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秘境撕名牌大乱斗8:一只使坏的非非(感情戏多)
君知非一边在储物袋里翻药,一边应付谢尽意。
君知非:“你都知道什么呀,乱讲,我哪会欺负你?”
谢尽意就来劲了,掰着手指从头数:,“……从一开始你就欺负我。我只是想跟你切磋,但你好凶啊,都把我的剑打掉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没睡着觉……我睡眠一直很好的,我娘说,小时候我一生气就睡觉,睡醒就忘了。”
君知非忍不住扯扯他脸:“那你还害我赔钱了呢。当时是我付的钱。我都没好意思让你还钱。”
谢尽意呆了呆:“我不知道。”
君知非笑起来:“因为我没告诉你呀。”
当时她想,她都快把人家好端端一少年郎弄哭了,还去要什么钱啊。算了,不欺负他了。
谢尽意似乎从君知非的话里脑补了一些自我攻略的话术,低下头抿着唇笑。
半响又抬起头,有点耍赖似的告状:“那后来我找你组队,你也不理我。当时我很想跟你组队的。”
君知非:“我是有原因的嘛。”
当时她灵力枯竭,怎么跟他组队啊,不然肯定会被他缠上。
提起这个君知非也来气:“你还说呢,你已经够好运了,我们的队友一比较,简直——”
她想起这里还有水镜,赶紧把话咽下去。『我要当第一』掉马掉的惊世骇俗,『烟锁池塘柳』可还捂得好好的,不能被知道。
她虽没说完,谢尽意却能领悟她意思。
他有点晕乎乎,但逻辑还在,比划道:“但是我的队友也都总气我呀,你想想,哪个是让人省心的?”
君知非想想也是。同为队长,她和谢尽意还真是同病相怜。
谢尽意小声说:“而且你都比我更早知道真相,你都不告诉我。”
君知非很有耐心:“我那都是有原因的啊。以后我一定不瞒你。”
掉马都掉完了,没有以后啦。
谢尽意被哄高兴了。但还是跟她闹,想从她那里听到更多软话:“我不管。我就是生气就是委屈。除非……除非你以后还去我家玩。我家可好玩了,我以前……”
他说着说着就歪了题,开始说自己小时候的事。他本来就有些话痨,又中了醉梦花,简直没完没了了。
君知非哑然失笑。
她只在书上听过醉梦花的奇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
跟她想象中不同,少年人很乖,并没有发酒疯,只是幼稚直率了许多,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往外倒。
君知非“嗯呢对对”地敷衍着他对他小时候练剑的自夸,一边翻出好几瓶轻亭的毒药。
就,怎么说呢,温补型丹药没有一个能用得上;反倒是亭姐的毒药,一颗下去,应该就能让谢尽意闭嘴。
君知非还在犹豫着,就听到谢尽意的语气再度黏糊起来:“君知非君知非君知非——”
君知非心脏蓦然一跳,泛起点酥酥麻麻的甜痒:“又怎么了?”
谢尽意问:“我家可好玩了,你来不来我家玩呀?”
语气执拗又坦率,像是一个要糖的孩子,不依不饶,要不到糖就会在地上委屈打滚。
君知非叹了口气,哄他:“来来来,来你家玩。”
谢尽意就又被哄好了。
君知非翘了翘唇角,忍不住在心中自夸,这我都能哄好。天哪,我真是一个成熟女人。
杳玉:“……”
干啥呢这是,这你都能自夸一句?
