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姜漓雾目光呆滞, 瞳孔满是始料未及的错愕。她抿抿唇,许久,喃喃道:“我不跟你结婚, 你就不带我去见妈妈了吗?”
“你先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江行彦用指腹揩走她眼角的泪珠,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明尼苏达州, 你就能见到你妈妈了。”
妈妈。
姜漓雾睫毛轻颤。
妈妈一定不会同意她嫁给哥哥的。
若是先斩后奏, 领完证,被妈妈发现,她要怎么和妈妈解释?
姜漓雾咽咽口水:“能先去看妈妈, 再领结婚证吗?”
“学会讨价还价了?”江行彦微微皱眉, 眸色渐冷。
长大了,想法也多, 胆子也大了。
敢提要求了。
一提结婚,姜漓雾又再次警惕的竖起城墙, 防备他。
也是。
于他而言, 让她们母女相见,是他威逼利诱和她关系更进一步的筹码。
结婚,现下对姜漓雾来讲,更像一场交易,她要确定好她妈妈的安全, 才肯满足他的要求。
江行彦盯着她,姜漓雾竟没躲闪, 和他对视。
僵持了一分钟,江行彦扯唇轻笑,“听你的。”
姜漓雾没想到他会那么好说话,中途她被他气势吓得有些退缩, 但还是挺过来,好在结局如她所愿。
“那我先去洗澡。”姜漓雾从他怀中抽身,飞快就跑去浴室。
得到想要的,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江行彦倚着床头,手臂自然垂下,眼眸半阖,漆睫遮住深邃不见底的双眸。
姜漓雾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披上睡袍。
浴室门打开,姜漓雾说:“你去洗吧。”
江行彦掀起眼皮,望去。
她遮得严严实实,腰带系的很紧,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视线往上,她白净的小脸透着粉色,黑眸被热气熏得蒙上水光潋滟,红唇轻启,江行彦尝过,很甜。
他还想尝别的地方。
江行彦的眼神好像要一口把她吃掉,姜漓雾心跳加速,局促不安,拢紧浴袍,像防贼一样,“那个,我要去写作业了。”
和他住一晚,要发生什么,姜漓雾再清楚不过。
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姜漓雾想起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有些魂不守舍,走路左脚踩住右脚的鞋底,啪叽一声,摔倒了。
左腿压在右腿上,均匀细白的双腿,交叠。
姜漓雾急忙用浴袍遮住裸。露在外的小腿,速度之快,像防狼一样。
还没等她站起来。她的手腕多了一只大手,男人骨节清晰分明,稍稍用力,手背青筋脉络因发力凸。起,迅速扩张,延伸到小臂肌肉。
“没人追你,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他的嗓音像被沙砾磨过的嘶哑,灌入姜漓雾耳中。
室内没有风,姜漓雾却觉得耳朵很痒,心也是。
“我要去写作业了。”
只要靠近他,空气就会压缩,姜漓雾想离他远点,踏出一步,脚踝传来刺痛感。
“别动。”江行彦低身,手臂穿过她的腿窝,打横抱起她,提醒道:“你也不想明天去医院当姜姨的陪练,一起练习怎么走路吧?”
原本还有所抵触的姜漓雾,卸下抵在他胸前的力气,任他抱着去床上。
江行彦握住她的脚腕,检查伤势。
检查伤势,需要抬起腿,姜漓雾下面只穿了一次性内。裤,她羞得用浴袍去盖住。
欲盖弥彰。
江行彦放下她的脚踝,目光晦暗难辨:“我让服务员送点药来。”
姜漓雾老实坐着,除了点头说好,不敢有其他动作。
尽管他表现的像个绅士,但她知道他发起狠来也多浪荡。她极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多久,门铃响起,姜漓雾透过卧室敞开的门,注意到餐厅早已被清理干净,餐桌上又摆满了新鲜的水果和甜品。
江行彦去而折返。
姜漓雾提紧心弦。
男人单膝蹲下,挤出药膏,将她纤细的脚踝放在膝盖处。
“嘶……”刺痛感令姜漓雾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缩了缩脚,却被他一把抓住。
江行彦瞟她一眼,“很快就好了。”
姜漓雾咬住唇,目光平移,看到外面天还没有黑,软声细语:“不能今天就走吗?”
这么久没见,她是一点也不想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和他独处。江行彦不悦:“坐飞机最快四个小时,你不喜欢早睡,病人也要陪着你一起熬夜吗?”
好凶。不过他说得有道理。
姜漓雾努努嘴:“好吧,是我考虑不周。”
她没有再发出声音,两只手攥紧蚕丝被。
江行彦手法温柔,他一寸寸揉。捏,抚摸,在原地打圈,冰凉的膏体,在他烫热的指尖下,融化。
姜漓雾娇哼一声。
蚕丝被的皱褶昭示她内心的慌乱。
“疼吗?”江行彦轻飘飘在她肌肤上吹气。
他的呼吸和酥。麻感,从小腿往上爬。
姜漓雾被他捏软了
身体,受不了,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
“怎么了?”罪魁祸首江行彦神色自若,在浴袍下的手指,却缓缓探入,喉咙深处冒出强烈的干渴。感,吐。出的字眼滚烫,“还有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没有……”姜漓雾偏过头,大片粉色漫上全身,她抬手覆着眼睛,含糊不清道,“没有其他地方——”
她还没说完,浴袍被扯掉。
“是吗?”江行彦隔着布料轻轻按压,“别动,我好好检查一下。”
干燥舒服的布料弄湿了,肯定不舒服,丢在一旁。
换来会吹气,会吸。吮,会散发热源的唇舌。
他的舌尖灵活,勾着,拨弄,不小的力度。
太坏了。
姜漓雾忍不住夹紧腿
江行彦拎起她的左腿,朝着一边翘起的屁谷打了一下,姜漓雾瞬间被吓得乖乖的。
“恩……”姜漓雾呜呜地哭泣,攥紧床单,天花板都在晃。
情[谷欠]沸腾,一把火烧干氧气。
渗透在骨子的舒服,脚趾都勾起。
是她很久没有到达的巅峰。
她扭动挣扎一下,他就会整粒包裹。
他冷硬的发丝扎得姜漓雾小腹有些疼;他的喘息性感得要命;他的肆意亲吻,时快时慢的研磨,清晰明白地告诉姜漓雾——
她在被他玩弄。
她在被他吃掉。
连带他冷硬的发丝扎得她稚嫩的肌肤有些刺痒,都变成促使她感官到极致的催发剂。
直到最后,姜漓雾哭着求饶,眸光涣散。
她小小一只蜷在床上,爽。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床垫下陷沉沦,身后的男人贴近:“爽吗?”
姜漓雾极度敏感,被碰一下,像千万只蚂。蚁在四肢窜流。
不知不觉又被他带偏,她面色红透:“我不想要。”
软绵绵的拒绝,有气无力。
男人粗砺的手掌还沾着水痕,箍在她腰上,薄唇似有似无轻啄她的耳珠:“宝宝学坏了,爽完就不要我了。”
姜漓雾含着泪,气都喘不上来,那股燥热在成为烟花爆炸后,余温还残留在体内。
江行彦不再闹她,从背后抱着她,和她汗津津的身体,紧密贴合:“姜漓雾,没有我的这段日子,是你想要的吗?”
姜漓雾处在混沌迷蒙,她一怔,短暂思考,情绪有些低落:“不是我想要的 。”
她不敢联系朋友,不敢出去玩。每天像老鼠一样,无法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下,活得并不开心。
从小养大的宝贝翅膀硬了,想飞,要给她机会。在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允许她做她一切想做的事情,满足她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他不舍得别人伤害她,只能利用她的胆小,吓她。
她冒险完,便不会再动乱七八糟的心思。
江行彦蛊惑道:“那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你跟着我,至少比你一个人生活快活些,不是吗?”
明明姜漓雾是因为怕被他抓到才活得畏畏缩缩,提心吊胆。但经他一说,变成了姜漓雾是因为离开他,生活里没有他,才变得不幸福。
他在偷换概念。
可怜的姜漓雾,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他洗脑,在他胸。前,弱弱点头。
好像真的如他所说的一般。
她在他身边,便不会因恐惧而日日做噩梦。
而且,她还能和妈妈重聚。
姜漓雾在他怀中翻身,抱住他:“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妈妈,谢谢你找医生治疗妈妈,谢谢你隐瞒妈妈还活着的消息,没有公布于众。”
她听到他胸腔内擂鼓似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从她发现他起了不轨之心,她就一直对他有所防备。
江行彦用卑劣的手段,歪曲的论证,操控她,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听她愿意同之前一般,真心对他吐露心声。
他亲吻她头顶发丝,“乖,我带你去洗澡。”
“不用了。”姜漓雾耳根红透,小巧的下巴越埋越低,“我想自己洗,可以吗?”
“还有力气?”
“有……”姜漓雾说完又想到什么,语无伦次道,“不对。没,没有了,我不能做了,我要去写作业。”
她没穿衣服窝在他怀里,说要去写作业。江行彦顿觉自己像禽兽。
姜漓雾怯怯用手臂挡在前面,坐起来,伸手去拿浴袍,忽然发现无名指多了一枚钻戒。
钻戒闪得姜漓雾有些恍惚。
9.51克拉的梅隆蓝钻镶嵌在铺满钻石的蛇形底座中央,闪烁凛然冷光。开口弧度设计,戒指像一条蛇盘旋缠绕在无名指上。
梨形蓝钻很大,几乎要盖过她的指关节,也足够耀眼夺目,海水般清澈的蓝调,净度达到极为稀有的IF级别。
太重了。钻戒像一座山压在姜漓雾手指上。
“喜欢吗?”晚上气温降低,江行彦为她披上睡袍,“你的发卡留我这,我还你一枚钻戒,不亏吧,恩?”
太贵重了。
姜漓雾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结婚的事情。
她摘下钻戒,头顶男人的目光骤然变得阴沉,她不敢抬头,将钻戒放到他手心:“洗澡……最好不要戴钻戒。”
从她发现到摘下,不到一分钟。
是不喜欢钻戒,还是不想嫁给他?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又很快停下。
湿润的水汽从浴室冒出,姜漓雾换了个浴袍,轻手轻脚去床头柜拿走药膏:“你去洗吧。”
她生疏的模样动作落在江行彦眼里,就是翻脸不认人。他垂头望着无限膨胀的某处,嗤笑一声。
姜漓雾也就看起来单纯无害,实际渣得狠。
姜漓雾想尽快做完作业,周末能好好陪陪妈妈,她有好多话没对妈妈讲。
晚饭以甜辣为主,姜漓雾太长时间没吃中餐,有些口渴,不免多喝了几杯水。
他还没洗完澡,都快两个小时了。
套房的卫浴一体,浴室门没关紧,门缝溢出急促的低。喘。声。
男人仰起头,喉结在滑。动,锋利冷冽的眉眼,眼尾泛红透着欲。色和无法疏解的戾气。他衣领扣子解开,饱满的胸肌鼓起,壁垒分明的腹肌和腰侧的人鱼线,随着每一次喘。息收紧。
水汽凝成雾,像一团云,争先恐后地涌出,裹住她。
浓郁的男性气息,令姜漓雾热得心慌。
“姜漓雾。”男人余光瞥见她的身影,叫住她。
“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今天假期一天了……呜呜呜马上结束了。
第122章
明尼苏达州, 罗切斯特市,阴雨绵绵。
劳斯莱斯在平坦通畅的高速公路行驶。
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姜漓雾迫不及待, 坐立难安,她恨不得长出翅膀, 用最快的速度飞到妈妈身边。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 给原本灰扑扑的景色, 注入鲜活的颜色。
阳光都在偏爱她,照得她肌肤清透,嫩得掐一掐都能出水。
看得江行彦遂而眼深,
勾起她的下颌, 吻上去。
蜻蜓点水,浅尝即止。
为什么突然吻她。姜漓雾不自在地舔了舔湿润的唇瓣。
舔完, 姜漓雾忽然感觉压迫感又在靠近,她急忙捂上嘴唇, 身体往后缩, 对上江行彦欲求不满的目光。
江行彦的薄唇印在她手背上。
立体的五官近在咫尺,姜漓雾看到他半垂的眼皮掀起,眸光沉沉,有些恼火,有些勾人, 还有……姜漓雾不敢在探究下去,怕会被浓稠的欲念组成的漩涡吸进去。
“马上要见妈妈了, 我怕一会儿亲肿了,我不好交代。”姜漓雾窘迫地回答。
她讲完话,眼看他嘴角的涟漪扩大。
江行彦胸腔颤动,被她的窝囊样取悦, 发出笑声。
灼烧的热意和他的气味撤离。姜漓雾才敢放下手,她不懂他笑什么,有些生气,努嘴不看他。
早上五点起床,坐飞机到达明尼苏达州,又继续坐车,开启长途路程。安静滋生困意,她眼皮有点重,睁不开眼,在她的头快要撞到车窗时,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肩膀,转换她的方向。
姜漓雾就这样靠在江行彦的肩膀,溺在他怀里,缓缓睡下。
没多久,车子到达目的地,姜漓雾眼睛微眯,有点要醒的意思。
哥哥的胸肌,饱满又结实,整张脸埋入,好舒服。
她蹭了蹭。
毛茸茸的脑袋不知死活地在燎火,江行彦低沉压抑的喘息从喉结溢出,强压体内的浮动的燥热。
“醒了,就起来。”江行彦冷然道。
“好吧。”唤醒的声音一点也温柔,姜漓雾还没清醒,用埋怨的语气说,“我听哥哥的好了。”
姜漓雾还没从他怀里扯走,后颈就被他扣住。
“哥哥?”江行彦不置可否,扬起坏笑逗她,“你怎么不像昨天一样喊我的名字?”
