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抠门学霸10 你真可爱
夜凉吹风。
邬玥穿得清凉, 打了一个喷嚏。
下一秒,肩膀上披了件外套。
季敖再次看见邬玥手臂上的疤痕,指尖触碰, “这个疼吗。”
疤痕挺大的, 仔细看像是一片花瓣。
每回看到这个伤疤,季敖心里就是有着难言的酸涩, 是一种心疼。
能够留下那么深的疤痕, 那时该会有多疼。
“不知道啊,我又没有记忆。”邬玥摇头,“爷爷奶奶说捡到我的时候是大概有五个月大了,那时候是在雨天, 见我在垃圾桶里哭的很可怜。他们的生活也困难, 可是不管, 我就会死,就把我捡了回去。”
“好了,别说了。我听不得这些事发生在你身上, 我的心里难受。”季敖抱住她, 亲了亲邬玥的头顶, 额头,脸颊。
“这有什么,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而且我那么小, 也没有记忆啊。”邬玥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说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的事,“他们说捡到我的时候,这个伤就有了,当时伤口被淋的溃烂, 后来找药敷上去伤好了,却留下了这个疤痕。不过在手臂上,不碍事,我就没有理。”
也有是因为,那时候爷爷奶奶也没钱,没法带去大医院看,只会用土方子来治,很容易留下疤痕。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落在季敖心里就是无比的刺痛。
即便他也知道邬玥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可是,她长大后知道自己是被抛弃了又幸运的被捡回去,这个认知就已经很伤人了。
“大少爷,收起你受伤的表情。”邬玥好笑的捧着他的脸揉揉,“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没必要,我现在过得很好。”
“真的?”季敖还是担心,同样也双手捧着邬玥的脸,眼睛里倒映着邬玥的身影,“和我在一起能让你拥有无忧无虑的开心了吗。”
他有自知,他的性子有诸多不好,嘴巴偶尔也毒,两个人谈恋爱,肯定是在互相包容,邬玥的小缺点他觉得很可爱,可是不知道她介不介意他的不好。
“当然啦,骗你做什么,你要是给我的感觉不舒服了,我也不会勉强自己继续和你谈。”邬玥笑着点头,“除了被抛弃之外,我在长大的这一路碰上了很多好人的帮助。现在还有你在我身边,对我产生的意义也很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没认识你之前,我也过得很好不是吗。”
喜欢和在意才会有心疼,要是没把这个人放在心里头惦记,就算病倒在眼前也会认为是装的。
她会享受季敖的关心,却不会因为他的怜惜而觉得委屈了,或者凄惨了。
“我以后会
一直陪着你。”季敖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些年奔波在兼职的劳累里,你有想过要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
邬玥毫不犹豫摇头,“没想过,也没有必要。我警告你啊,别背地里自我感动式的为我去做多余的事。”
“知道了,我有这么傻吗。肯定要遵循你的想法来。”季敖轻哼,俯身和她额头相抵蹭蹭,像依偎的小动物,“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如果事关不开心的,那就更要说了。”
他又不是只想玩玩,真想玩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早就谈了几百遍不止。选择和喜欢的人谈,那就要真心交换真心。
邬玥惊奇打趣,“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了,年纪轻轻的,看你现在这样子,我还以为是我爷爷,沧桑呀。”
“我是老爷爷,那你就是老奶奶。”季敖倒觉得这个身份挺好的,证明他们走了一辈子,“等我们七十岁了就办金婚。”
圈子里又不是没有爱情,有不少老辈子的夫妻相互扶持走了一生到老。
“你现在才几岁啊,就想到金婚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夫妻,老来换伴。”邬玥没说不信,只是说一个很现实的情况,“等过个几年,谈久了新鲜感没了,你就会忘记曾经说过这句话。”
就她看到的,就没有几对在谈了之后走到婚姻,然后还能恩恩爱爱。表面维系的感情是因为投入的成本高无法分割。
高中时有一个老师,和她的丈夫也是读书年代就在一起了,彼此的初恋,上大学分开了,四年异地恋,经历过万难,毕业之后一个地方上班,步入婚姻殿堂,再有孩子,然而也不妨碍最后走到离婚的地步,还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她想到这些也不是悲观,相反,对未来是很乐观的。只是说,坚守自己的本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要求不了别人要做到,却能要求自己,不会走进污浊里。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少编排我了。”季敖气自己没有给到足够的安全感,也气她没有信任他,轻轻捏着邬玥的脸颊做惩罚。
邬玥故作深沉,眨了眨眼睛,继续逗他,“谁知道呢,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是两个你,年纪不同,想法也不同。”
“还给我装上严肃了,硬是把辨证哲学那套放在我身上来调侃我。”季敖都给气笑了。
听听这笃定的口吻,未来的他要是不变心的话,都对不起她这份“成熟”发言是吧。
偏偏他就不如了这土妞的愿。
季敖单手往后撑,右手搭在邬玥的肩膀将人抱在怀,两人相拥,一起看星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辰也多,夜空上有两颗一闪一闪的星星紧挨着,月光像是一面镜子,照着他们此刻的状态。
享受晚风的凉爽,脚下的青草划过他们摆动的双脚,是年轻人的朝气。
“我这个人不喜欢大众的东西,很不符合我的身份,我只喜欢特立独行。”
“世界上的男人百分之九十都会变心,这个我作为男人都得承认很多都都是渣男,爱身边的人是一回事,也不妨碍出轨和出去花钱找一夜情。那之后的结局也是普遍了,要么靠伴侣忍,假装不知道去维持这段关系,物质上有钱就行,要么是忍不了的直接结束关系。”
“但是,我就要做这个例外。我倒要看看,男人这辈子始终如一的就爱一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光景,那会有多难。”
他就喜欢走人少的路,人多的路实在是太挤了,乌烟瘴气的让他讨厌。
邬玥见他说的那么认真,自己先捧腹大笑了了起来。
“哈哈哈哈,对不起了大少爷,这话听起来真的,好幼稚中二,也好尬啊。”
不行了,她头皮发麻,起了鸡皮疙瘩,被他给尬到的。啊啊啊,受不了!
“···”季敖恼羞成怒,耳朵都红了。
情绪来了,说的时候没什么,偏偏她一笑打破氛围,季敖也觉得好尬,脚趾头抠地。
而且,这土妞怎么一点浪漫因子都没有!
作为女生,听到男朋友发自肺腑的甜言蜜语,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备受感动,双眼泪汪汪地扑进他怀里,两人恩恩爱爱吗。
晚风吹散了面颊的热意,季敖瞪了眼还在笑不停的邬玥,没好气说,“慢点笑吧你,别笑岔气了,我还得带你去医院。要是医生问起原因,我的面子都丢光了。”
老实说,其实他也觉得尬。
咳,那不是,两天聊天的话题到了这里,氛围也来了,顺口就讲了出来。
而且,就算很尬,那也是他的真心话。
邬玥已经在很努力控制笑意了,可还是弯着眉眼在笑,手指擦掉笑出来的生理泪水,“抱歉啦,我也不想笑的,但是大少爷煽情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你这女人,说话不中听。”季敖撇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可爱来夸我。”
邬玥靠在他的肩膀,“你不知道吗?女生夸一个男生可爱,就是喜欢他的意思。”
“真的?”季敖困惑了,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个说法,听起来很不靠谱。
“当然!”
邬玥说的笃定,季敖也就信了,这回换他翘起了嘴角,对邬玥的表白很受用。
“那你再多说几次。“
“大少爷真可爱,大少爷真可爱···”
被哄的感觉是真好。
季敖的嘴角高高翘起,被哄成了大傻子。
……
只是邬玥没有想到,他们在回国之后,她不想见到的人,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对自己的身世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偏偏要凑到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10——
来了
第72章 抠门学霸11 认识她?
那是发生在过年之后挺久的事了。不过对于过习惯了安稳的日子来说, 也是一个突如其来,也意料不到的波澜。
那时邬玥已经上大四,在学校没有什么课程了, 很多时间都是在工作。
她在季敖的公司做得很好, 还没毕业,事业已经蒸蒸日上, 两人的感情也稳定。
经常就被打趣, 年纪轻轻已经爱情事业双丰收,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成功人生。
对此,邬玥就是笑笑,也没有接话说别的感慨, 讲什么过去的磨难造就的幸运之类。
旁人的客套说辞, 要是上赶着去顺其话来讲, 那就是让双方都处在尴尬的位置。
再者会有炫耀嫌疑,她现在确实过得很好。
事情的发生是在一场珠宝赏晚会。
公司的一项人工智能技术得到新的研究突破,投入使用范围广, 引来源源不断的资金涌入, 在新型产业上是领头羊。
就算不看季敖的出身, 光凭着这个突破,他走出去也是有季总之称, 而不是季大少爷。
两人恋爱关系公开之后, 邬玥也会经常和他参加晚宴酒会, 是正式的介绍伴侣, 而不是玩一玩的女伴,态度不一样。
圈子里一开始对于两人的恋情,有诸多猜测,无外乎就是, 门不当户不对。
传说中的在学校里,豪门大少爷和平民女孩的爱情是世人幻想出来的偶像剧情,没想还真有照入现实的一天。
并且还是季敖,是其他人还没有那么震惊。偏偏是那个,行事特别高傲的季敖。
不过季家的态度倒是不干预,没有对孩子棒打鸳鸯,尊重孩子顺其自然的发展。
真能走到最后,在圈子里少见,那就结婚。差距太大的两个人走不到最后分开了也是正常。
年轻人的感情,越是拆,越是留下深刻印象。让他们自己相处,时间久了就知道合不合适。
现在,邬玥也用她的实力证明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新技术的研发,她是参与者,也是发起人,是当之无愧的后起之秀。
在以“科技”为盈利的时代里,作为这一领域里的成功者,天才,她很快就得到无数的掌声和鲜花,即便年纪不大。
当她再次和季敖站在一起时,迎接的不是“迟早会被甩”或者“她是捞女”这个目光,而是得到了“般配”的欣赏和肯定。
邬玥是不在意这些外在的话,也不会认为说她的成就和一个男人有联系是不好。
她的成功,离不开
季敖的支持,她想要的研究方向,也是季敖不顾一切投钱。两人是相辅相成,不能脱离了一方去谈。
且既然是情侣,会被一起说那是正常不过了。在她没有做出成绩之前,季敖也是在承担着“眼瞎”这个嘲笑的骂名。
而两人的脾性相投,任凭外人如何议论纷纷,他们的感情倒是如胶似漆。
今晚是要去参加一场珠宝展,由珠宝行业内的几个领头羊组织的晚会,由各家珠宝公司拿出自己的镇店之宝供观赏。
既可以赏,也可以买,还可以赌。当场是有原石可以买,也能现场切割。
很有意思的一场晚会,大部分是冲着赌石前去,上流社会的圈子几乎都拿到邀请函了。
季家名下也有珠宝公司,只是没有大规模发展,很老牌的公司,还是季敖的太姥姥留下来的,在几十年前很有名声。
曾经把资产都交给了当时的国家革命事业,只留下了这一家珠宝公司,意义不同。
现在是打广告宣传的营销手段,这家公司很少会在网上宣传,不过简单也不失高贵奢华的设计才是很多富人的最爱。每年的盈利很稳定。
邀请函递到了季敖手里,见邬玥对赌石感兴趣,季敖回了邀请,两人会一同前去。
出发之前,邬玥由着妆造团队摆弄,做发型,化妆,挑选合适的衣服……
即便她经历了不少次,可还是无法适应这么长时间的折腾,真的很累啊。
而季敖的就快多了,换上一身合适的西装,头发梳一梳,立马就可以了。
他在外面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过半个小时这样,邬玥才缓缓走出来。
见季敖抬头看来,眼里有着惊艳,邬玥踩着高跟鞋转了一圈,“今晚这套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我照镜子是很喜欢的。”
粉紫色的碎钻裙,勾勒出了好身材,她盘起了头发,带着一个同样是粉钻做的小皇冠,更衬得皮肤白皙,面如桃色,唇红齿白,不显得俗气,很是轻熟。
他们正在一步步褪去青涩,慢慢的成长为大人的痕迹,而且,她不瘦,骨架和肉感恰好,长得匀称,打扮起来自带着别样的舒服美,叫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很好看。”季敖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他穿的淡蓝色西装,有着粉色飘带设计,很有设计感的一身,也就他能穿出来,甚至因为矜贵气质而忽略了衣服本身。
季敖来到她身边,指尖轻碰着邬玥的脸颊,“我都舍不得让你出去了,你美好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就好了。”
他不理解什么叫谈久了腻味,只知道感情越来越深,深到他起了一种很隐晦的,在内心深处翻涌的黑暗心思,想让她永远的只属于他一个人,没人能窥见美好。
但这个是错误的,他不能去阻止她成就更好的自己,季敖只会把逐渐阴暗扭曲的想法藏在心底,不会表现出来。
“这样啊,你不想我去,那我也可以不去的。”邬玥浅笑嫣然,顺着他的话来讲。
季敖却又说,“那不行,你得和我一起去,让他们都看看,这是我女朋友,让那些有想法的人通通都不敢靠近。”
要是没有一起去,外头指不定在猜测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就会滋生不少人暗戳戳想要挖墙脚,季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大少爷,我想变色龙都要对你甘拜下风。”邬玥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作妖一下,“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过去。”