谢尽意又在说话了:“非非非非,你喜欢什么样的话本呀。”
他眼睫垂下去,有点沮丧,“我学了好多,但都不太会演。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去学的。”
他仰起头看她,眼睛完全没有醉态,而是全然真诚的明亮,让成熟女人君知非卡了壳:“我……我喜欢……”
杳玉听得激动,抓起一把瓜子:“芜湖~好看爱看——”
却邪化作小红光,在识海里兴奋地跑来跑去。
君知非这才想起它俩,一边把往自己身上歪的谢尽意扶好,一边屏蔽识海。
杳玉急忙喊:“喂君知非你——”
世界清净了。
这还没完,君知非摸索着朝远方掷了道剑气,红蒙蒙的剑光覆上水镜石,把场面遮得朦朦胧胧。
继而声音也一停,应是使用了某种隔音符咒。
镜外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长老纷纷扼腕叹息:【嗳这孩子——】
【我还没看够呢,怎么就停了?啧,瓜子都掏出来了。】
【急急急,小君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话本啊,我也想知道。】
【你别说,小谢这孩子当真一片赤子之心,中了醉梦花也不发疯。上次我带徒儿们历练,也碰到了醉梦花,他们那个鬼哭狼嚎的样子啊……算了不提了。果然是年轻人,感情就是真挚美好啊。】
【到底谁能把水境复原,我真的很想继续看。】
诸位长老都有复原水境的能力,不过做长辈的,总要给孩子们留些空间,所以都只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动手。
洞天福地内,君知非还在哄谢尽意。
她都有点怀疑谢尽意是装的了,但转念一想:不能吧,我们小谢应该是很纯情才对,不能故意装醉骗我吧?
君知非托起他的脸,撞上他迷茫目光,仔细端详着。
谢尽意眨巴眨巴眼睛,主动凑近了一些,眼眸倒映出她的影子。
君知非研究了会儿,摇了摇头:应该不能,我们小谢没那智商。
谢尽意又在说话,自顾自地叭叭个不停。
“君知非!我会好多好多剑招,我可以表演给你看!”
“我还会很多谢家术法,比如能让水面绽开三千朵水莲花——我以前在五行灵法课上给你表演过的,但你不理我。”
“我想写一套剑谱。我爹我娘就一起写过一套剑谱,他们还没教我,说要时机成熟才传授给我。”
谢尽意慢腾腾地红了脸,语气也慢下来,“反、反正我以后也想写一套剑谱……”
君知非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耳朵。
奇怪,怎么这样烫。
再让谢尽意叭叭下去,简直没完了,君知非狠狠心,掏出轻亭秘制毒丸,塞进谢尽意嘴里。
药效立竿见影,谢尽意嘎巴一下晕了。
君知非长舒了一口气,找了块干净地方,小心翼翼把他靠在树上。
鬼使神差的,她俯下身,戳了戳谢尽意的脸蛋。
哎你别说,小谢少爷长得是真好看。
演什么话本呐,这样就很好。
她忍不住又戳了戳他的脸,心情好起来-
洞天福地没有光线,看不出时间变化,君知非点了支时烛,就在谢尽意不远处,搜罗着各类灵宝。
时烛还没燃到一半,谢尽意就醒了。
身体又酸又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顿——这不是醉梦花的后遗症,这是轻亭特制毒丸的威力。
他还记得刚才的事,一句句一声声都言犹在耳,尤其是她当时的表情,每一帧都清晰无比。
谢尽意的脸默默红了。
好羞耻,他决定待会儿装失忆吧。
君知非没发现他醒了,还在采摘着一株很难搞的石中花。谢尽意微微偏过头,专注地注视着她的侧影。
很好看。
身形挺拔又灵动,带着少女特有的英气和洒脱。杏眼圆圆的,眼角微微上扬,鲜活的生机几乎要满溢出来。
谢尽意的脸更红了,不得不施了一个清心咒,才勉强平静下来。
君知非偶然一个转头,谢尽意心一跳,连忙收回视线,装作自己在发呆。
君知非只看到他醒了,但不知道醒了多久。
“他醒了怎么也不说话呀?”君知非罕见地感觉到了窘迫,跟杳玉没话找话,“他是不是想逃避干活?”
杳玉:“?”
你的情商怎么神一会鬼一会的?
