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不轨 > 【终章】
    第130章


    波士顿在下雪。


    万物银装素裹, 洁白美丽,恍若童话森林。


    姜漓雾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她坐起来, 丝绒毯轻轻滑落,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吻痕集中在脖颈锁骨, 红得醒目, 肿得暧昧。


    壁炉的炉火在哔剥起舞。


    暖黄色的微光,朦胧,温暖。


    她还没醒透, 意识轻得像一缕烟, 飘呀飘,怎么都定不住。


    她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大衣, 披在身上。


    又宽又肥。


    没办法谁让他个子一米九,常年健身, 身材高大健壮呢?


    姜漓雾低头看看自己, 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矮桌上的蜡烛在滋啦滋啦燃烧,旁边还有几盏高低不一的罩灯,以及零食糖果。


    电脑屏幕亮着蓝光,男人仰着头,捏捏眉心, 有些疲惫。


    姜漓雾放轻脚步。


    室内烛火暗,落在地毯上的影子很淡。


    男人捕捉到她的小动作, 装作没看见,眉眼闪过一丝笑意。


    影子越来越近,微风拂过,烛火摇曳。


    用不了三秒, 全世界最软最甜的宝贝,会挂在他身上。


    “3”


    “2”


    “1”


    姜漓雾膝盖放到沙发上,跪坐在男人身边,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软声道:“哥哥……”


    “怎么了?”江行彦眉梢轻挑,惬意冲散疲惫。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姜漓雾嗅着他身上的雪松香,舒服地用小脸乱蹭。


    “乖,马上写完了。”江行彦揽着她的腰,继续敲键盘。


    “写什么啊?”


    “年度致股东信。”


    “那是什么?”姜漓雾枕着他肩膀,闭上眼,听他打字的声响。


    “关于数字资产和代币化基金。”


    “咦?”姜漓雾忽然想到什么,掀开眼皮,“是写给我的吗?”


    她笑起来很甜,眼睛有几分兴奋,好像在说,我猜对了吗?


    江行彦也笑了,亲吻她的额头,“对,你最聪明了。”


    夸奖就是鼓励她继续说。


    姜漓雾往他怀里靠,贴在他心脏位置:“拥有很多,有好处,也有坏处。比如呀……往常我结交朋友,就想着遵循本心,开心就好。现在嘛……有很多人来巴结我,我的想法也改变了,变成了一种审视,审视对方能给我带来什么?”


    “这是为什么?是我变了吗?”


    江行彦放下电脑,托着姜漓雾的腰,让她正面坐在他腿上。


    “宝宝。”江行彦知道她在迷茫什么,“那些想巴结你的人,放低姿态,讨好你。他们把自己放在商品的位置,等待你支付他们理想的报酬。是他们的思想出现了问题。”


    “而你,并没有变。”江行彦眼神放柔,“金钱和权力是你探索世界的助力,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将姜漓雾高高捧起,就是要她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活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江行彦有这种想法来着?


    在很多年以前。那时候姜漓雾年龄还小,趴在三楼客厅地毯拿笔在写着什么,她见到江行彦,像见鬼一样,把本子藏起来。江行彦以为小孩在偷偷骂他,让她拿出来,给他欣赏欣赏。姜漓雾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还是密码锁?江行彦又让她说出密码。


    一本涂鸦册,姜漓雾画的。


    挺有天分。


    “喜欢画画?”


    姜漓雾点点头。


    “喜欢就去学。”


    姜漓雾摇头说妈妈不喜欢。被收养的女孩,为了讨好养母,高喊她想成为像养母一样的医学家,她看很多医学方面的儿童读物,准备医疗箱,学习怎么急救。


    哪知,大人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管她。她没有获得养母的格外关注,倒是因给江行彦治疗伤口,获得他的注意。


    江行彦轻啧:“多大点事,我给你钱,不告诉他们。”


    话还没说话,小孩就扑过来。


    那是姜漓雾第一次抱他,激动地欢呼:“哥哥真的吗?哥哥你真好!哥哥我最喜欢你啦!”


