切的模样,她的心就忍不住软了一下。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
“你说的有道理,一切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她选择赞同郭嘉,但也没有完全否决司马懿的存在,只暂时将其搁置。
就如同她柜子里那些每年每个季节,下头的人都会按规矩给她做的各种华贵衣服一样,不管她穿不穿,都是属于她的。
司马懿现在就是这种处境。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要求,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容旁人染指。
就连处置和安排,也必须由她亲自决定。
“……诺。”郭嘉听出了她的回护之意,心下对司马懿的警惕更甚,但他并未表现出来。
这并非不忠,而是就像他说的,大战在即,内讧可不是好主意。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殿下,你是打算带着高顺将军训练出来的那八百人去执行这次任务吗?”
“还是说,陛下会派人手支援我们?”
郭嘉提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当然是带高顺和那八百人一起,他们是我的私兵,只效忠于我。”
“至于协儿,别说他自己要军队守护都城,根本拿不出多余的士兵。”
“就算他肯给指派人手,你觉得我会用吗?”刘琼看了他一眼。
高顺也就罢了,他先前虽然侍奉过吕布,但到底不如张辽受重用。
但刘琼却知道他的本事,早就从吕布那儿把人要了过来,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待着,军饷装备那也是从不含糊。
再加上她大汉公主的金字招牌,高顺早就心悦诚服了。
“微臣失言了。”而此时,郭嘉也意识到自己失策,立刻低头请罪。
“不过你考虑的也有道理,如果他真的派人来,想办法将其打散,总而言之,不要在我的陷阵营里掺沙子。”刘琼强调道。
“诺。”郭嘉自是点头应下。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一致,一切都在紧锣密鼓中安排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两相对比 你比他重要
当得知自己将会留守公主府,并继续负责淮南和徐州的消息时,司马懿就知道,一定是郭嘉从中作梗。
‘同行是冤家’,这句话果真不假。
现在看来,他不能指望郭嘉帮他一把了,如今破局的唯一办法就是自救。
而他想在公主身边取得一席之地,也只有让她意识到,他对她有用不可。
曹操和吕布即将率军出征,那么她离开都城的日子也必然不远,司马懿意识到,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他很快就开始行动,夜袭公主寝殿可不是个好主意,但如果得到她的允许,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依旧是熟悉的套路,借助慧儿传信,但效果却依旧很好,不管公主出于什么考虑,总而言之,他得到了一次单独会面的机会。
是夜,慧儿亲自提着一盏灯把司马懿引进了正院,彼时,刘琼正在外间等他。
她没有穿华服,戴金钗,而是一身宽松的素色衣衫,头发也随意披散在身后,特别慵懒的半卧在软榻上看竹简。
慧儿把司马懿领到她面前,然后行了一礼后退出去。
司马懿赶紧上前行礼,刘琼却头也不抬。
“你来公主府这么久了,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执行任务,从来不需要我交代两遍,这次是怎么回事?”
“殿下,微臣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就像先贤说过的那样,‘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微臣看出殿下这次秘密出征的准备有所疏漏,自然要尽忠职守,如实禀报。”
司马懿再次行了一礼后,不卑不亢的回答。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疏漏在何处?”刘琼顺势将书简放在一旁,随即反问道。
“疏漏在于,殿下的远征队伍里缺少谋士,而微臣,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司马懿指出问题所在后,立刻毛遂自荐。
“与其说是远征,不如说是奇袭,我们这次的目标非常明确,路线也很清晰,所以我不觉得此行需要谋士。”刘琼摇了摇头。
“殿下,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事先计划的再好再完善,恐怕也抵不过层出不穷的意外。”
“微臣想,殿下一定不愿意在遇到突发情况时,身边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吧。”司马懿假设了一个很可能会发生的事实。
“那又如何?我大可以带奉孝同行。”刘琼心中有动摇,但却不想这么快就顺他的意,故而立刻提出了更好的人选。
“然后留下微臣这个立场不明的人负责大后方的安危吗?”
“殿下,这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司马懿摊开手,开了一个很冷的玩笑。
“你也知道自己立场不明啊,那你还敢自荐当我远征的谋士?”刘琼歪了歪头,实在有些不解。
“在其他人眼中,微臣不过是曹公和汉室政治博弈后妥协的一颗棋子,自然立场不明。”
“可若要微臣自己抉择,那自然是站在殿下一边无疑。”
“无论是私情,还是公务,皆是如此。”
“殿下忘了吗?先前江东的事宜,微臣不就办的很好吗?”他轻声提醒道。
“没错,那件事你的确办的不错。”刘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这点。
“但功不能抵过,反之亦然,无论如何,这也消除不了你身上的两种印记。”她挑了挑眉。
“正因如此,微臣才来求见殿下。”司马懿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镇定自若的接了下去。
“你不甘心做棋子了,你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并需要一个人拉你一把。”
“可是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那个帮你的人呢?”