这时候水境已经开启了,杳玉和却邪也早就被放出来。两个小光点在识海里乱窜了好一大通,才得到君知非“下一次绝不这样了”的承诺。
不过,君知非死活不肯说,刚才她和谢尽意到底都说了什么。
我们至今不知道君知非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话本。
杳玉只好去观察谢尽意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到端倪,但也看不出来什么。
谢尽意往自己身上施了二十个清心咒,终于彻底平静,坦坦荡荡地站起来,迎上君知非的目光。
“非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我一点都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我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应该没有吧,哈哈。”
超绝此地无银三百两。
君知非沉默了会,也学着他的语气:“没有啊,你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我也不记得了,哈哈。”
两人对视,莫名其妙又想笑了。但是都忍住,为彼此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是水镜开了,两人都不想让长老看戏。
君知非招呼他:“过来干活。”
谢尽意“哦”了声,乖乖走过去,按照她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处理石中花。
这洞天福地的好东西极多,而且生机极为蓬勃,各类罕见的灵植在这里就像大白菜一样。
随便一找就能发现一簇地火灵魄,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薅回去,给小昭和小元整上一份;
还有这块朱墨石块,可以用来研墨,让夙用“惊风雨”试试看。
君知非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浮玉山是取山意捏造的幻境,这处福地也不是自然生长,而是长老们特意放进来的。
福地里的东西她可以拿,但切不可贪心,且绝不能破坏此地生态。
水镜外,长老们看见两人理智举动,满意地颔了颔首。
真实情况与君知非猜得差不多,她能拿的东西的确有限,若拿的多了,破坏此地平衡,就会惊动地灵,直接被扔出秘境。
“本以为她年少成名,心性可能浮躁,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是啊,若是换了寻常弟子,说不定早就被琳琅的宝物晃花了眼,哪还记得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就去大肆收刮了。”
“洞天福地皆是天地造化,万万不可竭泽而渔,这两个孩子做的很好。”
两人不知长老的赞扬,正在头对头商量着还能拿多少东西。除了自己想要的,也给队友们带了合适的宝物。
君知非以算满减的抠门劲,精打细算地规划行李份额。
“应该还能再拿三株天阶灵植,我们拿什么好?”
谢尽意:“都行,听你的。”
君知非:“那再多看看吧。”
洞天福地大如宫殿,灵植珍宝更是数不胜数,大部分都是君知非叫不上来名字的,奇形怪状,姿态万千。
君知非没有贸然去碰不熟悉之物。这番举动放在长老的眼中,则是成为“谨慎、克己,淡然沉稳”。
实际上君知非只是在想,自己要是因为不懂而闹了笑话,那该多丢人啊。所以她就只找认识的,偶尔才因为杳玉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摘下陌生的灵花。
这个过程不是一帆风顺,因为洞天福地也有诸多危险,譬如带毒的甲虫、镇守宝物的灵兽等等。
两人一边寻宝一边应对挑战,不知不觉已经燃了十余支时烛。
君知非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强烈预感:洞天福地的时间快到了。
侧头看向谢尽意,在他眼中看到了类似的情绪。
君知非想,果然,他也舍不得离开宝物。
谢尽意想,难得跟非非单独相处,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好舍不得QAQ。
小谢队长总是很尽职尽责,哪怕在队友都是“废物”的时期,他也从没嫌弃过。
但此刻,他心中微妙地升起了一丝“为什么秘境历练要和小队一起行动”的淡淡队友情之痒。
君知非在杳玉的指引下,摘下最后一颗霞锋果,这种果子形如剑锋,也是淬炼武器的好材料。
她扭头,把果子递给谢尽意:“我听说陶儿要给我们打造暗器,回头把这霞锋果给她。”
谢尽意不跟她客套,接过果子:“好。”
至此,份额彻底用完。君知非扭头看看满洞天宝物,不免有些遗憾。
但转念一想,她已经拿到了很多好东西,知足常乐嘛。以后也多的是机会。
而且,这一路走下来,虽然也遇到过危险情况,但最终都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不就说明,她的运气还是蛮好的……
乐极生悲,随着一声雄浑的兽鸣,整个洞天狠狠晃了一晃,黑暗中亮起两只明黄兽眼。
很好,boss出现了。
君知非对自己的运气和实力都很有数,让查查大王探查了妖兽实力后,持剑迎风,飒飒一笑:“不过如此。”
旋即,她拉起谢尽意的手,转身就跑!
查查大王:“……”
君知非你打不过就打不过!又起这么大范干嘛!