他的名字?
昨天?
昨天她在他的命令下,懵懵地喊出“江行彦”三个字。
她喊完应该马上走的。
但她没走,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
浴室的水雾由浅变深,雪松香渐浓,她的脸蛋也沾上和他眼尾一样的潮。红。
长途跋涉的旅人在沙漠看见海市蜃楼,以为是绿洲,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她和他都被吊着。
一滴都没有喝到。
他们都很渴。
姜漓雾涨红着脸,看他还在努力。
她很难想象,之前是怎么吃掉的。
“离近些,再叫一遍我的名字。”江行彦额角青筋直跳,声线越来越哑,频率加快。
潋滟的春光吞噬掉姜漓雾眼中的清纯懵懂,她也很热,声音沾了水,软沓沓的:“江行彦……”
她的听话,落入江行彦耳中变成挑衅。
挑衅他克制的情。欲。
——吃掉她。
——撕咬她。
——占有她。
肾上腺素在飙升,血液在贲张,兴奋使他肌肉战栗。
“唔……”姜漓雾惊呼一声,跌进他胸膛,与此同时江行彦站起来,拎小猫似的,掐住她的细腰,把她提起。
姜漓雾挂在他身上,只留拖鞋在地板。
纤细对手臂搂住江行彦的脖颈,细白均匀的双腿紧紧攀着他。
浓烈的气息洒下。
以他为中心的颤。抖,在扩散。
姜漓雾害怕会掉下去,不敢松开他,只能泪眼汪汪,一边抱着他,一边控斥他的野蛮和无赖:“你干嘛……快点放开我……”
想了一晚上的人,终于落入怀抱。江行彦舌尖含。住她的耳珠,引诱她:“想吗?”
又痒又酥。麻,似电流窜在四肢,在渴求着突破和被占用。姜漓雾嘴上倔强:“不想……”
水滴在地上的声音,是她口是心非最好的证明。江行彦笑意渐浓,亲吻她的锁骨,往下,用牙齿扯开她的浴袍,手掌往上刻意放缓动作,喉咙发紧:“姜漓雾,你再叫我一次名字,我就给你。”
她才不要叫他的名字,叫了他的名字,好像她主动想要一样。
姜漓雾咬唇,水汪汪的大眼睛蕴着无助,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喘息偶尔从唇角跑出,支离破碎。
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
江行彦抱着她,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长而缓的水声,变得急促。
好几次姜漓雾的头差点就要撞到天花板。
在他身边还有时间想别人。江行彦屈指,敲在她头上。
“咚”
挡住嘴唇的手,捂住头,姜漓雾发出吃痛的声音。
“到了。”江行彦摁住她的肩膀转向窗外,“进去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漓雾的脚踝昨天处理得当,今天醒来,脚就可以转动,站起来走路也毫不费劲。
护士带着他们俩来到门口,江行彦低头亲吻她的脸颊,提醒道:“记住你答应我的。”
“恩。”姜漓雾紧张地攥紧裙摆,心不在焉地说。
她来到病房的时候,姜雨竹刚刚做完康复训练,正在吃饭。
“妈妈。”姜漓雾抱着一束鲜花,轻声道。
姜雨竹目前还不能正常使用刀叉吃饭,她费劲地插起一块牛肉,听到有人喊她妈妈,她循声望去:“你是?”
“啪叽”
牛肉又掉在盘子上。
“我?”姜漓雾惊讶,“是我呀,妈妈。”
“不好意思。”姜雨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溅在衣服上的黑胡椒汁,“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姜漓雾愣在原地。她嘴唇阖动,半天说不出话。
“你是我的女儿?”姜雨竹不确定地问。
“是的。”泪花在眼底打转,姜漓雾抽泣一声,咽下酸涩,她放下花束,蹲在姜雨竹身旁,趴在她膝盖上,“妈妈,我是姜漓雾呀,我是你的女儿。”
女孩的眼泪弄湿她的裤子,姜漓雾心中一下刺痛:“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姜漓雾呜呜哭泣,“怎么会这样?”
天空湛蓝透亮,阳光穿过树叶,婆娑树影照衬得姜雨竹笑容苦涩,她用力抬手,放在姜漓雾头上,一上一下。
医生说这是安抚的动作。
姜雨竹道:“半个月前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仅不记得人和事,我甚至连生活中的常识也忘了。医生和护士给我科普什么叫医院,什么叫生病,什么叫职业。过程挺好笑的,隔壁病房的小孩懂得都比我多。”
泪珠缀在姜漓雾睫毛,她抬起头,抹去泪水,认真听她说。
“他们给我找了很多电影,让我看。确实大大提高了我对世界的认知。”姜雨竹不好意思笑笑,“我最近开始看辩论赛和演讲了,我觉着那对我的表达能力,更有帮助。”
妈妈的声音有魔力,姜漓雾能安静下来,她问:“那你知道妈妈和女儿什么关系吗?”
“知道。”姜雨竹手微乎其微地轻颤,她抚摸姜漓雾的脸蛋,“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孩子,对吗?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呜呜呜……”姜漓雾抱着她失声痛哭,“妈妈你受罪了……”
“别这样说,孩子。”姜雨竹温柔道,“我认识一个病友她是间接性失忆,可能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今天就忘记了。而我不是,我醒来后,所有的记忆都保留在脑海里……至于之前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之前是不是一个坏人?”无形的手在拉扯姜雨竹的心脏,她声音很难过,“不然,为什么我不想记起呢?”
“不是的!不是的!”姜漓雾摆手摇头否认,“妈妈才不是坏人!”
女孩看起来很着急,一双眼睛很纯净,像动物世界里的小鹿,又圆又亮。姜雨竹被她逗笑,想起电影里人和人相见的场景,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漓雾。”
“姜漓雾。”姜雨竹重复一遍。
“是的。我叫姜漓雾。”
“漓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姜雨竹用纸巾,放在她脸上。
姜雨竹的动作并不流畅,姜漓雾没有动,给她时间,让她用僵硬的手指帮她抹去泪珠。
“妈妈本来就叫我漓雾呀。”姜漓雾听到熟悉的称呼,笑中带泪。
“漓雾。”姜雨竹望向窗外,思绪悠远,“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做什么工作的?我有害过人吗?我为什么会重伤。”
“妈妈是医药研发人员,妈妈没有害过人。妈妈特别好,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了。妈妈重伤是因为……是因为妈妈想保护很多很多人。”姜漓雾握住她的右手,坚定道。
“是吗?”姜雨竹语气倏地疏离,“那我为什么总会梦见很多小孩和大人,吐着血,在我耳边哭泣呢?”
说着,她礼貌地用左手推开姜漓雾。
“妈妈……”
姜雨竹不为所动:“我最讨厌撒谎的人。”
“妈妈……”姜漓雾哭得很伤心,“妈妈,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呀,我没有撒谎。”
母女连心。姜雨竹听她哭,心口像被针扎,她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再严厉的人也会为了心爱的子女放弃原则。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强撑着并不灵活的四肢,蹲下,抱住姜漓雾,拍拍她的后背:“乖,不哭不哭。”
“妈妈……”姜漓雾把思念尽数流出,“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没事了,没事了。”姜雨竹喉咙泛苦,“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姜漓雾看到餐桌上的饭还没动:“妈妈,我帮你重新点一份吧。”
姜漓雾研究了一下怎么点餐,没一会,机器人很快送来。
姜雨竹切牛肉的动作不熟练,姜漓雾想帮她切,被姜雨竹拒绝:“我需要练习。”
姜漓雾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和妈妈边说边聊天。
她们聊到姜漓雾现在的生活,聊到她的学业。姜漓雾不敢再聊之前的事情,就问妈妈最近练习怎么样?下午还要训练吗?她可以陪她。
“我下午要午睡,醒来再继续做训练,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是嫌弃她太吵,想赶她走吗?姜漓雾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对了。”姜漓雾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妈妈这是你的,还有其他像房产证什么的,我改天整理好给你送过来。”
“谢谢。”姜雨竹语气平平,“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我甚至在抗拒去想起之前的回忆。我见你很亲切,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有些……无颜面对你。我想我之前可能不是一个好妈妈。”
姜雨竹没有接过银行卡:“这些你留着吧,我住院期间的开销,花了不少钱吧,你留着支付住院费用吧。”
妈妈能活着已是万幸。妈妈不记得她没关系,她可以陪着妈妈。可是……如果恢复记忆对妈妈来讲是一种伤害,她要怎么办?
姜漓雾接过银行卡。
银行卡在姜漓雾手心打转。
窗外的风景在不停变换,温柔的风吹起姜漓雾的发丝,她回过神来,已经坐到了副驾驶。
陌生的环境让姜漓雾心生不安,她将银行卡放进包里,问:“真的要去结婚吗”
江行彦命令司机提前下班,他坐在驾驶座,长指握住方向盘:“你怎么答应我的?”
姜漓雾脑子一团浆糊,但是她记得:“我好像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姜漓雾,你不想和我结婚,你想和谁结婚?”江行彦英俊的五官如雕塑,布满阴鸷冷厉。
姜漓雾想到满地的血,想到她的朋友们因她受到伤害,还有他强迫她把她囚禁起来,她又怂又怕:“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
“太突然了,那你想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姜漓雾才二十岁,同龄人结婚的很少,她根本没想过和他结婚的事情,之前哥哥提起,姜漓雾只当他在吓她、在逗她玩,直到昨天她看到戒指,才知道他要来真的。
车厢一片寂静。
针落可闻。
突然,前方出现一辆运输货物的汽车,姜漓雾瞪圆双眸,呼吸一滞:“哥!有车!”
江行彦猛踩油门,劳斯莱斯车头转栏杆,偏离马路中央。
姜漓雾瞳孔骤缩,迎面而来的风都化作利刃。
车轮摩擦地面,劳斯莱斯入弯,江行彦瞬间收起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尾一摆,抛出极大的半圆弧,青烟划过马路。
“姜漓雾你每次都说乖乖听话,结果呢?”
“哥!”姜漓雾哭腔微颤,“你停下来,我害怕。”
姜漓雾用全部力气握住车顶前扶手。
“怕什么?”江行彦笑了,“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爱上我吗?但你又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那怎么办?那我们一起死好了,骨灰放在一起,不分你我,怎么不算永远呢?”
风四面八方用最快的速度灌入车厢,感觉喉咙塞满棉花,惊恐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终于停下。姜漓雾脸色煞白,像丢了三魂七魄。
江行彦攥紧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
“哥哥……”姜漓雾踉跄几步,跟不上他,“你慢一点好不好……”
他们来到一座佛寺。
大雄宝殿,檀香袅袅。
姜漓雾跪坐在蒲团上,冰冷的肌肤下血液凝滞,她颤抖着,抬头看见的不是佛像,是魔鬼。
江行彦半跪下来,高大的阴影笼罩她。
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曾为他求的事业符。
他视如敝履的信仰,却能成为她的禁锢。
“我要你发誓,你同意我以丈夫的名义永远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负我,你在意的人活着会生不如死,死了会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姜漓雾和江行彦他们从出生到七八岁都没有得到亲人的爱,却走向两个极端。
一个极度渴望,一个极度厌恶。
对姜漓雾来讲亲情>友情>爱情。
姜漓雾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恩爱的夫妻是自己的父母。
哥哥?她没有想过~(?)
一开始她是家庭的外来者,没想到她会比哥哥更快融入家庭。江叔叔和哥哥关系不好,妈妈怕多说话惹哥哥不快。她年纪小,又懂事,大人们就让她变成跑腿的,她承担起通知哥哥的重任,是哥哥和长辈们沟通的桥梁……
她会上楼喊哥哥下来吃饭会再三提醒哥哥要记得明天早起出去玩
喊得次数多了,姜漓雾有了私心,她会求哥哥教她做题;人际关系上的困难,会寻求哥哥帮助;看到想买但没钱的东西,会撒娇求哥哥转账;想去特定的场所自己不敢去,就求哥哥带她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姜漓雾变成江行彦的跟屁虫。
江行彦的朋友们见证他一次次护短,才恍然大悟——腹黑狠辣的某人竟然是个妹控!
妹控?江行彦不这样认为。
起初他就觉得姜漓雾好玩罢了,逗她打发时间。
问她一句丧尸把家围住,怎么办?她傻不拉几举起手臂,说什么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先吃她好了。
怪有无私奉献精神的。
看他受伤,她提着医疗箱,假模假样装医生,给他包扎伤口,系个蝴蝶结,他嫌弃地冷嗤一声,她以为他怕疼,还张嘴给他呼呼……
末了,她还一本正经告诉他注意事项。
幼稚。
江家人什么样,他知道。
江渊怎么可能好心收养一个没用的小孩。
江渊的妻子可能是他同流合污的帮凶。
他高高在上审视姜漓雾想办法讨好那对夫妻,恶趣味的想看她得知真相后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等着看她笑话。
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越多,想得到的也越多。
这句话适应姜漓雾,也适应他。
他审视姜漓雾,不知不觉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他竟然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
第123章
阴雨天, 空气潮湿,乌云层层堆叠,坠得天好像要塌下。
厚重的青石墙泛起柔和的光泽, 高耸削瘦的双塔直插云霄,13世纪建造的飞檐壁支撑起主楼教堂。
推开教堂主楼大门, 镶嵌彩色玻璃的长窗, 耀眼夺目, 每一扇彩窗描绘着不同圣经故事,鲜亮的色彩让庄重的教堂更显神圣。
正殿纵深百米,尖肋拱顶内镶嵌着圣母雕像, 指引虔诚的信徒通往洗清罪孽的主祭坛。
按照往常, 每到礼拜天,唱诗班学员们的歌声与管风琴声交织, 在教堂内流淌,如清风般抚过一张张虔诚的面孔。
但今天有些不同。诺大的教堂极为安静。
帘幕遮住光线, 神父坐在忏悔室一侧, 脖子上佩戴的十字架银色项链是黑色长袍唯一的装饰,他挺起胸膛,问:“孩子,在你虔诚祈祷之时,你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谁?”