刘琼给他现在的状态下了定义,并十分好奇导致他行动的原因。
“因为殿下需要微臣,不只是眼前的远征,更是以后通往至高权位的路上。”
“殿下,普通百姓家里有几亩良田,尚且还要提防兄弟算计,更何况是整个天下呢?”
司马懿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他看出了她的野心,并表明了加入她战队的决心。
“可圣人教导我们,一个优秀的君主应该‘亲贤臣,远小人’,司马大人,你自认是哪一种呢?”刘琼却不答反问道。
“哪种都不是。”司马懿却摇了摇头。
“在微臣看来,这世上本无贤臣小人之分,人是很复杂的,无法一言以蔽之。”
“但若是只从能力高下这一层面筛选,那就显得泾渭分明了。”他一语双关道。
“好一个泾渭分明,看来你是自认为能力出众了。”
“毛遂自荐到这个份儿上,也真是难为你了。”话到此处,刘琼也不得不佩服他。
“那敢问殿下,我们何时启程?”司马懿听到这儿,轻声询问道。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刘琼听出了他的试探,但却没有正面回答。
“若是殿下垂怜肯带上微臣,那此事自然就与微臣有关。”司马懿看到了希望,于是再接再厉。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说说看,如果你是我,该如何规划这次远征呢?”刘琼也不在一味的回避,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
“殿下既然说要出奇兵,那自然不会正面与之对抗。”
“若是袭扰侧翼,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依微臣看,若要速战速决,唯有一把掐住袁绍的命脉不可。”司马懿也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哦?那什么是袁绍的命脉呢?”刘琼眸光一闪。
“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殿下若是能率军截断这条命脉,袁绍即便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届时我们的胜算自然也就大多了。”他很笃定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的确很有能力,也罢,我答应了。”刘琼思虑再三,还是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她摆了摆手。
“诺。”司马懿忍住内心的狂喜,恭敬的行了一礼后离开了。
这次依旧是由慧儿送他回去,回去的路上黑漆漆的,但他的心情早已不复来时的忐忑。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郭嘉,他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刘琼改变主意,自然要通知他,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才心情不好的。
“殿下,能力不能代表一切,忠诚有时候才是最重要的。”郭嘉试图劝说。
“我知道他对我不够忠诚,但他也绝不敢背叛我。”刘琼手上不停,正伏在案台上看着摊开的地图。
“奉孝,你知道什么是忠诚吗?”她反问了一句。
“忠诚意味着直言进谏,据实以告,微臣还是觉得,此行带上司马懿不妥。”
“如若殿下需要谋士,微臣可以同行。”郭嘉甚至自荐起来。
“然后放任荀祈一个人在大后方调动物资,再让司马懿看家护院吗?”
“奉孝,你什么时候如此不智了?”刘琼终于抬头看向了他,眼眸中除了诧异,就是诧异。
“是微臣关心则乱了,还望殿下恕罪。”郭嘉心知自己失言,于是立刻道歉。
“……”,刘琼似是察觉了什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奉孝,你该不会是嫉妒司马懿吧。”她有点不确定,但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
“……绝无此事,微臣只是尽忠职守,深觉此人不可重用。”
郭嘉被戳中了心中隐秘,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为自己辩解。
“不可重用,也没说不能用。”
“那我就用他一次试试看。”
“如若不行,那以后就不用了。”
“奉孝,你觉得这样如何?”刘琼却眼睛一转,就想出个‘两全之法’,还美滋滋的去问他的意见呢。
“……殿下,你这是在钻空子。”郭嘉很无奈。
“不不不,我是就事论事。”刘琼却摇了摇头。
“奉孝,人是很复杂的,就好比真相。”
“真相与假象互为表里,听起来似乎真相更好,但真相往往是一把双刃剑,刺伤敌人的同时,也会划破自己的手。”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看一看假象也没什么。”
“只要做到心中有数,那样无论真假,皆可为我所用了。”她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可是这样的人和这样的手段,都不太干净。”郭嘉知道她这是在为司马懿打掩护,心下不悦,打算继续劝阻。
“夺取至高权位的路上,不可能总是干净的石板路,遇到泥泞与沼泽时,总要有人去铺路的。”
“你觉得到时候是我能动手,还是你能动手?”