    墨西哥的六月是雨季,乌云连着太阳,湿度高,温度也高。江行彦一天要冲四五次澡,他才从外面回来,衬衫有些湿。被她一抱,布料全粘在皮肤上。


    江行彦低头看她的笑脸,懒得废话。


    小孩就是小孩,什么都写在脸上。


    别说,笑起来挺顺眼。


    小时候的姜漓雾和现在重叠,江行彦捏捏她的腰:“去睡觉吧。”


    姜漓雾埋入他胸肌,不想动。


    怀里的女孩绵软的呼吸喷洒在胸膛,又痒又麻,江行彦喉结滚动,他怕她着凉,帮她拢好衣服:“你是想等睡着了,我抱你回去?”


    “恩。”


    “恩?”江行彦瞧她懒散样,散漫拖长腔调,“使唤我呢?”


    姜漓雾哪知危险来临,瓮声瓮气跟着又恩了一声。


    放在衣领的手,往外扯开,姜漓雾怕凉,往他怀里躲,却被男人无情地扯开,空出距离,用来品尝。


    姜漓雾哪哪都娇软,拦不住男人使坏。


    大衣剥开,滑落在地。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姜漓雾被他从里到外亲了一遍。


    姜漓雾呜哝抗议:“最讨厌你了……”


    雪夜,雾凇如银丝缠绕树枝,外面天寒地冻,江行彦置身在最温暖的地方,低沉的嘶哑:“我爱你。”


    姜漓雾没了力气,趴在他怀里,学他说话:“我爱你。”


    “什么?”男人心神一滞,为之震撼,他愣了很久,反应过来,握住她腰加重,边吻边哄,“宝宝,再说一遍。”


    可惜,姜漓雾早就累晕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睡眠中的姜漓雾感觉有点冷,肩膀微缩,寻找热源。


    西装裤湿透、沙发一片狼藉。


    江行彦无奈摇摇头,横抱起怀里的宝贝,去浴室清理。


    翌日,姜漓雾去学校找导师提交完材料,就早早回家。


    冬天,她可以穿高领长袖,可是他们明天就去要劳卡拉岛度假。她不能再让他在身上留下痕迹了。


    才回别墅,Cat和Bobby听到动静,立马冲过来,围在她脚边转。


    “乖哦。”姜漓雾蹲下,挨个摸它们的脑袋,表示嘉奖。


    Bobby已经是成年体,毛发油亮,身形高大,外形高冷霸气。它的品种就是体型越大,性格越温和。


    姜漓雾抱着Cat,坐在沙发,给妈妈打电话。


    姜雨竹踏出医院后的第一段行程,是去南极洲给企鹅织毛衣。她说她什么都忘了,想去世界的尽头看看。


    姜漓雾问她圣诞节也不回来吗?姜雨竹说她去完南极想去北极,看千千万万座冰山。


    姜漓雾说那好吧,妈妈你玩得开心就好,冬天太冷了,我受不了,我要去海岛过夏天。她又问妈妈那你旅游完想做些什么?


    姜雨竹说她在住院期间,看了几本医书,她想去学医,想考斯坦福。


    兜兜转转,姜雨竹又要重走年少时走过的路。


    姜漓雾流下泪水,她真心为妈妈高兴。


    没有痛苦的记忆,没有诡计多端的婚姻,妈妈将以全新的身份,为热爱的事业奉献一生。


    狗狗能感知主人的情绪,Bobby摇着尾巴,用头去蹭姜漓雾的腿。


    门铃响起,是向嫚和Tina来了。


    财产多,也有财产多的烦恼。虽然有人帮忙打理,但她身为财权所有人,不能什么都不懂。


    她准备先从房产开始整理。


    “沪城郊区的别墅,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要安排管家打理。小洋房是我名下第一套房产,我回沪城要住在那,但小洋房的装修风格和《绿裙女》不搭,要找人室内设计师重新改造一下。”


    “西班牙的房子有邻居帮忙看管打扫,法国那边有当地警察局定期检查,第五大道的有一套房子借给导演拍电影,瑞士的房子拿去做投资管理……”


    姜漓雾翻开一页,看到江园,感叹道,“江园很大,江家人却越来越少……福姐最近在忙什么?”


    福姐的老公和孩子都在国内,她本人也想留在国内。


    Tina说:“福姐除了隔三差五教女佣怎么煲汤,就是在小洋房忙着打扫卫生和修建花草。”


    “唔……小洋房装修,福姐就没地方去了。”姜漓雾想了想,“那就把江园改成孤儿院,福姐去帮忙管理好了。”


    江家犯下的罪孽,就让江园这片土地偿还吧。


    整理完房产,还有什么赛马俱乐部、足球俱乐部、赛车车队、地皮、拍卖公司……


    姜漓雾看着头大。


    这些只是她名下的资产。孚瑞集团在全球投资了近三千家上市公司,哥哥是怎么管理的?