忏悔室另一侧的男人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妻子。”
“……”和预想中的回答不一样, 神父愣住一秒,继续问:“那你最为深切念及的人是谁?”
“我的妻子。”
“那谁是给予你启迪之人。”
“我的妻子。”
神父顿了顿, 换了个问题:“那你和你的妻子,是怎么认识的?”
“在她成为我的妻子之前,她是我的妹妹。”男人语气无波无澜。
神父静静听完,他找到了突破口, 声音带着悲悯:“我明白了,孩子,你是因为爱上自己的妹妹,灵魂备受煎熬,想来找我忏悔吗?”
忏悔室的木格将光线切成细碎的影,掠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
空气安静几秒。
“忏悔?”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浑厚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颤。
男人的笑声回荡在正殿,嘲讽而戏谑,让人心生不安。
“我说错什么了吗?”神父一头雾水,不紧不慢问。
“最近一周,有个漂亮年轻的中国女孩,每天都会来忏悔室。”江行彦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她找你说了什么?”
“什么?”神父一把年纪,白发苍苍,第一次听到如此无礼的要求,深感震惊,“抱歉,我们有保密原则,不能告知。”
“是吗?”江行彦一笑,子弹上膛的声音,他走出忏悔室,黑色手枪隔着帘幕对准神父的脑袋,“值得你用生命守护的原则吗?”
“这位先生……”神父不似方才镇定,仓皇紧张,“她是您的妻子吗?如果您爱她,您可以去找她好好沟通……”
太阳穴上的枪口猛戳神父的脑袋,他彻底慌了,“或者我安排您和夫人一起来做祷告,帮你们解除误会,主会保佑你们的。”
江行彦不屑地笑了,“我只向自己祈祷。”
“她曾离开我236天。我知道她住在哪,我趁她去逛超市的时候,在她住的公寓安装了摄像头,我还找小偷偷走她的手机,然后安装定位器和侵入系统。在我难以入睡的时候,我还会给她下迷药,去找她。我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和她结婚了。你知道的,没有她,我生不如死,活着和下地狱没什么区别。她每天干什么我都知道,但她进入忏悔室前会把手机放在外面,我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
“你知道我妻子的秘密,那些连我都知道的秘密,你竟然知道?”
秋日渐冷,他叠穿西装,宽厚的肩膀撑起风衣,左手揣进口袋,衣角挂在手腕后面,一身肆意的松驰感,“快说,不然我送你去见你的主。”
说完,江行彦模仿子弹发射的声音:“蹦!一秒即达。”
轻飘飘上扬的尾音,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神父满头都是冷汗,硝烟的气味仿佛弥漫着鼻尖,他毕竟是专业的,在极度恐慌下仍然保持庄重的语气:“先生,您想知道什么?”
江行彦眉心微皱,又重复一遍。
神父也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耐心很差,他用最快的速度回想:“先生,您的太太确实连续一周每天都回来,但她每次坐半小时都不说话。实在抱歉。”
“是吗?”江行彦歪头,冷笑质问。
离死亡只有神父再也受不了,膝盖倏地跪在地上,余光瞥见钟表:“是真的,先生,您的太太马上就要来了,我可以帮您问问。”
教堂外面是江行彦的保镖,大门微微推开。
古良安和保护姜漓雾的保镖沟通完,给江行彦汇报:“Boss,太太拐了个弯就到了。”
江行彦将手枪塞到后腰处,从风衣口袋掏出监听耳机,扔给教父:“带上它,表现自然点,别让她发现。”
教堂大门,暗淡的阳光倾泻而入,落在神父眼中,那点薄光简直可以媲美圣母玛利亚的圣光。
被圣光笼罩的女孩。
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头上带着优雅网纱礼帽,也是黑色的。
黑色压不住她肌肤里透出的光。她太瘦了,瘦得像随时会被裙摆压垮。那本该让女孩显成熟的黑,反倒衬得她愈发清透像沉沉夜色里,浮起的一抹月光。
彩绘玻璃被雨水洇成模糊的一片,地面拉长姜漓雾的影子。
姜漓雾坐在告解厅一侧,沉思片刻,不知如何开口。
神父:“孩子,是谁指引你来此?”
姜漓雾幽幽叹气:“神父,我是自己想来的。”
“你已经连续一周来次,孩子。”
姜漓雾:“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神父温柔道:“每个人都有罪,只要你说出来,天主圣父会原谅你。”
时间好似按下静止键,对面的女孩不再说话,神父细数心跳声,唯恐女孩不说清楚,会害得自己没命。
耳机传来一声轻啧,神父听出男人的不耐烦,为了保命引导道:“孩子,你不必在我面前遮掩,遮掩是在自我摧毁,开口才是忏悔的开始。主的慈悲,胜过一切。”
姜漓雾紧闭双眸,而后睁眼,她双手合十,虔诚道:“神父,我之前信仰佛教,现在转信天主教,那么之前发过的誓可以不算数吗?”
“这……”神父有些为难,踌躇开口,话还没说,就听到耳机那边男人的话——
“如果你敢让她违背之前的誓言,我就让你一家下地狱。”
神父胃里一阵翻涌,他年迈的身体经不起惊吓,手扶住忏悔室的木墙,维持语气平稳:“孩子,信仰的转向,是灵魂的归属问题,绝不是你逃避承诺的借口。真正的悔改不是抹去过去,而是守住承诺,守住灵魂的清白。”
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姜漓雾郁闷地垂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好吧,神父,谢谢您的解答。”
主祭坛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他无奈的张开双臂,牺牲自我换来救赎与爱-
阴雨绵绵。
涟涟雨水似摇曳的鱼尾,从伞面一跃而下。
司机护送姜漓雾进入别墅,女佣接过手提袋:“太太,现在用餐吗?”
姜漓雾不太适应新称呼,愣神一秒,摇摇头:“我不太饿。”
另一名女佣走上来接过姜漓雾的外套,还有一名女佣蹲下帮姜漓雾解开搭扣绑带,又在她前面放了舒适柔软的家居鞋。
姜漓雾告诉过她们无需如此卑微,但她们依旧不改。今天她有些疲惫,没有再多加提醒。
黑色丝绒长裙没有沾上雨水,但空气中的潮湿侵蚀布料,长裙不够清爽。
江行彦有洁癖,姜漓雾也不喜欢回到家,卧室还有人,所以一般没有其他吩咐,在她们打扫完卫生后,姜漓雾不需要她们伺候。
立在浴室中央超大的圆形浴池,与天花板的圆形吊灯呼应。
姜漓雾脱下长裙,点燃香薰,踏入宽敞的浴池。
水汽氤氲,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姜漓雾浑身放松,舒服得想睡一觉。
结婚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
对比之前,他不在她身边,她至少能自由活动了。
周末她去医院陪妈妈做复健,晚上还留宿在明尼苏达州,他也同意了。
好像……领完证他对她更放心了?
如果她一生注定要捆在他身边,
那么有结婚证和没有结婚证又有什么区别?
泡了一会,姜漓雾有些头晕,她披上浴袍,拿起座机电话,让女佣准备一份莓果还有酸奶送上来。
女佣很快端着盘子送来。
黑色端盘上,除了姜漓雾需要的,还有一份牛皮信封。
A4纸那么大。
拆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结婚证。
一周前他们去领证,在法官的见证下,他们签下彼此的名字。
当时她还在犹豫,签名的时候放缓速度,每写一个字母,心都要往下坠一寸。
江行彦等不及,握住她的手,龙飞凤舞地写完她的英文名。
动作流畅又强势。
就像小时候他握住她的手教她画图做题一样。
法官敏锐观察到他们关系中的不平等,询问姜漓雾是自愿要和身边的男人结婚吗?
姜漓雾用力咬唇,思绪一片混乱。
她的害怕映在江行彦眼底。
江行彦从口袋掏出男女对戒:“我们先交换对戒吧。”
这句话落在空中,久久不下,让姜漓雾心口一阵发紧。
姜漓雾肩膀微微颤抖。
江行彦执起姜漓雾的手。
女戒从指尖套到指根。
素圈戒指完美贴合姜漓雾的手指。
一看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江行彦把男戒递给她,眼眸含笑。
他的笑容总是具有迷惑性。
迷人,且能蛊惑人心。
英俊的外表及矜贵的气质,能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只靠一副皮囊,就能让人前赴后继,愿意付出所有。
姜漓雾也曾被他迷惑过。
她眼前一片眩晕,或许是她从佛寺出来,手脚冰冷许久,碰到男戒竟感到几分暖意。
男戒被她拿着,缓缓戴到江行彦无名指。
江行彦牵起她的手,温热的吻,落在她戒指上。
如此深情驱散了法官心底的疑惑。
他们交换了戒指。
法官作为公证人,签字盖章,婚姻生效。
他们结婚了。
法律上他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关系。
她也许下誓言,会让他以丈夫的身份永远陪在她身边。
道德和法律的双重约束,如枷锁,困住她一生——
作者有话说:元宵节快乐!!!!!
第124章
姜漓雾把结婚证又放回牛皮纸信封, 而后放在茶几上。
放完,感觉有些显眼。
大概就是……一进卧室就会看到茶几上有一封信件。
不行的。
这样放,显得她好像很刻意、很期待江行彦看到结婚证。
姜漓雾又将牛皮纸信封放到沙发上, 还用毛绒毯子遮住大部分,只留出信封一角。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姜漓雾拿着水果叉, 戳着果盘的树莓。贝齿才咬住树莓, 就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看, 毛绒毯子顺着沙发滑落到地毯上。
牛皮纸信封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存在感很强。
姜漓雾咽下树莓,又小跑到卧室附带的书房, 将牛皮纸信封放到书桌上。
放完, 感觉还是很扎眼。
书橱上摆满了书,姜漓雾在一排整齐的书中找了个缝隙, 将牛皮纸信封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姜漓雾百般无聊地趴到床上。
她整张小脸深陷枕头里。
两条细白的小腿烦躁地在空中晃着。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结婚, 突然就莫名其妙领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英年早婚吗?
她拔掉充电的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堆叠的未读信息,刻意忽视江行彦的消息。
自上周从明尼苏达州回来,姜漓雾就和程雨菡联系上。程雨菡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抱怨她为什么那么久没消息。
姜漓雾望着程雨菡的眼泪,声音也变得哽咽, 程雨菡发觉姜漓雾被她弄哭了,立马收了眼泪, 换成轻松的模样,和姜漓雾嘻嘻闹闹,仿佛又回来到之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最近,她们几乎天天聊天。
姜漓雾给程雨菡回拨视频通话。
程雨菡:【雾宝!我妈妈来日本找我, 本来以为他们是想我了,谁曾想,我到了包厢发现???是相亲?我还没毕业呢!他们慌什么!】
姜漓雾:【啊?怎么会这样,那你现在结束了吗?】
程雨菡:【结束啦,我和我妈妈吵了一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包办婚姻!】
姜漓雾:【是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包办婚姻……不过……我好像也被包办婚姻了……】
程雨菡:【?????怎么回事?你哥也让你去相亲?】
姜漓雾叹息:【要是相亲还好】
程雨菡:【什么意思啊?雾宝,你知道包办婚姻什么意思嘛?】
摇晃的小腿倏地停下,姜漓雾跳转到页面去搜索包办婚姻的意思——
“第三方(包括父母)违反婚姻自主原则,包办、强迫他人缔结婚姻的行为。”①
他不是第三方,但他确实强迫她和他缔结婚姻了。
姜漓雾:【那我好像不是包办婚姻,因为他不是第三方,他是当事人?】
程雨菡一头雾水:【雾宝,你是不是不会说中文了?】
姜漓雾托腮,五官皱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等我放寒假回去,你就知道了。】
程雨菡邪魅一笑:【不用放寒假哦~下个月我要去纽约研学!雾宝!你等我!】
姜漓雾立马精神:【好呀,到时候我去纽约找你!】
程雨菡:【到时候我天天抱着你睡~】
姜漓雾:【嘿嘿,那么想我呀。】
程雨菡:【谁让你那么久不联系我的!】
姜漓雾:【我错啦,我去研究一下定哪家酒店。】
突然,别墅外传来沉稳的刹车声。
姜漓雾急忙放下手机,跑到落地窗前,看见司机开门,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男人似有感应,抬头,视线和姜漓雾相撞。
姜漓雾心虚,立马拉上窗帘,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坏事。
手机那边传来程雨菡的呼叫声:【雾宝?你去哪儿了?】
姜漓雾拿起手机:【我现在有事,我们微信聊吧。】
挂掉视频通话,姜漓雾躲进被窝,闭上眼睛装睡。
身体静止了,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用她的朋友威胁过她,她也不至于那么久不敢和朋友联系。
还有结婚……
上周在市政厅签完字,姜漓雾郁闷了一晚上,第二天继续上课,她试着去遗忘她已婚的事实。
直到今天结婚证寄到家里来。
难以言说的情绪,再次冒出来。
很多人都是先领大学毕业证再领结婚证。
姜漓雾也是这样计划的。
现在这样,就好像一个深耕原创的歌手参加金曲大赏,结果上台领了最佳体育贡献奖?