“奉孝,爱惜羽毛是好事,但若有人愿意用名声换取重用,主动为我们排除异己。”
“那么我想,我们也不该吝啬给人家一个表现的机会。”
刘琼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需要贤臣,但也需要酷吏。
“……殿下既然心意已决,微臣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惟愿殿下一直心中有数,莫要被小人蒙蔽视听。”
郭嘉郑重的行了跪拜大礼,再次进行了规劝。
“奉孝,来。”刘琼起身站起走到他面前,并朝他伸出了手。
“殿下?”郭嘉抬头看着她,有些疑惑。
“来。”刘琼再次鼓励道。
“……”,郭嘉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刘琼顺势拉了他一把,两人才算真正的面对面了。
“司马懿和你不一样,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一样,并且永远也比不上你。”
“在我规划的未来里,你是和我并肩作战,可以托付后背的存在。”
“而司马懿只是我手中的利刃,好用就用,不好用就舍弃。”
“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刘琼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诚恳又真挚的凝视着他。
“明白。”郭嘉重重点了点头,她的意思是,他是她的伙伴,而司马懿只是工具。
明明自己重要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郭嘉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大概他想要的更多吧。
但他聪明的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公主不会喜欢纠缠不休的男人,恰到好处的距离反而能让她保持对自己的好感。
就这样,他们总算在司马懿的事上达成了一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出其不意 公主如今在
袁绍准备数月后,终于筹备妥当,起兵南下,与此同时,曹操和吕布也奉天子之命,带领大军北上迎敌。
双方交战于黎阳,并隔着黄河对峙,袁绍阵营经过商议后,决定先攻下白马。
所谓白马,并非真正的马,而是位于黎阳最近,且在黄河南岸的一个渡口和桥头堡。
只要占领白马,就等于在战场上建立了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且在朝廷的大军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便于南下。
鉴于白马的重要性,袁绍派出了自己阵营的重量级大将颜良,要他单独率一军攻打此处。
守在白马的部将刘延敌不过颜良,闭城防守,结果自然是被袁军包围。
消息传到朝廷阵营中,谋士荀攸向曹操献计,使用声东击西。
只要他们假装渡河抄袁军后路,届时袁绍必定分兵回援。
然后他们只需再派本部大将率领轻骑,快马加鞭去白马救援,只要杀了颜良,此等危局立时解除。
荀攸是荀彧的侄儿,本来这等国运之战,荀彧该亲自上场的,奈何天子刘协身边也不能无人辅佐,荀彧这才指派侄儿荀攸随军。
同时陈宫也被天子刘协派到前线督战了,他也认同荀攸这个计策,那么眼下派谁去杀颜良就成了首要问题。
颜良乃是袁绍手下大将,在整个天下都是排的上号的,荀攸和陈宫都觉得不可轻敌。
而他们这边最出名的武将,当属温侯吕布。
可吕布这次出征是和曹操一起作为主帅的存在,指派他出征去杀一个敌将,似乎有些不敬,况且曹操也不太信任吕布。
思虑再三后,曹操决定不告诉吕布,直接下令让暂时借调到自己名下的关羽率军前去,同时让许褚辅佐对方。
两人领命带兵刚走,消息就传到了吕布耳朵里,怎么说他也是主帅级别的人物,曹操却抛开他,私自做决定,这让他非常不爽。
特别是不久后就传来了关羽在万军之中斩杀颜良的赫赫战绩后,吕布就更不爽了。
好在陈宫看出了吕布的情况不对,及时进行安抚。
他又在接下来的延津之战中亲自为其献计,用辎重吸引袁绍的另一支精锐,以此设下埋伏。
再由吕布亲自领兵出战,大获全胜不说,吕布还直接斩杀了袁绍的另一位重量级大将文丑。
这样的胜利让吕布有些膨胀,但曹操却建议他们应该退守官渡。
不管怎么说,袁绍的军队是他们的数倍,想靠一两场小胜彻底击垮对方,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必须稳住局面才行。
这个建议得到了近乎所有人的赞成,荀攸和陈宫也是如此。
吕布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明白眼下形势逼人,的确需要互相配合,也就答应了。
他们退守官渡之后,袁绍却仿佛被刺激到了,不仅不撤退,反而派军步步紧逼。
可袁绍又不能一举攻破朝廷的防线,双方也就这么僵持住了。
战事一直持续了数月,仍在对峙阶段。
现在双方比拼的已经不只是兵将数量和战力,更是后方补给,也就是粮草的问题。
朝廷这边的后勤工作由荀祈统筹负责,淮南和兖州的粮食接连几年都是丰收,加上补种的土豆,红薯等高产作物,倒是不愁供给前线。
可同样的,得了四州之地的袁绍也是不缺粮草,只是从补给线的长度考虑,他的战线拉的更长,不如朝廷运送军粮方便。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袁绍派人在乌巢这个地方建立了一个转运中心,大量的粮草从北方运到此处,然后再分期送到前线。
