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总裁秘书21 你让我感到很骄傲!


    傅殇深深看着邬玥, 他双手错开拿着衣角,抬手脱掉了上衣。


    这几日轻微的清瘦,并不妨碍他的身材依旧完美, 很有男性的力量感, 肌肉流畅漂亮,不发达也看得出来健壮。


    病房内只有他们, 没得允许, 也没人敢随便进来。发生什么事,隔绝在外。


    “···说话就说话,你脱衣服干嘛。”见傅殇脱了衣服还朝她走近,男性的气息随之扑面而来, 邬玥后退了两步, 上衣脱了, 休闲裤的弧度就会很明显,这种裤子对男人来说很能直观凸显出本事有无。


    很显然,傅殇有这个雄厚的资本, 行走上来时更凸出了。邬玥的视线下垂又挪开, 略微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清清喉咙,义正言辞, “我告诉你, 企图以这个方式来逃避是没用的, 我不接受。”


    她是个坚定不移的人, 休想用男色诱惑糊弄过关。


    之前的傅殇,住在她家里,也不过是穿着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一些胸膛, 分开时他自己在家也只是发几张半露照片,哪里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合就脱上衣。


    傅殇的脚步微顿,愣了一下邬玥的话,回味过来是什么意思,他本来紧张忐忑的心情忽然又乌云散去的变好了。


    他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或许是他自己把问题变得复杂了。邬玥的看待,和他自己的乱想,并不在一条相交线。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傅殇扬起唇角,狭长深邃的眸子染上笑意,“可这里是医院,闹出动静不太方便。你要是真着急,我们现在回家也行。”


    忽然被扣了一个“色女”的帽子,邬玥瞪了他一眼。


    “磨磨蹭蹭,再不说,我走了。”她果断地转身,握上了门把。


    但下一秒,她的后背贴来了一具宽阔和温热的胸膛,手背也被傅殇的手掌包裹,还有一只手环过了前方搂着她。


    他从身后把她环抱着,弯下腰,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温热吐息在耳边。


    “别走,求你了。”耳鬓厮磨的蹭蹭,低沉声音带着磨砂的质感,酥酥麻麻,传入邬玥的心里,心脏跳动频率失控了几秒。


    邬玥自然没走,任由他抱着。


    两人贴在一起,前后的心跳好似逐渐同频了,汇聚成了只有一道心跳声。


    “阿玥,谢谢你。”傅殇望着她时目光很温软,他明白,邬玥是在给他放松。


    她已经给出了赋予安全感的答案,被肯定的人才有迈出去的勇气,傅殇把她放开,“我只是担心你看见了会害怕。不过我想,我一直都做错了,应该让你看见真实的,全部的我,把决定权交由你。”


    邬玥疑惑,就见傅殇转过身,让他看后背。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傅殇后背上有很多旧伤疤,烫伤的,刀伤的,手指掐的···很多不一样的疤痕,遍布后背。


    看疤痕颜色程度,应该是在很久以前残留的。


    “你这是···”邬玥呼吸一窒,这该是有多痛啊。


    傅殇不敢回身去看邬玥的眼睛,低低问,“是不是很难看,很恶心。”


    邬玥抬起手,指尖轻轻的触碰,微凉,她感受到傅殇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又放松。


    任由她的手掌在温柔地抚摸,很温暖,好似抚平了残留多年的伤痛。


    邬玥猜到了,“这些伤…是你父母留下的?”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傅殇的父母,只知道在他六岁时,这对夫妻就去世了。


    而能够对傅殇的童年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以他傅家大少爷的身份,除了是能亲近他身边的父母,不会是任何人。


    “嗯。”傅殇二十八了,可回想起来,却对这些伤疤的来历记得一清二楚。


    “左肩膀下来的烫伤是他们吵架时我父亲拿烟头烫的,下面还有一道疤痕是我母亲拿刀子割的…最深的那道疤是……”


    他说了很多,却始终没有说完,邬玥已经听不打去了,“傅殇,别说了。”


    这无疑是在揭开疤痕再次撒盐。


    “不,要说。”傅殇回过身,抓起邬玥的手,目光深深看着她,“最深的那道疤差点要了我的命,当时我六岁,也是他们死的那一年。我亲眼看见我母亲割腕死在浴缸,我父亲回来把我打了半死不活。他认为如果我及时联系,人就不会死。”


    邬玥听得皱眉,很想说“你爸脑子有病吧”这句话,可当着傅殇的面又不好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确实有病,两个人都有病,病到了一起。”傅殇心里很堵,眼睑下垂,目光黯然,“当年我母亲是被我父亲困在玫瑰庄园六年。除外他们,没人知道有我的存在,我和她在庄园生活六年。我是他们恨意的载体。”


    “就是同天,我父亲接受不了母亲的离去,大受打击,没多久自己在玫瑰庄园吞药走了。同样的,也死在我面前。”


    “他们谁都憎恶我,认为我不该出生,却又生了。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他们两个是爱情里的疯子,脑子不太正常。”


    “我母亲死之前还有一口气,她说我不配爱上


    一个人,只会给爱的人带来伤害。最终结局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傅殇幽幽的说着,手掌贴在了邬玥的脸颊,“我偷偷喜欢着你两年,原本也是打算一直这样。可是你在那晚踏入了玫瑰庄园把我带走,我还是忍不住朝你靠近。追逐光是本能,我也不例外。”


    “我以为我能一直控制住,永远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一个正常人,可是……我没有熬过被催眠后激发的阴暗面,还是伤害了你。”


    “对不起,让你感到害怕了。”傅殇的眼眶瞬间湿润,他飞快眨眨睫毛想要藏起来,可哽咽的语气还是很明显,“她说的没错,我是他们的孩子,确实不配。”


    他的记忆力很好,六岁之前的记忆还有很多,被关在家里虐待,并不是会随着长大变得强大而消失,来自父母刻下的烙印,不管多久,依旧会伴随有。


    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出来,就像是一头狼躺下来把柔软的肚皮暴露在危险之下,那是弱点,也是给予他的信任。


    即便是厉害的催眠师,也套不出他的这些过往,傅殇的大脑会自动警惕。


    可他心里有了软肋,有了想要的却被像下诅咒一样的遗言不敢碰,一开始没有什么作用,渐渐的会被影响陷入梦魇。


    “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看着是一个健康人,可没有一个健康的心理,流着两个疯子的血。”


    傅殇叹了声气,“你知道吗,那场景,每时每刻在我脑海里浮现。躺在满是血的浴缸里的人变成了你,鲜活的,明媚的你,因为我而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我不想你会因为我发疯,而变成这个样子。我想要你活得好好的,永远都是那么无忧无虑,脸上会带着好看的笑容。”


    傅殇曾经也有过黑暗的想法,可终究还是因为纯粹的喜欢而胜过自私的占有。


    他的远离只会造成很短一段时间的难过,可她还有很长的未来。


    没有他的爱,她会有很多很多他留给的钱。而且他的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失去了应该要值得庆幸。她那么好,有很多人爱她,也比他正常。


    “可是我今晚……对不起。”傅殇是的愧疚和疲倦,他战胜不了内心的阴暗。


    只是他的资产太多了,整理出来需要时间,急忙签下字,是担心有意外。


    真到那一天,他彻底无法控制自己变成父母那种的人,他会先自我了断。


    而这一天的到来已经有了端倪,最严重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傅殇,你今晚的行为确实有错,这是要被谴责的,即便这不是你的本意。你是要道歉。”邬玥认真的说,一码归一码。


    “可是在你父母这件事上,傅殇,你从来不是恶心的,也不是不配的,你生来是你自己,不是他们的恨意发泄品。这一路走来,你有在很好的自我治愈,自我成长。”


    “傅殇,你让我感到很骄傲。从来就没有不配这个说法,那是他们在嫉妒你,故意这样说的误导你。”


    “父母会嫉妒孩子,这情况在世界上并不少。你生来就很好,并非没人期待你的到来。冬季时,满园玫瑰花盛开,都是在为你绽放和喝彩,你是绚烂的。”


    邬玥拉着他的手,小手裹住大手,给予了她的温暖和肯定。


    就像,拉着小时候的他,在告诉他这句话。


    那么大一个人,岁数也不小了,能力强到能挡风遮雨。可是,他的内心始终住着一个幼时被打了,只能躲在阴暗角落,不许哭,也没人安慰的小傅殇。


    殇,取这个名字,可见有多讨厌。


    傅殇怔怔的看着她,而他的视线开始朦胧起来,漂浮着一层水雾,却能对她眼睛里的温柔和自豪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他不自信的问。


    邬玥踮起脚,攀着傅殇的肩膀,凑近了他耳边,“我说,你让我感到很骄傲!你值得被爱!这次听清楚了吗!”