    “哎呀。”姜漓雾把文件扔在桌子上,破罐子破摔,“我不管啦,我只管好看不好看,其他的我都不管。”


    “是是是,您说得对。”向嫚笑着整理,打趣道:“不过,那要是季度财务报表不好看,您管不管?”


    向嫚开团,Tina秒跟:“不止呢。车队比分要好看,赛车比分也要好看,地皮周边的环境要求更高,不好看、不便利的,姜大小姐,甩手就卖。”


    “Tina姐姐!”姜漓雾嗔怪,“你跟着向嫚姐姐学坏了。”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屋内温暖祥和的气氛感染披着一身雪霜进来的男人。


    “哥哥!”姜漓雾早就看烦了文件,小跑冲到他面前,“你终于回来啦!”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江行彦知道姜漓雾和姜雨竹谈话的内容。


    姜漓雾舍弃南北极的寒冬,


    与他奔赴劳卡拉岛的夏日。


    那一刻,他知道……


    他是姜漓雾心中最重要的人。


    她不爱他,又怎样?


    可是,真的不重要吗?不重要,他又怎么会在开会的时候脑子时不时闪过她睡眼朦胧的模样,以及她那句呜哝含糊的“我爱你”。


    昨晚太美好了,


    美好到他以为出现了幻听。


    “哥哥。”姜漓雾摇他手臂,唤回他注意力。


    江行彦眼尾弧度上扬,看她撒娇的样,就知道她有事相求:“怎么了?”


    他的手自然放在她腰上,搂着她,放慢步伐,配合她的速度。


    客厅有些热,姜漓雾很燥,她很喜欢他身上雪松淡淡的清香:“雪太大了,Tina姐姐和向嫚姐姐就先走了。我夸下海口说我度假前就能整理好资产。可是太复杂啦,我搞不懂,好烦哦。”


    江行彦勾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骨分明的手指拿起文件。


    男人低沉性感的英音流淌在耳边,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可是,那些专业词语,太过晦涩难懂。


    姜漓雾穿着长裙,修长的小腿轻轻摇晃。


    江行彦腕骨上的百达翡丽,硌得她腰疼。


    姜漓雾百般无聊,给他的手臂挪动位置,放在小腹,她帮他脱下腕表。


    老师讲课,学生开小差,哪有不管的道理。


    她听得不认真,换来男人大手在小腹乱动,姜漓雾痒得在他怀里东躲西藏:“好痒……别碰我啦。”


    “哐当”


    什么冰冷的物品从柔滑的缎面裙掉在地毯。


    限量款的腕表。


    姜漓雾自知犯错,献上一吻:“我帮你捡起来。”


    男人结实的手臂,钳制她的细腰,不给她留出逃跑的可能性。


    “姜漓雾,我有没有教过你。”


    姜漓雾以为他要责怪自己,摔坏他的手表,泪水即将蓄满杏眸。


    江行彦的指腹按在她的唇瓣,“……该怎么接吻。”


    柔软的唇,殷红的唇,仿佛用力,就会按出水来。


    空气连同呼吸变得燥热,姜漓雾心跳加速,双膝跪在沙发上,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江行彦手掌托起她的后脑,全身心投入,先用舌尖**唇珠,再轻轻吮吸,而后撬开她的唇。瓣,滑入口腔内壁,缠住她的舌尖,贪。婪地汲取她的所有。


    她的舌尖,她的轻喘,她的唾液,全都是属于他的。


    黏腻的水声在耳边回响。


    吻,不再是简单的吻。


    “不要……”姜漓雾推开他,“我要穿吊带裙出去玩,不可以的……”


    舌尖分离,扯出的银丝,悬在他们嘴角。


    男人呼吸沉而重,眼尾被情。欲灼得潮。红,粗喘的呼吸牵动胸肌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要撑破西装马甲。


    姜漓雾被这一幕勾得气息不稳,她鼓起勇气从他腿上下来。


    “我们到劳卡拉岛,我要去海边捡贝壳。”