就,很突然。
姜漓雾惆怅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听到卧室门锁打开的声音。
她眼睛闭得更严了,身体瞬间紧绷。
脚步声近了,在她床边停下。
姜漓雾死死攥紧被子,睫毛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自欺欺人的可怜样,惹得忙碌一天的男人露出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男人并不想抢夺她手里的被子。
她的手那么小,力气那么小,能握住的被子少得可怜。
姜漓雾腿上一轻,脚边的被子被掀起。
浴袍堆叠在腰间,薄薄的丝绸睡裙紧贴她姣好的曲线。
男人的大手抚上她的腰,隔着睡裙熨烫她的肌肤。
见装睡的女孩没反应,男人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隔着睡裙感觉不到,直到他的手移到女孩笔直均匀的大。腿,轻轻摁下。
男人指腹的薄茧在她滑。腻柔软皮肤上,小范围地在摩。擦,升起的热度,不断扩散。
看似随意轻挑的动作,带着理所当然的掌控力。
激得姜漓雾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脚趾蜷缩。
男人观察她的反应,还没反应?
抬手,扇了一巴掌。
“还装?”
好痛。姜漓雾抿紧的唇瓣,溢出一声极小声的呜。咽。
她睁开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着水汽和无声的控诉。
“醒了?”江行彦扯开领带,歪头挑眉看她,“不困了?”
他明明知道她在装睡,还故意这样问,太坏了。
姜漓雾红着一张脸坐起来,在他目光下,局促不安地整理好睡裙。
在床上不太安全,姜漓雾屁股原地转了个圈,脚还没下床就被江行彦拦截。
她害羞地脚趾都透着粉色:“你干什么?”
领带被扔到一边,江行彦解开衬衫的扣子:“不继续睡了吗?”
说着,他握住她的脚踝放在某处。
她的脚碰到的一瞬间,能感到巨大的变化,姜漓雾偏头躲开,小声嗫嚅:“我不困了,我有点饿了,想去吃饭。”
她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撑着床边,想挪动屁股躲开,江行彦不准,握着她的脚踝,用力一扯:“走了吗?”
离他更近了。
“还没有呢。”姜漓雾下意识说道。
原本伸直的左腿被迫曲折,一点也不舒服,地板有点凉,她的右脚踩在他的家居鞋上,姜漓雾好声商量:“你先放开我,好吗?”
她说得话可信度不高,江行彦决定亲自去验证。
青筋凸起在冷白的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挑开,清爽干净。
“你骗鬼呢?”
“没有。”姜漓雾窝在他怀里扭捏,不受控制地哼哼,“我忘记垫了。”
“都第八天了。”江行彦手指在作乱,“姜漓雾,你还没走干净?”
清爽干净变成泥泞一片。
他体温的炙热,侵蚀她的理智。姜漓雾没办法续上呼吸:“你,你别管我……”
她的声音,像掉进陷阱的小兽发出无能的抗拒。
江行彦松开她的脚踝,转而拦住她的腰:“是谁来月经疼得脸色惨白,天天拿着我的手当暖宝宝的?现在没事了,就翻脸不认人”
“拿开……”姜漓雾趴伏在他肩膀,声音破碎,“我才没有你说得那么坏,是你自己非要抱着我的……唔……你快点拿开,好不好……”
“结婚证呢?”
“什么结婚证……我不知道。”
接二连三撒谎的孩子,会得到惩罚。
他手指摁在她肌肤上,不再温柔,力道加重。
“放哪去了?”江行彦神情冷淡,看不出情绪。
没有温度的话,落在姜漓雾耳朵,就成了质问。
“呜呜……”姜漓雾细长的眉蹙起,唇瓣咬成深红色,用极轻的气音委屈道:“我就是随手一放……”
江行彦牵着她的双手缠绕在他脖颈后面,然后大手托起她的屁。股,把她抱起来:“那宝宝,再随手拿起来?给我看看?”
姜漓雾埋在他锁骨处,不想说话。她的手背有晶莹的水渍,是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黏上来的。
而他的手指刚刚拔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就骤然回笼,姜漓雾额头汗涔涔,圆润娇小的肩头,在轻颤,每一下都颤在男人心尖处。
把人惹生气,要哄。江行彦的吻落在她耳边:“乖,告诉我,你藏在哪里了?
姜漓雾不舒服,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他让她痒到头脑发胀,又中途离开,吊着她。
她好讨厌他。
“宝贝儿。”江行彦知道她娇气得狠,捏捏她的软肉,笑得混不吝,“我手现在挺湿的。”
“给你擦泪,只会你的脸更湿、更黏。”——
作者有话说:①:摘自百度百科
小剧场:关于妹控
路人说江行彦妹控
江行彦:?
路人列举江行彦举动,比如什么他天天要和妹妹视频;他明明有洁癖、起床气、讨厌油烟味却愿意半夜起床给妹妹做饭;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指使他妹妹,他身边的朋友个个都把他妹妹当成祖宗的祖宗供着;想伤害他妹妹的下场都很惨;他肯为妹妹挡子弹;他还只想让妹妹花他的钱,还挑拨妹妹和其他人关系,只为自己能保持在妹妹心中最高的位置…
江行彦:正常的兄妹相处,也能被曲解。你没有妹妹吧?你不懂。和妹控没关系,我对她挺一般的。
路人:一般?你克制一点吧。你管那么多,你还不让她谈恋爱?已经影响妹妹正常生活了。
江行彦内心:姜漓雾心思单纯就是个小孩容易被骗。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他观察那么仔细是想取代我上位把。
江行彦冷笑 拿起姜漓雾手机拉黑路人
第125章
凶她的时候喊她姜漓雾,
哄她的时候叫她宝宝,
想看她笑话的时候喊她宝贝儿。
姜漓雾脸颊晕开绯红,面上倔强道:“谁要你帮忙擦眼泪了。”
“我也没让你抱我。”她垂下眸, 撇着嘴,“你放我下来吧, 我去给你拿你的结婚证。”
“我的结婚证?”江行彦唇边的笑意变淡, “和你没关系吗?”
说着, 他抱着她在怀里颠了两下。
“唔……”姜漓雾吓得攥紧他的衬衫,她抬眸瞪他,看到他眼中的轻挑, 忿忿不平, 愈发郁闷。
“藏哪儿了?”江行彦拍拍她的屁股,折回正题。
姜漓雾垂眸, 小声道:“在书房的书橱里。”
他不肯放她下来,束缚得紧。姜漓雾有骨气, 才不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江行彦一眼看穿她内心所想, 她的小脾气让他觉得好玩,迈着大步,朝书房走去。
姜漓雾在他怀里颠簸,身子左歪右斜,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很快, 终于来到书房,姜漓雾松了一口气。
“你放第几层了?”
“第七层。”姜漓雾乖乖回答, “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去给你拿。”
“你穿鞋了吗?”江行彦目光巡视书橱,“你没穿鞋, 想踩哪?踩我身上吗?”
踩他身上?姜漓雾脑子闪过方才的触感。
不对,其实那种触感她现在也能感觉到。
姜漓雾将结婚证塞到和她肩膀平行的地方,那个位置估计也将到江行彦胸肌下处。
他抱着她,影响视线,拿东西不方便。
包裹她屁谷的大手,微微用力,一抬。姜漓雾身子又高了一个度。
江行彦的热息尽数喷洒在姜漓雾的锁骨。
他的短发扎在姜漓雾下巴,随着他滚烫的呼吸,一上一下,忽远忽近。
“哪儿呢?”江行彦捏了一下,“姜漓雾,你不会骗我吧。”
姜漓雾骤然升到一米九以上的高度俯瞰书房,她本就恐高,现在又被他诬陷,懊恼地捏紧他后背的布料:“你放我下来嘛……我去拿……”
“听话,别乱动。”江行彦由捏转拍,力道加重,“谁让你乱放的?”
又打她。姜漓雾眼眶瞬间红了。
很快,江行彦找到牛皮纸信封,他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将她整个人收进怀里。
姜漓雾跨坐在他腿上,避开他的目光:“你找到了,证明我没有乱放。”
江行彦喜欢姜漓雾在他面前耍小脾气,像一只娇矜的小猫,头顶的呆毛在空中晃悠,傲娇又可爱。
他拿着结婚证的手,因兴奋而颤抖,目光如灼盯着眼前的人:“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姜漓雾瓮声瓮气道:“夫妻。”
悦耳的声音说出舒心的答案。结婚证被放在书桌上,江行彦慵懒靠着椅背,大手拢起她柔滑的长发:“那你知道夫妻意味着什么吗?”
发梢在锁骨和肩膀作乱,姜漓雾红着脸,不假思索地说:“我知道。夫妻意味着做。爱是合法的。”
抚摸她头发的手,倏地顿住,江行彦先是一愣,而后抱着她,哈哈大笑。
他的手臂横亘在她后背,姜漓雾的心脏贴近他的胸肌,能感受到来自他胸膛的振动。
一颤、一颤。
空气中都弥漫欢快的泡泡。
看得出他心情真的很不错。
有那么好笑吗?姜漓雾以为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地抿唇,头埋得更低了。
江行彦抬起她的下巴,故作沉吟:“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之前都是不合法的?”
“啊?”姜漓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眼眸睁得圆圆的,看起来无辜极了。江行彦眼底揶揄浓烈:“那你有没有算过我们做过多少次不合法的爱吗?”
“十次?还是一百次?还是几百次?”
姜漓雾哪里记得那些事情,她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没有那么多吧。”
她说这话,有些心虚,因为他们独自相处的时候,频率挺高的。
“怎么办?我们违法那么多次。”江行彦握住她的手放在大腿,俯身在她唇边轻啄,“以后是不是要多做点,才能冲销掉之前做的那些不合法的爱?”
姜漓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羞赧低头。江行彦抬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
他吻得用力,舌尖迫不及待汲取她的清甜,贪。婪地连着她的软舌一起吮吸。
“唔……”姜漓雾因缺氧脸颊的绯色蔓延到耳廓。
分不清是谁的津。液从嘴角流下。
书房很安静,激烈暧昧的接吻声成了书房唯一的背景音。
浴袍早就躺在地上。
他的手抚在她腰窝往上游走。
五指并拢又分开,揉捻按弹。
姜漓雾被亲到缺氧,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想和他拉开距离的身体,现在软软得窝在他怀里,被迫描绘他健壮的肌肉线条。
她没了骨头,任他摆弄。江行彦攥住她的双手,舔舐她的锁骨。
下一秒,姜漓雾感到一阵濡湿。
他口腔的温度快要融化她。
“哥哥……”姜漓雾迷蒙的眼神氤氲着水汽,“我的睡裙要掉了……”
书房连接着阳台,能看到外面花园的风景。
江行彦细细品尝,吃得认真。
姜漓雾在他舌尖疯狂扫弄下,上半身燥热。紧接着风一吹,她娇怯地打了个哆嗦。
“哥哥……”姜漓雾卷着哭腔,求他。
“怎么了?宝宝。”江行彦声音沙哑,“你睡裙不是穿在身上了吗?”
说是穿在身上,其实也和没穿没什么区别。两根肩带细细挂在女孩的小臂处,领口起不到遮盖的作用,勉强托起上下浮动的软糯。
姜漓雾看了眼自己睡裙的现状,羞得想钻地缝:“你总是这样……每次你衣服都好好穿着,就只有我……”
他西装革履,而她衣衫凌乱。
江行彦重重吸了一口,听到她嗓音发出又细又粘腻的娇。声。
他满意地抬头,松开她的桎梏,亲吻她眼角的泪水:“我听懂了,宝宝是想脱我衣服是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姜漓雾揉揉被他亲过的地方,“我只是想穿好衣服。”
“那你的来脱。”江行彦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没等她反应,扶着她的腰,往前一推。
姜漓雾恰好坐在某处,想起曾被折腾的场景,有些害怕往后推。
江行彦仰头,喉结滚动,轻。喘出声。
察觉到身上的人想逃走,他不给她机会,轻笑,牵着她的手放在领口的扣子上。
“宝贝儿,帮我脱?”
男人刻意拉长的嗓音,性感浑厚,他的呼吸透着急不可耐地冲动,却极力在克制。
姜漓雾潋滟着水光的眸子,撞进他翻涌着海浪的瞳孔,激起火花。
他总能蛊惑得姜漓雾头晕脑胀。她听话地解开他的纽扣。
一颗、两颗……
她看到他胸口的刀痕。
是他握住她的手,捅进去的一刀。
刀痕旁边是在她咬痕基础上纹的纹身。
行星环围住星球,中间一排的英文字母。这次姜漓雾仔细盯着它看,发现那排英文字母是她名字的拼音。
他之前在墨西哥混地下拳击场,没少受伤,但心脏位置只有两处伤,都和她有关。
江行彦看出她眼底的心疼,体内流淌的鲜血愈发躁动:“怎么不继续?”
姜漓雾有些恍惚:“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不然呢?”
“夫妻。”姜漓雾喃喃道:“你觉得什么是夫妻?”
她的睡裙七歪八斜挂在身上,表情懵懂,像好学生遇见难题,不知道该如何解答。
没有刻意勾。引,但对江行彦来讲,却是十足的诱惑。江行彦手背的青筋贲张,他眉眼幽深,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分彼此。这就是夫妻。”
“是这样吗?”姜漓雾还是不懂。
江行彦深吸一口气,抱着她,下颚抵在她肩膀,呼吸越来越粗重:“宝宝,如果我出现意外,你是唯一能代表我的人。”
“那我们就是平等的关系吗。”
“是的。”
“那你以后不许再拿我的朋友威胁我。”
她没有用询问的口吻说“能不能”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不许”。
“好。”
姜漓雾窝在他怀里,调整坐姿,想远离雄赳赳气昂昂的地方:“那你也不许再一言不合把我关在岛上。”
男人收紧臂弯,肌肉绷紧,不容她后退半分:“把岛记你名下,以后你是那的主人,你生气就把我关起来,怎么样?”