    每一个字锤在心头,砸开了连傅殇自己都不敢进去的心头角落,把他带出去。


    “嗯,我听清楚了。”傅殇扬起纯粹的笑容,”他也听见了,他说,他愿意跟你走。”


    那个,幼时的小傅殇。


    “那就把门一直打开,让他出来也享受阳光,多晒太阳,才能汲取正能量。”邬玥笑着,故意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的正能量来源只有一个,只要有你在身边,阳光就永远不会消失。”傅殇扫去阴霾,心情很好,笑着拿下她作乱的手,大拇指的指肚温柔摸索着邬玥的手背。


    他想他不会再害怕梦魇了,美梦已由她编织好,改写新的人生色彩。


    邬玥轻哼了声,“在此之前,你要先征得泰尔顿的原谅。你伤害到了他。”


    “我知道。”傅殇感到很抱歉,幸好的事,他的阴暗潜意识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他的目的只是想把邬玥带走,带回玫瑰庄园和他永远在一起,帕子上浸泡的迷药不伤身体,半个钟后就能清醒。


    “他睡着了,这事明天说。”邬玥转身去打开门,回头看他,“把衣服穿上。”


    在傅殇套衣服的时候,邬玥叫医生进来给他检查身体,看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


    之前的傅殇不配合。他要是在意自己的身体,在几次情绪不对,意识到是被催眠影响后就不会继续放任自己走向毁灭了。他得不到肯定,也认同了父母留给他的恶意。


    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这把利刃往往来自最亲近的人。


    “我没事…”


    傅殇还没说完,在邬玥投来一个眼神之下,他立马闭嘴,乖乖躺床上。


    这一幕让高特助三人跟在医生身后过来看在眼里,背地里又是好一阵蛐蛐。


    看吧,有句话说的好,一只猴有一只猴的栓法。


    作者有话说:——21——


    第22章 总裁秘书22 我来带你走了


    泰尔顿很好哄。


    醒来后虽然得知傅殇的行为有点超出他大脑的思考, 可听到傅殇说会给他寻找一名厉害的华国武术师父,他兴奋欢呼。


    那声热情的“姐夫”跟在了“小问题,我原谅你了”之后说出来, 并且很谄媚。


    担心邬玥不开心, 泰尔顿还不忘偷偷和她说,“等我学好了, 他欺负你, 我打他。”


    现在是暂时打不过,泰尔顿有偷瞄两个人的体型,而且华国有句话老话叫姜还是老的辣,还有一句是不讲武德。


    会把他迷晕的, 打不过, 打不过。


    “……”邬玥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表情是无语的,“这句话你可以说小声一点,是拿着喇叭放在嘴边吗, 谁都听见了。”


    泰尔顿揉着额头, “好嘛好嘛。”


    傅殇就在旁边, 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泰尔顿的性格,他也只是听听就过。三分钟热度, 说去学武, 肯定吃不了苦, 不超过半个月, 指定会放弃。


    意外的是,泰尔顿居然还真能坚持两个月,等回去的时候,他还是恋恋不舍, 眼里含着泪,却只能踏上回去的路程。


    邬玥和傅殇一起去送的,返程时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开了车去兜风,沿着江边散步,享受被树叶过滤后的阳光。


    微风拂过面颊,邬玥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江水,有几只飞鸟盘旋要伺机而动抓鱼,而傅殇在看着她,被邬玥转头抓包到视线也没有挪走,坦白之后,他光明正大。


    邬玥浅笑,“最近还有在做噩梦吗。”


    “有你送我的睡眠神器,晚上睡得很香,要是早上没有闹钟,我不保证能醒来。”傅殇当成了宝贝,每天晚上要抱着睡。


    “我缝得那么丑,要不,我去买一个更好看的送给你?”邬玥还挺不好意思。


    她的针线活不行,照着教程,勉勉强强能缝出来一个床上抱枕,和她的同款。


    邬玥睡觉时喜欢抱东西,要是没得抱,肯定


    会拉过被子夹着,或者垫着。


    想着这样会有安全感,就做了一个送给傅殇,她自己的不行,抱习惯了。


    傅殇板着脸,说得很严肃,强有力的维护,“哪里丑了,那么好看,它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抱枕,你不能说它丑!”


    现在每天晚上他都要抱着睡,要是出差了都得带上,没有它,睡不着。


    邬玥无言以对,还真是年纪越大越幼稚。


    不过也行吧,他开心就好。


    ……


    傅殇的追求之路多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考虑表白。之前的不算,那不够正式,他想要给邬玥最好的仪式感。


    可是在他要付出行动之前,休息的时候,邬玥跟他说,“明天你去玫瑰庄园等我。记得,只要我没叫你,就不能出来。”


    现在她连傅殇都不叫了,已经爬上脑袋,开始使唤他,说话也不客气。


    傅殇也乐得这样,只有关系密切才会如此。不过,他疑惑,“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安排吗?阿玥,你在瞒着我。”


    这是一个很好猜的秘密,但是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也浪费了她花那么多时间安排。邬玥就一句话,“你就说你去不去。”


    “去!”傅殇应得飞快。


    他又问,“我去了,还有什么其他要做的吗?”


    傅殇的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答案,可是他不敢确认,害怕落差太大的失望。所以在小小的试探。


    邬玥摇头,“没了,你就在里面等着。早上过去,没多久的,不用害怕。”


    对于玫瑰庄园,那是傅殇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受难的开始,感情很复杂。


    他一个人在里面,现在好不容易心里敞亮,恢复正常,去了容易回到过去被虐待的世界,容易激发内心的阴暗面。


    可是他要真正的走出来,就必须要先进去。


    “我不害怕。”傅殇摇头,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笑,“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心里有了可以信赖的存在,他现在并不畏惧过去的记忆,能坦然面对。


    隔天。


    傅殇早早就来到了玫瑰庄园。


    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这里,也没派人来打扫,院子是落叶,家里布满了灰尘。


    唯独放在客厅的钢琴还在。


    傅殇拿走了防尘罩,指尖摁着琴键,发出了琴音。


    他会弹的第一首琴,是跟着母亲学的,在这里六年,母亲只弹过一曲。


    久而久之,年幼的他记得很清楚。


    就是邬玥第一次踏足这里时听到他弹的那一首充满致命黑暗色彩的曲调。


    每次他来,也只会弹这首。


    可现在,傅殇却想弹别的,他脑海里蹦出来的乐符是一首欢快的结婚进行曲。


    那是他前段时间和邬玥一起参加她的一位学姐结婚的婚宴上听到的曲子。


    充满了两个人牵着手一起奔向未来的期待,幸福的感觉,他也感受到了。


    也忍不住去想,如果是他和邬玥的婚礼,要选什么曲子,如何安排仪式,彼此交换戒指时,誓言他要怎么讲……


    他想了很多,就差女主角入场。


    傅殇答应了邬玥要在这里等着,无事可做,他坐在钢琴前,弹起了这首结婚曲。


    洋溢着欢快幸福的音乐,伴随着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了每一个角落,驱散阴冷,为这栋承载着过去悲伤的房子焕发新生。


    一曲结束,琴音停,外面也如约而至响起敲门声。


    如心有灵犀,傅殇很肯定,是邬玥来找他了。


    他起身走去,面上洋溢笑容。


    傅殇要打开门,却还记得邬玥说的,她还没有开口,他不能擅自出去。


    “傅殇。”


    “我在。”


    “你准备好了吗,我来接你回家了。”邬玥清了清喉咙,“你要是愿意,就打开门,我就在门外等你……”


    她还没说完,门就开了,争先恐后的阳光涌进去,站在光里的傅殇笑容灿烂。


    他是迫不及待,“我愿意!”