“等等。”季敖招手,助理捧来一个盒子。
季敖打开,拿出里面的一条玉石项链给邬玥戴上,和他衣服的配色一样,不过设计偏向了复古,很有七八十年前的审美风格。
“这是……”邬玥惊讶,她认出来了。
这条项链,要论本身材质的价值其实并不昂贵,可却是货真价实的镇店之宝。
是季敖的太姥姥逝去之前留下的唯二作品之一,也是亲手打磨的作品。
季敖的太姥姥是一个有名的女中豪杰,光是名声,就已经是无价之宝。而仅剩下的这一条项链,也是有价也不会卖。
收藏价值和历史意义兼具。
季敖戴好了,低头亲她,抬眸看着镜子的他们,“真好看,我就知道最适合你。”
“季敖,太贵重了,要是我磕碰到或者弄丢了怎么办。”邬玥担忧,“有没有仿制品假的,我戴假的去就好了,不把被弄丢。”
“傻瓜,戴假的去,我们两个就是被议论的中心了。而且,我也不会给你戴假的。在我心里,只有独一无二的珠宝才配得上你。”
她可真逗啊,季敖笑着说,“而且晚会都是有保镖守着,我也在你身边,丢不了。真的弄丢了,晚会的组织人也有责任。”
话是这样说,可邬玥还是担忧,毕竟这条项链的意义不同,承载了时代的记忆。
季敖和她十指相扣,“好了,时间要来不及了,我们该出发了,再拿下来也浪费时间。真担心的话就牵紧我,不要把我放开。”
“季敖,你是故意的吧,给自己谋福利。”邬玥翘起了嘴角,两人并肩而走。
“恭喜你答对了,真聪明~奖励就是我亲你。”
“……大少爷,你油腻了。而且这那里是奖励我,明明是奖励你自己。”
“没有,亲的时候你也很开心”
“……”
时间还在斗嘴上总是过得很快。
晚会现场很热闹,除了看珠宝展,就是赌石那一片区域的人最多了。
邬玥和季敖来到之后,立马被包围在了中间攀谈,想要在新产业上分一杯羹。
机会是不大,可是先露个脸,混个熟人位置打好关系,对公司发展业务也好。
寒暄过后,大家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见邬玥和季敖去看赌石,也纷纷散去,后面再找机会能聊上话题。
耳边清净了,见邬玥悄悄松了一口气,季敖低声说,“累了吧?应付这种场面就是这样,脸上要套上一张虚伪的面孔。”
以他的出身,是用不上对谁套近乎热情,可是,也不会让他在外面进行社交的时候抬起下巴看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脾气再不好,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有,又不是二流子出身,什么都不懂。
“还好,就是穿的鞋子累。”邬玥摇了摇头,“那么久了,我还是不喜欢穿高跟鞋。”
可是有些场合,还是得穿上,毕竟配裙子确实好看。
季敖揽过她的肩膀带入怀,“你靠着我走。去原石那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好”
邬玥是想休息,可是对买原石切割很感兴趣,来到这一片区域后又有精神逛了起来。
没想碰上了一个中年老总也是带着秘书来看,面上愁容,眉头紧锁。
当看见邬玥时,他眼里适当的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很久之前认识她一样。
可邬玥知道,她不认识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11——
来了
第73章 抠门学霸12 那年过往
察觉到了中年男人的眼神, 邬玥一脸莫名,眉头也皱了皱。
她身边的季敖回头,眼神微冷。
意识到被当成是坏人, 中年男人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位女士和我一个故人长得很像。真的···很像, 像是她的翻版。”
他的语气里带着怀念和惋惜。
套路见多了, 邬玥直言,“先生该不会想说,我会不会是你的故人之子吧。”
“不瞒你们,我见到女士的第一眼确实有这个怀疑。”中年男人点头, “他们夫妻已经离世了, 当年也丢过一个孩子。”
正因为有这样的前摇, 他才会恍惚,是不是幸运的,故人之子还活着。
有他们夫妻在天上保佑, 离了身边也能平安的长大, 这就足够了。
邬玥就是一猜, 难道还真瞎猫碰
上死耗子了?
她问,“是在哪里丢的。”
“安市。”中年男人说, “我们都是安市人, 我的公司也在安市, 规模不大。能够有幸在出差时受邀前来, 我也涨了很多见识。”
体量不大,公司也不算出名,单靠他自己是拿不到邀请函。
来出差,恰好和依附的大公司的领导相谈甚欢, 就给了他一份邀请函。
没想到来的这一趟,会有意外的发现。
年纪大了,总是会倾向一些迷信的事。
或许,冥冥之中,是命运指引他帮好友找回丢失的孩子,以告在天之灵。
邬玥和季敖相视了一眼。
巧了,她就是在安市被捡到的。
大雨天,爷爷奶奶守了很久没见人来,就把她带回老家。
这件事季敖也知道。
她的过往不神秘,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背景,两句话就能交代,在一起后连双方的家庭都一无所知,那就不可能是真的喜欢。
季敖轻拍她的肩膀安抚,看向中年男人,锐利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对方心底的想法。
即便对方要比他年长许多,是长辈的年纪,可不代表就能伪装的很好。
但这件事,需要邬玥自己安排,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只会给予支持。
“世上很多人,自然长得像的人有很多,要是因为长得像就有关系的话事情不就乱套了。”邬玥微微一笑,并未动容,“我理解先生的心情,但您认错了。”
在她眼中,亲人就是爷爷奶奶,未来会有季敖。
别的,她并不认为会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邬玥和季敖相携离开前去购买了一块原石,等待切割看结果。
赌石区喧闹,身边的助理出声提醒,“颜总,那边开出了玉石,我们要过去看吗。要是被别人抢先,我们就丢了好的原料。”
“去吧。”
中年男人收回了目光,转身也投入到工作里寻找好的玉石,将公司起死回生。
或许他只是多想了,有相似的人很正常,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乱想而影响别人。
晚会结束之前,他们都没有再一次碰面,场地不大,真要见到也容易。或许是对方也觉得行为冒犯,在刻意避开尴尬。
对此,邬玥也没有一直记着,她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开出的一块墨绿色的玉。
这是她自己买的原石开出来的,水头不错,有不少人想要出高价买,可她还是拒绝了。
就要到季敖的生日了,她有了想要送的生日礼物,还是亲手做的,很有意义。
不过邬玥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把事情瞒得严实,对这块玉的说法只是说喜欢,有纪念意义,她想要留下来收藏。
“想收藏的话,家里有很多更有价值的宝玉。”季敖想让她见到更多上层佳品,而不是被这些普通的东西迷乱了眼睛。
邬玥撇嘴不赞同,“你没眼光,这个一点都不普通好吗,是我们一起开出来的,赋予两个人的回忆,和其他物件不一样。”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粗心大意没想到这一层。”那还真不一样。季敖立马认错,“你想要原样收藏,还是找人设计成品?”
“原样收藏。”邬玥有了自己想要的设计。
珠宝赏晚会之后,邬玥投入到毕业的忙碌中,事关身世问题早就忘记了。
没想到她还能再遇到那一位中年老板,姓颜,名字叫颜余,一家珠宝公司的老总,算是事业有成,人到中年依旧儒雅。
准确的说不是遇到,是爷爷奶奶上来找她的时候,碰上了颜余,帮忙解决一个麻烦,打电话给她时,邬玥过去才发现。
爷爷奶奶是带着土特产上来看她,路上被一个年轻人开车碰到,不严重,就是人老了最怕摔跤,恢复时间长。
邬玥赶过去处理了,爷爷还在医院里躺着,由奶奶照顾。
她也找了个做事自信周到的护工在一旁照顾,主要是很多现代设备,小地方来的老人家不会用,需要有人在一旁帮忙指导。
颜余是过来出差,他参加晚会之后签下不少合同,出差的频率就很大了。
而且因为心里实在是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他回去后就着手调查当年的祸事。
被判定的是意外,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出一些端倪了,颜余怀疑,好友夫妻的死亡,孩子被抱走丢了是有人谋害。
只是,颜余还没有找到证据,自然也不能把事情捅到邬玥面前,现在碰上是意外,也让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颜沁跟着一起来医院,等处理好了,他做邀请,并且严肃说,“邬小姐,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和你的身世有关,我知道你可能不感兴趣,但是我有个猜测,你爷爷奶奶出事并不是意外。”
换成是他,所谓的亲生父母从没有在记忆里出现过,听到了确实不会有起伏。
可事关两个老人家,那就不一样。邬玥很在乎他们,眉眼说沉了下来。
和季敖在一起久了,也能说亲嘴亲多了,她的眉宇间的形态和气势颇为相似。
“颜先生走吧,这边请。”邬玥自己选择了一个谈话的地方,那是季敖的地盘有保障。
今天季敖不在,有事情回一趟季家去处理麻烦了,给她留下了几个保镖使唤。
包间内,茶香袅袅。
颜余饮了一口茶,这才将事情缓缓道来。
他说,根据调查到的消息,邬玥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孤儿,而母亲原本是有父母的,只是出车祸没有了,只剩下自己。
两个人自出众就认识,到了高中都只剩下彼此,有情愫而生,却各自都没有提,等考出好成绩,他们上同一所大学之后才正式在一起,毕业了结婚,事业也做得不错,开的一家小公司规模愈发大,爱情事业双丰收,婚后两年迎来爱情结晶。
而这个孩子就是邬玥。
可是幸福的日子戛然而止,孩子出生两个月后就被偷不见了,给小家庭带来沉重打击,悲痛欲绝,他们苦苦寻找孩子,却在寻找的路上发生车祸,双双殒命。
就此,这个家彻底没有了,好像在这个世间被彻底抹去,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颜余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因为他和他们是朋友,高中认识的,不是一个学校。不过他家里有点钱,父母也都是留学归来,他高中毕业后就出国去读了。
就算离开,他们也没有断联系,结婚的时候颜余还回来参加,送上祝福。
知道孩子出生后,颜余还送上丰厚的礼物,他在国外找人定制的一天平安手镯。
只是孩子失踪后,连带着手镯也一起不见了。颜余是查到手镯出现的线索才顺藤麻瓜,找到了不少当年的真相。
那是纯金的,还是他特地找的一个出名大师打造,有防伪标识,就算把孩子偷走,拿手镯去卖,也会留下痕迹。
邬玥默默听着,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
两代人都死于车祸,这是什么宿命轮回吗……
“他们已经走了,没有留下样本,没办法和你做亲子鉴定。只是,我这里有他们的DNA检测留存,当年孩子失踪后他们找不到,又担心有意外,就留下来交给我保管。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颜余一直没有放弃帮好友找回失踪的孩子,他也隔一段时间去看样本的储存情况,现在还很好,不过已经二十几年时光,是有了降解的痕迹但还能用。
“我知道说了你不信,觉得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可事实证明,我很肯定你就是他们的孩子,在这些年里能平安长大,我感到很欣慰,也放心了。”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早就死了,而没死的话,或许也好不到哪里去。颜余已经做好要用一生去帮忙寻找的准备了。
邬玥沉默不语,在消化这些事。
“颜先生你……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帮忙寻找,就算是亲人了,也会觉得是一个困扰。”
她想不通这一点,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只是辅助出力,而
不是竭尽全力。
“实不相瞒,我喜欢你妈妈。也因为这份喜欢造成的困扰,我亏欠她许多。”颜余人到中年,不再是那么胆小了。
“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年轻读书的时候我是一个书呆子,而且父母对我管的很严。而你妈妈很聪明,还知道玩,性格开朗,热爱生活,我被她影响到了很多。”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觉得那只是年少时的暗恋。二十几岁的时候我也试过几次谈恋爱,试过想要和别人结婚,但是心里面没有波澜,我想的是你妈妈的面孔。她走在了最鲜活的年纪。”
颜余摊开手,嘴角噙笑,“我不想耽误别人,心里有人,可是为了结婚生子任务就去不尊重另外一个女性,索性就一直单身。”
见邬玥欲言又止,他笑道,“这是一方面原因。另外一方面,我很享受单身的生活,并不希望挤进一个没有感情的异性。”
那是会造成彼此的困扰,家也变成牢笼。
父母当然会催,可家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有人结婚生子了就行。或许这就是迟来的叛逆期吧,即便迟到很久才来。
在这个情况下,他有时间和精力去帮曾经喜欢的人寻找被人偷走的孩子。
每个人都有选择想过什么样生活的权利,邬玥听了后,不发表其他看法。
她疑惑,“那这件事和我爷爷奶奶有什么关系。”
颜余一直在调查,手里的线索更多,“我查到你是被一对老夫妻带走,就是你的爷爷奶奶。但是没多久,也就是半个月前这样,也有人去那边找你了。四处打听,是什么时候把你带回去养的,是谁家孩子。”
“能找你的人,除了我,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把你抱走的罪魁祸首,甚至是害死你父母的人,我本来想等着看是谁,没想到对方没动静了,然后就是你爷爷奶奶上来找你。应该是有人和他们说了什么,处于担心你,才会急急忙忙来。”
颜余摸了摸口袋,此刻很想抽一根,但是看着邬玥,他又放弃了,让孩子吸二手烟不好,当年他会送重礼,也是想当干爸的。
“而且,那几个小混混,像是熟手。一般来说他们不会对一个拿不到钱的老人动手,可是,我看着像有目的过来。”
“我看见了,下车制止时,他们已经跑掉,开的车还没有车牌,是惯犯了。”
颜余年长,经历也多,更为知道那些人的眼神,是意外导致而慌张的,还是达到目的的得逞,很显然是后者。