“我没有那么坏。”姜漓雾脑袋蹭在他颈窝,忽视身下的不适:“还有……你不能再打我屁。股了。”
“那打你哪?”江行彦来了兴致,咬了一下她的耳珠。
“不能不打我吗?”姜漓雾委屈。
“好好说话,别撒娇。”江行彦抬手在她屁股上清脆地掴了一掌。
“你又打我!”姜漓雾不满抗议。
“那怎么办?”江行彦压住她挺起的脊梁,强硬把她锁在怀里,“你也打我?”
是姜漓雾没想到的回击,她呆呆地问:“我打你那里?”
“你说呢?”江行彦笑意加深。
他教她——
她打在他腰腹处,是鼓励他倍道而进。
她打在他尾骨处,是命令他鞭辟入里。
第126章
姜漓雾听完, 才意识到被他骗了。
她若是说那些话,完全是自找苦吃。
姜漓雾脑补他描述的画面,顿觉口干舌燥。她咽咽口水, 整理睡裙的肩带:“我晚上还没吃饭,我能先去吃点东西吗?”
“可以。”江行彦从善如流,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姜漓雾心提起, 小心翼翼看着他。
“你不是在列举你的诉求吗?”江行彦善意提醒,“都说完了吗?就这些?”
“还有其他的!”
“你说。”
“就是……”姜漓雾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可以暂时不举办婚礼吗?”
“理由?”
“因为……”姜漓雾没想好怎么说。
江行彦不容她再躲避, 捧起她的脸:“你爱我吗?”
同样的问题, 他之前问过她三次。
第一次她回沉默,他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次她说不知道。他气笑了, 但也没做什么。他只是警告姜漓雾不爱他可以,老实呆在他身边就行。
第三次她一直在哭, 哭着摇头。他责怪她。责怪她吝啬, 不愿意给予他爱,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次是第四次……
同样的问题,姜漓雾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应该说爱他的。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妻子爱丈夫,理所当然。
但她就是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
书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恐慌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姜漓雾喉咙滞涩,呼吸变得沉重, 她舔了一下唇瓣,闭上眼, 吻上他。
江行彦眉目的冰雪消融,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想回答也没事。是我忘了,现在是你提要求的环节, 你继续。”
姜漓雾眸光一亮,没想到他变得如此好说话。
领了结婚证后,哥哥从情人变成丈夫,脾气秉性也变得更加豁达包容了?
难道这就是结婚证的魔力吗?
坦白来讲,姜漓雾并不是一个容易骄傲的人,而且她也并不认为她接下来提出的要求是得寸进尺。
“你之前说,我再喊一次你的名字,我们才做。那也就是说,我不喊你的名字,我们就不做了……是吗?”
在他们近期相处过程中,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姜漓雾觉得可以继续保持。
江行彦晦暗不明地视线,随着手掌一寸寸往下,帮她整理好睡裙下摆,遮光春。光:“听你的。”
行事作风,宛如正人君子。
姜漓雾在当妹妹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他如此好说话!
“哥哥!你真好!”姜漓雾张开双臂,像抱住玩偶一样,紧紧抱住他,“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三个字,在小孩口中和“好好吃”一样不值钱。
“书房的电脑好像坏了。”江行彦大手虚虚抱了她一下,轻笑,“你要不要先去拿手机记下来你的要求,改天整理好,我们拟份合约?”
好正式哦。姜漓雾重重点头。
江行彦抱着她,走到床边,轻柔放下。
他如此绅士,反倒弄得姜漓雾有些不好意思。
手机就在床中间,离姜漓雾很近的,她的鞋离她比较远,她想用最快的速度拿到手机。
姜漓雾跪在床垫上,双手撑起,调整方向,手慢慢往前,去拿手机。
腰塌下,整个人呈猫趴式。
江行彦眸色幽深。
在她即将碰到手机的那一刻,脚踝忽然被人抓住,往后扯。
稚嫩的皮肤在真丝床单上摩擦……
睡裙卷到腰间,随着姜漓雾一声惊呼,她听到布料撕碎的声音。
“唔……”
太疼了,姜漓雾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江行彦也疼。他们许久没做,每进去一下,疯狂的爽。感都伴随着紧密的折磨。
“骗子……”姜漓雾那么信任他,她真的以为他变好了,谁能想到他才答应她不到三分钟就反悔,“大骗子……我讨厌你……”
她手心攥紧床单,回头望着他,泪水涟涟,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成熟健壮的男性身躯完全覆盖她,江行彦风格一贯强势,从后面捞着她的腰,桎梏她,不许她乱跑。
他腰腹紧绷,说出的话,没有温度:“你真把我当和尚了?姜漓雾,你太看得起我了。”
“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她呜呜控诉他的无赖,江行彦掐住她的下颌,亲吻她,堵住她的委屈。
过了许久,姜漓雾从他怀里找回意识。
浴池的水,温度适宜。姜漓雾却觉得很热。
他们好像在浴室,她枕在他肩膀处,然后……
“唔……”姜漓雾侧头,身子一缩,牙齿重重咬在他肩上。
“乖。”餍足的男人有心情哄她,“宝宝,要清理干净。”
“我讨厌你……你放开我”姜漓雾哭闹道。
“听话。”江行彦虎口钳住她不安分的腿,训斥道:“洗干净再睡觉……”
姜漓雾看着肚子鼓得像怀孕一样,哭得更厉害了:“是你弄得……你还凶我,都怪你……你答应我了,还……太过分了!”
“是你太天真了。”
闻言,姜漓雾小脾气上来,狠狠打了下他的手臂。
她打的毫无征兆,江行彦正准备帮她按压肚子的手臂手臂猛地沉入水中。
“啪”的一声脆响,水花炸开,劈头盖脸地溅了江行彦脸上。
他微微眯眼,喉结滚动,水珠从他睫毛上滴落。
姜漓雾余光能看到他额角鼓动的青筋。
无声的压迫感袭来。
姜漓雾发完脾气,殷红的小嘴立马委屈地瘪下去,泪眼汪汪地抱着他的脖颈:“真的很疼,都肿了。”
她的小脸埋进他的颈窝,瘦怜的背打哆嗦,漂亮的蝴蝶骨在描绘他臂弯凸起的肌肉。
细软的哭腔最能浇灭怒火。
江行彦疼爱地摸了摸她,“乖,排出来,再换次水,我们就上去。”
“好。”姜漓雾在他怀里调整姿势,坐在他身上。
画面太羞。耻了,她根本不敢看。
膝盖在泡沫中若隐若现,白到晃眼。
她乌黑的长发逶迤环绕在男人锁骨和唇边。
江行彦的下颌抵在姜漓雾的头顶,随着水波的起伏,两个人不知不觉吻到一起,呼吸交织,唇贴着唇。
姜漓雾全身白里透粉,像春风吹过绽放的海棠花。
浴池的水脏了。
用花洒再冲洗一边。姜漓雾在他怀里舒服到缺氧。
做完这些,姜漓雾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怎么喊,姜漓雾都哼哼抱着他不说话。
翌日,闹钟叫醒姜漓雾。
他早就走了,床单都是凉的。
姜漓雾就读的BRDD五年制双学位项目,要保证在两所院校内进行为期两年的学习,并完成所选专业的成果产出,课程繁重,时间紧张。
她简单冲完澡,下楼。
司机等候多时,后座的桌子上有营养师准备好的早餐。
姜漓雾吃了两口,又在车上睡了个回笼觉。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
午休的时候Zoe穿过了一条街来找她:“要是你第一年在布朗就好了,我下了课就能找你。”
姜漓雾笑笑:“那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说得哦。”Zoe搂着她,两个人一起学校附近的L.Y餐厅用餐。
L.Y餐厅分为上下两层,二楼是私人地区,只为姜漓雾服务。
二楼大面积的落地窗,视野极佳,远远能望见半山腰上的钟楼,低头能看到红砖绿树簇拥着街道,一只火鸡停驻在中间,引得汽车纷纷避让。
L.Y餐厅是江行彦专门买下当作姜漓雾私人食堂的地方,聘请了许多著名的厨师。
Zoe曾经在纽约最喜欢的主厨也被重金聘请来此,所以Zoe几乎每天中午都会来找姜漓雾一起吃午餐。
朋友之间要有来有往。Zoe为了感谢姜漓雾,请了自己的私人裁缝帮姜漓雾定做一身礼服。她邀请姜漓雾今晚去参加由她妈妈主办的慈善晚宴。
姜漓雾欣然接受,下午她从画室出来,发现手机快没电了,她在找充电器的时候发现包里有一张黑卡,应该是江行彦塞到她包里的。
“我小时候很讨厌参加宴会和家庭聚餐。”Zoe坐在车里说,“因为我外公家族太过强大,我爸爸出生中产阶级。每次去参加聚会,我都听我的舅舅们贬低我的爸爸,后来我爸爸去世了,妈妈回归外公家族,哥哥跟着改回外公家族的姓氏,只有我还跟着爸爸的姓氏。”
“你妈妈和哥哥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姜漓雾安慰道,“你现在学业有成,考上了理想的院校,你爸爸在天之灵,会为你骄傲的。”
“或许吧。”Zoe耸耸肩,“我妈妈听说我在大学交了好朋友,很开心,她想等慈善晚宴结束后见见你。”
慈善晚宴很快开始。
姜漓雾一整天都不敢摘下围巾,晚上穿礼服都要配着披肩,就怕别人看到她脖颈处暧昧的痕迹。
她多次举牌,拿下不少顶级藏品。
结算的时候,限量版黑卡逃不过要在刷卡机激。情燃烧。
邮箱弹出多笔消费记录。
郑嘉恒看着会议室大屏,啧啧咂舌:“一分钟消费了三个小目标,还是美金!”
“去年纽约两场夜拍成交额才超八亿美金,漓……不对,嫂子买什么了?”
从上周开始,郑嘉恒对姜漓雾的称呼也改了。
古良安打开从邮箱下载好的文件,开始审校,筛选重要提案。
江行彦瞧着手里一张张照片,笑容肆意:“没老婆的人说话都是酸味。”
“呵呵。”郑嘉恒皮笑面不笑。他有刷到彦哥发的朋友圈,姜漓雾手上的求婚戒指根本不是他挑选的那枚粉钻。他当时也纳闷,彦哥为什么让他帮忙挑选戒指和结婚地点。
现在他明白了,彦哥从未考虑过他的品味。
彦哥只是单纯想扎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好像快完结,脑子过了一遍结局,好不舍得。
第127章
一名来自东方的神秘少女以2.46亿美金(含佣金)拿下《伊丽莎白的肖像》, 刷新拍卖现代艺术品记录。
而与她竞价高达十九分钟落败的富商是来自阿联酋的首富。
姜漓雾,可谓一战成名。
欧美的名流们知晓此事,纷纷打探神秘东方少女的身份, 欲与其结交。
“如果我早知道与我竞价的人是如此年轻漂亮,我大概都不会举牌。”穆罕默德身着比什特长袍, 爽朗大笑。
“我也要多谢您手下留情。”姜漓雾腼腆一笑, “《伊丽莎白的肖像》诞生于二十世纪初, 克里姆特创作期间痴迷中国文化,他巧妙地将龙身嵌入袍子皱褶里,裙摆下方用云纹状灵芝和粉色蝙蝠点缀, 寓意吉祥。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今天也是这幅画近110年来首次公开拍卖,我感谢您的成全。”
姜漓雾非常喜欢油画, 讲起对艺术的热爱,滔滔不绝。
“艺术品被懂它的人珍藏, 也是一件幸事。”穆罕默德面露欣赏, “欢迎您有时间到阿联酋,来我的私人收藏馆来参观。”
“荣幸至极。”
穆罕默德一走,参加慈善晚宴的其他人凑上来想结交姜漓雾。
Zoe招呼慈善晚宴的保镖护送她们去私人包厢。
第一次见面Zoe就知道姜漓雾家庭条件应该不差,但她没想到那么有钱。她们都是大学生,Zoe能支配的资金有限, 姜漓雾一晚豪掷三亿美金,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我想我应该重新认识你了。”Zoe拉着姜漓雾的手, “你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了?”姜漓雾弯起漂亮的眼眸,任由她拉着转圈。
“你手里的那张黑卡……”Zoe抓住重点,“你和孚瑞集团什么关系?”
“她是孚瑞集团现任首席执行官的妻子。”一位外国贵妇走来,她一头金发盘在脑后, 几缕卷发在脸颊两侧,看起来端庄优雅,“我说的没错吧?江太太。或者我该叫你Mrs. Van der Velden。”
姜漓雾一怔。
外国贵妇自我介绍:“我叫Blake Van der Velden。”
姜漓雾有些诧异,但她想Blake会告诉她答案。
“您好。”姜漓雾和她握手。
一旁的Zoe直接大发雷霆:“妈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是在利用我吗?你早就猜到我朋友的身份了是吗?你怎么能利用我的信任,骗我把朋友喊来,达成你的目的呢?”
“Zoe!”Blake蹙眉,“你的家教呢?”
“我们走。”Zoe拉着姜漓雾往外走,迎面碰上刚进门的外国男人。
“哥,你也早就知道了,是吗?”Zoe失望道。
外国男人点头。
Zoe直接扇他一巴掌:“你们都是骗子!”
“你冷静点!”外国男人攥住Zoe的手腕,“这件事情,事关Van der Velden家族的兴衰。”
“外公家族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Zoe不依不饶,“你们瞧不起我和爸爸,每次家庭聚会我都要受他们的白眼!我厌恶Van der Velden家族,我厌恶虚伪的你们!你们为了达成目的,完全不在意亲人的想法!”