也就是说,此时的乌巢就是袁绍军队的命脉所在,毕竟,仗可以不打,饭却不能不吃。
也正因为乌巢的重要性,袁绍特地派了大将淳于琼镇守在这里。
淳于琼是先帝的西园八校尉之一,与袁绍和曹操曾是同事。
后来他又早早投靠袁绍,乃是袁绍阵营中元老级别的大将,不然也不能接到这样重要的任务。
淳于琼的资历自然是足够的,只可惜他有致命缺陷,那就是轻敌大意。
他的轻敌来自于袁绍阵营军队数量的压倒性优势,更来自于乌巢特别的地形。
乌巢周围多沼泽丘陵,乃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只要不是得了地形图和内部泄密,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存在。
而事实也果真如此,史书记载,正是因为袁绍内部的谋士许攸叛逃至曹操处,这才让后者得到了攻击乌巢的机会。
但现在的战事已经和历史上发生了偏差,许攸暂时还没背叛袁绍,乌巢自然无事发生。
除了早几个月就领了密旨,从都城偷偷出发潜入此处的刘琼一行人之外。
彼时,已经是七月末,八月初了,这比历史上乌巢被袭击的时间早了许多,同样也增添了许多麻烦。
因为七八九月是雨季,不过好在刘琼他们运气不错,一连数日都是阴天,还时常有雾气绵延。
众人都以为是天意如此,但只有刘琼知道,她花了多少气运值才影响了天象。
还有大家身上的装备,以及执行任务所带的各种物品。
虽然只有一部分是花气运值兑换的东西,其他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吧,但说到底都是付出了代价的。
这也导致这次偷袭的成本不是一般的高,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大家皆是严阵以待,趁着夜色和雾气快速行军,甚至到了‘人衔枚,马裹蹄’的地步。
所谓‘人衔枚’,就是指人在嘴里咬着小木棍一样的物件,两端还有带子,方便系在脑后。
而‘马裹蹄’就更容易解释了,就是用绢布,或是桑麻以及干草之类的柔软物品裹住马蹄。
这两个举动都是为了达成一个目的,即军事行动的突袭,无论是夜间劫营,还是秘密袭击,亦或者打探消息,这都是绝佳的办法。
众人几乎全副武装,顺着小路秘密突进。
高顺和孙翊一左一右护卫在刘琼身边,唯独司马懿不在,不止他不在,整个陷阵营还少了将近五十个士兵。
而他们此时正在朝廷的军营之中。
大半夜的被喊起来开会,吕布的心情很不爽。
可当他看到大帐内,曹操,荀攸,陈宫,曹仁,关羽,许褚……等人都在的时候,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特别是他还看到了公主的属官司马懿,这就更加不同寻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布忍不住问出了声。
“司马大人,你不是公主殿下的属官吗?你来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传达殿下的命令,并配合殿下作战,吕将军稍安勿躁,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司马懿面不改色,并再次重复了一遍对曹操他们说过的话。
包括但不限于,陛下授予殿下的密旨,以及殿下现在何处,只是具体的行动,他没有提,因为他也不是太清楚。
“你说什么?”
“公主如今在战场?”
“还亲自带人去乌巢突袭袁绍的粮草了?”
……
吕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其实何止是他不敢相信啊,这大帐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刚听到这话的时候,谁能相信这是真的啊。
“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起兵!”但在震惊过后,吕布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我们必须等下去。”然而司马懿却摇了摇头。
“殿下说了,你们可以调兵准备,但何时出发攻击袁绍的大营,需要等她发出指令才可以。”他如实转告了刘琼的话。
“司马懿,你是疯了吗?”
“据我所知,乌巢距离前线还有几十里的路,等公主发出指令,那可就什么都……”
吕布几乎说出了大帐内所有人的质疑,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所有人就突然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这并非他们的错觉,而是真实的感觉,脚下的大地真的在震动,外头也是喧哗一片。
“轰!!!”
一声巨响过后,众人寻声出了大帐,却见东北方向天空正恍如白昼,一只巨大的金凤凰正在那里盘旋。
无数火光如潮水般从地下涌向天际,瞬间就点燃了它的羽翼,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金凤凰就变成了满是火焰的模样。
随着一声长鸣后,它俯冲而下,周身也有无数火球坠落,然后便又是一声巨响。
“轰!!!!!”
这次的声音之巨,传播之远,连在三十几公里之外的他们都感受到了。
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亦或者脚下的震颤,都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诸位,时机到了,请立刻起兵吧!”