邬玥垂眸,若有所思,“我已经问过奶奶了,她说,有人和他们讲,我在这边生病住院,怕他们担心才没有提,两老的收拾行李自己坐车就来了。他们在家里不知道我的情况,也担心我报喜不报忧,没有联系我,打算直接来医院。”
年纪也不小了,年轻人用的出行软件也不会,坐的是班车,转了好几趟。
颜余轻叹,“他们很纯朴善良。”
邬玥不是犹豫的人,她果决讲,“这件事我知道了,亲子鉴定我可以答应做,颜先生再有线索,请随时告诉我。”
“好,我不会隐瞒你,等结果出来,之后我调查到的所有事都发给你。”颜余知道他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可邬玥身边有季大少爷,有季家的势力参与,真相暴露就能快很多,而且还能保护邬玥的安全。
交代了一些事,完成心里挤压的一桩大事,颜余的压力小了,离开去处理工作。
而邬玥也走到安静角落打给了季敖,两个保镖在附近守着,路人经过看见了都侧眸几秒。
邬玥没有隐瞒,如实述来,“嗯,事情就是这样。我怀疑也和你的事有关。”
豪门里少不了竞争,季敖是没有亲的兄弟姐妹和他争,父母恩爱也没有私生子存在,可是他爷爷留下来的问题可不少,那些叔伯都想争当一把手。
现在季敖自己还做出成绩,季老爷子很满意,有意向交出股份给季敖,其他人就坐不住了,各种小动作不断。
他还是那个说话嬉皮笑脸的调调,“真聪明,可惜我不在你身边,不然就能给奖励了。先攒着,等见面了再兑奖。”
邬玥被逗笑了,“少给我贫嘴,在说正经事。”
“现在就是正经事啊,在我面前,天大地大,也没有我们两个黏糊大。”季敖还是嘴皮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恢复严肃,“我也是这个猜测,太巧合了,不是针对你就是针对我。要是针对我,那无所谓,可是针对你,我就不放心了。”
“我安排的保镖信得过,让他们轮流,我不在的时候就跟着你,这段时间不太平。”
季敖捏了捏眉心,“抱歉,和我在一起给你带来麻烦,也让你看见暗地里的龌蹉事了。”
他确实是唯一的继承人,可要想稳坐位置也不容易,很多人都在盯着抢。
只是,他从来没有和邬玥提,也没有表现出来,并非是觉得邬玥不配知道,而是不想让她看见,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想要保持最干净的一面,而不是看见肮脏。他也不例外。
“这有什么的,季敖,你对我太小心翼翼了。豪门有利益争夺,普通人也有生存争夺,我看见的黑暗面也不比你少,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觉得抬不起头来。”邬玥没有生气,但也不会就知道点头,该说的还是得说,“有事互相商量,我可不想你背着我做什么,我不知道,然后互相坑了。反而给别人可乘之机。”
答应和他在一起,邬玥就知道会面临诸多问题。
季敖心里暖暖的,脸上扬着笑容,声音温柔的很,“好,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商量。老爷子那边在叫我了,晚上我回去了再聊,有事就及时联系我,要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回你,就找助理,你的话就是我的,他会知道怎么做。”
“你说过很多次了,知道,快去忙吧。”
邬玥挂了电话,抱着双手,眉眼布满深思。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时冬天寒假去国外度假,碰上的一个女士也是和颜余一样的反应,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时间过去那么久,而且就是两次照面,互不相识,她也是被颜余的情况给影响到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12——
来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我们继续一起相伴2026,爱你们,么么
第74章 抠门学霸13 她不记得他了
然而意外总是比计划来的更快, 也更加痛彻心扉。
“砰——”
小车转了一圈,天旋地转间,邬玥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沿着额头流下来。
她的眼前黑暗, 意识越来越溃散, 无论如何也组不起来成为连贯的画面。
周遭的一切喧哗像是隔开了不同的世界。
还残存着一点意识,邬玥知道, 她出车祸, 就要死了。
她自己开的车,有一辆大车直直的撞了过来。
而这辆车是季敖的,也有可能是针对季敖,只是她开了, 变成了是她。
就这样以遗憾的方式走了非她所愿, 可真要死了, 也能顺便向系统提交结算。
系统怎么回复的,邬玥也不清楚,这具身体已经陷入了昏迷, 意识像是被冻结了。
···
我是谁?
等邬玥再次醒来, 她已经躺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呆呆看着天花板。
她发现,脑袋空空, 无论怎么努力回想都是一片空白。
而有个护工进来, 看见她醒了, 或许是因为过于惊讶, 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狂喜。
“夫人,您醒了!”
太好了,季总这回终于不用再冷着脸了。
夫人?
邬玥更是一怔, 她已经嫁人了吗?
紧接着,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医生护士给她检查,还进来一些她不认识的人。
邬玥安静看着,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全然是陌生人。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面面相觑,心里担忧。
“季总,夫人已经醒了,只是···”
有人说了这句话,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是皮鞋落地的声音,带着急促。
病房门让开了一条道,西装革履的季敖走进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邬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立即红润,小心翼翼上前,抬起手想要触碰她,想要说很多话,可是,触及到邬玥眼底的陌生和迷茫,季敖心头一窒。
五年了,他等了五年的再次见面,她的眼底却没有了他的身影,没有了看见他时的欣喜。
季敖滚动喉结,声音干涩,“你···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邬玥顺着他问,脸上是好奇也是疑惑。
看周围人的反应,这个过于好看的先生,和她的关系很深。
季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再次睁眼,他恢复了冷静,只是也没多冷静,垂在西裤侧的手握紧成拳头,不过是在外面面前,他不想失控。
季敖这样说,“我是你老公,我们五年前已经结婚了。”
她不记得他了,季敖当然心痛,可只要人醒,能够活着,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邬玥没了记忆,对他的感情一片空白,闻言,也是瞪大了眼睛。
她反手指着自己,“我已婚了?!”
“当然,我们一毕业就领证了。只是你出车祸了,等你醒来我们就办婚礼。”季敖又想哭了,久违的看见她鲜活的样子。
季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邬玥的头发,掌心下的温柔和力量很有安全感,邬玥也没有排斥,安安静静的给他摸。
由此她就知道,季敖说的不是假话,他们真是伴侣。
否则以她的性格,就算失忆了,要是两个人之前没有过亲密行为,没有肢体记忆,她是不可能会给一个陌生人触碰。
季敖了解她,也意识到了这点,心里头欢喜。
失忆了又如何,他们会再次相爱。
邬玥昏迷了五年,现在醒来,浑身软的厉害,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像是孩子一样重新开始学。
除此之外,她这几年有被照顾的很好,昏迷期间都有定时的按摩,醒来后按照医生的步骤来恢复的不错。
等她可以出院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期间,邬玥也解到了自己的身世,以及季敖的信息,还有一些失忆之前发生的事。
她本该知道,季敖也没有隐瞒。
原来,五年前她出车祸了,确实是季敖一个堂叔的私生子搞的鬼,想让季敖和她一起去死,没想到那一天季敖没有和她一起去公司,只有她遭罪了。
而会让她一起死,是因为她的身世问题,两边人有联系,一起联手了。
她的亲生父亲出生在一个还算有钱的家庭,但是在那之前经常做慈善的父母领养了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后面有了亲生的孩子,可是对两个领养的孩子依旧好。
谁能想到养出了两个白眼狼。
他们担心养父母的亲生儿子长大后会争夺家产,他们什么都没有,就在唆使着父母出去旅游时,将当时还是两岁的孩子带出去弄丢了,伪造成是被人偷走。
真相被瞒着的一对夫妻面对孩子的失踪伤心欲绝,认为是自己没有看好孩子导致了孩子被偷,不知道养子养女的恶毒,而夫妻两生前是郁郁寡欢,早早离世。
他们以为当年的小孩已经死了,毕竟是被他们推进了河里,被淹在水里,看着他扑腾双手,最后慢慢的沉下去。
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回去看望家人又返程的孤儿院工作人员看到,就给带了回去。
几十年前的科技不发达,还是不同地方,想要找到一个孩子谈何容易。而泡在水里又被救回来的孩子,因为年纪小还生病,对家人的记忆本来就不够深刻,渐渐的也忘记了,作为一个孤儿长大。
没想,他的亲生父母在日渐相处之下其实对养子养女也有戒备的,似乎已经有了怀疑,有了察觉,就瞒着偷偷立下遗嘱,他们想要得到遗产并不容易。
特别是,当年的养女碰见了那个长大的孩子,和养父很像,说不是父子都难。
这一调查下来发现还真是。
然后一个计划在两个人的心里产生。
偷走孩子就是他们的第一步,想要这个孩子来拿到那笔巨额的遗产,第二步就是要弄死这对年轻夫妻,避免有一日亲戚看见了会发现真相。
可是又因为过于讨厌这个“真血脉”可以继承遗产的孩子,那负责带孩子的养女整日看见了心里气愤,忍不住去虐待一个才几个月的孩子,只要没死就行。
然而,那养子当时交了一个女朋友听到了这些话,就把孩子给偷偷抱走,没想到被发现了,她被害死之前已经把孩子放在一个地方,希望有好心人能带走。
而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巧合,这个女朋友其实是收养邬玥的爷爷奶奶的外孙女。
老夫妻年轻的时候是有过一个女儿,他们辛辛苦苦供读读书,在那个年代里,女孩子能读到大学已经是很厉害了。
只是没想到,女儿毕业之后和家里失联了,夫妻两伤心欲绝,蹉跎半生去找也找不到孩子,在垃圾桶捡到一个婴儿时,夫妻两才动了恻隐之心带回去抚养。
他们找不到孩子,女儿其实是被“金屋藏娇”了,年轻也想赚钱,被骗了走上歧路,在最好的年级里被困起来,因为出不去,也联系不上父母,郁郁寡欢。
偷偷生下来的孩子是托朋友找了一对不会生的夫妻抚养,没想他们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把领养的放进了孤儿院。
听完这些像故事一样的背后真相,邬玥嘘嘘不已。
这些都是季敖在邬玥出事之后,整个人都疯了,不惜用一切的手段把所有人“抽筋扒皮”一样给一条条查到的真相。
罪魁祸首也被他报复了,可是,那又怎样,他的爱人无法鲜活的活着,要躺在病床上无法醒来,让他痛彻心扉。
五年,每天的夜里,季敖都是难眠。
谁都劝他放弃,可是他没有动摇过要把人唤醒的决心。
然而失望累积到绝望让他麻木,好几次他都想一起走了,可是又担心要是他走了,邬玥怎么办,谁来照顾她?她的背后只有他了,要是有一天醒来却找不到他的话,肯定会很伤心难过。
或者,带着她一起走,两个人都不用继续承受痛苦折磨。季敖是这样想,也有过行动,可是临近动手又舍不得。
她那么鲜活,未来才刚开始,他又怎么舍得残忍的去剥夺爱人的生命。
季敖麻木挺过了五年,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他想,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13——
一更
第75章 抠门学霸14 我们结婚吧
身体恢复好的邬玥依旧没有恢复记忆。
她对以自身为中心点而向四周蔓延的关系并没有画面, 只是能够和她成为朋友的,就算是失忆了,感情也会慢慢回来。
而且她只是失忆, 并不是失智, 邬玥看了书,熟悉以前的知识, 慢慢的也熟练了起来。
看到自己曾经的成绩, 邬玥很自豪,她真厉害。
唯一的麻烦就是和季敖相处。
邬玥明白两个人是情侣,哦不对,是夫妻了。
说起这个夫妻关系, 她问过季敖, 当时她已经出车祸昏迷了, 怎么还要和她领证结婚,这对季敖来说是个负担。
而季敖就说,他找了一个偏方, 说男人去冲喜可以醒过来, 他就照做了。
肢体记忆不是作假, 邬玥听着,是觉得他恋爱脑, 这种话都信, 可也觉得甜蜜。
只是···
“季总, 五年过去, 我应该涨工资了吧?”邬玥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养好之后脸蛋也
恢复了白皙有气色。
她很严肃的说,“我躺了五年,没有在公司辞职, 一直都是挂在岗位,怎么说也是老人了,工龄奖也该有吧,最基本的工资也要提一提吧,怎么不见有。”
可不能因为她躺了五年就没有。
季敖忍着笑意,可嘴角还是高高扬起。
她没变,依旧是那个他认识的邬玥,真可爱。
“我们都是夫妻了,我的就是你的,这三瓜两枣,你还惦记着呢。”爱人就在眼前,季敖是想要亲亲抱抱,可老婆失忆了,感情还没如初,他也只能忍着。
邬玥轻哼了声,“这不一样,那是我付出劳动该得的。”
钱来源的途径不同,伴随的情绪价值也不一样。自己辛苦赚来的有一种自豪的的欣喜,那肯定是要好好存起来。
季敖知道她的喜好,笑着轻点了一下邬玥的脸颊,“放心好了,每个月都有按时打进你的卡里,工资也涨了。我可不是黑心老板,在业界里出了名的好福利。”
“这还差不多。”邬玥满意了。
两人现在生活在自己小夫妻住的房子,不算多宽,胜在温馨。
本来是婚房,在邬玥昏迷之前季敖就开始准备了,可惜没来得及布置。
在邬玥醒来之后,他们才慢慢的把房子里的人气填补起来。
只是目前还分房睡,并非是邬玥不愿意,她倒是坦荡的很,并不介意,毕竟是夫妻嘛。
可季敖想要尊重她,并不想邬玥在失忆之后还没确定有没有再次喜欢上他就不会越界,即便他确实很想。
现在两人在看电影,还是一部爱情电影,情节挺感人肺腑的,先是典型的开场女追男不得,失落退场,她一走,男主意识到感情了才开始追妻火葬场。
主角经历误会解释又误会这样的反复情节最终在一起,现在是男主表白。
听着主角在说情话,邬玥转头,察觉到她炙热的眼神,季敖也转过头,被她若有所思盯着看,季敖都紧张了,他反手摸了摸自己,“我脸上有什么吗?”