洞天福地地形复杂,不仅有嶙峋的石柱和悬顶的钟乳石,还有许多坑洼的岔路和甬道,最适合逃窜。
两人御空而逃,时不时转身挥剑冲散兽气,还得小心不要伤到别的灵宝,以免引来更多麻烦。
刀光剑影,妖兽嘶鸣,掀起一阵阵狂风,吹得满地灵植瑟瑟倒伏。
谢尽意一招“春风化雨”护住灵植,旋即又挥剑劈开君知非身侧一道攻势,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好耶,是并肩作战!
君知非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烧灵石,也不要使用天脉之力,而是用自己最纯粹的灵力和剑法,艰难地作着抵抗。
水境外,长老们满眼欣赏地看着二人作战,时不时点评一番。
重霄的长老更是拿出录影石录下来,打算当成复盘的素材之一。
莫念淡然喝了一口茶。
其实她不想喝茶,她想嗑瓜子、吃点心、喝果子露,还想找人打牌。
但她是正道魁首,离退休还有好久,她只能喝茶。
君知非这群年轻一代敢不敢一夜之间成长为修真界顶梁柱吓她一跳?
不知不觉,水镜里的打斗接近尾声——倒不是说那俩打赢了,而是因为那俩终于窝囊地逃了。
妖兽的嘶吼被远远拉开,两人逆风御剑,衣袍翻飞,头发凌乱,脸颊衣物都沾染了黑灰与血伤。
终于寻到安全处,两人都累得彻底没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囫囵吞下丹药,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尽意勉强聚了点力气,给君知非递手帕和伤药。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相触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亮起了一抹亮光,厚重、淳朴,带着大地的生机与沉稳,在黑暗中莹莹醒目。
——是『地华之灵』。
君知非和谢尽意的目光对上,一句话没说,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下一刻,谢尽意猛然调转方向朝‘地华之灵’扑去,君知非迅速伸手臂去拦他。
谢尽意扒拉她手臂,没扒拉动,反而栽了一下,连带着君知非的身形也晃了晃,但顾不得稳住,像小兽一样凶巴巴朝谢尽意扑去。
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刚才还并肩作战呢,此刻谁都不让谁,像极了上次《灵乐练耳》的随堂测,两人为了推对方上去测试,都快打起来了。
地华之灵离得不远,两人又刚刚进行过鏖战精疲力尽,因此很没形象地菜鸡互啄,跟幼儿园小朋友打架没什么两样。
一个不留神,就摔在了一起,叽里咕噜滚了几圈,滚到了地华之灵面前。
君知非艰难地拔出手臂,手指动了动,勉强握住了那团光芒。
『地华之灵』到手。
“我赢了。”她灰头土脸地宣布。
谢尽意拉长了声音,是真心祝福,也还带着点少年人的不服气不甘愿:“恭喜。”
君知非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拍拍他脑门:“别难过。等非姐先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淬炼个小玩意儿给你玩。”
“那我想要剑穗。”谢尽意立马开口,顿了顿又说,“我年龄比你大。”
“比我大也不行,我在你家辈分高着呢,咱俩各论各的。”
抢地华之灵也很耗费体力,君知非努力翻了个身,仰头望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
“‘地华之灵’都到手了,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啊?”
谢尽意随口:“芝麻开门?”