    度假别墅外的棕榈树树影,随风摇曳。


    别墅面朝大海,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将碧海蓝天尽收眼底。


    姜漓雾提着草编包,穿过葱郁的雨林,踩着沙滩,去拥抱夏日。


    咸湿的海风,一吹,姜漓雾的裙摆和海浪同频起舞。


    她在海边捡了很多贝壳,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她全部送给江行彦,不过,不是白送的。


    姜漓雾问他越野车来了吗?她迫不及待想穿过热带雨林,和野生动物近距离接触,到达山顶,去看火山,最后她还要去小岛能自给自足的农场采摘果蔬,用来做晚餐。


    姜漓雾讨厌油烟味,江行彦最清楚不过。


    “你会做?”江行彦轻声慢笑,显然不信。


    姜漓雾微窘,想了半天,柔白的脸沁出笑容:“我可以用果蔬做个蔬菜沙拉。”


    小孩玩心大,一股气恨不得把小岛好玩的全都玩一边。


    出来玩,就是放松的,江行彦不想破坏小孩的积极性,陪着她玩了整整一天。


    回来,江行彦洗完澡,看到姜漓雾嚷嚷要做蔬菜沙拉。江行彦怕她伤到自己,他动手切菜,姜漓雾指挥他要将果蔬切成不同的形状,她挤沙拉酱,摆完盘,说:“蔬菜沙拉最重要的就是调料,调味很重要的!”


    得,功劳全是她的,江行彦逗她:“幸亏你没当厨师,不然全世界的厨师都要失业了。”


    对比摆满桌子的海鲜大餐,蔬菜沙拉黯然失色,姜漓雾听出他的调侃,腮帮吃得鼓鼓的。


    白天玩得太疯,姜漓雾不需要抱着江行彦也可以倒头就睡。


    “我们晚上分床睡吧。”姜漓雾洗完澡,捏着睡裙,说话没底气,声音又低又轻。


    新婚夫妇哪有分床睡的?江行彦像听到天方夜谭,嗤笑了声:“理由。”


    姜漓雾为了穿漂亮的吊带裙拍照,让江行彦忍了两天,已到极限,今晚若是继续睡在一个床,他肯定会先勾引她,然后再诱哄她主动……


    她抵挡不了江行彦的诱惑,为了睡个好觉,就提出分床睡。


    “因为……”姜漓雾打好腹稿,“你之前把我关在劳卡拉岛,我有阴影。”


    有阴影,白天拉着他一起玩的时候,怎么没阴影?


    江行彦轻掠去一眼:“你都有阴影了,晚上睡觉不害怕吗?”


    “应该……不害怕吧。”


    别墅每间卧室都有巨型落地窗,能全方位欣赏大海朝霞夕阳,但如若遇到雷雨天,姜漓雾可能会害怕。


    “今天没有雨,应该没事的。”姜漓雾给自己打气。


    “海蛇呢?”


    这儿还有海蛇吗?姜漓雾水汪汪的眸子,轻轻一落。


    她洗得白白净净,很香,江行彦靠近闻一下,腰腹起了一团火,喉结滑。动:“宝宝,我能帮你走出阴影。”


    “怎么走出?”


    “你绑我,对我做,我曾对你做过的事情。”


    江行彦成功勾起姜漓雾的好奇心,和小小的报复心,还能这样玩吗?


    海风吹起垂地的帘幔,绚烂的暮色藏在白纱的皱褶里。


    绑之前,姜漓雾命令他自己脱掉亚麻短衬衫。


    江行彦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姜漓雾,慢条斯理解开纽扣。亚麻衬衫松松垮垮敞开。


    男人紧实的肌肉覆着一层薄而韧的皮肤,饱满富有张力,带着几分不羁的性感。


    姜漓雾害羞地挪开视线。她看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跳加速。


    江行彦转过身,扔掉亚麻衬衫。


    他肩颈背肌肉线条流畅,宽阔厚实,姜漓雾枕过,很舒服。


    姜漓雾咽咽口水,看着他摘下腕表,解开腰带。


    腰带有暗扣,有些困难,男人手背青筋凸。起,灵活拨弄。


    姜漓雾最喜欢他的手指,冷白修劲的指节,看起来禁欲,实则最会引火。


    领带是工具,将男人的手臂和床头的木柱绑在一起。


    躺在床上的男人,垂眼看着她。


    从上到下,位置反转,格外让他兴奋。


    姜漓雾换好舒适的吊带和睡裤,方便让她施展拳脚。


    手指在胸膛画圈,一下两下,姜漓雾观察他的反应。


    她微湿的发尾扫在他胸。前,上上下下,来来回回。


    每一下触感都如此清晰,男人扬起下颌,发出喟叹:“宝宝,换个位置。”