五年过去,他已经要二十七了,是不算年轻的年纪。可是人也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和老男人不搭边吧,而且有在保持健身,身材一如当年的好,体力不减。
邬玥问他,“当年,我们谁追的谁啊。”
“咳,这还用想吗,当然是你追的我啊。”季敖展开双手往后一搭,靠着时很是臭屁,“当年追我的人能排到法国,不过我就看上了你,谁叫你那么独特。”
回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确实挺独特的,那一身老土的衣服,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们在一起之后季敖花了很大功夫拿到衣柜的掌控权,现在一朝失忆,那些奇奇怪怪的老土衣服又时不时出现,还套在邬玥身上,季敖就是头疼啊。
“是这样吗···”邬玥摸着下巴深思。
季敖颔首,说的坚定,“当然!”
“可是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也忘记追你的感觉了。”邬玥一笑,“最近有个学弟···”
她还没说完,季敖就先炸毛了,“不行!绝对不行!”
没有恢复记忆的邬玥因为好奇校园生活,她也回去看过,没想她在学校的名人栏里挂着相片呢。
有个直系学弟认出她了,并且表示早就视为偶像的爱慕,一见钟情,想要追求。
看见邬玥手上戴结婚戒指,他失落伤心难过,可是还暗戳戳的想着能不能等机会。
自从邬玥发生车祸,好不容易醒来,季敖盯着她像是眼珠子一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这件事他也知道了,给醋的不行,却又因为邬玥失忆了,他只能干着急。
“好吧,我说错话了,是骗你的。”季敖立马怂了,拉着邬玥的手指,“当年是我追的你,追了好久你才松口答应和我交往。好阿玥,你别去找别人,有我就好了。”
在外头雷厉风行的季总,回到家里就是等着被摸脑袋顺毛。他已经不再年轻,可年年都有十八岁的男人,季敖担心啊!
他露出原型,邬玥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不炸一炸,还当我好欺骗呢。”
她是没有过去的记忆,可知道自己的性格,要她主动追男人不容易,除非是不得已要去做,可要是追她的人,她也是有点好感觉得不错,倒也不会拒绝靠近,可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认为不会有可能,邬玥也不会给任何机会。
“那你下次不能再提小学弟了,我的心脏受不了。”季敖也沦为了会为一点小事吃醋的男人,不,这已经不是小事,而是天大的事了!
他拉着邬玥的手贴在胸膛,桃花眼深情起来满满都是邬玥的身影,“这颗心里面装的都是你。你要是离开,等于把我的心拿走,没有你的心,我会死的。”
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别人,他把一切都给她了。
邬玥听得眼皮子狂跳,嘴角一抽,面上是带笑,可嫌弃,“你这尬的土味情话已经过时了,当自己在演偶像剧呢。”
她土,他尬,怎么不能说是天生一对呢。
“哪里土了,明明很动听。”季敖不服气。
“咦,少来这套,只有你觉得动听吧!”
“我看见你在笑了,明明你也喜欢,口是心非。”
“没有!”
“你有,我都看见了,再笑一个···”
···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又要到了。
他们错过了五年,今年可以重新约会。
季敖很重视,他挑了很多礼物,可是怎么看都不满意,没有新意。
倒是邬玥,早早的就出去了,说有事情要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可季敖也不敢问去做了什么,她还没有恢复记忆,他要是太黏人惹得邬玥生气,走出去了被人撬墙角怎么办。
不过,季敖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反而先收到了邬玥发来的一个红包。
他疑惑,点开红包,是“5.20”的数额。
怎会突然……季敖怔了几秒,随即想到了什么,巨大的狂喜在心里头蔓延。
他迫不及待的去找邬玥。
就算没有说明地址,可季敖还是猜到了在什么地方。
果然,他去到时就见邬玥从奶茶店出来,手里牵着小彩虹,另一只手提着两杯奶茶。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季敖,“喝不喝,今天搞活动,情侣套餐,买一送一。”
“喝!”
两人相视笑着,一切意思尽在不言中。
是的,邬玥恢复记忆了。
她当时出车祸是提交了申请回去。
没想到季敖居然想要跟着她一起走,系统连忙把她送回来好稳定世界。
只是走了又回来,系统操作不当让她昏迷,也失去了记忆好长一段时间。
季敖拿着奶茶和她一起走过街边,他偷偷的伸手去碰,邬玥没有躲开,他笑着挤进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
“十月十号是个好日子,我们办婚礼吧。”
“时间会不会太赶?”
“不会,我们有钱,而且,我已经做了很多设计,就等着你做决定了。”
“好啊,你早有预谋。”
“是啊,预谋了五年。”
幸好,他准备好的婚礼,没有变成他亲手策划的两人葬礼。
作者有话说:——14——
二更
第76章 当女主人吗 又在占我便宜
前世。
——
邬玥依旧勤奋在兼职的路上。
因为系统把她投送的时间晚了, 已经是几年之后了,主角并没有在一起。
邬玥已经麻木了。
而系统安慰她说,这本来就是其他人挑挑拣拣剩下的一些不好的世界, 会出现bug很正常, 他们是新人,一般都是被推去解决堆积问题的存在, 俗称背锅侠。
这个世界就出现了bug, 主角并没有在一起。
女主是去当护工了,可是两人也没有擦出火花,相反,因为这个机会, 女主和她的竹马解除了误会, 两个人在一起了。
邬玥进来后已经是二十
几岁, 周一到周五上班,周末有时间的话就去找兼职来做。
没办法,她想要买房, 已经看上了一套二手房, 不大, 套内六十五平,但是够住了, 可是要想在大城市买房, 光是首付想要掏出来, 足够伤筋动骨了。
邬玥现在有这个想法, 是因为她赚到了首付的钱,成功拿到了一个人工智能研发技术的分成奖,有一百五十万。
她上班的公司是男主季敖在读书时自己看准市场投资的项目,从工作室发展为上市公司, 过了几年后发展的如日中天。
只是,季家是家大业大,季敖毕业后也要回去继承家业,出现在这家公司的次数并不多,都是交给副总来管理。
公司的福利待遇很好,还有各种奖励促进创新,特别是分成奖给的高。
虽然她拿到手的钱和为公司赚取的利润来说九牛一毛,可是在工作起步的阶段能够有一百五十万也足够让她高兴很久了。
可她原本的存款本来也不算多,掏出这笔钱首付,她卡里的存款就所剩无几了,有一些拿出去投资没能收回来。
而没钱就没有安全感,没钱邬玥心里就慌,又开启了做兼职赚钱之路。
现在朋友介绍了一份工作,报酬好到让人乍舌,内容也简单。
邬玥不相信,还反复确认,“哄着让狗吃饭?就这么简单?”
“简单是简单,可那不是一般的狗,是季总的狗。”朋友神秘兮兮的说,“季总的狗最近不爱吃东西,兽医去看了也没检查出有毛病,就说可能是心情不好。”
“季总很宠爱他的爱宠,就说了谁能让他的狗恢复好心情,恢复健康的饮食,钱不是问题。吃完一餐饭,给五万块。”
而季总的狗讲究一天三餐,要是一天都能够按时吃饭,那就是十五万了。
邬玥乍舌,有钱人的奢靡程度再次打破了她的世界观。
但是这笔钱实在是太诱人了,她没忍住心动,说,“行,我去试试!”
后来她才知道,去的这家男主人叫季敖,是男主,也是她的顶头大老板。
只是都已经开口答应了,要是临行前又反悔很难看,邬玥做不了这种事。
不巧的是,她去的那一天是周六,而季敖也在家。
大别墅里空间足够宽,名叫小彩虹的狗狗可以自在的玩耍畅跑,可是现在却精神萎靡的耸拉着脑袋,毫无精神。
然而,它忽然抬起头,歪着脑袋,鼻子动了动,耳朵也竖起来仔细听。
季敖也发现了这个反常的举动。
下一秒,就见小彩虹站起来跑了出去,是萎靡了好几天后罕见的兴奋。
季敖惊了一下,连忙跟在身后。
而忽然被一只大狗扑来的邬玥也吓了一跳。
她的速度也跑不过,下意识双手挡脸,要是被咬到了算工伤,会赔钱的吧。
可是她没有被咬,大狗往她身上扑,前爪子跳起来扒在她身上,很热情的用脑袋供,还伸出舌头舔。
邬玥一脸震惊,跟上来的季敖也是惊讶,措不及防的两人四目相对,被她这样看着,季敖莫名有些紧张,暗自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应该没有着装问题。
只是···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这一身穿得比路边大娘还不如,这什么审美啊!
小彩虹很热情,它的智商低,可是见到女主人很兴奋,尾巴要摇成了螺旋桨。
“这个就是小彩虹吧,好狗狗,你先下来。”邬玥大着胆子摸摸狗头,没想还真听话的下来了,围在她脚边打转,尾巴用力摇晃,肥嘟嘟的屁股也跟着一扭一扭。
管家在一旁解释,“先生,这位邬小姐是应聘来喂小彩虹的。”
季敖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邬玥脸上,意识到看的有点久,又挪向了小彩虹。
然而小彩虹见到女主人,早就把男主人给忘记了,兴奋的围着邬玥打转。
季敖暗暗瞪了一眼莫名就叛变的狗子,然后看向邬玥,“邬小姐,我请来喂狗的条件已经摆出来了,还麻烦你让小彩虹吃东西,它已经两天没吃了。”
“季先生,我试试。”
邬玥也不能保证做到,即便这只狗对她表现出了超级奇怪的热情,好像她是它主人一样。
她跟着季敖回去,拿到了小彩虹专属的营养餐,她亲手喂,还真的吃了。
并且吃的很光,小彩虹吃完了舔着嘴巴,用嘴筒子怼怼邬玥表示还想吃。
那么听话的原因是什么不知道,可既然吃了,那就代表她有钱拿,五万块就这样轻松到手,邬玥高兴的不行。
有钱人的钱真好赚啊!
咳,这话说早了,也有不好赚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邬玥就是单纯来喂狗,可没想过和狗主人发展出什么啊。
偏偏季敖没几天就开始追她了。
说什么小彩虹给自己挑了一个女主人,他没办法,只能听狗闺女的话。
小彩虹是他捡回去亲手养大的小狗,脾性像他,厚脸皮和耍赖更像了。
办公室现在的同事都知道邬玥有一个热情的追求者,纷纷打趣她这棵铁树要开花了。
季敖还是第一次追女孩子,怎么追,他也不会,网上教学看着不靠谱。
最终他还是决定走死缠烂这条路打外加各种金钱打动,当然也少不了真心付出。
他就是一见钟情了又怎么样!