话音刚落,钟乳石便发出了柔和的光芒,一束束连起来,荡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波浪。
君知非想感慨一句,『我要当第一』的运气真的好好啊,可是她累得没有力气,眼皮沉重,困倦地眨了眨,竟是睡了过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朦胧的梦。
在某个不算很遥远的一天。
或是在降妖除魔,或是在游历途中,或是在探寻遗址……一场并肩作战的激战过后,也是这样的疲倦。
前方传来伙伴们的呼唤声,她露出笑意,想要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带着生涩与紧张、大胆与勇敢,牵住了她的手。
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谢尽意就这样牵着她的手,没松开。
——在某个不算很遥远的一天。
梦境渐渐散去,君知非回到现在,缓缓地睁开眼睛。头顶是茂密的树荫,再往上看夜色繁星。
万籁俱寂,清凉夜风送来渺渺的鸟鸣,安然静谧。
君知非聚拢神智,连忙往身侧看去,看到谢尽意才觉安心。
旋即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没有躺在地上,而是躺在了毯子上。
她赶忙起身,不期然对上了虞明昭的眼睛。
虞明昭大马金刀坐在她对面,苦大仇深地托着腮帮子,幽幽地望着她:
“醒了?”-
当时他俩掉到地洞,虞明昭先是担忧,等意识到两人去找『地华之灵』后,担忧就转变为气恼、嫉妒和焦虑。
呵,真是恭喜你俩啊,居然当着我的面获得了这么大的机缘。
她和啾啾各自哄了自己好半天,又哄了哄对方,就打起精神去找其他的机缘去了。
虽然无缘获得地华之灵,但她这么厉害,肯定还能找到其他好东西。与其在地洞上面急得蹦跶,不如动身行动。
她把旁边的山林扫荡了一圈,又去夺了十几块令牌,才终于身心舒畅。
一半是出于对敌人的好奇,一半是出于担心,她还折回来好几趟,关注着二人踪迹。
如此过了几天,昏倒的两人出现在原地,虞明昭就把两人搬到安全地方,审犯人似的盯着她俩。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都获得什么好东西了?!”
君知非忙不迭地取出地火灵魄,双手奉上:“陛下,这是我们专门为您采的地火灵魄,请您务必笑纳。”
虞明昭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识露出笑,尽管努力克制,但还是止不住的眉飞色舞:“爱卿有心了,既然你俩诚心诚意地给我,那我也就大发慈悲地收下吧。”
君知非:“谢陛下。”
谢尽意:“谢陛下。”
两人没敢细说洞天福地里的奇遇,不然小鸟又要炸了。君知非把其他礼物交给虞明昭,让她转交雪里和陶旸。
至于仙儿那份……算了,他估计还在昏迷。
虞明昭见她俩醒来也就放心了:“那行,我先走了,我还要去其他地方扫荡好东西呢。”
君知非:“陛下一路顺风。”
谢尽意:“预祝陛下凯旋。”
虞明昭被吹捧得身心舒畅,飘飘然地飞走了。
君知非也打算走了。
距离掉进洞天福地,居然已经过去三天三夜了,她还得赶紧跟『烟锁池塘柳』联系,开展损招大业。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谢尽意,忽然挂起最甜美的笑,邀请谢尽意跟她一起去。
谢尽意的脑子难得上线,警惕道:“我不信,你肯定在使坏。”
君知非伤心:“谢尽意你居然不信我。我能对你使什么坏呀?你看我都没有抢你令牌。”
谢尽意往后退了两步:“别的我都可以信你,但你今天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非非我真不能信你。”
君知非撇撇嘴:“不信算了。”
唉,她明明真的是好心邀请谢尽意一起玩的,人在一起做坏事的时候,友情会突飞猛进,就像她和『烟锁池塘柳』一样。
队友之间亲亲密密的,多好啊。桀桀桀桀桀……
君知非告别谢尽意,御剑化作一道流光,朝归明谷地赶去。
第142章 秘境撕名牌大乱斗9
本来中午是约定时间,其他四人都到了,就她没来。好在虞明昭提前通知过。
大家正是队友情深的好时候,没人怪她,反而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受伤?
君知非都感动了:天啊,这就是她理想中相敬如宾的好队友,只是没想到,好队友只存在于限定·做坏事版。
君知非把洞天福地的礼物分给大家,然后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压,拿乔道:“好了好了,在这个严肃的场合,我身为队长,就简单讲两句。”
限定·做坏事版·好队友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
君知非道:“我夜观天象,看见吉星高照,正是天助我也的好时机。此时此刻,你我五人共襄大计,定能一举大获成功。”
杳玉:[君知非你不会拽古文就不要乱拽。]
皇甫行歌折扇轻摇,笑道:“妙级,妙极,我等已做好前期筹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轻亭颔首:“我这边也准备妥当,只待时机成熟。”
元流景大白话:“非非你让我做的东西我都做好了,啥时候用?”