    就怕晚了一秒,邬玥就反悔。


    邬玥手里拿着一捧花,好笑的说,“你应得太快,我的台词都还没说完呢。”


    不过,她朝着站在阳光下的傅殇伸出手,“既然你已经说了愿意,那就和我回家吧。”


    “好。”傅殇牵上她的柔荑,顺着邬玥拉了一把的力道,走出门槛,他来到邬玥面前。


    “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你把我带回家,永不退货,我这辈子就缠上你了。”


    傅殇反握紧了她的手,就算她反悔也没用了,这辈子,他是不会放手的。


    邬玥故作得意,“是你要小心才对,千亿总裁倒霉的落我手里,这辈子是逃不掉了。你只能当我的提款机,摇钱树。”


    两人相识一笑,傅殇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软软的,也是温暖的,他很喜欢。


    邬玥双手把花递出,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璀璨明亮,瞳孔倒映着傅殇的身影。她说得很郑重,“傅殇,谢谢你。”


    “……谢我什么?”傅殇一怔,他做的还不够好,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值得感谢。


    要说谢,应该是他说才对。如果不是邬玥包容,他也没资格站在她面前。


    “谢谢你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和我认识。世界上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要单身一辈子也说不定。”邬玥一脸明媚笑意,“你看,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不要自卑,也不要害怕,并非没人欣喜你的降生,你是很重要的。


    不是谁都可以,只要傅殇这个人,唯独是他才可以,是无可替代的期待。


    是邬玥话里的意思,傅殇听懂了。


    他一怔一怔的,心里酸的厉害,眼眶也再也控制不住发烫,到冒出了泪。


    傅殇接过花,眼角有一滴泪坠落花蕊里,他伸手把邬玥抱在怀里,低头亲吻。


    不熟练的技术,败在了两人相拥的配合。


    缠绵许久的喘息氤氲着暧昧,傅殇和她额头相抵,他的眼神温柔神奇,也璀璨,“你给我的这个惊喜,我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胜过所有的告白,他知道了她的心意,干净纯洁的美好,现在幸运的被他拥有了。


    “感受到了,收敛一点,我很担心你的心脏要跳出来。”邬玥的掌心贴在他的胸膛,跳的好快,是太过激动了,真怕他晕厥。


    “我也想的,可是没有办法,它第一次体验到幸福情绪,还不习惯,等以后次数多了就好。”傅殇笑着,还低头亲她的脸颊,视线落在红润的唇瓣,喉结滚动。


    “那你的小心脏真不稳重。”


    “在你面前,它都很幼稚,被你惯出来的。”


    听听,还说得那么自豪。


    可是,只有在信任和喜欢的人面前才敢毫无顾虑的做自己,学会放纵。


    把傅殇养得那么好,邬玥都产生了自豪感。


    “走吧,我们回家。”


    她牵着傅殇,一步步走出这里。


    到了门口,傅殇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玫瑰庄园,然后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会被喜欢的人带往有光的方向。


    邬玥的车停在大门外,车头还摆了玫瑰花,一个小爱心的形状,开去花店之前,她还特地开去清洗,里里外外。


    花车虽然只有一辆,可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够用了。


    傅殇既是觉得甜蜜,又是有点想笑,那一圈爱心玫瑰花很显眼。


    邬玥看他,“怎么,嫌不好看?”


    傅殇当然点头,“好看!特别与众不同。开出去,谁都知道我们是新人。”


    谁敢说品味土?他第一个不同意。


    邬玥轻哼了声,她打开副驾驶,摆手微笑,“有请今天最好看的新郎官上车。”


    为表重视,傅殇来之前换了身西装,有好好打扮自己,很荣幸当了一回被求婚的新郎,他抱着花坐在副驾驶,由邬玥掌控方向盘。


    无论目的地是何处,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好。就算是奔向死亡,他也满心欢喜。


    等红绿灯时,他会和旁边落下车窗的司机说,他今天被求婚了,还有花。


    被交警同志例行查车时,他又重复这句话,路过街边有保洁阿姨经过,他也说了,或者是加油的时候和工作人员分享……邬玥知道他想要炫耀的心,故意开车绕着城市兜一圈,满足他的愿望。


    咱们傅总的心里住着一个迟来的孩子心性,幼稚的很,也特别容易满足。


    而幸福的氛围容易感染人心,大家觉得好玩也快乐,配合说着祝福的话。


    傅殇收到了很多善意,多到要数不清了。


    今天,他是最开心的人。


    作者有话说:——22——


    第23章 总裁秘书23 你是最幸运的


    确定关系之后, 傅殇很粘人,要是没住一起,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 就算睡着了不讲话, 也要挂着,经常第二天没电。


    工作上的事一直有备用机联系, 这是私人生活的手机, 不用担心联系不上人。


    可是有着邬玥的规定在前,他们没有在公司暴露关系,隐瞒的严严实实。


    傅殇答应了,也进一步要求邬玥戴上订婚戒指, 说是和商先生在一起了。


    为此, 邬玥没拒绝, 总是要给他一点甜头。


    今天周五,要下班的时候邬玥已经收到一连串傅殇发来的信息今晚吃饭。


    他出差了一个星期,晚上回到。这次出差没有带上邬玥, 因为她生理期正好来了, 出差很累, 他不想邬玥受罪。


    邬玥回复了信息,办公室里还有同事讨论周末去做什么, 有人来了短期旅行, 有人打算回老家一趟, 有的要去购物等等, 说着时,话题也拐到了邬玥。


    “邬玥,要不要和你的商先生去甜蜜约会?”有个同事挤眉弄眼,神秘兮兮。


    他们都知道了邬玥之前那位高调追求的商先生在一起的事了, 原来消失那么久不是放弃了,而是追求成功,太低调。


    要不是看见邬玥戴着戒指,用着属于情侣的联名,大家还没有发现这事。


    “是有这个打算。”邬玥直言地点头,他们一个星期没见,傅殇肯定会缠着她。


    见同事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邬玥问她,“你有好玩的地方推荐?”


    “是有一个。”同事抽出了一张票,是泡温泉的免费券,还是独家情侣共浴。


    “我朋友送我的,可是我周末要回一趟老家,我爸身体不舒服,回去看看两老。”


    她还挺可惜,这天然温泉是有钱人去的地方,不对外销售,只给圈子里开放。


    朋友交了一个富二代男朋友,两人已经订婚要结婚了,这天然温泉是朋友未婚夫家里的产业,送她几张票是很简单。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邬玥接过票,“你爸爸应该没事吧,骗你回去相亲的。”


    同事扶额,“百分百肯定是。但是我家母上大人都这样说了,不回去,他们两个能连夜扛起火车跑来这里说我。”


    “加油,会找到合适的人的。”邬玥只能这样安慰,“也不要有压力,人生是来体验的,不是来焦虑的。过好每一天就行。”


    “那是当然,我有钱有车有房有事业,没有了百分之九十的烦恼,过得潇洒。”同事笑着撩了撩长发,举手投足的自信,焦虑这种事在她这里不存在的。


    内在没有支撑点才会迷茫的对外寻求。她不需要,她的人生有很多精彩的瞬间去探索,男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邬玥和同事聊了一会儿,各自下班回家。


    她买了些菜,换了身舒适的居家衣服开始准备,而傅殇也飞机落地在赶回来了。


    现在住的还是邬玥的房子,她不喜欢家里太大,太空旷了会没有人气。


    傅殇也跟着邬玥住这里,客房是他的专属房间了,摆满了属于他的东西。


    回到家,打开门,闻到一股菜香,傅殇放了钥匙和包,前往厨房,“阿玥今晚做了什么菜?全都是我爱吃的。”


    看见是他常吃的口味,傅殇是幸福的,出差的忙碌消失殆尽,“我来做。”