他们确定关系那天是带着小彩虹去溜达。
邬玥还想磨一磨他的,可是小彩虹在中间发力啊。
谁能拒绝可爱的小狗狗呢,反正她是不行的。
而季敖也是看出了这点,频繁用小彩虹作为借口把人约出去,等察觉到邬玥的感情松动,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这天他们带小彩虹出来户外玩。
等玩累了,邬玥说请他吃饭。
这让季敖大为震惊,并且很惊喜荣幸。
他知道邬玥抠门,能够让她主动请客,除非是必要的流程,要么就是看重这个人。
很显然,他现在是后者的位置。
他们去了邬玥预定好的餐厅。
一开始季敖还没意识到,等看见进来的人都是情侣,餐桌上还有玫瑰花,他的心跳开始加快,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的视线太炽热了,邬玥别过脸,面颊在发烫,“别多想,今天店里搞活动,情侣套餐有打折,我才带你来的。”
季敖没有收敛灿烂的笑意,却也故意说,“那我们今天就把全城所有的情侣套餐店吃一遍,不能浪费了打折活动。”
邬玥无语,“我又不是大胃王,吃不了那么多。”
“没关系,点了不吃也好啊。”季敖垂着眉眼,失落的样子,“能够和你当一天的假情侣也值得让我高兴一辈子了。我卑劣的想把时间延长,而不是只有这一餐。”
邬玥气,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明知道她的意思,他就是想要她亲口说出来。
算了,就给他尝个甜头吧。
服务员上菜,邬玥把那一碟小份两的面推在中间,“喏,快吃。”
“这是?”季敖没有看菜单,可是摆盘很精致土,围成了一个小爱心的样子。
“这叫长长久久面。情侣各吃一端,只要过程不断,寓意着可以长长久久。”
邬玥的话刚落,季敖就已经拿起筷子兴致勃勃,眼睛亮的很。
既然是情侣餐,位置有间隔,很保护隐私。
两人挑起来吃着面,慢慢的互相靠近,气息相容,鼻尖触碰。
季敖在中间咬断,趁机亲一口邬玥的唇角,他的笑容灿烂,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傻猫。
“这面好,等我们八十岁了还吃。”
“傻子,等你八十岁了,老板还能做的动?”
“我可以啊,我来做。”
“我不信你的话厨艺,别是黑暗料理。”
“瞎说,我的厨艺很好,每天中午送去给你的饭盒都是我自己做的好么!”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吃出来。”
“我们结婚,我天天做给你吃。”
“少来,又在占我便宜。”
“……”
他们的吵吵闹闹又是一天。
作者有话说:——15——
三更
第77章 侠义镖客1 押镖之路
车轱辘压过厚厚积雪留下两道痕迹, 被压在下方的嫩绿俏皮抖叶。
比起前几日,今日刺骨的风雪威力削减,空中只是飘了如绒毛似的雪花。
邬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领路, 她背着一柄长刀, 模样还显稚嫩,但她眉眼英气十足, 垂着两条辫子, 双眸明亮,唇红齿白,在风雪里吹得面颊鼻头泛红。
队伍的中间拉着一辆没有车厢的马车,而马匹拉的板车上放着有两个很大的箱子, 下雪之后现在已经裹起来了, 后面跟着两个镖师, 还有一个镖师在驾马车。
这一段路地面有雪不好赶路,他们的路程比刚开始出门的时候慢了许多。
待赶路到傍晚,暮色开始笼罩, 雪白与黑暗的交织, 有着细微的冷光。
镖师毕达京拍了马屁股, 骑马来到前面,踱步在邬玥身边他扬着马鞭往前指, “阿玥, 你看, 再往前大概五里挂有灯笼, 是一家客栈,我们先暂且休息。”
人还能坚持,可是马匹需要休息。
此行遥远,前往沧州城还有百里路途, 顶着风雪赶路也不能一夜就到。
且他们是押镖,就要以主家的物品为重。
邬玥顺着方向看去,确实有一个红彤彤挂起。
在江湖中自有规矩,若是有收容过路旅人的客栈,在夜间会挂起灯笼。
“行,到了客栈我们吃好喝好,好好休息,不过我先声明,绝对不能喝酒。”
邬玥回头,笑容明媚,“等到了沧州城,把镖物平安送到杨商贾的家中,拿到了剩下的一半钱,我们再大口吃肉!”
她是第一次自己带队押镖。
老爹拿了信件就远行了不在家,按理说镖局是关门的,风雪天好好休息。
可招架不住杨商贾给的多啊。
大雪崩塌,路被阻拦,绕路走又不安全,商户不缺钱,最容易被打劫。
而且,官府的人在组织百姓前去清理官道,杨商贾为了打好关系是要留下来带头。
杨商贾要前去邢州,就是为了和当地的商贾打好关系,怎么会轻易离开。
思来想去,杨商贾打听到速安镖局口碑好,他这才花重金聘请押镖。
邬玥想着她无事可做,还是前往沧州城,听闻哪里有采花大盗,她点头接下了。
不止是为了押镖,要是去了能够把这个采花贼抓,为民除害,那才是畅快的!
老爹离家出去会老友之前说了她不能出去惹是生非。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会有这个叮嘱也正常。
不过邬玥认为,这不是问题。
她是没有过独自押镖,可是也跟过老爹出门好几次,经验足,不会有问题。
而且这次出来,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镖师同她上路,都是镖局的人。
她得了老爹真传,身手不错。带的三个镖师也都是能打也机灵,确保万无一失。
从邢州到沧州,路途不算太遥远,中间要走三百里,只是风雪天难行耽误时间。
且管道行不通,杨商贾还急,他们是绕路走,这一段路多有劫匪藏窝点。
邬玥几人也遇到两次,被她打得屁滚尿流,此后就没碰上,平安来到这里。
驾马车的施宣也笑着说,“机会难得啊,有小玥的保证,哥几个可得先空着肚子,等去到了沧洲城好能多装点肉。”
“可不是,好酒也要备满。”马车最后的关竖白笑着配合开口。
三人的打趣没让邬玥不好意思,扬着笑容,拍拍胸脯,挥手很大气。
“本姑娘高兴,尽管吃!”
她的爽快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作为速安镖局的老人,他们要年长好几岁,看着邬玥长大,情同亲兄妹。
五里路花了两刻钟,客栈的全貌进入视线之内。
客栈挺大的,就开在狭窄路边不远处,屋内已经点灯,映着地屋顶和满地的白雪,炊烟袅袅,清冷的雪味被酒香覆盖。
施宣跳下马车前去敲门,而毕达京则是对邬玥小声提醒,“小玥,这条路是近道,过于偏僻,素来是江湖人才会走的江湖路,鱼龙混杂。能把客栈开在这里多半也是不同寻常,进去之后小心行事。”
“毕大哥放心,我会做好十二分警惕。谁要是敢来碰本姑娘的东西,我就砍了他的手!”邬玥自信昂扬。
毕达京摇头,失声笑了笑,还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呢。
不过,阿玥确实有自信的本事。
长刀使得虎虎生威,力气还大,邬老爹都赞许一般人还真打不过这丫头。
“来了来了!”
随着老板娘在里头回话,邬玥三人也翻身下马,踩着积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打开。
老板娘风情万种,眼睛一扫,勾起红唇,说话的调调也像唱戏一样婉转勾人,“哟,几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
“住一晚。”毕达京说,“客栈内可还有多余空房。”
老板娘为难说,“那真是不巧,只有两间空房了,几位客官若是不嫌弃,这位小姑娘住一间,你们几个大男人挤一间如何。”
“可以。看着上几份饭菜,酒就免了,上一壶热茶。”毕达京抛了一块碎银给她,老板娘接住,笑容更加热情了。
老板娘提着大红裙边侧过身,把门打开,“好嘞,几位客官往里请,马车可从后门进放在后院,有马槽和粮草,交给马奴,他会为几位客官照看好马匹。”
“夫郎,夫郎,有客人来了,备上好菜!”她声音响亮,扭头朝里喊了一声。
“知道。”
屋檐下有个矮小男人走过,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前往后院厨房。
邬玥多看了一眼,被砍断了一半脖子的血滴落在地面白雪上晕开了红色。
老板娘笑着说,走路也是扭着腰身的好看,“吓着姑娘了吧?我家这老鬼没别的本事,打猎倒是有一手。这大雪天的,我们要进城里采买也难,眼看要没粮了,可不得进山寻一寻有什么吃的。”
“哦,打兔子而已,没有被吓到,等下给我们也上一份。”邬玥摇了摇头。
她探头朝矮小男人的背影看一眼,又扭头看向眉宇间很有韵味的老板娘,“我只是好奇,你们这···真是夫妻?”
而已经远去,听到这话的矮小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这才走进厨房。
毕京达在一旁看天看地,“咳,咳咳。”
“抱歉啊,我没别的意思。”邬玥曲手指挠了挠脸,反应过来这样问是冒昧。
“无妨,每个来的客人都有这个疑惑,他们会心里各种猜测,直接问我的还真没有,小姑娘是头一个。”老板娘倒没有生气,反而笑成一朵花。
比起那些猜疑的视线打量,让她不舒服,她更喜欢这位姑娘的坦率,清澈的眼里就是单纯疑惑,没别的意思,真是讨喜。
“我们确实是真夫妻。”老板娘撩开挡风雪的帘子,“别看他是这个样子,可当年是他把我救出来的,要不然啊我早就死了。”
邬玥一乐,“我知道,英雄救美。”
她看过的才子佳人的话本里经常写。现在虽不是才子,可行动是君子。
“是这样没错。他虽其貌不扬,但确实是我的英雄。”老板娘喜欢这句话。
她笑容妩媚,引进入座,“几位客观先坐这里,我去催上菜,可不能饿着小姑娘了。”
老板娘拿着帕子一甩,笑着转身走了,客栈内还有不少客人好奇看过来。
见是几个年轻人,面上没什么风霜,又不甚有兴趣的继续举杯喝酒。
敢走这条凶名在外的江湖道多是混迹江湖的人,在坐的不是虬髯大汉,就是孤狼剑客,看起来一个个都不好惹。
而坐在角落里的还有一桌三人,他们倒是和这个朴素的环境格
格不入。
邬玥进来时就注意到了。
好巧不巧,位置就在她的手边,坐的很近。
而三人里最为出众的就是有个男人,面容俊美,气质矜贵,身穿华丽。
他端正茶杯,像是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而不是坐在这里饮着山野粗茶。
另外一个少年扎马高马尾,身穿红蓝衣,年轻俊朗,他旁边是一个披着蓝色袄子的姑娘,温柔如水,眉眼弯弯一剪秋,很是温婉,就是身子骨有点弱,她手里拿着帕子,时不时掩唇咳嗽。
红衣少年和她关系更好,女子一咳嗽,他就抓耳挠腮的担忧,却又不知道怎么做,只好端茶倒水,表妹表妹的喊着。
大家就坐在这里,谁都能看见谁。
齐餍也看见了邬玥,从跨过门槛的步履轻盈看就知道这姑娘是个练家子。
待看见邬玥背的长刀,他诧异,居然是使刀。
姑娘家的武器是长刀这倒是少见。
不过这姑娘···齐餍垂眸,茶杯碰在唇边,掩盖住了笑意。
这姑娘当真如此爱小老虎?