“Zoe。”Blake提起裙子,坐在沙发上,“你再闹,你祖母住院的医药费,我将停止支付。”
“你怎么能这样!” Zoe气到手抖。
姜漓雾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没关系的,Zoe,我不介意的,我们一起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
Van der Velden家族来自荷兰,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在镀金时代移居美国。荷兰和纽约渊源颇深,美国历史上共有三位总统是荷兰裔。可以说荷兰贵族的姓氏在当年的美国是身份显赫的象征。
Van der Velden家族依靠航运和铁路兴起,积累巨额财物,几代传下,大部分人过得太过安逸奢华,家族走向没落。彼时,江暮之来到美国,开设娱乐产业,赚取不少钱财,但因出身不够高贵,不被名流圈接受。Van der Velden家族注意到了江暮之,他们提出和江暮之联姻,强强联手,重振家族威风。
贵族姓氏是通往上流社会的钥匙。所以江暮之和Van der Velden家族小姐生的孩子,中文名字随父姓,英文名字则随母姓。
他们联合创办了曜石集团,当时的孚瑞集团不过是曜石集团下面的子公司而已。而随着江暮之势力渐大,孚瑞集团和曜石集团分离,独立发展。
“虽然我们都姓Van der Velden,但其实早就分为三支不同的脉络。一支在政界发展,一支掌管全球最大的投资管理集团,最好一支是我们,在经营曜石集团。”Blake缓缓道来,“我这次找你,并不是想摆什么长辈的架子。我并不想和江先生起争执,但江洋找到了我们——”
“江家发生的事情,我们略有耳闻。”Blake叹息,“我们并不参与江家的内斗,但我的父亲和兄长却听信江洋的谗言,想和他里应外合,搞垮江先生,瓜分孚瑞集团。”
家族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姜漓雾若有所思:“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早在两个月前,江先生就用强硬的手段施压,获得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批准,他向监管部门提交材料,申请将江如适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你,具体流程,上周好像就走完了。”Blake说。
姜漓雾点头,“在领证前,我确实签了很多文件。”
“曜石集团占孚瑞集团3%股权,而你现在持曜石集团7%股份以及孚瑞集团8.5%股权,截至目前,你是孚瑞集团最大的股东,同样也是曜石集团第三大股东。”Blake拍拍手,服务员递上来一份礼物,“这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海蓝宝冠冕项链,我想送给你,希望你们能饶我父亲和兄长。”
之前姜漓雾有些懵,现在她听懂了,Blake在向她示好。
“抱歉,我不能接受。”姜漓雾轻声说,“事情没有到最后,我不知道您的父亲和兄长会如何伤害我的……丈夫,如果他受到什么伤害,您的父亲和兄长也该得到应有的报应。我没办法替他原谅那些人。”
说完,姜漓雾饱含歉意地望向Zoe。Zoe摇摇头,告诉她没关系。
Blake瞧着姜漓雾面善,本以为她是耳根子软的人,没想到她立场如此坚定。她眼底有些落寞,面上依旧保持笑容:“我明白了。”
临别前,Blake说:“江先生为了保护你,让你成为孚瑞集团最大的股东。因为你们俩是夫妻,如果你出事,股份自动集中在江先生身上,他身居高位,会去清算害你的人。害你的人会在某个阴雨天莫名其妙死了,证据会被雨水冲走,像那个人一样,不会在世界上留下一丝痕迹。故而现在的他们如若想奋力一搏,会将火力全部集中在江先生身上。江先生一旦倒了,所有想得到股份的人会不顾一切保护你的性命,你手里的股份是你最大的底气,你可以用股份换取安全和巨额现金。”
“我能说的,也只有那么多了,江太太我祝你们好运。”
回家路上,姜漓雾的心莫名开始发慌。
后座暖气充足,光线明亮,照得姜漓雾脸蛋白嫩透亮,长睫浓密地覆在眼睑,她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短促的电话铃声打破寂静,姜漓雾浑身一震,张皇失措地拿出手机。
是古良安。
“喂。”
“太太,晚上在地下车库,我们遭到了袭击,现在我们调头前往医院……”
“吱啦……”
刺耳的急刹车声。
“喂?”姜漓雾着急,“喂?阿良怎么了?”
“嘟……嘟……嘟……”
对面没有应答。
姜漓雾继续回拨,冰冷的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给江行彦打电话亦是如此。
她的心渐渐沉下。
姜漓雾眼前闪过近两年发生的事情。江爷爷的“永葆青春计划”、江叔叔的自杀、大伯父重病、二伯父车祸后失踪、以及江承安和秦夫人合伙绑架她……
最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得知江家收养自己的真相。
她能在险象丛生的江家内斗中存活下来,全靠江行彦一次次及时相救。
在她被江承安绑架的时候,她能镇定地谈判,拖延时间,全部源自于江行彦给她的底气。
她被关在阁楼,缩在黑暗的角落,望着窗外的月光,内心坚定地相信,哥哥一定会来救她。
哥哥……
她真的恨过他吗?
她曾把他当过亲人,想守护他,她也曾为有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在她还是他妹妹的时候,她就很依赖他。
她遇见困难,怕打扰工作繁忙的妈妈,便直接寻求他的帮助。
在他出国的那几年,姜漓雾怕他孤独,天天都和他视频通话,后面慢慢变了味道,哥哥还笑话她,说好的“家庭关怀”怎么变成了“姜漓雾的一千零一个问题”?
她在陪伴他,他在守护她。
或者说……其实害怕孤独的人,需要家庭陪伴,一直都是她……
妈妈和江叔叔每天都很忙,没时间理她,是她每天主动给哥哥拨去视频电话,是她需要家人的陪伴,只有哥哥不厌其烦地帮她解题,逗她玩。每个节假日,她都无比期待,因为她知道哥哥哪怕回不来,他也会给她准备礼物,陪她聊到深夜。
难道他就不忙吗?美国也好,瑞士也罢,都和中国有时差。
但他总是依着她的时间。
她从他下属口中得知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担心,她总是缠着他,会给他带去困扰,浪费他宝贵的休息时间。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姜漓雾,要是你那点小事都算麻烦,集团的事我也不用管了。”
他一贯如此,语气强硬,不肯说一句软话。
或许也是因为他的性格,姜漓雾和他相处,会格外放松,她会耍小性子,会冲他发脾气,会肆无忌惮拿着他的钱挥霍,会不经他允许乘着他新买的游艇出去旅游。
自他在卧室单独给她建了一间衣帽间之后,她就一直毫无顾虑地享受他对她的好。
为什么她和别人相处总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处处谨慎有礼貌,怕给别人造成困扰?
为什么她和他在一起从未考虑过这些?
是他纵容出来的呀!
不管再贵、再难得到的珍品,只要她喜欢,他都会送到她面前。
全世界只有他对她说过,永远不会不要她。
姜漓雾曾总结过幸福对她来讲是什么——
家庭长久的陪伴与守护、稳定的归属感、无条件的接纳与偏爱。
这些,他早就给她了,不是吗?
她穷极一生追寻的幸福,
原来一直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宝宝
她穷极一生追寻的幸福,
原来一直在她身边-
题外话,其实江行彦喜欢监视姜漓雾,也是因为习惯了和每天姜漓雾视频聊天。
所以当姜漓雾提出要和他保持距离,他真的受不了,分离焦虑了。
每天看不见妹妹,做什么都就没干劲。
第128章
车窗半降, 晚风吹起姜漓雾耳边的碎发。
左右两侧的车驶向不同的目的地,远方的高楼灯火通明,蓝色墨水在天空晕开, 残阳余晖描线云朵的边儿,像烤糊的棉花糖。
万籁俱寂, 风声如雷贯耳。
一刹那的恍然大悟, 心跳乱了节奏。
姜漓雾的眼眶盈满泪水, 她捂住胸口,歪头一笑,弧度是甜的。
爱究竟是什么呢?
同学朋友们陷入粉色恋情, 她好奇。等到她真的谈恋爱, 觉得和朋友相处一样,毫无新鲜感。
她和黎宇航分手, 只觉释怀和解脱,没有伤心难过。
妈妈和江叔叔那么好, 撕开如纸一般脆弱的相敬如宾, 徒留满地毒虫。
姜漓雾依赖江行彦,她早已习惯他对她好。
理所当然的事情,习惯是必然的。
如果有人给她一百万,姜漓雾一定会回赠他相同价值的礼物。
但,江行彦给她一百万, 她会拿去买当季新品的包包和衣服。
假如有人强吻她,她大概会报警, 再请律师申请限制令。
但如果是江行彦强吻她,她会咬他。
江行彦对她来讲,一直都是特殊的。
她享受他的好,她也只能享受他的好。
因为她一旦躲避、逃离、抗拒, 结局是伤人伤己。
哥哥,是家人。
丈夫,也是家人。
姜漓雾好像可以接受他改变身份,并继续以家人的名义陪在她身边。
她想立刻跑到他面前告诉他,她愿意试着去爱他。
姜漓雾账号和江行彦手机绑定,她可以通过定位知道他所在的位置。
这个功能她从来没有用过。
因为一旦她用了定位功能,就意味着她变得和江行彦一样霸道专制了-
抢救室门口。
“怎么会这样?”
“太太,晚上在地下车库,三辆车,十名专业杀手,围剿我们,事发突然,我们没有提前准备,措手不及。”古良安身后的特助Klin汇报道。
姜漓雾心慌成一团乱糟糟的线,她望向古良安。
古良安摁住手臂上包扎的纱布:“抱歉。”
姜漓雾瞳孔骤缩,阿良在抱歉什么?
Klin继续说:“地下车库遇袭我们还只是轻伤,没想到那群人又在我们去往医院的路上包抄我们,车胎报废,Boss他……”
姜漓雾有一瞬间,呼吸困难,喘不上来气。
长长的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钻入姜漓雾的每一根毛孔,她踉跄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双臂,可暖意仿佛随着来时的每一步路散去,骨子里散发的寒气,渗透每一根血管,让姜漓雾失去说话的能力。
她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背影单薄,毫无生气。
古良安看向对面的姜漓雾的侧脸,无比愧疚。
红灯持续亮着,人心持续焦灼。
走廊很安静,安静到医生护士走来走去衣服摩擦而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灯熄灭,厚重冰冷的抢救室门终于打开。
姜漓雾立马小跑过去。
医生出来,说了很多,许多专业名词姜漓雾第一次听到。
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半,医生说让江先生今晚在重症监控室观察一夜。
Klin原以为看起来不知世事的姜漓雾会失了主心骨,泣不成声,没想到她会表现的如此淡定。
“太太,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吧”古良安劝道。
姜漓雾从中午到凌晨两点都没有吃饭,她已是精疲力尽。
“对,我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等他醒来,我还要照顾他呢。”
她说话的语气轻得像山里的雾,缭绕在古良安心头,他嘴唇阖动两下,安慰的话,难以开口。
在古良安眼中,姜漓雾是个乖顺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女孩,是男人心中妹妹的标准模板,恰到好处的关心,让人感到真诚温暖的同时,又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古良安从未见过姜漓雾在他面前哭过,也没见过姜漓雾很凶地责怪过别人。
只有江行彦见过。
姜漓雾会摇着江行彦手臂撒娇,
姜漓雾会埋在江行彦颈窝哭泣,
姜漓雾会张嘴咬江行彦的胸肌,
姜漓雾会扬手扇江行彦一巴掌,
姜漓雾的喜怒哀乐在江行彦面前会放大无数倍 。
回到别墅,姜漓雾让女佣们早点睡,不用管她。
才一进卧室,姜漓雾倏地双脚一软,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哥哥,我要怎么办?”
她眼前闪过江行彦毫无血色的嘴唇,心像被一片片割碎。
半弯的凉月,惨淡地印在天上,白色裙摆在地板铺开,泪珠在裙摆绽放。
当初她得知妈妈的死讯,那段日子,她很痛苦,她甚至自私地埋怨过妈妈为什么不能抛弃和江家有关的一切,带着她隐居小镇,不要去管那些事情。
她真的好希望妈妈可以为了她自私一次,哪怕一次就好……
妈妈从来没有坚定地选择过她。
她不想再被抛弃了。
哥哥说过的,哥哥说过他永远不会不要她。
她不可以一直懵懵的,也不能萎靡不振,她要去想解决的办法。
姜漓雾脱掉高跟鞋,光脚踩着木地板,来到书房。
显示屏出现画面。
书房的电脑,根本没有坏。
哥哥骗了她。
姜漓雾输入密码……
不对?
姜漓雾又试着输入哥哥的出生年月日……
还是不对。
姜漓雾努努嘴,输入她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
好嘛,还是不对。
姜漓雾又输入他们结婚年月日……
依旧不对。
已经输错四次了,再输入一次就要触发系统锁定机制了。
姜漓雾长呼一口气,输入她的出生月份和日期以及他们的结婚日期。
终于!成功了!
显示屏下面弹出一封邮件。
写信人是姜漓雾最喜欢的服装设计师。
出于好奇,姜漓雾点开邮件。
里面是——婚纱设计稿。
下面还附了一张小孩子的涂鸦,右下角署名:姜漓雾。
准确来说,是姜漓雾小学的随笔画。没有正式学习画画之前,她真的很喜欢在纸上涂涂画画。
她高中毕业典礼所穿的礼裙,也是哥哥拿她小时候随笔画的涂鸦找服装设计师改造的。
看着他们沟通的细节,姜漓雾才知道哥哥早在年前就开始委托服装设计师设计。
或许她画得太过潦草,也或许上次服装设计师改造稿件,太过耗费心神,给服装设计师造成阴影,她多次拒绝要接下此单。
服装设计师都有自己傲气,再加上她也是出身名门,故而不畏强权,哥哥多次与她沟通,述说心意,她才答应为姜漓雾设计婚纱。
姜漓雾难以想象哥哥当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请人帮忙的话。
邮箱里最多的是哥哥的行程表,行程表有一个固定时间段内容不变,名字是“和太太视频通话”。
那个行程最初的名字叫“和麻烦鬼视频聊天”,后来在姜漓雾问过经常找他聊天会不会打扰他之后,日程的名字变成了和“姜漓雾视频聊天”,到现在演变为“和太太视频通话”。
昨天姜漓雾气他欺负她,故意不接他电话。
她应该接电话的……
视线变得模糊,泪水盈满眼眶,姜漓雾拿纸巾擦掉,继续找集团的相关资料。
每当姜漓雾迷茫的时候,她就去学习。
她想了解集团的现况,至少在哥哥昏迷期间,能帮他。
可是她看不懂……她没学过金融经济,对很多专业术语,一窍不通,她边看边搜,表格里文字旁边的数字,什么意思,几个数字组成在一起又代表什么意思。
越学越难懂,姜漓雾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也帮不了哥哥。
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的一束晨光投落在姜漓雾头顶。
天亮了。
姜漓雾的头像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重。
到底怎么样才能帮哥哥呢?