司马懿也没想到公主说的信号是这么的震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高声提醒大家。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指挥下属行动,带兵去袭击袁绍的大营。
乌巢距离前线不远,他们能看到这场景,袁绍那边自然也能看到。
不过比起朝廷这边的震惊后立刻行动的果决,他们就慌乱多了。
以至于曹操吕布各自都带人杀过来了,袁绍这边将领还没召集完自己的部下,自然被杀得丢盔弃甲,哀嚎一片。
与此同时,高顺和孙翊一左一右护卫着刘琼,身边跟着陷阵营的将士们。
他们早在爆炸前就骑马快速从乌巢撤离,此时正如一支离弦利箭一般,从后方直插袁绍军队后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心悦诚服 只要能得到
乌巢被人炸了,朝廷大军来袭。
袁绍阵营乱成一团,武将们已经各自带兵抵抗,谋士们如张郃,郭图等人都在袁绍身边,许攸也在,此时他还未曾叛逃。
三人围着袁绍七嘴八舌的说着应对之法。
“主公,乌巢乃我军粮草所在,必须派兵救援,不然悔之晚矣啊。”张郃敏锐的指出了重点。
“主公,看刚才那架势,乌巢已经彻底完了,我们完全没必要分兵再救。”
“眼下还是以打退朝廷大军为上,届时大可以抢夺他们的粮草弥补我军损失。”郭图却提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见。
“必须救乌巢,那里不止有粮草,还有我军万余兵马,淳将军也在那儿呢。”
“若是轻易舍弃,岂不寒了其他部将之心?”张郃据理力争。
“淳于琼有资历,却实在愚蠢。”
“这么大的火灾和爆炸必然从内部引发,敌人都到眼皮底下了还没发现,他难辞其咎!”
“此等败军之将,有何救援必要?”郭图却主张舍弃他们。
……
两人争论不休,听的袁绍头都大了。
“别吵了!”
“你们别吵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论这些有的没的?”
“快拿出个可行之策来啊。”
他在大帐中来回踱步,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主公,依我看,此时有比救援乌巢和打退朝廷大军更重要的事要办。”在一旁的许攸却突然出声道。
“哦?是何事?”他的一句话成功把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袁绍是好奇,张郃和郭图是审视与不服,他们倒想知道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刚才乌巢方向的景象,主公看见了吧。”许攸却提起了其他。
“谁能看不见啊,那么大的金凤凰,哦不,是火凤凰。”袁绍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那敢问主公,普天之下,有谁能应验此等异象?”许攸继续引导。
“那当然是万年公主啊,当年她亲往洛阳救驾,金凤祥瑞随身,那可是有见证的。”袁绍不假思索就给出了答案。
“没错,对应万年公主。”
“如今金凤已在乌巢,那么主公觉得,公主现在何处?”许攸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公主在乌巢?”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抓住公主,只要抓住公主,就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许攸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主公不可,且不说我们还不能确定公主在不在乌巢。”
“只说此时一旦分兵,必然会给朝廷军队以可乘之机啊。”郭图却立刻跳出来反对。
“是啊,主公,退一万步,就算公主真的在乌巢,我们也未必能抓住她啊。”
“公主胆敢突袭乌巢,身边精锐必定不少,还有那金凤异象在,我等若是强行掠夺公主,只怕要损失数千士兵啊。”
张郃也不赞同许攸的办法,转而和郭图一起开始劝说袁绍。
“主公,只要能得到公主,别说数千人,就是再填进去一个万骑也是值得的!”许攸却不管他们,而是继续游说袁绍。
“我军一旦擒获公主,必定能打击朝廷大军的士气,还能迫他们退兵。”
“主公,还有更长远的,汉室正统,三公子的婚事,天下之主的名义……等等,只要得了公主,这些可就都有了啊。”
许攸从现实角度和未来蓝图两个方面开始给袁绍一顿分析,说的头头是道,还诱惑十足,袁绍是真心动了啊。
特别是这个时候突然有部将禀报说,有一队人马从乌巢方向而来,攻击了他们后方的时候。
“主公……”,张郃和郭图还想说点什么。
“公主必在这支军队中!”
“主公,时不我待啊,还是早做决断为上。”
许攸却不等他们说完就打断了,并再接再厉的游说起来。
“没错,抓住公主,利大于弊!”