大雪,穿着一身暖和,毛茸茸的桃粉色短褙子,绣着老虎头的图案,头上戴着虎头风帽,还有小球垂落,梳着两条辫子。
好一个灵俏明媚的姑娘。
齐餍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将可爱版的小老虎这样式绣在衣服上穿着,真是喜庆。
大冬天里瞧见了人都热乎了不少。
邬玥也在偷偷看他,眼神忽然被抓包,她撇嘴,回头没有再看。
她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出门在外走江湖穿得如此华丽。
岂不是明晃晃的和别人说“我有钱,快来打劫我”这话了。
而且她看到这人的缝衣走针线用的是金丝吧,光下粼粼有泽,光是这件暗紫色貂毛斗篷拿出去卖,都能价值千金。
邬玥想,她要是占山为王当匪,一定会想办法下手。妥妥的行走肥羊。
而且没有猜错,旁边这一桌三人就是主角团了。
这是本江湖文。
男主是冠名天下的剑客,红衣少年是男配,蓝袄子姑娘是女主。
起因是女主的家里被灭门,只能跟随表哥。
男配是铸剑山庄的少主,很有少年义气,初期对表妹就是同情外加照顾心理。
后来,看着男女主角走到一起,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是喜欢表妹的。
可惜佳人和好兄弟在一起了,他只能黯然退场。
大概就是这样的剧情。
邬玥知道的也不全,她只是炮灰,收到自己要负责的任务线简单。
她的炮灰任务是,瞒着老爹独自押镖,没想碰上黑心客栈,有人盯上了镖物,受了伤,引来老爹出场,然后给男主在调查的事提供帮助,最后回邢州。
他们只是来提供一个很重要的调查线索推动剧情,完事就下线了。
挺好的,起码没人伤亡,她很喜欢这个大家庭。
设定上炮灰镖师年纪不大,很是仗义,性格坦率,喜欢闯荡江湖,天不怕地不怕。听到有贼抓,她才会瞒着老爹接镖。
邬玥进来任务世界之前模拟的身体都是会根据对炮灰的描述完成。
她现在就是这么个性子。
老板娘婉转的声音抓耳好听,酥酥麻麻,“来咯,几位客官请慢用,还缺了什么就和我说,客栈有的保管给呈上。”
她双手端着菜,身后还有个小二,两人摆上了六道菜。
新鲜出锅,香气袅袅。
而赶着马车,和牵着马匹去后院放的施宣回来了,留关竖白在守着。
关竖白的那一份已经让小二单独分去了后院。
为了保证镖物的安全,他们都会轮流看守马车,以防有人来偷。
作者有话说:——1——
新故事来了,么么,求支持呀
第78章 侠义镖客2 救命之恩,应当……
“累了那么多天, 终于能够舒服的吃一餐了。嗯,真香啊。”
施宣坐下来,一拎着茶壶倒热茶, 另一只手比划手势。
邬玥和毕达京看得懂, 这是在说,客栈只有五个人。
店家夫妻, 还有个厨师, 一个小二,一个马奴。
剩下的全都是风雪天不好赶路,进来住店的客人。
邬玥说,“在这里鱼龙混杂, 谁知道什么来历, 今晚两个人轮番守夜。”
她是知道客栈有问题, 可第一次来也不好明说。
而且,她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事的时间,任务线没有精准到这个地步。
邬玥并不想他们出事, 安全起见, 两个人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毕达京和施宣点头。
大事的安排上他们都是听邬玥, 怎么说也是镖头的女儿。
对面,红衣少年戚少钧抓着一个馒头在吃, 筷子也没放, 大快朵颐。
他也看到了邬玥一行人, “齐兄, 这行人是个什么来头?”
齐餍转着茶杯,修长手指拿着粗糙的杯子,倒是暴殄天物了。
他还没开口,倒是穿蓝袄子的柳诗玉说, “我猜是镖局的人吧。”
戚少钧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向柳诗玉,眼里是好奇,“表妹怎么看出来的?”
柳诗玉莞尔一笑,温婉动人。
她隐晦目光瞥了眼齐餍,病怏怏的眉宇间流转了得意。
路上表哥都在和齐公子聊江湖趣闻,偏偏她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事。
现在,表哥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她身上,柳诗玉的心情好转。
她说,“你看,方才后头进来的镖师穿的衣服上有镖旗图纹就知道了。应当是从邢州而来,我记得,邢州是中轴地,镖局多。”
“表妹知道的真多。”戚少钧还真不懂,他傻笑着,反手挠头。
见是邬玥在发号施令,他说,“两个镖师听一个姑娘的,莫非这姑娘才是镖头?看着年纪也不大,没想到本事如此厉害。”
他惊叹的夸着,肃然敬佩。
自己离家出来闯荡江湖,戚少钧最喜爱结交江湖人士。
齐兄就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厉害剑客。
只是可惜,很少会见到齐兄出剑。
“是啊,这位姑娘当真厉害,可以恣意骑马。”柳诗玉捏着帕子低声咳嗽,眼里有着羡慕和失落,“不像我的残破身体···”
她纤细手指搅着帕子,声音哽咽,眼尾泛红,几欲落泪。
“表妹,你别哭啊。”戚少钧慌了,手忙脚乱的哄,“你只是身体弱了些,日后好好休养,能好起来的。而且,我会保护你的!”
“表哥···”柳诗玉泪眼婆娑,依赖的看着他。
她长得极美,好似冬日里的梅花,被她水汪汪的看着,难以不心动。
在戚少钧面红耳赤,眼神害羞闪躲,手臂轻轻虚揽着她安慰,柳诗玉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低声啜泣,嘴角却翘了起来。
戚少钧笨拙地轻拍柳诗玉的肩头,手指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少年人的保证很真挚,“表妹,不哭不哭,我在这里呢,会陪着你的。你放心,我们一起闯荡江湖,谁敢欺负你,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嗯。表哥那么厉害,只要有表哥在,我什么都不害怕。”柳诗玉又往他宽阔也温热的怀里缩,心里一阵甜蜜。
而戚少钧已经被哄得像个傻子一样在笑。
他,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齐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玩味地摇头。
性子单纯的戚少钧不会是
柳诗玉的对手,只会被哄得团团转落入魔爪。
这柳姑娘对戚少钧的占有欲可真是强。
路上戚少钧围着他打转,齐兄长,齐兄短,柳诗玉气的就想要把他毒死。
啧啧,怕了怕了。
避免被“毒死”的下场,齐餍倒也配合的把戚少钧推过去给柳诗玉拿捏。
他的耳朵也能清净,戚少钧的话是真多,实在是太吵了。
还时不时想要比武切磋,就一个好战分子,他懒得搭理。
客栈里还有热锅子,翻滚冒泡地水融化了冬日寒雪的冷峭。
吃饱喝足,浑身都暖了,邬玥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真舒服啊。
毕京达说,“阿玥,你先去睡觉,我们在外面守着。”
“好,有什么事就及时喊我,等我先睡一会儿就起来接替。”邬玥也是真困了。
到底是自己擅自主张第一次带队押镖,她不紧张是假,可更多的是兴奋。
风尘仆仆了许久,风餐露宿,她也想要好好睡一觉。
邬玥往踩着木阶梯往楼上客房去了。
客栈空余的两间客房,一间在楼上,一间在楼下的西厢房。
夜色渐浓,细雪纷飞,月下冷得发抖,在吃喝的客人逐渐散去。
齐餍三人也回了客房歇息。
老板娘带着人出来收拾碗筷,和矮小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目光短暂交流,男人用手比划脖子做了“杀”的动作。
老板娘摇头,而矮小男人就很着急,老板娘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比了三根手指,矮小男人才离去。
夜半三更天,肆意狂吹的寒风将悬挂在树上的一根根银条吹断啪嗒落地。
细微的开门声淹没在了风里。
“好个你小贼,可让本姑娘等到你了!”
在脚步靠近床边时,邬玥倏尔睁开眼睛,抽刀而起。
小贼一惊讶,跳出窗户,落在了地下的积雪一个踉跄又起来跑。
“哪里跑!”
邬玥拿着长刀,纵身一跃。
贼人身形矮小,一看就知道是老板娘的丈夫,蒙着黑面纱是掩耳盗铃
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贼人有点功夫,能够以灵活的身姿躲开邬玥的攻击。
在要横于刀下时,屋顶上跳下了老板娘,还有几个伙计挡住邬玥的进攻。
老板娘手里拿着两把菜刀,眉宇间少了妩媚,多了狠辣。
她的功夫好,经验还更为老练,邬玥与之交手,一时间也没占到便宜。
兵刃相交,星火如烈日,融化了着绵绵飘雪。
内力一震,风雪向四周扫去,她们打斗的地方已经干净的露出黄旧地面。
老板娘喘着气,胸口起伏,“姑娘好武艺,我真是小瞧了你,原以为年纪不大,涉世不深好欺骗,没想还是精明的。”
“少说废话,不过手下败将。”
邬玥喘息一瞬平复,又提刀而攻,她不喜欢打架了还要停下来唠唠叨叨。
院内打斗声激烈,屋内的人听到了,除了几个被老板娘迷晕的客人之外,偷偷摸摸去后院想要盗走马车的人也被施宣等人拦下。
齐餍倚靠在窗边,月下如矜贵公子。
他环抱双手,笑意吟吟看着下面邬玥的身姿。
年纪小小,可一敌二也不落下层。
明明打架厉害,那虎头帽是戴得稳稳的,很是可爱啊。
铸剑山庄就是铸剑的,戚少钧对武器有了解,看一眼就大概知道了,“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手持长刀,还是锻打了双血槽,两面开刃,长约五尺,重达三十升。刀身寒光凛冽,威力逼人。”
“这位姑娘确实是风姿卓越,叫人喜欢。”柳诗玉站在他身边也在看着下方的打斗,她看不太懂招数,可是,看得出来刀刀致命。
“这不像是.斩.马.刀,也不像是唐陌刀,锻打这把长刀的人很有巧思,肯定是一位厉害的铸剑大师。”戚少钧起了要认识的念头。
他刚要动身前去帮助,却被齐餍按住了肩膀。
“齐兄,这是何意?”戚少钧不解问。
齐餍的视线依旧落在下方的打斗,“她可以自己解决,你下去不是帮忙,而是阻碍她突破。”
生死相搏的一战才能变强。
她还年轻,吃点亏无妨,可是能够得到不小进步。
戚少钧听着很有道理,认可点头,“也是。帮忙不成反添乱就不好了。”
他们在安静观战。
起初,邬玥确实有点手忙脚乱,可是很快找到了应对的方式。
她一打二还是赢了。
可是实战经验还是少,就在飘飘然的须臾功夫里,那老板娘从袖口里甩出毒针。
柳诗玉搅着帕子,喊出了声,“姑娘当心!”
戴着虎头帽的姑娘能是什么坏人,她可不想看见死在眼前。
邬玥有在第一时间察觉了。
可是那矮小的男人配合甩出一股黑色毒雾,迷糊了她的视线。
视线朦胧中她落入了一个怀抱,毒针打在剑上发出了清脆的叮叮声。
邬玥被抱着,那人转身甩起斗篷将两人遮盖,以防闻到毒雾迷烟。
鼻息是一股清香,头顶还传来了一声戏虐笑声,悦耳动听。
“小老虎,你没事吧。”
“没事啊。”
邬玥下意识应话。
她的小名就是小老虎。
她爹说,娘亲怀她的时候经常梦见有一只小老虎和她玩。
夫妻两以为是男娃,没想到生了是女娃,不过是自己的孩子怎么样都爱。
邬老爹想着,女儿长大了定然和她娘亲一样温婉漂亮,故而不认识几个大字的汉子,抓耳挠腮,想了很久,想到了邬玥这个名字。
然而事与愿违,闺女长大后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老虎一样彪悍。
小名被叫,邬玥是应的顺口,再听到如小珠落玉盘的笑声,她回神了。
邬玥抬起头,就坠入了一双好看的眼睛里眉眼带笑。
是他。
邬玥退出掩护的怀抱姿势,齐餍也适时松开,放下斗篷,顺手扶正她的虎头帽。
嗯,这样就顺眼多了。
邬玥提着长刀往后退两步,她双手抱拳,说的正气凛然“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日后要是有需要,我定会回报。”
“齐餍。”
“啊?”
“我的名字,也就是你的恩公名字,要是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日后要是报答错人了怎么办。”
齐餍笑起来如清冷朗月的好看。
他笑吟吟的看着邬玥,看见了那滴流转的眼睛,心里在打小九九呢。
好吧,说的也挺有道理。
邬玥顺着话讲,“多谢齐大侠出手帮助,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你的名字呢。”齐餍却问,“退一步说日后我要是想找你报恩,却不知道你的名字,这要向谁找。小老虎姑娘,你说是吧。”
言外之意是在暗指她就是嘴巴上说说,背地里要耍赖。
邬玥撇嘴,她才不是这种人!
不过。
江湖人是侠义之风,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正常,也没见过协恩图报的。
偏偏齐餍就是这样做。
不满被他瞎编排,邬玥立着长刀,高抬下巴“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邬玥。日后齐大侠要是有帮助之地,尽可和我讲!”
她励志要当一名侠义镖客,怎么会欠人恩情。
再者,她也不是这种人。
齐餍笑眯眯的像只笑面虎,“不用日后,就明日。”
邬玥收起长刀,爽快点头,“行,齐大侠是想让我做什么?”
楼上窗边的两人是震惊,戚少钧最夸张,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齐兄吗?
柳诗玉也惊讶,不过她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以齐餍的为人,别看平常笑眯眯的,人懒懒散散很随和,实际上内里冷漠,城府夜深,好心肠救人不可能,多添一把刀倒是会。
现在那么积极,莫非动了凡心?那真是太好了。
齐餍扶着额头,佯装虚弱,“我最近受了伤,不能动用内力,可是刚才为了救邬姑娘,情急之下我就用了。现在这旧伤复发。可是前往沧州城还有百里路,这条道又危险重重,我的小命难保。”
“我刚才见邬姑娘一身好武艺,若非中了歹人的奸计,也不会让他们逃跑了,定会擒拿在邬姑娘的长刀之下。”他话锋一转又夸。
邬玥听得表情可骄傲了,和戴着虎头帽一样神采奕奕。
可不是么,论打架,奸诈小人远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我想请邬姑娘护我一路,平安到达沧州城。”齐餍咳嗽两声应景。
邬玥初入江湖,就这样被忽悠了,听着一脸愧疚。
若非是为了救她也不会发生这事。
邬玥说得豪气凌云,“齐大侠何须用请,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在你旧伤未愈之前,我会护送你抵达沧州,绝对不会让歹人伤你分毫!“
齐餍一笑,“那就多谢邬姑娘了。”
“应该的,应该的。”
“阿玥,你没事吧。”
后院也有人,三人制服之后,关竖白来这边。
“没事,就是我打架打上头大意,让贼人给逃跑了。”邬玥很可惜没能抓住。
“没关系,人是平安的就好。”关竖白放心了。
邬玥问,“你们抓住了几个人,可盘问出什么消息?”