被这么一破坏氛围,古风大妖也不好意思再拽古文,道:“大阵的雏形我也画好了,这几天再细修一下,肯定没问题。”
君知非大为满意:“好!不愧是我『烟锁池塘柳』的杰出俊才,有你们在,我放心。修真界需要一百个我们这样的天才!”
水境外长老:“……”
你们放过修真界吧……
容蔚给莫念传音,幽幽道:“院长,我们重霄学院多年的名声似乎就这样毁了……”
莫念捧着盛了果子露的茶杯,饶有兴味地挑眉:“是吗?我倒是觉得这颇有我当年的作风。”
容蔚:“。”
差点忘了,这位当年就是个搅得修真界鸡犬不宁的主。『烟锁池塘柳』这才哪到哪啊。
‘烟锁池塘柳’四个邪恶小孩外加一个小窝囊,凑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后续,,还给起了个代号,叫『聚天引星』。
长老们:“……”
真服了,你们做坏事还起个漂亮名字。
……
第二天天蒙蒙亮,君知非再度观察重峦叠嶂地图。
白点又增多了,一眼扫过去,她就数出大概一千七百三十一人。
这数量已经够可以了。毕竟秘境这么大,总有人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不想赶过来。
能用“天品七星草”引来了这么多人,全靠皇甫行歌的名声和出价。
考虑到这么多人找了几天,若还是找不到一株七星草,肯定不现实。
所以皇甫行歌又找了匿名小号发证据。
匿名区虽能匿名,但代号固定,一个人只能绑定一个匿名代号。『烟锁池塘柳』五人之前为了造势,都把代号用掉了,不好再发新消息。
于是要请外援。这个外援不能是熟人,不然只会暴露『烟锁池塘柳』是装货的真相,再说了,不管被谁听到这损招,都可能损了大家的好名声。
权衡利弊之下,小队找到了九婴。
九婴大王受宠若惊:“真的选我吗,真的选我吗?:”
它立刻谄媚上了:“君老大,此生何其有幸,竟还能在您的手下工作!我九婴必将为您肝九脑涂地!”
君知非:“这倒不必,就想让你当个水军而已。”
九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好的,嗻,小九儿这便去东海借来虾兵蟹将,发动大水,淹没秘境!”
君知非:“?”
不是这个水军!
她赶紧详细地把事情解释一遍,九婴听罢,信心满满道:“放心吧老大,我有九张嘴,这种张嘴造谣的事情我最在行了!”
君知非简直心累:“这不是造谣……”
这只是伟大的『聚天引星』行动中不可缺少的一环,顶级智斗的事,哪能说造谣呢?
很快,九婴便按照她的要求,在匿名区发自己找到了“天品七星·摇光草”的帖子。
它不愧是拥有九张嘴的妖,吹嘘炫耀之流的文字信手拈来,很快便吸引了一大批弟子前来寻宝。
紧接着,『烟锁池塘柳』出现在归明谷地的消息也传开,更印证了消息的真实性,更多的人往这里赶来。
无论如何,来这里都不亏。
一来,这里人多,可以抢令牌——随着时间的推移,秘境里的好东西都被抢得差不多了。除了令牌,实在没有能获得积分的方法。
而且,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难得有此机会,自然也想切磋切磋。
这二来嘛,便是因为我们的皇甫大少——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遍地可寻的伴生‘满天星’,就能开出五十灵石一株的高价,谁不想分一杯羹?