袁绍到底被说动了,立刻召部将前来,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与此同时,外面早已打的昏天黑地,营地里到处是士兵喊杀声,刀剑碰撞声,马匹的嘶鸣与伤者的哀嚎……
这一切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最残酷的战争乐章。
吕布倒是杀了个痛快,但一直没有找到袁绍的大帐,后者早已转移,不过他却在战场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后辈,正是孙翊。
彼时,孙翊也正杀得正欢。
鲜血浸透他的衣衫,脸上,头发上都有,但他却毫不在意,带领手下的陷阵营士兵们一次又一次的冲杀袁军。
吕布借着营地上的火光看见他的时候,孙翊刚刚投掷出了一支长矛,直接命中一名朝他奔袭而来的袁军将领。
对方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哀嚎不已。
吕布离得近,稍微驱动赤兔马,就到了敌人跟前,顺势给后者抹了脖子。
孙翊正好过来,看到这一幕稍微有些不爽,但认出是吕布后,反而没了敌意。
只因吕布真心教导过他武艺,他们也算半个师徒吧。
“好小子,有两下子!”吕布也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我生擒了袁绍,有你夸我的时候!”孙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了!”吕布一边惊讶于这小子的志向,一边也有些自豪。
吕布没有儿子,孙翊的脾气秉性倒是很合他的胃口,还是自己教导过的后辈,那当然怎么看怎么顺眼。
两人谈话的功夫,还不时有敌军过来袭击,他们也没停止,反而顺手把不长眼的家伙都宰了,仿佛是在比拼谁更厉害似的。
等他们杀得周围没人敢靠近了,还意犹未尽呢。
“对了,你在这儿,那么主在哪儿呢?”吕布突然想起来一个大事。
“她真的来战场了?”
“不错。”孙翊点了点头,“不过她是女儿家,哪能随我一起冲杀啊,我又不是疯了,高顺正守在她身边呢。”
“他们是在东北方向吗?”吕布却面色严肃起来。
“对啊,怎么了?”孙翊不明白。
“糟了!”吕布来不及跟他解释,驱动赤兔马就立刻朝着东北方向赶去。
只因他看到了袁军中分出了一支轻骑朝着那里去了。
孙翊顺着他离开的方向,也发现了这情况,瞬间心里一紧,拍马就要回援,可刚走了没多远,他就看到了曹丕。
想起这家伙之前对自己心上人的算计,孙翊就恨得要命。
他又见曹丕身边几乎都是敌军,没几个亲信在,顿时就起了杀心,拍马就朝曹丕那边过去了。
同一时间,刘琼和高顺还有将近一百人的陷阵营士兵都在距离战场不远处观看着。
他们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烈焰灼烧火把的声音,可同时,他们周围也很喧闹,这喧闹来自不远处的战场。
“殿下莫怕,末将一定护你周全。”高顺注意到刘琼手里握着一支金簪,还以为她情绪不稳,故而出言安抚。
“我不怕,有你,有将士们,我没什么可怕的,我只是想起了曹昂。”刘琼摇了摇头。
“当年他离开我之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说他要去战场打胜仗,有了军功就回来娶我,然后,然后……”
她抿了抿嘴唇,没再往下说。
“大公子做不到的,殿下做到了,倘若大公子能醒过来,也一定非常欣赏殿下的勇气与智慧。”
高顺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也只能用最朴实的话对她进行安慰。
“承你吉言,我也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刘琼说着话把金簪放进了怀里。
“倒是将军你,千里奔袭,现在却只能守在我身边,而不能上阵杀敌,一定很失望吧。”她反过来问他。
“殿下的安危比末将的荣誉更重要。”这话高顺说的真心实意。
可话音未落,他就察觉了不对,有大队人马朝他们这边过来了,对方明火执仗,根本没有掩饰。
“殿下,敌军来袭,快退到末将身后!”高顺抽出佩剑,驱马上前,挡在了刘琼面前。
其他陷阵营的士兵也统统拔出了佩剑,将他们两个牢牢护住。
待到双方离得近了,士兵们一拥而上,先去抵抗,而高顺则是护着刘琼,且战且退。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就在眼前,说不怕是假的,况且她手无缚鸡之力,一看就知道是目标。
袁军一方的将领更是拼命朝这边杀来,高顺只能猛拍刘琼的马,让其先走,自己则是挡住敌人。
但他双拳难敌四手,到底还是被几个袁军士兵走脱,朝着刘琼追去。
好在关键时刻,耳边传来几声‘咻咻’,刘琼抬头看去,却见围住她的袁军士兵已经纷纷中箭,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随着一声熟悉的嘶鸣,赤兔马很快出现在战场上,其上载的正是吕布。
他直奔刘琼而来,到她身边时停都没停,甩出马鞭缠住她的腰肢,再一用力回拽,刘琼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赤兔马背上。
吕布单手把她抱在怀里,然后立刻驱动赤兔马要离开这儿。
彼时高顺也解决了敌将,赶紧跟他们汇合,陷阵营的士兵们也立刻团结到他们周围。
可偏偏这个时候,还有源源不断的敌军涌来,他们嘴里还喊着什么‘捉拿公主有赏’,简直是胆大包天。
而这也彻底激怒了刘琼,她最恨别人把她当成货物一样贩卖。
于是乎,浑身火焰的凤凰再次从乌巢振翅,并朝这里极速而来,所过之处,几乎燃尽一切。
凤凰最先掠过她所在的一方,大家都下意识的举起盾牌抵抗掉落的火球。
可他们却毫发无损,抬头一看,却见凤凰直接朝着敌军飞了过去,让其全部陷入烈火灼烧之中,人马俱焚。
等到一切燃烧殆尽,化为灰尘,凤凰身上的火焰也消失不见,它恢复了金凤的模样,并在天际盘旋一周后,来到了刘琼上方,并低下了头。
莫名的,刘琼觉得眼前的金凤并非只是系统弄出来的特效了,它的眼神变得灵动许多。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也在不停的弹出提示,她的气运值正在疯狂上升。
刘琼果断从赤兔马上下来,并朝着金凤走去,它再次低下头,而她则抬起了手。
这一次,她竟然真实的触摸到了它,这让她惊讶非常,不过下一秒,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金凤已然成了她的气运显化的标志,她在人间越强大,越受人拥戴,未来新王朝的气运就会越发蓬勃,而金凤也会显得越发灵动美丽。