关竖白说,“一个被割了舌头的马奴,他是这里的伙计,之前的掌柜小二那些人都被杀害了,就在三天前,这伙人是刚来的。”
戚少钧下来听到这话,捏紧拳头,“这等行径,实在是罪大恶极!”
始终跟在他身边的柳诗玉也赞同点头。
齐餍抬头看了眼夜空,“风雪大不宜上路,先休息,明日就启程。”
他是个陌生人,在邬玥解释之后,关竖白对他抱拳感谢救命之情。
寒暄几句,各自分开回房。
不多时雪又积了厚厚一层,掩盖了所有痕迹。
作者有话说:——2——
来了
是凉凉,不过也坚持写到了快三十万,新的一年依旧爱你们,么么
第79章 侠义镖客3 迷烟
翌日。
邬玥检查物品完好, 和三个镖师继续上路。
随行的还有齐餍三人。
大路朝天,谁走都行。
此路并非是邬家的东西,路上也能碰上三两成群的江湖人。
邬玥依旧是骑马走在最前, 齐餍甩下了戚少钧两人, 拍了拍马背后上去和邬玥并肩而走。
见戚少钧也想上去结交,柳诗云扶着额头, 马背上的身子摇摇晃晃几欲栽倒, 虚弱说,“表哥,我头疼,好晕啊。”
“表妹, 当心!”戚少钧双腿一夹马背, 轻功飞起, 落在柳诗云的马背之上坐在后面。
他双手拉过缰绳,“你靠着我歇一会儿。赶路累人,你的身子娇弱, 这几日还睡不好, 等去到沧州找个大夫看看。”
他的白马有灵性, 是从小马驹就由他亲手养大的,没人牵绳也会跟着走。
柳诗云心满意足地靠在他的胸膛, 娇娇弱弱, “嗯, 我都听表哥的。”
真好, 表哥是她一个人的了。
感谢邬姑娘把笑面虎给吸走了注意力,而不是让表哥整日围着笑面虎打转谈江湖事。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胸膛暖呼呼的有安全感,柳诗云靠在他怀里, 还真有了睡意,也全然放心的闭上眼睛假寐。
她知道,表哥会保护好她的。
哈秋——
邬玥耳朵一烫,打了个喷嚏。
齐餍关心问,“可是着了风寒?”
今日依旧有雪,只是不大,雪花像漫天的飞絮,且天色也较明亮。
“没有,我身体好着呢,出生起就没生过病。”邬玥摆手,“应当是我老爹回到家看见我不在,气得跳脚,隔空骂我。”
想到老爹生气的样子,她就是笑得乐呵。
看她虎头虎脑的样,齐餍也觉得有趣。
他的马越靠越近,齐餍凑过脑袋,压低了声音,神秘说,“邬姑娘可知道江湖上有一个趣闻?”
知道邬玥是第一次入江湖,他想肯定最受不住以江湖趣事作为开头聊天的吸引。
邬玥一听果然上钩了,眼睛发亮,“我不知道啊,是什么趣事啊?”
“事情是这样的···”齐餍眼里是得逞笑意,娓娓道来。
他很有说故事的天赋,氛围渲染到位,让听众犹如身临其境。
在后头的关竖白三人面面相觑,暗道不好。
这小子看着是不安好心啊。
出来一趟要是给镖头找了个女婿回去,他们肯定被镖头追着打!
晌午已至,他们暂停休息。
押镖出行,自是少不了拿上锅碗瓢盆。
队伍里厨艺最好的毕京达已经升火开煮了,铁锅内咕噜咕噜冒泡。
“几位朋友不用客气,大冷天的来一碗暖暖身子。”
煮好了,他们也邀请齐餍三人一起吃。
既是同行相识一场,齐餍还是邬玥的救命恩人,理应友好对待。
戚少钧话多,性格热情真挚,很快打成了一片。
而柳诗云跟着坐在他一旁,双手捧碗,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戚少钧,眼里都是崇拜和爱慕。
在她眼中表哥无论做什么都厉害。
邬玥还没发现这个情况,她拿着一碗热汤,正在低头吹气,然后呼噜噜就吃了一半。
暖流进入身体驱散了寒气,身子都暖呼呼了。
比起她不拘小节的豪迈,旁边的齐餍倒是很优雅,举手投足是公子风范。
等吃饱喝足,歇了半个时辰,他们继续赶路。
风雪难行,走过这条道绕过山的背后就能进入官道,可轻松许多。
却也难走,凶险之名并非说说。
傍晚,夜色蔓延,有白茫茫一片的雪色清亮也不显得黑暗。
天黑后的风比白日要来得嚣张,且还是从山峰之间灌入,发出呼啸声就如诡异幽暗的山林里有着野兽站在峭壁之上迎风吼叫。
积雪过厚,不宜再继续赶路了。
关竖白眺望远处,“前边好像有个屋子,我们过去看看。”
被废弃的凶蛮之路会有什么也无人得知。
队伍迎着风雪前进,停在屋子前,那是一座废弃的破庙。
厚雪压塌了屋顶,没有被祸及的地方挂着蜘蛛网,荒无人烟。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条件再差也能挡住风雪,只好稍作休息。
他们进去,戚少钧带着表妹自觉去升起火堆取暖。
邬玥在四周转悠,看看有没有隐藏危险,好对他们来个守株待兔。
她连最擅藏人的房梁也没放过。
齐钧好似很闲,跟在她身边一起打转,“破庙里面没人。”
“齐大侠说的笃定,你怎么确定的?”邬玥昂累了脖子,用手捂着然后左右转两下放松。
“当然是听出来的。”齐餍一笑,自信在不经意间流露,“若真有人藏身此处,除非习得闭息的功法,否则只要有呼吸,就逃不过我的耳朵。”
邬玥倒不觉得他在说假话。
从出手轻松将她救下来的功力来看是有这个本事。
“齐大侠练的武功当真厉害。是拜师何处?改日我也去虔诚求学。”邬玥夸赞并且羡慕。
内力得要多深厚才能做到这一步啊。
听着就很厉害,她确实想学,以后行走江湖可不就减少了被埋伏的危险。
“担不得邬姑娘赞誉,只是师承一个岌岌无名的小师门,不值提起。”齐餍轻笑,望着邬玥的眼神笑吟吟,却略带深意,“而且这是独门功法,向不外传。”
邬玥叹气,实属可惜。
她还打算等走完任务剧情,和老爹回邢州之后仗剑走天涯呢。
“阿玥,快过来!”
这时,那边传来了施宣的声音。
马车和镖物已经拉到了屋檐下挡风雪,轮到了毕达京看守。
闻言,他是伸长了脖子去看,可惜也窥不见发生了何事。
邬玥疾步过去,就看到了施宣手里拿着一个飞镖。
她认出来了,这是老爹用的。
“我爹来过这里,还有过打斗?”邬玥惊讶,她还真不知道剧情里有没有这一出。
毕竟对炮灰的描述不可能什么都到位,只是需要出场的时候提一嘴就行。
施宣说,“镖头去的可能也是沧州,他没提去何处,只说年前归,按照时间来算我们此去沧州兴许还能碰上镖头。”
他们擅自押镖出来,挨一顿骂是肯定的,不过能碰上一起回家也是好事。
邬玥微微嘁眉,盯着飞镖看。
可是,她还真没听老爹说起过在沧州有好友。
只是现在还有外人在场,她的疑虑没有和施宣三人讲出来,压
在了心底。
齐餍看出了她眉眼的担忧。
他说,“由此看来,这条道确实危险,晚上我们要有人守夜,不要掉以轻心。”
江湖在外,他也不是能够随时保证平安无事。刀剑无眼,会受伤才是闯荡江湖的常态。
大家围着火堆而坐,简单吃过干粮后闭眸假寐。
可邬玥睡不着,依旧在看着飞镖,火光在她的眼底雀跃,有化不开的不解。
“还在担心?”齐餍坐在她身边,捡了一根柴丢进火堆保持有火在燃烧,很快就被火舌舔过燃烧,发出了劈里啪啦的星火。
邬玥摇头,“老爹武艺高强,要真有人正面一战,我是不担心他的安全。只是,我觉得江湖上的人很多都会奸诈使用暗器,我老爹那么憨,被耍阴谋了怎么办。”
哎,真是愁人啊。
齐餍“···”竟一时间难以接话。
这丫头怕不是忘了,她老爹比她更知道江湖是非。
感受到手臂被戳了戳,齐餍垂眸,就看见这丫头凑脸过来,眼睛大大的还亮晶晶,像是一颗葡萄,映得虎头帽更有趣了。
两人挨的有点近,她显然是有话说,齐餍眉眼一弯,轻声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和你说的江湖趣闻很像。”邬玥说的小声,却也压不住好奇心,“等下会不会也出现一个鬼娘子。”
夜半三更,留宿破庙。
这完全就是她去茶楼时那些说书人讲的故事啊!
而且还得了齐餍的印证。
来的路上齐餍和她说的江湖趣闻就是有关于江湖上有一起轰动一时的破庙杀人事件。
杀手伪装成了美艳女鬼专门迷惑赶路的书生。
若是有赶路书生受不住女色诱惑,就会被砍下脑袋,扒了一身皮,血淋淋而死。
江湖都在传闻,这个杀手痛恨所有忘恩负义的读书人,势必要杀光他们。
因着此人昼伏夜出,出手狠辣,杀人手段也及其阴毒,就有了“鬼娘子”的称呼。
鬼娘子的真实面貌无人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但是有可靠的传闻,这位鬼娘子容貌极其艳丽,戴三头钗,像一条美女蛇,美则美,却有剧毒。
而荒郊野岭的破庙则是鬼娘子动手的最佳地点。
此情此景,难免不会让邬玥联想到齐餍在白天说起的这件江湖趣闻。
齐餍抬眸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应当不会。鬼娘子是针对书生作案,我们这里没有只身赶读的书生,还是一群人。”
“那可不一定。”邬玥退回去坐好,手里拿着烙饼在吃,“有些人一开始杀人是为了报仇,要是控制不住内芯,杀人的时间久了成为习惯,看到男人就手心痒痒的想杀,这个时候可不会分辨好坏。”
这位神出鬼没的鬼娘子为何会针对忘恩负义的书生追杀,她对这个没有好奇心,通俗来讲一般是感情上的仇恨居多。
找加害者报仇,她会称一句爽快可手刃无辜人,那就不是爽,而是一种自我感动式认为是提前除害的凶残行径。
听到这番话,齐餍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笑,“邬姑娘的理一套一套的。齐某受教了,你说的也并无道理。”
只是···这丫头真能吃啊,嘴巴就没闲过,但是也不见长肉,小胳膊小腿,吃进去的东西都化为力气抡起长刀了吧。
“知道就好,这可是江湖大道理,好好学着吧。”邬玥一点也不自谦,相反还特别骄傲。
她咀嚼着烙饼,偏头看齐餍的脸,“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第一个被盯上。”
“不过齐大侠放心,你身上有旧伤,鬼娘子真来了,我一定会护你安全!”
邬玥两口就吃完手里的烙饼,抚上在手边的长刀,眼睛璀璨,雀雀欲试。
害怕危险是不可能的,江湖那么大,要想走遍天涯海角,怎么能害怕。
在黑心客栈的那一场打斗都没能打过瘾,才是热身就结束,邬玥很遗憾。
齐餍的眼皮子跳了跳。
有种直觉,这小老虎想用他的脸来吸引鬼娘子出现。
“为何就是我被盯上,兴许她更喜欢对丑男人下手也说不定。”齐餍在炭上拿起一块烤热的烙饼,分了一半给邬玥。
邬玥也没客气的接过咬了一口。
她说的很笃定,“长得好看的男人最容易花心,被情所伤的鬼娘子化身为复仇者,最痛恨不安分守己的风流男人。”
“这是歪理啊!小姑娘家家的脑子乱想些什么,丑男人才会花心。”齐餍嘴角一抽,莫名其叫就被贴上的“花心”污名。
脸太好看招蜂引蝶,那也不是他的错。再说了,他也没以脸讨巧,一向洁身自好。
邬玥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那不一样。”
“等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其他人睡得也太安静了吧?”邬玥反应过来,发现了不对劲。
大家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他们这里在小声嘀咕,其他人不可能听不到一点。
而且这是在外面,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就算是闭眼假寐,也不可能会深睡。
齐餍浅笑,“这才发现呢,他们中迷药了。破庙的柴火被动过手脚,只要住进来的人用来燃烧烤火,就会散发出迷烟。”
邬玥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糟了,镖物!