    他挽起衬衫袖子,高大的一个人站在厨房,显得很拥挤,转身就能碰到。


    邬玥推出去外面,“不用你来,我都忙的差不多了。去客厅休息吧,忙了一个星期,人都瘦一圈,做好了叫你。”


    “好吧,这次就听你的。”傅殇看着也没有什么要做了,低头亲了一下邬玥的脸颊才走。


    傅殇也没闲着,收拾他带回来的礼物盒,找了一条抹布把家里擦拭一遍。


    顺便把散落地上的布偶娃娃归位,这是他们出去约会的时候抓回来的战利品,邬玥不喜欢整齐摆,她喜欢都在沙发或者毛毯,弄的到处都是,是她喜欢的凌乱温馨。


    不过等下他们要看电影,听点音乐喝两杯小酒,缓解忙碌一天的疲劳。


    “傅殇,过来把饭菜端出去。”


    “来了!”傅殇捏了捏手里的绿青蛙玩偶,丑萌丑萌的。


    普通的几道家常菜,算不上有美味,可傅殇吃得很香,肚子已经撑圆。


    饭后的消食活动是看电影,两人拿着酒杯一碰,小酌几口,邬玥的面颊酡红。


    电影里响起了古典交响乐,男女主角已经在共舞。


    邬玥拉着傅殇的手,两人也在家里跳了一段。


    在傅殇举起手,邬玥优雅地转了一圈,被他拉入怀里,她也抱住了他的腰身,傅殇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邬玥的酒量不算多好,今晚的酒度数挺好的,她有了醉意,不过她的眼神还是清明的,就两杯酒也不至于喝醉。


    两人相拥着,感受彼此的温度,没有再跳舞,邬玥问他,“现在几点了。”


    “十点。”傅殇看了眼腕表。


    “抱我去洗澡。”邬玥懒得动,环抱着傅殇的腰身,掌下是手感很好的肌肉。


    傅殇的眼睛睁大了一圈,心跳在加快。


    他不确定,“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


    两人是同居了,可是,除了拥抱亲吻,情到深处时,傅殇的反应再大也是去洗冷水澡,没有得到允许,不会做越界事。


    “机会只有一次。”邬玥抬眸看着他,笑时眼睛弯弯,好似春水荡漾,指尖已经溜进他的衬衫里,轻轻挠了一下他的腹肌。


    暧昧的挑逗,酥麻的痒意钻入骨头缝里都软了,让傅殇瞬间紧绷,身体也燥热,有一股火往下冲,立马抵着她。


    是个男人,行动都不慢。傅殇很激动,把她抱起来,急匆匆就往浴室走。


    衣服散落在地,水雾朦胧,只见相拥的两具优越的曲线相贴,高大与娇俏,待雾珠缓缓凝结,又被碾碎坠落。


    热烈的亲吻结束,傅殇喘着气抱起邬玥坐在洗漱台面,他的下巴打了一圈刮胡子的泡泡,邬玥帮他刮掉长出的胡渣。


    待光洁了,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傅总。邬玥亲了一下他的唇角,“这样子才好。”


    对他宽容,那还不是因为这张脸和身材。


    “现在可以了吧。”傅殇忍得额头在冒汗,眼里的欲念要化为火海把她融化。


    刚才他亲的起劲,将在网上研究的舒服前奏用上了,把她伺候的很好。


    只是,邬玥嫌弃他胡渣刺痛。这和花蕊上长了刺一样不舒服,只能先刮胡渣了。


    “你刚出差回来,确定体力恢复了?”邬玥也没别的意思,单纯在关心他的身体。


    “有没有恢复,等我身体力行


    了你就知道了。”傅殇低低笑了一声,把邬玥抱出去,顺便抽了条浴巾把两人擦干净。


    浴室是有氛围感,不过他们之间的初体验,还是在外面,柔软的床榻更合适。


    事实证明,傅殇的体力很好,也天赋异禀,就算是初次,也能给邬玥带来舒服,和他一起沉浸在身与心的交融。


    只是,这把年纪了刚开荤,就如老房子着火,事态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开始,邬玥还挺配合的,夜间活动得到满足,再加上男人身体好,给的东西是最好的美容产品,她是容光焕发,眉宇间有股明媚的媚态,美得风华绝代。


    可是时间一久,除了每个月那几天不方便的日子,傅殇就没有落下过一天不要的,而且还要的多,邬玥的老腰就不行了。


    曾经的高冷霸总呢,变回去吧。


    她打了退堂鼓,可傅殇不接受,被爱滋润之后,他现在在公司算是“和颜悦色”了。


    被员工私下里蛐蛐,傅总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这一脸春风得意的餍足感太明显了。


    也不知道是那位高手能摘到手。


    这个好奇心,等来年,傅殇和邬玥的婚礼公布,大家才发现,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而且那么久了都没发现!


    商先生原来就是傅殇…邬秘书瞒得可真够好啊!


    这件事,等到邬玥和傅殇走过一辈子,都七老八十了,还在身边的旧友还拿出来调侃邬玥上辈子肯定是做地下情报工作的,对秘密的严谨程度,无人能及。


    弥留之际的傅殇有些恍惚,眼神好似看到很遥远之前,“我总觉得,上辈子的我,身边没有你,他没有我幸运。”


    “是,你是最幸运的。”


    听到这话,傅殇是笑着走的。纵然有万般不舍,可他得到了一辈子,亦是满足了。


    邬玥温柔的看了他许久,也躺在旁边,缓缓闭上眼睛,联系了上线的系统离开。


    人生一程又一程,每一段路都有不同的风景,他们已经留下了存在过的足迹。


    这就足够了。


    ——end——


    作者有话说:


    忽然有种对时间流逝的怅然若失。


    愿笔下的他们,能得到一个美好。


    *


    好几次想放弃不写了,可是又不想辜负每一段故事,和你们。


    永远爱他们,爱你们


    第24章 听说你爱我 他的幸运的


    爱?


    那是什么?


    傅殇不知道, 这个答案,在他出生之后到二十六岁那年,他都不知道。


    住在玫瑰庄园时, 父母因为“爱”而争吵不休, 最后的结果,他被拿来出气。


    傅殇是天生聪慧的人, 即便他出生起到六岁, 从来没有出过玫瑰庄园接触到外人,可他通过父母的言语也学到很多。


    而他所学到的第一个认知就是“爱会伤害人”这个事实,比如他的父母就是鲜明的例子。


    两个有病的人凑到一起,互相走向毁灭。


    简单总结就是, 她疯狂爱他的时候他不爱她, 她不爱要走了, 他又爱。


    很无趣的两个人,傅殇无法理解。


    六岁之后,因为父母的死亡惊到了傅老爷子, 前来玫瑰庄园, 才发现他的存在。


    傅殇离开了玫瑰庄园, 但是好像也没有离开。


    他的躯体走了,灵魂还停留。


    午夜梦回时, 他以为自己并不会在意这段过往, 可被噩梦惊醒的次数很频繁。


    不过越发长大, 傅殇越是能够控制好情绪, 没人会知道他内心有这样的过去。


    即便是有一次因为父母忌日时,傅家那几个不安分的叔叔跳出来搞事,他大爆发之后,爷爷察觉到了异常, 让胡帅来看他。


    胡帅那人会出馊主意,傅殇知道他的那些小把戏。


    鉴于爷爷,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转到很快。


    傅殇已经二十六了,爷爷退位之后,傅家已经是他的一言堂。


    纵然有不服气的人跳出来,可是摁下来也很简单。


    没有一下子就清除干净,只是当成了生活里的调味剂,要不然实在是无趣。


    可,幸运的降临是那么的突然,让他措不及防,令贫瘠的内心上演了一出何谓兵荒马乱。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早上,公司总部楼下的绿化开满了很多花。


    老实讲,如果不是要顾忌身份,傅殇会每天都下来散步。


    但他知道,要是他出现,走在这里的员工看见他,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放松。


    没有人会喜欢和老板待在一起,那和在加班没有区别。


    傅殇不需要有这个体会,但他能够理解这个言论。


    故而,他每天只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那因为距离太远而成为一抹颜色的风景。


    这一天早上他来迟了,公司已经是是上班时间,楼下没什么人,而从老宅出来和爷爷聊得不欢而散,他拒绝去见那些千金相亲,离开后无事可做就来公司忙。


    傅殇有个习惯,心情不好就喜欢工作。


    把自己投入到上班的专注状态,日夜的加班,出差,开会,签合同,等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再也没有精力乱想,他就能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今天来晚了一些,也是趁着难得的机会,傅殇打算在楼下花园转转。


    命运的转角就是那么神奇,他看见了在逗猫的邬玥。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邬玥,是看见了她逗猫的场景,日光下她的笑容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傅殇一时间看痴了眼,久久无法回神,胸膛下鼓动的心跳在加快。


    其实这个画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换成任何一个人来都可以做到。


    但是,一见钟情的奇妙感觉,只会在特定的人身上发生。


    她拿着一朵花在逗猫,他就在角落看着她。


    过了了会儿,她看了眼时间,拿着文件离开,进入了总部大楼。


    傅殇站出来,等看不见背影了,他才收回目光,跟在后面上了办公室。


    她是公司里的员工?是哪个部门的?有没有男朋友?