    他嗓音沙哑,像被沙砾磨过,性感而诱。人。


    姜漓雾脸红耳热。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呼吸变沉,就让空气燥热。


    手指下滑,来到腹肌。


    上次洗澡的时候,姜漓雾挤了两泵沐浴露放在他腹肌上,玩搓泡泡。


    腹肌,块块分明,触感温热,没有一丝赘肉,真的很适合当起泡器。


    才摸了两下,姜漓雾就发现某处存在感更强了。


    “我不玩了。”姜漓雾细密的睫毛颤了颤,“我帮你解开吧。”


    江行彦的黑眸像浓得化不开的墨,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笼罩在姜漓雾头顶。


    姜漓雾硬着头皮,打退堂鼓。


    她跪趴在他身侧,帮他解领带。


    当时为了防止他挣脱,姜漓雾系了个死结。


    解起开,有些困难,姜漓雾认真研究。


    姜漓雾浓密顺滑的长发垂落在江行彦肩颈,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她上衣的布料,撑不住重量,下坠,压在江行彦的唇边,左右挪动。


    江行彦薄唇紧抿,虚虚含。住。


    姜漓雾猝不及防地“唔”了一声,她支撑不住,身体前倾,娇弱无力趴在床上,“你干什么……”


    吊带有一块颜色加深许多,姜漓雾害羞的用手遮在身前。


    “你确定就这样放过我。” 江行彦眸色渐深,说出引诱她的话,“坐我Face。”


    这又是什么花样?姜漓雾侧脸躲闪,耳根却不知不觉红了。


    她好奇心一直很强,听完他的画面,悬紧心神,红着脸,照他的吩咐去做。


    “姜漓雾,额头流下进眼睛里了,你想弄瞎我的眼睛吗?”江行彦拖长腔调,揶揄,笑意与蛊惑平分秋色,“往后点,对,宝宝最乖了。”


    姜漓雾本就紧张,听他调侃,脸红耳赤,局促不安。她先听他的话,转念一想,羞赧占据被迷惑的理智。


    她不想玩了。


    在她想撤退的前一刻,江行彦找准位置。


    温热的呼吸抚过,很轻盈,姜漓雾来不及反应。


    他的短发蹭到皮肤,有点扎,更多的是痒。


    短促的惊呼声从姜漓雾唇角。溢出。


    时重时轻的吻。


    江行彦的双手不知何时摆脱束缚,托住她如弱柳般荡漾的腰。


    姜漓雾手扶着床头,细齿轻咬唇边,仓促哽咽一声:“你就知道……欺负我。”-


    “谁又欺负你了,小祖宗?”江行彦摘下耳机。


    热带雨林环抱使得别墅和沙滩界限迷糊。


    无边泳池带有日光浴露台。


    慵懒躺在日光床,便能自在享受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


    海风徐徐清凉,微微抚过,隐约可见栈道下的珊瑚礁。


    如此惬意的时光,有什么好叹气的呢?


    姜漓雾在日光床翻个身,望着旁边正在开会的男人:“我在感叹,时间过得好快,我马上就要开学了。”


    “不想上学?”江行彦神色懒淡,不以为然,“我找你们校领导谈谈。”


    “不用了吧。”姜漓雾捧起椰子,吸了一口椰汁,“对了,婚纱第一版出来了,设计师马上过来,我要去试婚纱了。”


    姜漓雾帮他戴上耳机,带着椰子味的吻落在他耳侧:“你好好工作吧。”


    “撇下我?不用我陪?”江行彦握住姜漓雾的手臂,欲起身。


    姜漓雾灵活转圈,躲开:“才不给你看呢。”


    她倒着走,阳光穿过棕榈树叶的缝隙,斑驳的光影在她笑脸晃动:“你不可以偷看哦。”