而它之所以低头见她,就是在跟她交流,并鼓励她再接再厉的。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刘琼也郑重的点头许诺着。
话音未落时,金凤振翅长鸣一声,然后便化作一片光华拂过她全身,刘琼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待到阵阵暖流过后,金凤消失不见。
等她睁开眼睛再看周围,无论是吕布高顺,还是普通士兵,已经全都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就连马儿们也随之行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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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郑重许诺 那我们将来
许攸游说袁绍,只要能抓到公主就能挽回官渡溃败的局面,为此哪怕搭上一个万骑都是值得的。
袁绍被他说动,果真派人去抓刘琼,结果却一语成谶,近万兵马在金凤之下灰飞烟灭。
此情此景又被无数兵将亲眼看到,无论是己方士兵,还是敌方士兵,都被这神异之景镇住。
他们或是惊讶惧怕,或是心悦诚服,统统跪倒在地向她行礼。
刘琼回过神后,立刻号召众人继续攻打敌军,袁绍见大事不妙,只得先行撤退。
几个月前,他纠集七十万军队,意气风发的南下,可如今,却仿若丧家之犬,只带了几百轻骑逃回邺城。
官渡之战,可算是把袁绍给坑惨了。
他自认出身不凡,乃是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之家世。
经历也不凡,从先帝的西园八校尉之一到诸侯联军的盟主,再到雄霸四州的大诸侯,袁绍觉得普天之下,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可就是这么顺风顺水的他,结果却在官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心里岂能不忧愁呢?
况且他的性格本来就有些优柔寡断,如今猛的受挫,自然垂头丧气。
偏偏此时,听闻他大败而归的袁谭和袁熙这两个儿子也纷纷打着探望的旗号,从青州和幽州回到了邺城。
当袁谭和袁熙得知这次的败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公主之神异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就把主要责任归到了三弟袁尚身上。
两人觉得,若非要给袁尚求娶公主,父亲也不至于败的这么惨,更不会让他们袁家实力大损。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借由此事打击三弟袁尚的地位,进而为自己争取世子之位。
内忧外患,说的就是现在的袁家了。
可此时作为胜利者一方的曹操,也没有多高兴,只因他的次子曹丕在战场上被人袭击,现在还昏迷不醒。
当年他的长子曹昂便是在战场上遭遇了不测,现在次子又遇上这样的事,曹操简直怒不可遏。
他派人去抓本该跟随在曹丕身边的亲信部将,结果却发现他们不是被杀,就是当晚被敌军冲散,远离了曹丕所在的位置。
这也导致审问一圈下来,竟无一人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别人,大概就会自认倒霉了,毕竟,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可是曹操不同,他是身经百战的统帅,真正杀过人,屠过城的枭雄。
他只看了一眼曹丕的伤势,就断定这绝非一般兵器意外造成,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更特别的是曹丕的伤口,不是寻常的脖颈和心口这种致命位置,反而是脸颊和右腿,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凶手的险恶意图。
曹操忙着大肆追查,就连庆功宴都拒绝了,消息传回刘琼所在的营帐,她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取得了这样的大胜,我那么公不该缺席庆功宴啊,司马大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她看了一眼司马懿。
“殿下,微臣听说,是因为曹家二公子在战场遇袭,受了很重的伤。”
“曹公心有疑虑,这才脱不开身参加宴会的。”司马懿行了一礼后,如实告知。
“战场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疑虑什么?”刘琼有些纳闷儿。
“殿下,二公子的伤口位置……很不对劲,曹公怀疑是有人故意袭击了他。”司马懿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话说的难道不可笑吗?战场之上,哪个敌人不是故意去袭击的?”刘琼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微臣的意思是,或许曹公认为,凶手不是袁绍的兵将,而是我们内部的人。”
“听说,曹公已经把二公子身边所有的亲信全都抓去拷问了。”司马懿再次给出了一条消息。
“那你知道曹丕伤到哪儿了吗?”刘琼沉默了一瞬后,追问了一句。
“暂时还不清楚,只是听说不似寻常位置。”司马懿摇了摇头。
“不似寻常位置?”刘琼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出来是哪儿,这偶然一撇,却突然看到了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孙翊。
第一眼没什么,可当她和他对视的时候,她就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你先下去吧。”刘琼摆了摆手,立刻吩咐道。
“……诺。”司马懿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那么现在,整个营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是你袭击了曹丕吗?”刘琼直接了当的询问。
“没错,就是我。”孙翊也很痛快的承认了。
“你疯了吗?竟敢在战场上袭击同袍?”刘琼简直不敢相信。
“我没疯,我这都是为了给你报仇。”
“还有,他算我们哪门子的同袍?”