    好多问题在他脑海里出现,把平常只会思考工作的大脑一瞬清空。


    到后面,所有的问题都只有一个纠结。


    她是单身吗?


    傅殇克制住不去想,也不去调查这个人。


    可没想到,高特助把几份简历递交给他,傅殇看见了她的照片,再次心动。


    原来她叫邬玥,年纪也不大。


    傅殇翘起了嘴角,心里有止不住的喜悦,这就是缘分的奇妙吗。


    毫无疑问,他把邬玥留下来了,成为秘书办的新人。


    这点上他并没有以公谋私,邬玥的简历很优秀,会留下来是她凭自己的实力脱颖而出。


    邬玥也正式上班了。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见面。


    她穿着职业装,高挑靓丽,又有几分稚嫩,眉眼如画,亮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傅总。”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动听,他恨不得录下来反复听,可惜的是,不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傅殇把视线克制住,将那股灼热藏在冷淡下面,声线平稳,“邬秘书。”


    那么近的距离,傅殇开始和她慢慢接触,他藏得很好,没人知道他心里的偷偷暗恋。


    起初他想,或许只是心动于某一个瞬间,接触后不一定真的会产生真正的喜欢。


    但是这个想法大错特错,傅殇把自己推入到了一个深渊。


    他不止心动,浅层的喜欢,他爱上了她。


    她太好了,内心足


    够充盈和温暖,爱上她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就如张嘴呼吸。


    可傅殇怯懦了,不敢了。


    他只能把这份感情深藏起来。


    父母的先例还在眼前,母亲的诅咒也在耳畔,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的人,伤害了她。


    傅殇也恨上了他们。


    从前被虐待时他只是不解,并没有恨,现在他却恨了他们给他这一副不敢爱人的身体。


    肮脏的血还给他们,他是不是就能了?


    这个想法的出现,直到疯狂蔓延,傅殇遏制不住,也遵从内心照做了。


    两年时间。


    说长也长,说短也不短。


    足够傅殇的一颗心装满了一个人,是她的一颦一笑。


    夜里回味时,噩梦变成了美梦。


    更美的梦是,她来找他,踏入了玫瑰庄园。


    傅殇一直压制的感情再也无法控制。


    他想要得到她,强势也好,卖惨也罢。


    后来他成功了,他们在一起,成为了夫妻。


    此后的每一天夜里,傅殇都是笑着醒来。


    当然,也不是每一天都可以,开荤后,偶尔也会被赶出房门。


    他不认为是自己索求太多,翻云覆雨时灵魂和身体在共鸣,完完全全的占有,拥抱彼此抵达激情巅峰,这感觉实在是让人上瘾,他只想每天都和她密不可分。


    这次就是闹得太过了。起因是邬玥接到朋友送的秘密礼物,没想是情人间的乐趣小工具,把傅殇给刺激的不行,很兴奋。


    当晚,几乎闹到了天亮才能入睡,邬玥腰酸背痛,腿软没法下床,只得请假一天。她很恼火,晚上就把傅殇赶出房不给碰。


    无法抱着心爱的人相拥而眠,这让日子过得富态习惯的了傅殇实在是受不了。


    他抱着枕头站房外,可怜巴巴,“阿玥,让我进去吧,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睡你的客房去。”邬玥无情的拒绝。


    是谁说男人二十五以后就不行的?她家这个反而越来越夸张,她都要被榨干了。


    知道她的态度,傅殇唉声叹气,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前往客房。


    夜半三更,怀里没有妻子,傅殇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失眠。


    傅殇坐起来,轻手轻脚去主卧。


    他打算撬开进去一起睡,等明天被骂也认了。


    可没想到的是,房间门没有上锁,他轻轻一拧就打开了。


    很显然,是邬玥故意留的,早就猜到了他跑去客房,肯定睡不着。


    傅殇甜蜜的笑着,三两下爬上床,把睡得很香的邬玥搂在怀里。


    而感觉到他的气息,邬玥依赖的缩在他怀里调整了睡姿,继续入眠。


    傅殇亲吻她的额头,将人搂紧。


    “晚安,今晚的梦里记得也要有我。”


    作者有话说:——24——


    第25章 转角相遇 最好的珍宝在这里


    前世。


    ——


    当他的电梯里出现一个自称是上班要迟到而进错电梯的女员工, 还奔着他来差点要扑进他的怀里,傅殇的眉头跳了跳。


    难道没人和她说,表演痕迹很严重吗?


    他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不用当老板了, 迟早也是倒闭。


    傅殇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暗示了高特助留下来仔细观察。


    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件事的起因是爷爷出的奇招。


    准确的说是胡帅给爷爷出的招。


    当看见《总裁索吻99次:甜蜜娇妻宠上瘾》这本书, 傅殇是无言以对。


    为了让他结婚,傅爷爷也是丢了大半辈子的面子工程,尽做一些招笑的事。


    避免再次胡闹,傅殇回去和他说, “爷爷, 以后不要弄出笑料来耽误我工作。”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傅爷爷也开门见山的就问。


    他很有理由怀疑傅殇的身体出现了毛病。


    血气方刚的年纪, 身居高位,居然对女色不感兴趣?也是少见。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谈不上是个好色之人, 重心都在事业上, 欲望不算是强烈, 老了更是修身养性。可年纪和需求就摆在眼前,那会儿也是有过几个疏解。


    偏偏现在“清心寡欲”这个情况会发生在傅殇身上, 傅爷爷头疼。


    之前他还觉得别家的纨绔子弟整天风流多情, 不知进取, 家业迟早要被败光。


    现在他倒是希望傅殇也是个花花公子了。


    起码身边不缺女人, 娶不娶无所谓,能保证傅家不缺后人。


    傅爷爷也是有传统观念的,认为继承人就是要正室出来,其他的得不到认同。


    他儿子是有几个, 可不是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妻子生的孩子,最多给一份钱安稳生活,妄想插足傅家内部,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继承人真的很差劲。


    他和正式联姻娶的妻子生的长子不错,可惜是个痴情种,年纪轻轻就殉情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傅爷爷大受打击,人都苍老了不少。


    他们间的父子感情不说多浓,可他也是亲自把长子带在身边教导。


    幸好长子留了一个种,那就是傅殇。


    这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傅爷爷手把手教导,他是骄傲的。


    然而和他父亲不同,也和他不同,既不花心,也不痴情,就是没情。


    “该结的时候自然就结。”傅殇是敷衍式的回答。


    见傅爷爷的脸色不好,他继续说,“你要是再乱来,我还真就一辈子都不结。”


    傅爷爷“……”


    还真有被威胁到。


    在傅殇抛下这些话离开后,傅爷爷长叹了一声气。


    他记得,傅家祖上没有人出过家吧,怎么就生了一个有当和尚潜质的继承人?