    江行彦目光凝视她,久久没动。


    姜漓雾他纵容下,性格愈发娇俏鲜活。


    江行彦的世界,因她成为绚烂的彩色-


    抹胸搭配巴洛克风格浮雕肌理,勾勒出姜漓雾姣好的身材,修身立裁廓形设计,流畅而下,珠光锻,复古优雅。


    姜漓雾很喜欢,设计师让她转圈,记下几处需要完善的细节。


    临走前,设计师问姜漓雾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姜漓雾还没想好,只说到时候一定会给她发帖。


    接着,姜漓雾以朋友之名,邀请设计师在此度假几天。


    她打个响指,管家前来,带领设计师去挑选喜欢的别墅。


    试完婚纱,姜漓雾身心有股飘飘然的轻盈,她在电脑翻出幼时画过的涂鸦照片。


    小时候她被《暮光之城》里面的婚礼惊艳。那是她第一次向往婚礼,就在网上搜索很多婚纱的图片,开始描绘。


    描绘的多了,她就想自己设计,把喜欢的元素一股脑全部加进去。


    元素堆叠,太过繁杂,她只好忍痛删掉了她喜欢的蝴蝶结和羽毛披风。


    婚纱画了一半,她肚子饿了,想下楼拿吃的,路过楼梯拐角的窗户能看到庭院。树影婆娑,哥哥躺在休闲椅,闭目养神。


    深邃眉骨、薄唇挺鼻、下颌线利落清晰,轮廓深邃,再加上肩宽腿长,优越的身材比例。


    小小的姜漓雾在感叹,童话世界的王子都不如他帅气。


    回到卧室,姜漓雾便将心中描绘的画面凝聚在笔尖。她在婚纱服旁边增加了一位手持求婚戒指的西装男,侧脸轮廓对着哥哥,一比一还原。


    误打误撞。


    年少时的随手一笔,成为命运的烙印。


    结婚,听起来,很有趣。


    姜漓雾望着衣橱的高定礼服,动了“拯救”它们的念头。


    “哥哥……”


    一小时前说不准他偷看的妻子,跑到他身边,缠着他:“我想穿礼服,可是找不到适合的场所。我从桌子上那厚厚一叠邀请函里找出一封,上面写着今晚有个宴会,我们去玩吧。”


    江行彦轻啧一声,说好的让他好好工作呢?


    小孩心性,想一出是一出。


    望着姜漓雾充满期待的眼神,江行彦除了应下,没有其他选择。


    他既要保护妹妹的天真烂漫,又要满足妻子的所有要求。


    以上,只需对姜漓雾百依百顺即可达成。


    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吗?


    小祖宗一声令下,全世界最顶尖的造型师和化妆师立即乘坐私人飞机落地劳卡拉岛。


    收到各大宴会的邀请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江行彦很少参加。


    古老的城堡坐落在私人岛屿上,风景如画。


    摩国王室坐镇举办欧洲最隆重的宴会,全球顶级名流聚集于此。


    全球90%的财富掌握在1%手里。


    这1%里就有参加宴会的世界巨星、老钱贵族、科技行业大佬以及各国王室成员。


    而这些名流们的资产极大部分都交给孚瑞集团打理。


    今晚,名流们聚在一起讨论最多的便是孚瑞集团的现任CEO娶了家族的养女。


    “那个养女一定手段高明。”


    “手段高不高不知道,但肯定有几分姿色,不过现在年轻算什么?等以后老了,呵……”


    “这点,你感悟颇多呀,为了脸蛋没少花钱吧,你还有为了保持身材把烟和酒都戒了。”


    “说那位养女呢,说我干什么?”


    “说你们一样用肮脏手段上位。”


    “你们说什么呢?”Zoe提着裙摆,走来。


    那两个女人是某奢侈品股东的家属们,平常没事就喜欢谈八卦,她们见到Zoe翻了个白眼,摇晃酒杯,没当回事。


    “你们天天参加沙龙、读书会,研究当季穿搭和时尚风向,对经济市场全然不管不问吗?”Zoe说,““但凡你们有时间研究一下孚瑞集团的股东结构,就该知道Aipuli现在是孚瑞集团最大的股东,你们家族的全部资金加起来,都赶不上她十分之一。”


    Zoe越说越骄傲:“对了,她现在在全球富豪榜排名远超你们老公三十多名!”


    那两个女人听完瞠目咋舌。不是只结婚,也不是只给钱和珠宝,是让她成为孚瑞集团,全球第三大“经济体”的最大股东吗?