因此,归明谷地的弟子如线面一般繁殖。
归明谷地足够大,数千个人一分散,也就散得差不多了,『烟锁池塘柳』到时候还得想办法把大家聚集到谷地最凹处的聚天盆。
此时,聚天盆。
巨大的盆地如浅底大碗,黄土崖壁,视野开阔,几个渺小人影点缀其间,正是『烟锁池塘柳』。
君知非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天穹高悬,白云浮掠,还能隐隐看到白玉京的壮丽一角。
君知非凝望天空良久,忽然对天空做了一个鬼脸。
死天道略略略。讨厌你略略略。
天道:“。”
君知非心满意足地低下头,盯着元流景干活。
小队唯一的良心不想做坏事,但还是在君知非的威胁下,把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方块体埋进地下。
君知非不由得感慨:“查查大王,你还记得吗?很久之前,我们曾经聊过怎么在修真界发家致富。”
当时她还以为她是个穿越者,还想到了穿越者的必备技能“做火药”,一硝二硫三木炭,没想到现在给用上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杳玉对她的堕落表示沉重的惋惜:“别人学技能都是干好事儿,你倒好,学的那点东西都用来装了。”
君知非严肃道:“装无止境。”
等到大家把聚天盆布置完,天色也变得黯淡,几点稀疏的星子悄然挂上天穹。
这里一定是个看夜景的绝妙地点。君知非对此很满意。
接下来,开启第二步行动。
君知非看向夙:“夙哥,‘玄虚聚星阵’画完了吗?”
『玄虚聚星阵』是夙在『聚星阵』的基础上,结合金玉宴玄虚塔的经历,而创造性发明出的一个大阵,用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术法和符咒,硬是搞出来了这个满是bug但却能运行的大阵——元流景说:“啊,好像我们小队。”遭到了队友的怒视。
夙这个年龄,能自创阵法,就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一件事,更何况这还是个品阶不低的大阵。
然而他之所以创造这阵法,是为了把各位弟子引到聚天盆。
阵修长老痛心疾首:“他居然把这个阵当做吸铁石来用?”
这是对阵之一道的亵渎!我们阵修明明胸有丘壑阵起山河,步法自然一阵证道!
符修长老亦是死不瞑目:“他居然还琢磨出了『玄虚聚星符』,就是怕到时候法阵不够强效,不能把弟子们吸过来。”
这是对符之一道的亵渎!我们符修明明朱砂妙笔落墨成符,笔走龙蛇一符定世!
上天给了夙上古高贵的血脉和极致的天赋,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做坏事的吗!
夙,你的白泽老祖宗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莫念有点想笑:白泽生前也是个死装的妖,它后人如此,并不奇怪。
长老们看夙看得力竭,转而换了面水境,去看轻亭。
水境露出轻亭那张表情愉悦的脸时,大家都不敢看山栀子的神色。
山栀子捂了捂被气得生疼的心口。
从轻亭在瘴气沼泽架锅熬毒汤开始,她就止不住地说“成何体统”。
去年年末的考试,那孩子研究出了“昏噩”,她还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趣。毕竟她是药王谷教出来的正统医修,偶尔炼毒当个消遣罢了。
后来“醉生”的事情暴露,山栀子知道了轻亭的灵力与经脉都受到醉生影响,医术应该也影响了。
不过山栀子并没在意,因为从轻亭的种种表现和外界传闻来看,醉生对她的医术影响并不深,她依旧是那个天资绝佳的少年天才。
但是她没有想到,醉生之后,轻亭竟在这条歧路上一去不复返!
倒不是说山栀子看不惯毒修,她有位故人就是毒中圣手,故人之徒余载雪也成了当世毒修大能。
山栀子只是觉得,毒修常年与炼毒打交道,若心性不坚定,极容易误入歧途。
况且,轻亭的炼毒方法也与寻常毒道并不相同,是条没人走过的路。
山栀子愁啊,这孩子从小没爹,有个娘亲也不如没有。所以她想多照顾几分,总不能眼睁睁看孩子在歧路上撒欢跑吧?
“前辈莫要着急。”
莫念笑着看过来,“才十七八岁,路还长着,多的是时间慢慢摸索。再不济,还有我们看着呢。”
山栀子才好受了些,笑道:“是了,小辈自有小辈的路要走,我们一味想把她们往‘正道’上引,反而不好。倒不如放她们自己去闯闯……”
她目光不由得放到君知非所在的那边水境,道:“你看,小君这孩子就很坚定,不错不错。”
莫念听到君知非名字,微微心梗:这孩子哪是坚定啊,明明一门心思都用来装了。
此时的君知非刚刚装完——一口气斩获十个令牌,还不忘摆个遗世独立的造型。
衣袍在剑风中猎猎作响,微微扬起下巴,露出恰到好吃的倨傲弧度,一双明媚杏眼微微眯起,好一出少年剑仙的风姿!