    傅殇不知道他的忧心,没有了傅爷爷时不时搞事,他的生活已经被工作填满。


    至于那件电梯的“意外事件”主人公,他也没有责怪,安排去了新收购的分公司上班。


    公司里也不会有谣言起来,没有傅爷爷安排人故意煽风点火,也没人敢把傅殇和一个女员工随便牵扯上议论关系。


    要是被傅殇揪出来是谁在背后造谣,以名誉受损来报警处理,随便吃官司都足够破产了。


    要知道公司里的律师团队,在国际上都享有厉害的名声。


    工作在傅殇的生命里占据了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比例。


    他带着公司发展壮大,员工的工资待遇逐年提高,有人的年终奖可以拿下一套房的首付。背地里,员工都在私下里讨论,傅总就是天选老板。


    关了爱情的窗,开了事业的门。


    可命运就很奇怪,他那扇爱情的窗,就这样被敲开了。


    傅殇是前去出差回来的路上,车子过了个拐弯,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闯红绿灯,吓得扑腾跌坐在地,而紧追不舍的一个混血金毛男孩也追上来了。


    混血男孩夺走男人手里的女式包包,气得骂,“偷东西,你个小贼!”


    他不太会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不多时,又跑上来一个女生,她气喘吁吁,头发飞扬。


    隔着车窗,傅殇坐在这里看见了她的身影,目光停顿住。


    太阳晒的出汗,邬玥要累死了。


    她拿下皮筋把头发简单扎起来,脖子瞬间清凉。


    看着混乱的场面,邬玥头疼,过去敲了窗。


    车窗放下来,是一位国字脸的司机,邬玥扬起笑脸,也很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弟弟在追小偷,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机没有表态,回头看向傅殇。


    邬玥也看见了坐在后面的男士,长得好看,看打扮是个成功人士。


    “傅总,我下去安排。”副驾驶的高特助要下车。


    但,傅殇先一步,“不用。”


    他下车了,看见面前的邬玥,明媚绚烂,明眸皓齿,在对着他笑。


    傅殇的心跳在加快,目光凝在她脸上许久。


    “……这位先生,你是怎么了?”邬玥担忧,挥了挥手。


    不会是忽然停车,受到惊吓发病了吧?


    傅殇看了眼腕表,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是挽起的,“


    五分钟。”


    邬玥愣了一下,“什么?”


    傅殇说,“你们耽误了我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我创造的收益近百亿,你们要怎么赔偿。”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邬玥身上,日光下的眸子也是漆黑的,周身萦绕着压迫感。


    邬玥:“……”


    完了,还真遇到货真价实的霸总了。


    他们的堵路引来了交警。


    私下商解时,邬玥知道了这人就是傅殇,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她没想到会是以这个情况相遇。


    她在这个世界的炮灰任务是当秘书,可是系统带她来的时候出错,让她受伤了好久。


    等恢复好回国,已经是两年过去,男女主已经相遇之后的事了。


    按照剧情发展,这个时候的主角已经到交心的阶段。


    她就算投简历进入了傅氏集团,作为新人还没有站稳脚跟,也没有资格去“教训”女主啊!


    更何况现在还把男主得罪了。


    邬玥还是成功进入了傅氏集团在秘书办上班。


    她想着要怎么补救,却发现,女主根本就不在公司。


    经典的电梯相遇是有了,可是根本就没有后续,女主被安排去分公司上班,做的风生水起,很快成为销售部门的副经理,身边还有了一个学弟小奶狗。


    邬玥“……”


    再次只能拿系统申请的补偿积分,有点忧伤。


    更忧伤的是,男主缠上她了,开始了追求之路。


    邬玥受不了他缠人的劲,私下里说,“你低调点。”


    “低调点话,你就会离开了。”傅殇已经豁出去了。


    而且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要是偷偷的喜欢,他们会错过好长一段时间。


    他考虑了一个晚上,在偷偷喜欢和直白喜欢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邬玥会接住他人生第一次打开的心,不会让它落在地上掉成碎片。


    他是幸运的。


    两人在一起的契机是出差那天晚上。


    邬玥和他一起去。


    出差结束之后,他们停留在当地游玩几天。


    去潜水,邬玥上岸了,可是不见傅殇的身影,她很担心,急得要哭出声。


    不多时,傅殇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贝壳,打开看里面有个圆圆的小珍珠。


    野生的珍珠,表面很少有光滑的,要想找到并不容易。


    傅殇像献上珍宝一样给她看。


    可邬玥是要气个半死,想要骂他,却在对上傅殇的眼睛时又说不出口。


    “我听说,在当地有个说法。”


    “大海是永无尽头,也不会干涸。要是能找到在大海里孕育出来的珍宝送给心上人,寓意着,他的爱也会一直永存。”


    “我找不到其他珍宝,短时间里只能找到这个。”


    “阿玥,你别嫌弃。”


    傅殇浑身湿淋淋,半跪在地,月光下,海水边,他朝邬玥举着贝壳里的小珍珠,诉说着爱意,“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你愿意接受我,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目光是虔诚的,紧张的,等待的。


    邬玥深深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贝壳珍珠,又挪到了傅殇的眼睛。


    “傻瓜。”


    “最好的珍宝,不就是在这里了吗。”


    邬玥笑了,眉眼弯弯的好似藏着细碎的星辰,那般明亮璀璨。


    她弯下腰,捧着傅殇的脸,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已经把世界上最好的送给她了。


    作者有话说:——25——


    第26章 男配姑姑1 邵哥,帮我接我小姑!


    徐老叔开着破旧的三轮车把邬玥送到了车站, 再带着她去买票,等待候车。


    他知道邬玥没有出过远门,第一次自己坐车远行, 徐老叔那叫一个担忧。


    徐老叔说, “小玥,我送你去临城再回来吧。”


    他也很少出过远门, 可出去过几次也有点底气。而且他送孙女去读大学的时候就去过一次临城, 怎么说也是有经验。


    “老叔,不用的,我自己去就好。”邬玥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衣长裤,看着是麻布的不华丽, 可是很清凉, 仔细看的话做工也是极其细致, 还绣有花纹图案。


    车站内已经叫检票上车了,是邬玥要坐的这一趟。


    她提着一个包裹,“坐车一路就到临城了。我不识路, 可是也识字的, 不会有事, 有什么不懂的也会问工作人员。”


    “手机里有阿宝的联系方式,你到了临城, 有时间就找她。”徐老叔只能目送邬玥进站, 他站在外面跟着跑了一段路。


    邬玥回头看他, 浅笑着摆手, “我知道的。徐老叔,再见,你快回去吧。”


    徐老叔没走,他就站在原地, 等看不见邬玥的背影了,他这才转身离开。


    他们非亲非故,不是一个村的。可邬玥是邬阿婆的外孙女,出生起父母就把她送来给邬阿婆抚养,是他们看着长大。


    而且邬家所行的是高人术法,邬阿婆会掐指算命,会驱邪抓鬼,厉害着。


    村里附近要是有人需要求救,都会去请邬阿婆。高人难寻,他们自然是很敬重。


    年初,岁数很大的邬阿婆去世,没有了她管制着,邬玥可以自由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来。


    山里空气清新,自由自在,没有世俗的纷争喧哗,村里人也很友好,有如世外桃源。邬玥是很愿意继续住着。


    可项奶奶知道阿婆去世之后,就打来电话,已经多次叫她回临城,而且她作为一个炮灰,也是要去完成属于她的任务。


    邬玥收拾行礼,踏上前往临城的路。


    她一手拿着票,一手提着包,找到了位置。


    这是两人位,她坐在外面过道位置,里面靠窗的是一个女生,脚边有个小的行李箱,戴着帽子和耳机,现在帽子一压盖住脸,往后一躺,闭目养神在睡觉。


    邬玥无意打扰别人,放轻了动静。


    她安静的坐着一旁,把包放在大腿上,里面装了几件穿习惯的旧衣服,阿婆留的遗物,还有几本书,东西不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停留在这个车站的时间已经到,车子再次启动前往下一站。


    这节车厢内没有小孩,只有疲惫的大人在休息,还算安静,并不吵闹。


    邬玥拿出一本书翻阅,看得入迷。


    时间流逝,不多时,有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走来,旁边的女生拿下帽子,摘下耳机,偏头说,“来一份盒饭。”