    就在此时,众人的目光齐齐朝大门望去。


    灯光璀璨,西装革履的男人,久居高位,气质卓越,举手投足尽显矜贵优雅。他的妻子,一袭超季高定,贴身剪裁衬托她玲珑曲线,高定真丝布料,轻盈似珠光,行走


    间,裙摆摇曳,像鱼的蝶尾,漾着流泉与月光。


    他们是如此般配,宛如一对璧人。


    江行彦的权威不用多说,在场的大多数名流都有过向他请教投资问题的经历。


    他们没想到是,他的妻子——


    年轻,漂亮,二十岁站在名利场金字塔顶尖。


    宴会分为两拨人。


    男士们和江行彦保持友好的距离,等着和他聊天的人离开,立马路过,和江行彦碰杯。


    毕竟,和江行彦交谈一句,便能得投资启发,财产翻倍。


    前段时间孚瑞集团,因信贷基金锁仓限取,遭网友围剿,网上吵得天翻地覆,但极大数富豪选择相信江行彦,他们不急于取现,如今初始基金已翻五倍。


    名媛们围着姜漓雾,想与之结交。Zoe起初被挤到一边,姜漓雾看见后,主动牵起她的手,和她聊天。


    一个小女孩扑到皇室公爵腿间,喊他父亲。


    公爵揉揉她的头,小女孩躲在公爵身后,偷看江行彦,然后又躲回去,脸红红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公爵随口问道。


    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


    江行彦和姜漓雾初遇时,姜漓雾也就八岁。


    他低沉轻笑:“养过。养一个就够了。”


    在世间,最让江行彦害怕之事,便是姜漓雾生孩子。


    “永葆青春计划”给江行彦留下深深的后遗症,他每每想起,就一身冷汗。


    如果他没有发现“永葆青春计划”,如果江渊和江如适的计划得逞,姜漓雾沦为生孩子的工具,那他根本无心机关算尽,他会直接亲自动手把他们杀了。


    姜漓雾的人生若是毁了,那他的手也不用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江行彦活着唯一目的,就是不惜代价,让姜漓雾留在他身边。江行彦不择手段往上爬,就是为了让姜漓雾踩在他的肩膀看世界。


    金钱与权力,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他比谁都清楚金钱与权力的魅力有多大。


    权力让他着迷,姜漓雾更让他着迷。


    他要给姜漓雾最好的。


    他让姜漓雾成为孚瑞集团最大的股东。


    金钱和权力加身,感受不一样的风景。


    ——掌控一切,制定规则,随性妄为。


    世界是个巨大的游乐场,他的宝贝就该肆意享乐。


    杯光酒影,觥筹交错。江行彦视线穿过名媛绅士们,精准定在姜漓雾身上。


    他的宝贝成为聚会中心点,耳边只有夸赞和尊敬。


    姜漓雾依旧深受大家喜爱,但他知道在姜漓雾心中他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偶尔,他还是会很在意。他恨不得把姜漓雾关在只有他们俩的小岛,他恨不得让姜漓雾的眼睛除了看到他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但他不会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姜漓雾需要健康的人际关系,否则她会抑郁,会枯败,会像濒死的蝴蝶,失去煽动翅膀的力气。


    蝴蝶不再煽动翅膀,溪流不会被狂风卷起,水汽达不到饱和,没有乌云,没有雨滴,万物得不到滋养。江行彦将处于深山中的峡谷,失去风、雨、阳光、氧气,只剩一潭死水。


    没关系。只要姜漓雾最在意的人是他,就可以。


    ……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笑?


    那个男人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的吧?江行彦一口饮尽杯中烈酒,他想起那个事业迎来最低谷的小白脸,他想起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邻居,还有这么多年围在姜漓雾身边的短命鬼。


    家里做医疗机械的,死在手术台上……


    多么让人唏嘘。


    “哥哥!”姜漓雾不知何时,走来:“我觉得有点闷,想出去兜风。”


    江行彦从滔天的恨意中抽离,眉眼浅笑:“去哪兜风?”