底下众人怔怔仰头看着,嫉妒、惊骇、仰慕、愤怒、不甘等多种情绪杂糅,汇成复杂的汪洋。
君知非却在想:完了,这波贪了。
一口气装太狠,人民群众的阈值被拉高,下次就得更装。这次她敢一口气抢十块令牌,下次就得抢十五块。
但她的实力哪能抢得了十五块?只能在琢磨别的装货法子。
君知非心中风起云涌,面色却岿然不动,淡淡道:“走了。”
元流景站在金乌背上,抱臂垂眸发呆,闻言也淡淡应了声:“嗯。”
两人乘风离去。
离开时君知非依稀听到弟子们在讨论她,她美滋滋地想去听听夸奖,没想到是酸话——
“我跟你讲。其实君知非这种的,背后努力起来最狠了,也就当面装一装。”
君知非:“?!”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你们不应该这样说我,你们应该觉得我是天生的,我天生就这么厉害,天生就这么装!
君知非破防了。
查查大王啧啧称奇:“稀奇啊稀奇,君知非你也有今天。”
它见过君知非伤心,见过君知非愤怒,就是没见过她这么破防。
果然,最伤人的不是流言蜚语,而是赤裸裸的真相。
君知非:“别说风凉话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了呢?还是说自己根本没有露馅儿,那些话其实是他们在酸她?
杳玉:“这样吧,我帮你给谢尽意拨个电话。”
君知非:“别——”
但已经晚了,长岁令牌传讯拨通,谢尽意秒接。
那边有刀剑相击声,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打斗,但谢尽意的语气跟个没事人似的:“什么事呀非非?”
君知非:“你在忙吗?你在忙的话等会再……”
“等我一分钟。”谢尽意打断她的话。
那头响了一分钟的清越铮鸣,终于停歇,谢尽意:“好了。”
他语气雀跃又期待地重问了一次:“找我什么事呀非非?”
杳玉学他说话:“找我什么事呀非非?”
君知非把它摁下去,顺便屏蔽了识海。
“哦,是这样的。”君知非语气淡然平静,“你知道吗,我不是装的,我天生就这样。”
谢尽意笑起来:“我知道啊。”
君知非就又高兴了。
等她挂了传讯,发现元流景搁一旁狗狗祟祟地瞅她,一副想八卦又不好意思八卦的样子。
要是换了行哥他们几个,指不定怎么编排呢。小元还是太有良心了。
君知非没话找话:“小元,令牌抢多少了?”
元流景看了眼排名榜,老老实实:“我有三十二块,咱们小队一共有七十二块,排名第一百零八。”
这是个极低的排名,因为令牌数量有限,这些日子以来,弟子陆续被淘汰出局,统共剩下的小队还有八百多支,但相当一部分都只剩下一两人。
所以才有这么多弟子赶来归明谷地,就算找不到灵草,从皇甫行歌手里多赚点灵石也是好事。
君知非摇头叹息:“咱修真界的反诈教育做的还是不到位啊。低风险高回报的事儿,十有八九可都是诈骗。”
元流景顿时紧张:“那我们搞诈骗,我们会被抓起来吗?”
君知非:“会,出去之后官府就把你抓起来。”
元流景脸色更不好了,犹犹豫豫说:“非非……我还是觉得骗人不太好。”
“没关系,我们这其实是做好事。”君知非认真地忽悠他,“我们应该让那些被骗的人知道,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生活还会再欺骗你的。”
元流景:“……”
水镜外长老:“……”
都说了长点心眼长点心眼的呢,年年说年年骂年年耳提面命,出门不要轻信他人,不要乱捡地上的野男人,也不要乱跟人走!
结果弟子们还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弟子们,实在是这个『烟锁池塘柳』太狡猾,不惜献祭皇甫行歌的名声,也要骗一骗人。
就是不知事后她们将如何收场,且看着吧。【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