    车上的盒饭味道不提,价格就不便宜,女生扫码给了,接餐时从邬玥的面前晃过。


    女生拿着饭盒,放下了小桌,打开盒饭要开吃,只是,她低头扒拉饭时,偏头看向邬玥,就迎上了邬玥的目光。


    邬玥是在好奇看她,应该说,她是在看女生手腕上戴的红绳串的玉石。


    现在是六月的夏天,女生里面一件背心,外面一件到小臂的衬衫外套,刚才接饭盒的时手臂伸来在她眼前晃过,看得很真切。


    “……你要吃吗,我也给你买一份。”女生其实想说你在看什么的,可是看见邬玥那张清丽动人的脸,好像一朵兰花般纯洁干净,眉眼细长好看,眉间还有一点朱砂痣,像图画上的仙姑,眼睛清凌凌的,气息柔和又神秘,叫人心喜。


    “谢谢,我不饿。”邬玥眉眼一弯的浅笑,有清冷光辉,也似潺潺流水,如沐春风。


    被这么一个如仙子般的女生好奇看着,女生的面颊在发烫,有点害羞。


    邬玥不是攻击性强的五官,也不是温婉秀气,就是那种朦胧清冷下的仙子在俯瞰人类,眼里有着单纯的好奇清澈,气质过于出众了,摆脱了世俗意义的美。


    “不,不客气…”女生有点结巴,吃饭也克制的优雅起来,二郎腿都不好意思


    翘了。


    看得出来她不自在,邬玥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书面,继续专心的看书。


    女生吃饱肚子,饭盒装入垃圾袋,她翻了纸巾擦嘴吧,又喝了两口水解味。


    期间,她偷瞄了好几次邬玥的侧脸,莹白细腻,恬静柔和,真好看。


    刚才她居然一直在睡觉,真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女生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搭话认识,又担心对方会嫌弃她没有边界感的冒昧,也不是谁都喜欢被人热情对待。


    在她纠结的短时间里,她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看见来电显示是谁,女生的表情瞬间不好看了,刚有的好心情也顷刻间消失,她的指尖一动想挂断,却又忌讳着什么,改为不情不愿的接通。


    只是,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话把她的怒火点着了,立马就发飙。


    “我都说了不要来找我,不要再来找我,我们早分手八百年了,你脑子有病是吧!有病就去治,那是你的事,和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治不好那你就去死啊!”


    女生咆哮式的说了两句,怒气冲冲挂断电话加入黑名单,怒气依旧未消。


    她拿着手机,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大声了,就算其他人没有用“一点素质都不讲”的嫌弃眼神朝她看来,可是她自己就能感觉到了无形中有很多目光,面上尴尬。


    “不好意思啊,刚才吵到你看书了吧。”女生抓了抓头发,看向邬玥在道歉。


    邬玥翻了一页,“没关系,时间也不长。”


    “谢谢。”女生下意识的道谢,自小就学到的习惯了。


    不过有了这个话题打开,女生没让话落地,又主动问,“你是要去哪个站下车?”


    这里的终点站是通往临城,中途还有一个站。


    邬玥说,“临城北站。”


    女生很高兴,“好巧,我也是!”


    她的话多,并不需要邬玥抛出问题接话,自己都能讲很多,包括自己的事。


    女生叫蒋莹,已经二十七了。


    她是临城人,但不是城里,而是很边边的一个小村子里,只能说有个临城户口。


    这次出去是出差的,刚忙好返程。


    事业上她做的不错,可是在感情里,蒋莹就有很大的烦恼。


    她一直遇到的都是渣男,谈的也不多,就是两个,大学一个,可毕业季分手季。


    起初两个人说好毕业一起奋斗,可男的背着她和一个女领导搞在一起,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工作,为了以后他们的生活。蒋莹觉得恶心,果断分手了。


    分手之后她投入到工作里,几年内升职加薪,第二个是上班认识的。


    刚开始感情还是不错的,两人是奔着结婚去,可是因为彩礼的钱而闹崩。


    那男的认为,她既然是真心要和他结婚,没必要拿彩礼,省了这个过程。


    而蒋莹坚持要彩礼也只是想看男方的一个态度,家里人会把彩礼给她。


    可是谈到彩礼,男方没有表态就这个说法,蒋莹很不满意,而且她还听到男方和他妈打电话,说什么拖时间,等搞大了肚子,找渠道偷偷检查是个男娃了再结婚。


    蒋莹给恶心坏了,立马分手。


    分手之后,她专心投入工作,从此封心锁爱,可是这男的纠缠不清,连带着前前初恋男友也来找她说想要复合。


    蒋莹要被他们给烦死了,这次出差还是她特地申请,就是为了能够清静。


    之前分手后,家里人觉得她老大不小了,给她安排相亲,认为知根知底的好。


    蒋莹答应去见了,可全都没有合眼缘的,还把亲戚给得罪了遍,说她眼光高,年纪不小了还挑剔,以后很难嫁出去。


    蒋莹要被气死了,和父母直言再也不去相亲。


    就算以后不结婚,她就努力赚钱,先把自己的日子过爽了再说。


    可身边的人陆陆续续结婚了,日子过得也不错,蒋莹也是有点焦虑。


    她不是不婚主义者,只是幸福主义者。


    遇到合得来,能够一起经营他们的小家,她还是愿意结婚的,可惜没有遇到过。


    蒋莹说了一堆,口干舌燥喝了水,做了最后总结,“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倒霉。”


    也挺不好意思的,在车里和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倾诉自己的负面情绪。


    “倒霉吗?我认为是幸运的。”邬玥温和的看着她,温声细语,“婚前能够发现这些问题,总比婚后发现的好。你避开了两次孽缘,躲开婚后带来的麻烦,能够活着,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蒋莹怔了怔,望进邬玥那清冷也不失温柔的眸子里,她好像看到了很平和的一片星空。


    神秘,又漂亮,拥有坚定的力量安抚情绪。


    蒋莹笑着点头,一身轻松,“换个角度想,你说的也没错,我还是幸运的。”


    “只是,你说话的口吻,和电视里演的得道高人好像啊。不过他们是演的,可你像是真的。”不止说话像,看气质和穿着,说是出山的隐士高人也能相信。


    而且,蒋莹在听到“能够活着”这句时,忽然一个激灵,背脊窜上了毛骨悚然的凉意。


    她的内心有一种庆幸的后怕,好像…要是她不果断的分开,真的会因此而丧命。


    邬玥很喜欢这句话,莞尔一笑,“谢谢你的高赞。”


    一个小时的车程,在聊天下过得很快。


    准备要到时,信号变好了,邬玥还是用的老人机接到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是一道年轻的男子声音。


    “喂,是小姑吗,我是项云朔!”


    邬玥记得,这是她的大侄子,亲的。


    她说,“是我”


    “你还有多久到车站?”


    邬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显示大概还有十五分钟。”


    “行,等下你出来了就等一会儿,我马上到。你不要乱走啊,要是有人叫你上车也别去,那都是骗子,随便跟走会被拐卖的。”项云朔不放心的反复叮嘱。


    他是受了奶奶的命,一定得把小姑给接回家。要是出点事,他爸能给他打得脱一层皮。


    项云朔觉得他们就是麻烦,派个司机去接不就好了,却说什么小姑第一次上来临城,派司机接不重视,就得叫他来。


    那第一次来,派人直接去住的地方接总可以吧?私家车不喜欢,那就开私人飞机,想要什么排场都能准备。


    但是他这话出来,差点没被打。奶奶说,他们不能去,只能小姑自己来。是早些年,邬阿婆和项家定好的规矩。


    项云朔无语,这什么破规矩啊。


    可家里人都这样说了,他能怎么办,不想卡被断钱,只能答应一定把人平安带回家。


    而且奶奶还说,小姑刚出生起就一直在山里生活,从没有下过山,对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他作为小辈,得照顾好小姑。


    项云朔听到都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他小姑,确定是亲的小姑是活在现代社会的人。


    以项家的财力,怎么可能会把作为大小姐的小姑丢山里自生自灭,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想到了他自小就没见过的那一对叔伯夫妻,神神秘秘,项云朔也就没有多问。


    邬玥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边,挂了电话之后,项云朔是要准备出发了,可是,临时接到赛车队要上场比赛了却缺人,问他能不能顶上。


    作为赛车爱好者,今天还是他的主场,项云朔心动啊,可是小姑又要他去接。


    左右为难时,看见墨邵玩够了,要离开赛车场,项云朔连忙追上去。


    “邵哥,等等,邵哥!江湖救急,帮我个忙!”