    姜漓雾指指上面。


    私人飞机留在原地,江行彦借走城堡主人的直升飞机。


    螺旋桨撕裂沉闷的空气。


    直升飞机,徐徐升起。


    古老的城堡在瞳孔渐渐变小,万里高空的风,将姜漓雾的长发往后吹,她披着宽大的西装外套,想起自己有话还没对他说呢。不过在说之前,她有问题要问他:“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从希腊回来,在飞机上,你对我笑了一下。”


    没有刮风,没有下雨,没有电闪雷鸣,太阳也没有特别明媚,在一个很平凡的午后,江行彦动心了。


    那个嘈杂的午后,烈日蒸发水分,灼烧大地,阳光透过舷窗,圈起一束浮动的细粒尘埃。


    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那一瞬的恍然大悟,为江行彦无数次阴暗扭曲的执念,赋予世间最美好的字——爱。


    原来,是心动。原来,是爱。


    直升机飞过海岛,前方是人口众多,商业最繁华的购物天堂。


    曼拉岛高楼竖立,灯火辉煌。


    风还在吹,姜漓雾又问:“那如果你没有对我动心,你会怎么度过一生?”


    江行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挣钱,养你一辈子。”


    姜漓雾大为震撼:“和现在有区别吗?”


    他好像除了爱她,没有其他放松的方式。


    江行彦遇见姜漓雾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孤独,他每天有条不紊地执行前天制定的计划。接触的人越多,水越深,计划变成布局,要搞垮一个人,数以年计,从长而议。


    他以功利的角度看世间万物,对生活轨迹保持高度控制力。


    直到他遇见姜漓雾,控制转为偏执的掌控欲,行动力转为恨意的发泄。


    他失控了。


    “没有区别。”


    江行彦用平静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生的付出。


    “我……”


    妻子的问题很多,江行彦只想接吻。


    温柔的吻落覆唇间,姜漓雾轻轻推开他,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江行彦喝了酒,眼梢添了醉意,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不让他亲?


    “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说。”江行彦用高挺的鼻梁去蹭妻子的鼻尖。


    一下一下,厮磨暧昧,呼吸交织,明晃晃的勾引。


    姜漓雾耳垂浸红,和他视线交叠:“我爱你。”


    姜漓雾在当他妹妹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她知足,所以当她得知他起了不轨之心,姜漓雾抗拒,她怕会因一次越轨,失去拥有的一切。比如他的注意力、他的宠溺、他一边调侃一边帮她解决问题时发出的笑声。


    如今,她明白他的心,她不再害怕。


    还在勾引妻子的男人,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漓雾能清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本以为那天是幻听,江行彦也不敢再问姜漓雾爱不爱他。


    他怕又会得到沉默的拒绝。


    许久,江行彦找回自己声音:“你再说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江行彦穿得衣服少,姜漓雾听着他声音有些发颤。


    念在他最近表现不错,姜漓雾红着脸,又表白一次:“我爱你。”


    一秒,两秒,三秒。


    江行彦确信他没听错,心跳短暂停止,而后以猛烈的跳动回归。


    “我也爱你。”


    他低头吻她。


    江行彦的爱,得到回响。


    毕生所愿,终得所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1.目前姜漓雾没有怀孕,前面说怀孕,是在骗江洋。古良安不会说谎,所以表演愤怒砸墙去了,(古良安要表现出无能无力,痛恨自己的情绪,演技不好,只能砸墙)


    2.备孕是,左逸晨一面之词。姜漓雾离开那段时间,江行彦戒烟戒烟,是为了保持身材和面貌,没办法,妹妹是颜控,江行彦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一边要忙着清理各方势力残留的党派,一边没事去看姜漓雾,还要和医生沟通救回姜漓雾妈妈,哪怕天天四点起床健身,也怕变得不好看,为了以最好的身材面貌见姜漓雾,江行彦才戒烟戒酒。


    3.姜漓雾没有(小方块)江行彦,上一章用的是小熊…………


    4.结局啦,撒花~~~


    不好意思,让各位宝宝久等了。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我追完了好几部美剧的完结篇。


    因为一场大火,我家一个月内被警察和消防员轮流来访。


    其实我房间9月才翻修完,家具全部换了一遍。


    谁能想到12月一场大火。


    哇塞,前面白忙活,又要重新装修一遍。这下好了,不光墙要重新刷,门和窗帘也要换,家具能用就用,不能用又要再换。全家上下,凡事能碰到的地方,衣服啦、化妆品啦,一摸一手黑油,每件物品都要洗好几遍。我还和我妈开玩笑说:“过年我们家不用大扫除了。”


    好在,都结束了。


    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


    休息几天,我再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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