“不过是个鲜廉寡耻的小人罢了。”孙翊毫不客气的贬低曹丕。
“他是小人不假,你说为我报仇,我也信。”
“可是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动手啊。”
“万一被人发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刘琼眉头紧皱,显然不太赞同。
“可我却觉得,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再加上那天又是夜间作战,正是杀他的好时机,那我自然没理由不动手啊。”
“至于被人发现,不可能的,我都观察过了,那天他身边根本没几个亲信,就算有,我也已经全宰了。”孙翊却不以为意。
“好,就算你动手是挑好了时机的,也把证人全都灭口了,那你怎么就没把他一起送走呢?”
“刚才你也听到了,现在曹丕只是昏迷,一旦他醒过来指认你。”
“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收场,又能怎么收场?”刘琼简直恨铁不成钢。
她心里何尝不想曹丕就这么死在战场上,可现在的问题是曹丕没死,还有可能会把孙翊这个自己人搭进去,那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这只是个意外,我本来是冲着砍下他的头去的,谁知道他的头盔那么结实啊。”
“不过他也没讨到什么好,我那一刀过去,他那脸肯定是破相了。”
“我本来还想再补一刀的,可是见有大批轻骑朝你那边赶去,我心下焦急,这才没来得及再动手。”
“但没关系,我顺势给了他的马一刀,这才跑走了,回头看的时候,就见他和马一起倒在地上哀嚎呢。”
“那时周围还有许多袁军兵将,我想着他是插翅难逃了,也就没管,谁知道他命这么大啊,居然活下来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孙翊还愤愤不平呢,刘琼却无奈的很。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是真不在乎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啊,就是一门心思奔着要曹丕的命去的。
可即便他手段欠妥,冲动行事,理应受到批判和谴责,但有一样她不得不承认,谁都有资格说他,唯独她不行。
因为他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件事风险太大,你应该要跟我商量一下的。”刘琼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早就想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至于那天动手,也是赶巧了,临时起意,来不及跟你商量嘛。”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我找个机会,再杀他一次,彻底去了这个祸根就是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此举的隐患,甚至还想继续对曹丕动手。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听着,没有我的允准,你再不许轻举妄动。”
“曹丕的命,我一定会要,但前提是,不能牵连到你,明白吗?”刘琼加重语气强调道。
“你这就是担心我了?”孙翊却略过前面的全部提醒,只抓住了最后一句。
“我的小公主,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傻,跟个下作小人一换一。”
“我还要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然后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旁,至死方休。”
他单膝跪下,虔诚又崇敬的拉住她的手,并抬头望着她,郑重又诚恳的承诺着。
“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刘琼心里很受触动,她握紧他的手,俯下身子‘威胁’道。
“我才不会呢。”孙翊却笑了笑,随即拉着她的手起身站起。
“我还要和小公主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他笑的眉眼弯弯的。
“什么小公主?我可比你大好几岁呢。”刘琼抬起左手点了一下他的眉心,嗔怪了一句。
“那我们将来生一个小公主不就好了?”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这个。
“诶呀,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般没皮没脸的样子,实在给刘琼整得都不会了,连忙伸手要去捂他的嘴。
结果谁知道他一侧头就躲了过去,还不等她说点什么,就见他突然凑过来,亲了她一下。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特别是,他眼神还亮晶晶的,里面装的都是她。
刘琼看着他这个样子,再多的斥责也说不出口了,只红着脸靠在他怀里,又觉得羞得慌,抬手给了他两拳。
可这两拳软绵绵的,打在孙翊身上,只觉得像在调情,他反而更高兴了,抱她也抱的更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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