至少,拖延时间。
她趴在书桌上,啜泣,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她困得上下眼皮阖上
又过了会,太阳越来越高,阳光变得刺眼,泪水在脸上干涸,姜漓雾揉揉眼睛,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了高中,有人在学校平台发布对她不利的消息,且多为造谣。
当时她问哥哥,她该怎么办?那次是姜漓雾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怒火燃烧,她知道哥哥出手,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可那次不一样,姜漓雾想自己处理。
哥哥告诉她——从根本解决问题。
从根本解决问题……
二伯父?
姜漓雾强忍困意,给古良安拨去电话。
“阿良,我手里现在有多少能用的资源?”
她手里能用的资源,包括江行彦名下的。
古良安:“太太,十分钟内,我整理好发给您。”
之前姜漓雾逃跑到国外,第一时间就是找宾馆,检查自己能用的钱财有多少。
统计好现有资源,才能为下一步做打算。
挂断电话,姜漓雾去书房角落找到保险箱。
虹膜识别解锁成功。
粉色的袖珍手枪,是哥哥留给她的。
姜漓雾的枪法其实也不准,放在身上,心里能有点安慰。
资料很快发来,姜漓雾打个哈气,问:“你现在可以查到二伯父,也就是江洋,他的行踪吗?”
对面沉吟一下:“太太,江洋身边严加防守,我们想派人枪杀他,恐怕有些困难。”
“我知道的。”姜漓雾有些窘迫,“你能先帮我查一下他的行踪吗?”
“恩,可以。”
安排完事情,姜漓雾去洗了个澡,出来后,换了一身简约,行动方便的衣服。
古良安很快发来很多江洋的行踪。
姜漓雾:【我在附近有房产吗?】
古良安发来房产信息。
第五大道附近有五栋公寓,可以供她使用。
姜漓雾打电话报警,她先自报姓名,然后说她的丈夫昨晚遇险,她很害怕,想请求警察的帮助。
警察问她地址。
报完地址,姜漓雾轻轻蹙起眉,小脸凝重。
她要做坏事了。
但,为了保护在意的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吗?
她一定要保护哥哥,她要拖延时间。
第五大道685号。
复式公寓,一进门就是挑高双层客厅,气派十足。
上楼前,姜漓雾故意在江洋面前走过,引起他的注意,她还让古良安安排人在江洋耳边故意泄露她想变卖股权的消息。
她赌,江洋会按耐不住,想找她沟通。
脚步声传来,她好像赌赢了。
姜漓雾很紧张,她藏在袖口下的手指,不由自主握紧,指甲深陷在掌心。
“漓雾。”门没锁,江洋杵着拐杖,穿着老派的西装,“听说你想转卖股权?”
江洋属实没想到,姜漓雾会如此不坚定,竟然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赌赢了!姜漓雾第一次做坏事,嘴角止不住上扬,眼睛有些得意,“谁告诉你的?”
不知是不是江洋错觉,在姜漓雾转身的瞬间,她的神情有几分酷似江行彦。
一样的锋芒毕露,志在必得,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江洋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孩。
姜漓雾想到住在医院的哥哥,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光。
应该是他想多了。江洋环顾四周,没什么让他忌惮的事物。一个从小被江行彦保护长大的女孩,大学都没毕业呢?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你想转让股权的话,可以联系我,怎么说我也是从小看你和行彦长大的。”江洋微笑,“我给的价格一定高于其他人。”
“我不会转让的。”姜漓雾说,“你听错了吧,而且我就算转让,也不会转让给你。”
江洋先是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而后有些生气,“什么意思?”
“是你害了我哥哥吧。”
江洋发现姜漓雾的手一直藏在后面:“怎么?你想录音套我的话吗?”
姜漓雾的位置能看到落地窗外,一辆警车停下。
“我没有。”姜漓雾往后退,手藏得更深,“我还要问你呢,你是怎么出现在我家的?”
“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我自然也有房产。”江洋往客厅走,“你后面藏
得什么?”
“救命!”姜漓雾吓坏了,“你别过来。”
“我没想伤害你。”江洋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摁住怒气,“你平复一下情绪,昨天行彦出事,根本不是我做的。”
“你放过我吧!我丈夫已经出意外了,你别过来……”
江洋满脸不解,杵着拐杖,离她越来越近。一个江行彦他畏惧,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有什么害怕的?
“啊!”姜漓雾发出尖叫声。
“住手!”警察举起手枪,对准江洋,“放下你手里的武器。”
“武器?”江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拐杖?
一个警察拿枪对着江洋,另一个警察过来保护姜漓雾,创造安全位置。
江洋咬牙切齿,觉得自己掉入陷阱。可就算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没证据证明是他找人去暗杀的江行彦,方才他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姜漓雾就算有录音,也是白费。
他没想到是,姜漓雾状告的是他私闯民宅。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漓雾抽泣,悄悄把袖珍手枪放进风衣口袋,“他忽然就尾随我,来到了我家,太可怕了……呜呜呜……”
上东区的名媛以精致优雅为主,而眼前的中国女孩,年龄看起来并不大,头发挽在脑后,有些凌乱,为她增添几分柔美,她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眼下一片乌青,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柔弱、易碎、惹人生怜。
警察心生怜惜,他们完全可以理解她,家人才经历暗杀躺在医院,现下又被人跟踪尾随,她看起来那么瘦弱憔悴,精神肯定处于高度紧张害怕。
这个女孩,太可怜了。
在警察的安抚下,姜漓雾的情绪才平稳下来,“我,我要告他私闯民宅。”
根据住宅防卫法,房子主人感到威胁,面对侵入者,可以直接击毙。
就算没有击毙,房子主人也能以非法入侵的罪名,申请判其监禁,轻责也能判监禁几天到几个月之间。
江洋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他没有多言,留下一句在律师来之前,他将保持沉默。
古良安也带着专业律师前来维护姜漓雾的权益。
双方都找了最好的律师,找相关负责人员疏通关系。
最终江洋被判监禁五天。
马上五十七岁的江洋,在集团深耕三十多年。江行彦上位前将重要职位全部进行大换血,导致江洋手下的人被换掉近80%。一年的时间啊,江行彦速度真够快的。
江洋三十多年也不是白干的,他手里握有董事会成员的把柄,他要把孚瑞集团搅得天翻地覆,给他的荣誉归来创造机会。
金融圈发生巨大震荡。不少人在热议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孚瑞集团暴出大雷?
有不少投资专家言语犀利直接@孚瑞集团,问他们为何锁仓,限制投资私募信贷基金的客户赎回资金?
难道说,客户的理财要变成合法的废纸?!
彼时,美股资产暴跌,不少人嗅到危机感,预言十几年前的金融危机马上席卷重来,华尔街将再次面临崩盘。
向嫚和Tina安排好国内的工作,赶来陪在姜漓雾身边。
程雨菡的爸妈也参与了孚瑞集团的私募信贷基金,且投资金额较大。
姜漓雾让人统计客户名单,进行赔偿。
程雨菡看到自己爸妈的名字,去找姜漓雾:“雾宝不用管他们!”
“可是,叔叔那边……”
“那些钱是不少。”程雨菡道,“可我爸三年内就能赚回来,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要了你的钱,那就是落井下石,我一辈子都抬不起来头。”
“三年和一辈子的差别,我还是分得清,就是有点费老头。不过谁让他说老爸呢。”
姜漓雾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她抱紧程雨菡:“谢谢你。”
“没事的。”程雨菡也抱紧姜漓雾,内心也是有喜有悲。她磕的cp成真了!虽然现在历经磨难,但她相信一定万事一定会迎难而解!她磕的cp必须幸福甜蜜度过一生!
哦,对了!程雨菡想起她在某粉红网站停更已久。
现实he,书里肯定也是he!她回去就更新!-
五天后,江洋出狱。
他派人监视姜漓雾和医院动向,让人一有情况就立刻向他汇报。
医院传来的消息,让江洋心情舒畅不少。
江洋在医院的餐厅,约见姜漓雾。
“董事会有纵横捭阖的能力,如果你不同意把股权转让给我,我就让你手里的股份变得一文不值。”江洋说话有些夸大其词,但吓唬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足够了。
果然,姜漓雾不似上次坚定:“我知道了,二伯父,您能让我好好想吗?”
上次江洋被抓,江洋打探到警察过去纯属巧合。姜漓雾当时可能就有转让的想法,但心底在纠结,毕竟江行彦才昏迷一天,现在医院传来的情况不好,集团又出事,小年轻肯定心慌意乱,恨不得及时变现。
又过了几天,江洋听到姜漓雾在公司和古良安吵架的消息。
作为江行彦最忠诚的下属,古良安肯定不同意姜漓雾的所作所为。
“我怀孕了。”姜漓雾脸色苍白,“我想以后生活有保障,为了我和哥哥的孩子,希望你能理解我。”
古良安愤怒砸墙。
江洋喜不自胜,天助他也。历史上这种事还少吗?唯有皇子皇女才能让忠臣妥协。
上司公司大股东受证券监督机构限制,不得短线交易。
也就是说,才成为大股东的姜漓雾,短时间内不能转让股权。
眼下,大局已定,江行彦重伤不治,孚瑞集团出现危机,一个月后,首席执行官只能他来当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姜漓雾手里的股权,也是他的了。
姜漓雾主动约见江洋,在游艇上。
“要等多久我才能转让股权。”姜漓雾担忧道,“我怕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无非是怕股价下跌,一天净损几个亿。
江洋冷笑,他端起架子,扯东扯西,最后落在游艇上,艇长162米,花费5.27亿美金打造,无论外观还是内部装饰,都无可挑剔。
巨型游乐场,据说还配有水炮,能防止遭到攻击。
“几个月前,我在外面度假正开心呢,我的游艇被意大利扣押了,说什么我船上一半的船员受雇于俄国?谁不知道现在欧盟和俄国的关系很差!四年前他们就用同样的理由扣押过一艘游艇,!我没猜错,举报我的人,是行彦哪边的吧。”江洋阴阳怪气道。
“不好意思,二伯父。”姜漓雾抿唇,“这首游艇,我以后可能也用不到了,如果你想要,可以给您。我只希望您能尽快申请,走完程序。”
“哈哈哈哈。”江洋难掩开心。他们江家斗了一辈子争得东西,现在都是他的了!-
病房外的古良安,本想汇报消息,看到病房如此温馨,他不忍打扰。
方才得到消息,游艇在海上爆炸,江洋和他一起庆祝的同盟们变成璀璨的烟花,点亮寂静的夜空。
古良安跟随Boss多年,大约能猜到Boss为何要放任江洋,逍遥那么久。
一来,是想一网打尽;二来,大概是为了太太。
夜色澄明,圆月高悬。
月光如银色的柔纱,倾泻而下。
西奈山医院的超豪华住院套房设有大型窗户和低窗沿,窗外便是中央公园的景色。
姜漓雾睡了一觉,从男人怀里抬起头:“哥哥,我真的帮到你了吗?”
她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惺忪,没什么力气,全部重量趴在男人左侧的肩膀,说话声闷在他胸前。
“当然。”江行彦亲吻她的发丝。
姜漓雾正面贴着男人的窄腰,能感受到他块垒分明的腹肌跟随他的呼吸,起伏。
她不由变得又热又燥。她知道哥哥右侧肩膀被子弹擦伤,小脸轻轻贴近他的胸口。
在手术第二天,哥哥就醒了,她告诉哥哥,她做的一切,哥哥夸奖她很棒。
哥哥还说需要她的帮助。
她很乐意帮助哥哥。
“等游艇停到码头,国际警察是不是就会逮捕他们?”姜漓雾有听哥哥讲,江洋经济犯罪的证据他们已经提交给上面俩。
“以后你别再提,要把股权转给我了。”江行彦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低声笑道,垂眸看着她,发出喟叹,赞许道,“没有你,我根本过不去这个难关。宝宝,你对我至关重要。”
得到表扬,姜漓雾心口淌过一道暖流。
原来她这么厉害呀!