她急匆匆抓着长刀刚要起身,就被齐餍拉住了手臂坐在原地,他附身而来带着香气,食指压在她的唇部,两人离得很近,邬玥能够他白皙的皮肤和一根根睫毛。
齐餍眼里含笑,压低的声音带着轻柔,“先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过来,我们再一并拿下。等下就装晕,别出声。”
邬玥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齐餍退回去拉开距离,他斜睨了眼邬玥,然后自己就闭上眼睛,好似很困倦一样靠在旁边的掉漆柱子,手中被炭火烤的有些金黄的烙饼在手中坠落。
他演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外头可能都被包围了,邬玥也扶额额头,佯装脑袋很晕,身子摇摇晃晃。
她本想往后倒,可袖子不知为何被齐餍给扯了一下,身子本能的就往齐餍那边倒去,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虎头帽歪了,好似亲密的两个人在相互依偎着。
这不太好吧,要不是齐餍已经闭上眼睛了,她都怀疑是不是故意扯她的衣服。邬玥还在装晕,也暗自挪动,想换个姿势。
可是她的耳朵灵敏,听到了外面有细微动静伴随夜晚的风声吹进来,她立即不再动了,快速调整表情,安静靠着齐餍。
作者有话说:——3——
来了,么么
第80章 侠义镖客4 遇险
来了!
没多久, 邬玥感觉到了有浓重的杀意来袭。
银针暗器刺破了风声直击她的脆弱颈侧。
邬玥瞬间睁开眼,反手抽刀挡下叮一声摩擦出了星火。
随着一阵紫雾散去,紧随而来是一个恍若女鬼飘忽的人, 紫衣裹身, 戴着面纱。
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映着眉眼的狠戾。
齐餍拉着邬玥的手而起, 披风一卷, 火堆四散,鬼娘子撤身,如美女蛇一般缠绕在圆柱。
双方对峙,鬼娘子手里有迷药, 她杀人全靠外在辅助, 只是被逼着无法使用。
“好眼力, 居然看破了迷药所在,没有晕。”
见这两人没中招,鬼娘子很气恼, 却又不得不佩服细心。
她这个手段, 自进入江湖杀人之后无往不利, 还是第一次失败。
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也没有能力解毒, 谁知现在却遇到了硬茬子。
“你就是传说中的鬼娘子?”邬玥没害怕, 反而好奇的看着对面人的打扮, 长得确实和传闻很像, “你的原则不是专杀忘恩负义的赶路读书人吗,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就是途经此地借宿破庙一晚,你为何要对我动杀手。”
齐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站在邬玥身后,双手拢在袖摆。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目光落在邬玥莹白桃红的侧脸,笑意加深,只是落在对面的鬼娘子,眼底笑纹散去变为平静深沉。
“想杀就杀,没有为何。”鬼娘子一脸无畏,“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她用手指吹哨,周围埋伏的杀手跳出来。
邬玥缓缓摇头,“爹说过一码归一码,像你这样已经走入歧途的人现在就是江湖一大害。”
答案没有明说,可她也知道了。
“齐大侠,你往一边站,刀剑无眼,别伤到了!”邬玥嘱托了一句,就提刀而上。
她并不害怕有多少杀手,相反,越战越勇。
只是对方
人多,其他人还昏迷着,把她绊住脚了,鬼娘子来了一招调虎离山计,脱身转而去刺杀齐餍。
邬玥后知后觉,齐餍说的路上很危险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不是奔着她的镖物而来,是为了刺杀齐餍!
见鬼娘子的利刃要刺到了齐餍的眉心,可他还是站着没有慌乱,邬玥都着急了,抬脚踹飞一个杀手,纵身去挡在齐餍面前。
“他是本姑娘要保护的人,想碰他一根汗毛,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邬玥的侠义心很重,且重承诺。
她说了会保护齐餍平安到沧州城,就不会食言。
齐餍一怔,目光追随在邬玥身上极少眨眼,将她她为他为拼的身影记在脑海里。
他的病情加重了吗?心跳的很快。
“你要求死,我成全你!”鬼娘子是有备而来。
她动手和邬玥牵扯,其他杀手也围来,齐餍拿下软剑,“专心应战,不要分心。”
见齐餍能自保,邬玥对付鬼娘子还是有七分把握,两人激战到了院子,她抽刀一横,鬼娘子飞出去,空中一翻时有个人窜出来,掌心如鹰爪,朝邬玥打去。
强者的气息不同,邬玥立马判断出这个人的内力深厚,不是她所能及,可是退缩也不是她的性格,邬玥在考虑接下这一掌时,视线内有华贵的身影,她被拉到身后,齐餍已经和他对掌,气劲四散。
待收掌分开,两边皆是后撤,黑夜的飘雪下,邬玥才看清对方的样子,很是震惊,居然赤胸,脖子上挂着一条很大的佛珠,他还是光头有戒疤的一个和尚。
只是相比于她看见的和尚,这个人的面相阴沉,倒像是一个邪僧,而不是善僧。
“和尚……”鬼娘子还想动手,见和尚举起手示意,她不甘心,也只能退下。
“走。”
杀手都死在了齐餍的剑下,邪气和尚深深看着齐餍一眼,转身和鬼娘子离开了。
邬玥想追,却被齐餍拉住了手,他摇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追上去只会死。”
“他是什么来历啊?和尚打扮,可是邪里邪气的一点都不像个好人。”邬玥很听劝的没有动,她对江湖人也不太懂。
可是,没有等到齐餍的解答,他的身子往前栽倒压在了邬玥的身上,嘴角溢出血迹,邬玥吓了一跳,连忙扶他去坐好。
齐餍的脸色苍白,额头冒着细汗,邬玥心里狐疑,书中好像也没说他身体有毛病啊,难道是刚才那一掌受伤了?
“齐餍你怎么样了,严不严重。”邬玥围在他身边打转,也不懂要怎么帮忙疗伤。
“没事,旧伤复发了,用内力就是这样的结果。”齐餍还真没讲谎话骗她,是真的受重伤了好几年,毒素还没解开。
不过久病也能学医了,且他游历江湖也侥幸师承一位老神医,医术也不差,否则齐餍也不会察觉到有迷药,他拿出银针,“帮我上针,我要调息疗伤。”
“我吗,可是我不太会……”邬玥拿着银针一脸为难,要是弄错位置,齐餍会死的。
可他一点也不在意,还很信任,“没关系,知道穴位就行,我会告诉你。别担心,直接动手,不要犹豫,否则我也没时间撑到进入城里找大夫了,能筋脉尽断而死。”
“好,我知道了!”邬玥也不磨蹭,她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神坚定。
落针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可注意力没有偏差,按照齐餍说的步骤来稳稳落针。
见成功了,齐餍没有大碍,调息好脸色恢复,邬玥小心退到旁边,小小吐息,还默默甩手臂,是真的很酸很累。
就这么点重量的银针,轻飘飘的捏在手里没感觉,却比她小时候拿着长刀第一次练习的时候还要重,施针过程的手都在颤抖。
齐餍说,“我衣襟里有一瓶,你拿出来放在他们的鼻息下闻,就能醒来了。”
担心杀手又会回来来个趁其病,要其命,邬玥半蹲在齐餍身边探手进去摸索,触碰到了里衣,隔着一层有温热的触感,她只想找到解药,没心思想其他事。
反而是齐餍自己先难受起来,眼皮子跳呀跳,身体紧绷,刚调整好的气息有了瞬间紊乱,他连忙稳住心神。
等邬玥的手离开,齐餍舒气了,却又有失落感,他心里无奈,怎么像个毛头小子……
邬玥可不懂他的心理变化,拿着药分别去给他们闻,一个个慢悠悠醒来。
几个男人有内力支撑,身强体壮,醒来并没有后遗症,而柳诗玉只觉得浑身很软,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就如柳絮般柔弱,“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柳姑娘,你们是中迷香了,刚才有人在埋伏我们,不过放心,被我和齐大侠打跑了。”邬玥蹲在她面前让她多闻两口。
柳诗玉盈盈笑着,“多谢邬姑娘。”
“不用客气。也多亏了齐大侠,否则刚才那和尚太厉害,我也没有办法的。”邬玥不会揽功劳。
戚少钧让表妹靠着他,听闻也是捏紧拳头挥了挥,“居然中招了!我要是在场,一定会把这个小贼打得跪地求饶!”
“阿玥,是什么样的和尚?”施宣几人也警惕的问着。
大雪天押镖出行,果然危险。等天明,希望赶在明天天黑前能够去到沧州城。
镖头不在,队伍没有主心骨。他们也害怕邬玥会出事,无法和镖头交代。
邬玥把那和尚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然而,初入江湖的戚少钧也是挠着脑袋不认识,柳诗玉靠在他的肩膀若有所思,似乎有听过,她将目光落在对面的齐餍身上深究,齐公子的来头似乎不简单。
“邪和尚和鬼娘子?这一听就是江湖上的高手,而不是打劫的山匪,我们就是给一个商贾押送瓷器镖物,没道理要来追杀我们。”毕达京几人站一起,目光看向他们几个。
显而易见,杀手是冲着他们去的。要是再一路同行的话,会连累到他们的行程。
可是,齐餍对邬玥有救命之恩,要说抛下受伤的齐餍自己先走,那也太没有江湖道义,传出去,他们的镖局名声不好。
氛围沉寂了一会儿,齐餍调息好,他睁开眼睛,“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这批人我要是没猜错,是冲着我来的。”
“我家中富裕,父亲多娶,上有兄下有弟,现在年长后为了争夺家产,他们对在外行走江湖的我自然是想除之而后快。”齐餍轻叹,把事情换了个说法。
邪和尚他大概知道是谁的手下了。但他的身份牵扯太深,没必要和他们讲太多。
现在主角团的戚少钧和柳诗玉还不懂他的身份,而在场里,除了齐餍自己本人,唯二知道的就是邬玥了,她知道追杀齐餍的人是其他皇子,而齐餍是三皇子,齐餍只是江湖上的化名,很得皇帝宠爱。
只是齐餍无心朝廷,年少时就离开皇宫,出去外面走江湖,很少回去。可现在皇帝体弱,已经召他回去,一旦踏入皇宫,就会陷入争夺,而皇帝有意把皇位给他,当然是有人不希望他回去。
“兄弟,辛苦你了。”戚少钧很同情,他家中就他一个,不需要和谁争。
太过去拍拍齐餍的肩膀安慰,“你放心,你那些兄弟用这种下作手段只会遭人耻笑。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的!”
齐餍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连累到你们,实在是我的过错。”
“这样吧,我们就此分开走。再和我一路同行,我怕……咳,咳咳…”齐餍虚弱的说着,还没说完就握拳抵在唇边咳嗽起来,他弱弱的看向邬玥,“特别是邬姑娘,你本不该涉险,我们就此别过了。”
他想走的,可是受了伤身体弱,摇摇欲坠,邬玥连忙过去搀扶他,“那怎么行,你救了我们,何必说什么拖累。”
邬玥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你就放心好了,吃一垫长一智,我们下次会更加小心,不会再着道。而且这里距离沧州城也不远,等到了沧州城,你就是安全的。”
戚少钧更不会离开,他自认为他们是结拜好兄弟了,为了兄弟,当然是要得两肋插腰,“是啊齐兄,你赶紧坐下来休息,别逞强,也别乱想。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时候也不早,等天亮就走。”
见齐餍还在犹豫想走,邬玥拉着他去原位,按着肩膀让他坐好。
她双手叉腰,凶巴巴,“赶紧的继续休息,要是不睡,我就这样盯着你了!”
齐餍一怔,失笑,“好,都听你的。”
火堆无法重新燃烧了,谁知道哪根柴也有迷药,雪天的黑夜寂冷,风呼呼吹。
除了身弱的柳诗玉已经扛不住困意靠在戚少钧怀里睡着,其他人都还在睁着眼。
等天一亮,他们稍微收拾好自己,继续赶路,行到了日上三竿,驱散冬日的寒冷,带来和煦的暖意,他们来到一处峭壁无草的断崖之下,抬头看只见狭缝的一丝亮光。
邬玥知道,这里是江湖上有名的断肠崖,而他们发生最严重的刺杀就是在这里,她受了重伤,老爹赶回来救场,等去到沧州城养伤,老爹和齐餍交代调查的线索后她的任务结束,和老爹回去邢州。
作者有话说:——4——
来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