姜漓雾从小就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她喜欢参与家族的活动,忙前忙后,证明自己是有用之人。
幼时她时常提醒哥哥记得家庭聚餐,她帮哥哥治疗伤口,帮哥哥隐瞒他混在地下拳击场,现在她长大了,能帮助哥哥解决集团危机。
有参与感,得到什么,都不会觉得虚无缥缈。
姜漓雾抱他更紧,她的心被幸福填满。
被心爱的人,全心全意地依赖,江行彦眸光晦暗不明,轻抚她的后背,掌控欲彻底得到满足。
他的目的一直都是得到姜漓雾的身心。
如果仅仅只是把姜漓雾困在身边,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那么美好善良,喜欢帮助弱者。
那他不介意成为需要她拯救的弱者。
他需要她的帮助,不止是现实,更是精神层面的。
在得知姜雨竹病情好转,江行彦就开始筹备。
既然姜漓雾无法接受完全阴暗偏执的他,他只能先利用拯救姜雨竹的救命之恩,在姜漓雾心中撕开一个小口,灌入对他的改观。
他以身入局。不惜受伤让那些蠢货们得意片刻。
顺便为他这个有点轻微白骑士综合征的妻子,提供点驱动力。
付出的越多,想要的回报越多。
对他成立,于姜漓雾亦是如此。
一寸寸填满她的贪欲。
直到她身心依赖他。
一点点满足他的妄念。
直到他完全拥有她。
拯救我,向我索取感激,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我为你拿下的巨额财富——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
第129章
住院套房配有帮助病人放松的大浴池。
最近几天都是姜漓雾帮江行彦洗澡。
姜漓雾从小到大做事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特别认真。唯独在帮江行彦洗澡这件事情上,她有些敷衍。
那天江行彦才苏醒,从重症观察室转到超豪华住院套房。
主治医师说完注意事项, 前脚刚走,后脚郑嘉恒、左逸晨以及其他几个朋友就挤进病房来看江行彦。
郑嘉恒和江行彦密谋已久, 但他没想到彦哥会让自己受伤, 等他看到彦哥身旁的漓雾妹妹眼眶通红, 一瞬不瞬盯着彦哥,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去年还吵得天崩地裂,不择手段要留住人家, 今年彦哥就如愿以偿了。
还是彦哥够变。态, 舍得下狠手。
如果他洁身自好,也用苦肉计呢?他先背着彦哥抢先缠上漓雾妹妹, 那他是不是也能如愿。到时他被彦哥打个半死,漓雾妹妹站在床边用充满着爱意的眼神望着的人可能就是他了。思及于此, 郑嘉恒鼻尖一酸, 险些掉下泪来。他恨自己不洁,太早好奇男女欢爱之事,变成了输在起跑线的烂黄瓜。
左逸晨得知彦哥和漓雾妹妹在一起后,头一次近距离吃瓜磕糖。不对,他早磕过了。毕竟彦哥把价值几千亿的股权在婚前给了漓雾妹妹。
他知道消息的时候, 正在公司开会,当时他震惊地说不出话, 会议结束时,本该说散会的他结结巴巴说了句,滚蛋。吓得营销部总监以为位置不保,出门直接晕倒, 晕倒前还拉着临近退休的总经理一起头朝地,给员工们拜了个早年,霎时间,公司乱成一团粥。
不过,哪怕公司闹得再厉害,左逸晨都没反应。
他满脑子都是——说好的雷厉风行、铁面无私、运筹帷幄、狠戾毒辣呢?
脑子是这样想,等左逸晨真见到姜漓雾比郑嘉恒还狗腿。进病房前,姜漓雾说了句有点渴,想喝水。左逸晨奴气尽显,嘴里就差蹦出来一句“喳”。他火急火燎去一楼超市购物买了各式各样的饮品,送过来的时候,还单膝跪地,交到姜漓雾手里。
江行彦眼神扫过围成一圈的众人,最后落在姜漓雾身上。他朝姜漓雾招招手:“宝宝,过来。”
姜漓雾不好意思被他当众喊宝宝,垂着头,任由他牵起手,拉着她坐在病床边上。
江行彦握住她手,把。玩:“除了工作,一句废话都别说,说完就滚。”
病人需要修养心神。
这些人,可没姜漓雾有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自己变成了闪闪发光的电灯泡。人家新婚夫妻,经历生死,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们一人说了几句当下公司的情况,还有个别高管出现的异样,就火速撤离。
姜漓雾以为那话也是对她说的。
“那我也先走了,哥哥,你好好休息。”
她还没站起来,手臂被人一扯,抬起的屁股又做回原地。
“姜漓雾,你要去哪儿?”
“我以为你虚弱,需要休息。”
江行彦危险地微眯眼:“你今天做了什么?”
姜漓雾一怔,开始讲她的光鲜事迹,说完,她观察江行彦的表情:“哥哥,我做得不对吗?”
“你做得很好。”江行彦看着她笑,“但是太危险了,以后不可以擅自行动,懂吗?”
姜漓雾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他脸庞。
他脸色有些苍白,健硕的身体慵懒地靠着床头,病服解开两颗纽扣,随性的性感。
他低沉的嗓音很轻,先表扬,而后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话的时候,他还用指腹漫不经心捻了捻她的粉嫩的手指。
轻轻一捏,指尖呈近乎透明的白色。
松开,绯色更盛。
“恩。”姜漓雾被他捏得脸晕开粉团,“我知道了哥哥。一直都是是你保护我,这次,我想保护你。”
“谢谢宝宝。”江行彦说得客气,手却扯开她柔软的长发,拨开她衣衫,看着她雪白丰翘的肌肤上交错的痕迹。
指痕香。艳横陈在上面。
他养了多年的宝贝儿,向来单纯天真的宝贝儿,为了保护他,学会了他的行事风格。
怎么不是一件让他极为有成就感的事情呢?
之前的姜漓雾,身子是白纸,内心是洁白无瑕的,现在他哪哪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姜漓雾穿得休闲衬衫,有纽扣。
他的手指挑开两颗纽扣中间的空隙,像蛇一样钻进去,微凉的触感,在中间轻抚。
无论他的手指往左或往右,都会碰到柔软。
可他只在原地画圈。
姜漓雾感觉浑身发热。他受伤了,她不敢乱动,怕他的伤口会撕裂。
“能不能……唔……”停下,她的话还没说完,尾音千回百转。
被握住了。
姜漓雾咬紧下唇。
“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江行彦随意问。
“我拍了一幅画,还有一条项链……还有……唔……”
隔着衣服包裹,力气忽轻忽重,姜漓雾能看到他指骨微曲,手背的青筋蜿蜒而上至手臂。
她彻底软了,身体向他腿上弯折。
江行彦忍下深处的燥热,体贴地帮她整理凌乱的衣服:“帮我洗澡?”
姜漓雾眨着迷离的眼睛,瓮声瓮气地答应他。
哥哥有洁癖,昨天做了手术,醒来肯定要洗澡的。
暗灰色装修设计,浴缸靠着落地窗,远景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是浴室唯一的光源。
浴缸正对面是满墙的镜子,映着浴缸的水波荡漾。
“关上门。”
给病人使用的大浴室,里面配有可调节的躺椅,江行彦坐在躺椅上:“你不是总说我穿戴整齐吗?这次换你?”
“你右肩膀受伤了,但你左手可以用的。”姜漓雾小声道,“脱。衣服,我觉着你可以自己完成。”
“宝宝,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做手术打了麻药,现在还没代谢干净。”江行彦直勾勾盯着她,意味不明,“要不然,刚才在床上,我早把你衣服解开了。”
是这样吗?姜漓雾怀疑他的动机。她本以为她进来就是帮他擦后背和左臂。怎么连脱。衣服也成她的活了。
不过,应该是真的吧?他现在是病人,体内还有麻药残留,如果他现在有足够的体力,她的上衣早就不翼而飞了。
姜漓雾勉强相信他的话。
纽扣解开,上衣很容易脱下。
浅蓝色的病服褪。去,大片冷白皮,结实有力的肌肉突然闯入姜漓雾的视线。
他的肩膀还有胸膛,以及劲瘦的腰身,腹肌壁垒分明,往下延伸……
姜漓雾指尖开始发烫。
她曾把她的腿放在他的肩膀上,也曾用自己的挤压过他的胸肌,每一次交错,摩。擦升起的热,更让人颤。栗。
他的窄腰,充满力量。
她还磨过他的腹肌。
“姜漓雾。”江行彦唤她的名字,“快点。”
他翘首以待。
姜漓雾抬头望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头。
他笑起来好坏。
指尖每蜷一次,长裤的绑带就离她更近一寸。
姜漓雾解开绑带,耳根烧红,临阵脱逃:“我去找浴袍,你洗好要立马穿上,不然会感冒的。”
等姜漓雾拿好浴袍回来,江行彦已经进入浴池。
看吧,没有她。他自己也可以的。
“我出去等你。”姜漓雾说着,就要开门离去。
姜漓雾没听到回复,回头一看,烟雾缭乱的浴室,地板很滑,大理石砖都是水汽,隔着烟雾,依稀能看到男人的手臂搭在浴池边缘,手臂崩出隆起的肌肉弧度,他阖着眼,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难道晕倒了吗?
姜漓雾放心不下,又来到他身边。
“你没事吧?”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肩膀,就被一股蛮力,拉入浴池。
“扑腾”
水面溅起水花。
“哥哥!”姜漓雾又羞又恼,眼眶红红的。
“姜漓雾,”男人从水里精准找到她的腰肢,臂膀结实有力,拉她入怀,“说好的,帮我,你怎么半途而废?”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上摩挲,力道轻,水纹波荡,格外漾,
潮湿布料清晰勾勒姜漓雾的身型曲线,她动弹不得:“好嘛,我知道了。”
衣服全湿了,肯定不能穿,姜漓雾背着他,把衣服放在浴池边缘。
江行彦眸底渐深。
氤氲的水汽弄湿姜漓雾的睫毛,她脸颊透红,帮他擦拭。
“哥哥,你给我股权是想保护我吗?那等危机过去,我是不是就可以把股权转让给你了?”毛巾在她手心,一寸寸划过他的肌肉。
“为什么这么说?”
“是礼物的话,也太重了。我怕我担当不了。”
她骨架娇小,缩在他怀里,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粉白又可爱,让人想揉碎。
“怎么担当不起?”江行彦轻笑,“那些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姜漓雾没听懂。
“不要有压力。”江行彦怜爱亲吻她的额头,“哪怕我们没结婚,你只是我的妹妹,我也会给你。”
“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才给你的股权。而是因为,你是你,你是独一无二,被我养大的姜漓雾。”
姜漓雾还是不懂。她收的礼物越来越大了。从珠宝、包包到小洋房,然后又收了承载许诺一生重量的婚戒,现在又来了价值几千亿的股权……
拥有太多,她怕握不住,被风一吹就散。
太虚无,太缥缈。
“我去挤沐浴露。”洗澡全程他都没对她怎么样,姜漓雾只当他是真的受伤虚弱,需要人陪。
她挤了几泵沐浴乳。
香味清新好闻,姜漓雾小小一只,站在男人胸。前,瘦怜的肩膀还不及他胸膛宽。
绵软的泡沫填满他们俩心脏间隔的距离。
柔软和坚硬,偶尔相撞,擦出星火。
“哥哥……”她被撩得嗓音含糊,像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姜漓雾总是改不了称呼。
没关系,江行彦可以教她。
她的腰很细,他一掌便能握住。
江行彦箍住她的腰,单手抱她上来。
“不可以的,你的伤还没好。”姜漓雾坐在躺椅,抬头仰望江行彦。
鹅黄色灯光洒下,水光折射,姜漓雾肌肤泛起莹莹闪光,像碎钻。
头顶的阴影,渐渐吞噬她。
“越快解决,对我的伤势越好。”江行彦摸了摸她的头顶,“乖女孩,帮我。”
雪肤如凝脂,细腻顺滑。
江行彦呼吸几不可察地一乱。
自上而下,蹭着她白到发光的肌肤磨。
男人收紧手心,控制荡漾的水波。
别样的享受。
“叫我什么?”
“哥哥……”
“不对。”
掌心猛地中间聚拢。
姜漓雾眼眶盈泪,哭腔带着哽咽,喊他老公。
阴影忽上忽下,快如光影。
江行彦撩起花洒,一冲又干净了。
他说想吃雪糕。草莓味的。
雪糕有牛奶的醇厚,口感丝滑,层次丰富,香甜可口。
顶端的草莓,熟透的红。
咬一口,果汁就会在口中四溢。
明明是病人却接连几天都要吃。
出院回到家,姜漓雾给江行彦炫耀自己拍下的画挂在二楼拐角处,和别墅的装修风格很配呢!
女佣们在一旁赔笑,心想能不配吗?这幅画的价格购买两栋别墅了——
作者有话说:结局倒计时!!!
好恍惚哦,上一章呢,大家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故事的开始,江行彦设计姜漓雾,只为占领姜漓雾心中的位置,让姜漓雾明白谁才是最爱她的人;
故事的结尾,江行彦依旧如此,不过他成功了,得到了姜漓雾全身心的依赖和爱。
故事的开始,姜漓雾幼时随笔的涂鸦被喜爱的设计师加以创作变成高定礼服;
故事的结尾,姜漓雾即将拥有喜爱的设计师用她幼时的涂鸦改造而成的婚纱。
这一切要归功于江行彦,是他用钞能力和爱,完成了姜漓雾儿时的梦。
故事的开始,姜漓雾在毕业典礼,期待失约的妈妈和江叔叔能突然冒出,给她惊喜。
可是,妈妈和江叔叔没有来。
来的人,是哥哥-
哦,对了。
有在想两条if线,都比正文更黑暗(正文和正文番外是最甜的,你们相信我)
一条if线是江行彦穿越到遇见姜漓雾之前,江家没有收养女主,江行彦收养了姜漓雾,江行彦创造了“楚门的世界”,姜漓雾从小学到高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朋友。 姜漓雾发现想逃跑,没成功。
另一条if线是姜漓雾小时候只见过江行彦一次,江行彦长居美国。长大重逢,姜漓雾和竹马谈恋爱了,对于江行彦,姜漓雾从害怕他防备他,到愿意接受他成为家人。江行彦爱而不自知,雄竞不自知(哥在那戏耍小朋友呢,没想到把自己耍进去了)。等他发现自己起了歪心思,开始强取豪夺,江行彦最初服务意识没那么强,所以比正文会更黑暗。【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