    “我小姑要上来临城,可她一直生活在山里没有出过远门。哥,我的亲哥,帮我走一趟去接人吧,我这边走不开!”


    项云朔跑过去拦在了墨邵面前,他合起手拜啊拜,眼里已经含着泪水了。


    交给别人去接,他不放心,可墨邵,墨大少爷,那就能放一百个心了。


    也因为他们的交情很好,项云朔才敢出口求助。换成是别人,墨邵看都不看一眼。


    “……”墨邵的身段较高,垂眸瞥了他一眼,高傲的大少爷懒洋洋开口,“仅此一次。”


    “谢谢邵哥!你就是我亲哥!”项云朔欣喜若狂,感激涕零,“我发车站地位,和我小姑电话给你。把我小姑接到后,麻烦邵哥送来这边,我等下带她回家。”


    否则直接送回项家,要是被他爸知道他为了玩赛车没亲自去接小姑,他肯定会被揍一顿。


    墨邵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这话。


    作者有话说:——1——


    新故事已开启,与尔同行


    腼腆的来一句:求支持呀


    第27章 男配姑姑2 碰到同行了?


    临城是大都市, 经济发达,就连车站的设计也是很先进高级,满是科技感。


    不说邬玥没有来过, 蒋莹作为本地人, 有时候也会迷茫,不懂往那边走。


    现在出差多了, 蒋莹对出站口已经轻车熟路, 她带着邬玥一起,还加了联系方式,这让蒋莹很开心,她很喜欢邬玥。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奇怪, 说不上来, 可是, 她就很喜欢和邬玥聊天,待在一起的感觉,特别的放松, 内心轻盈。


    到了出站口外面, 太阳有点大, 行人匆匆,蒋莹问她, “阿玥, 你的大侄子到了吗。你打电话问他, 车停在什么地方。”


    知道邬玥有人来接, 可是邬玥第一次来,光是寻找出站口都很绕路远。


    蒋莹就先送她出去外面,等来和接邬玥的人碰面了,她再自己打车回去。


    阿玥长得那么好看, 而且,眉间那点朱砂痣更是夺眼球,这一路回头率很高。


    她可不放心邬玥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


    “应该是到了吧。”邬玥也不知道对方的位置,“云朔说,他现在有急事忙,是叫他的朋友过来,到了就会打给我的。”


    项云朔也没有那么不靠谱,他拜托墨邵之后,也打给了邬玥告知这件事。


    这时,邬玥的老人机里打进来一条陌生的电话,不过显示是临城,应该是项云朔的朋友,邬玥接通了,“你好。”


    “墨邵。”那边自动报了家门,他的声音好听,声线慵懒,带着几分沙砾感的漫不经心,“我到了,在车站外路边的大屏幕下,你过来。”


    开进来停车费劲,靠在路边停几分钟就好。


    墨邵?邬玥惊讶,这不是男主的名字吗,项云朔不来,居然是叫了墨邵。


    “好的,我现在过去。”邬玥还没有挂断电话,轻声呢喃,“大屏幕,大屏幕…”


    她看向四周,目光搜寻墨邵说的大屏幕的方向,对此墨邵也猜出了她不懂位置。


    而且,声音还挺好听的,项云朔的小姑那么年轻?墨邵还以为和项云朔的爸一个年纪。


    “你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接你。”到底是答应项云朔了,肯定是要接到人,墨邵开了车门下车。


    他刚走到了路边,就听见电话那头是另外一道热情的女子声,“阿玥,我带你去吧,这个出站口的大屏幕是往这边走,绕过一个弯就是了。”


    邬玥很感激,“太麻烦你了,莹莹。”


    “不用和我客气,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蒋莹笑得灿烂,趁机获得一个朋友身份。


    邬玥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讲,“墨邵,你不用过来了,我们现在过去。”


    “好。”


    墨邵依靠在车旁,无聊的转着手机把玩。


    豪车和帅哥的组合,获得了不少目光洗礼。


    对于旁人的视线,墨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他的五官俊美,眼神桀骜,很有攻击性,慵懒又不羁的贵公子气质明显。


    远处走来了两个女生,有一个提着包,长发低盘,几缕碎发随风飘,眉如远山眼如清月,似天上人,额心的朱砂痣为她清冷绝尘的气质添了几分世俗的明媚。


    墨邵的视线不过是随意一扫,当看见朝他走来的邬玥,惊艳之色在眼底散开,树下微风吹,泛起了心头的涟漪。


    猜到就是他要接的人,墨邵下意识站好,并且理了理衣服,顺了顺头发。


    咳,等等,他干嘛要紧张?就是帮忙接一个人而已,显得是他要重视。


    墨邵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反常,他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可视线却频繁落在邬玥身上,目光是他没发现的灼热。


    “大屏幕下……”蒋莹看了一圈,大屏幕下就停着一辆车,还有一个帅气的男生。


    蒋莹对豪车了解不多,可也是有些储备,这辆车她记得是限量版,售价几百万,且这男生的穿着,一看就是贵公子。


    就那配着时尚搭配衣服的项链,以她对时尚圈的奢侈品了解,要上百万。


    有钱人啊!蒋莹瞥了眼墨邵,再低声问,“阿玥,这就是来接你的人?”


    看来看去,附近也没别的车。有的话也是特地停在很远,不在大屏幕范围内。


    “……应该是吧。”邬玥只知道男主的名字,系统也没有照片给她事先看。


    她们走上去,邬玥问,“你好,我是邬玥。你是项云朔拜托过来的墨邵吗。”


    奇怪。墨邵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念出来好像变得格外动听,就是少了熟稔。


    墨邵压下怪异感,“嗯,是我。”


    还真就是男主,邬玥微笑代表礼貌,“真是麻烦你替云朔走一趟了。”


    “不要紧。我和他关系好,他的小姑姑,也就是我的小姑姑了。”墨邵打开副驾驶的门,他的眉尖一挑,眼里流露细碎笑意,尽显不羁,“小姑姑,上车吧。”


    很普通的称呼,可是“小姑姑”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的尾音还翘着,似乎带着几分逗弄,莫名的让邬玥耳尖在发烫,心里有点奇奇怪怪的。


    “……谢谢。”


    不过邬玥也在疑惑,书里说男主的脾气很不好惹,霸道又张狂,原来也有这么礼貌一面吗?


    确认邬玥找到来接她的人了,蒋莹打开软件约车,“阿玥,那我也先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联系,一起吃饭。”


    “好。”邬玥点头,她欲言又止,目光停顿几秒,落在了墨邵身上又挪开。


    这不是她的车,墨邵也不是她的大侄子项云朔可以有天然的身份使唤。她不好意思叫蒋莹一起上车,先送她回去。


    邬玥的纠结太明显了,就差写在脸上,墨邵顺着她的意,看向蒋莹开口,“你是要去哪,我们顺路捎你过去。”


    蒋莹摆手,“不用不用,司机已经接单,显示还有三百米就到了。”


    在车站,最不缺的就是司机,只要有人下单,就有人抢单,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不快的她还不要。


    邬玥只好作罢,“那改天再见。”


    蒋莹狂点头,“嗯嗯!”


    墨邵关了副驾驶的车门,绕过车前去了驾驶座,很快驱车离开。


    没到半分钟,蒋莹约的车也到了,出差一趟的疲劳因结交了一个大美人而消失,蒋莹还很兴奋,等休息好了就约饭。


    不过还挺可惜,几百万的豪车耶,差点就能坐一次体验了。


    墨邵开赛车习惯了,喜欢上演速度与激情,回去的路走的环城高速,他脚踩油门比较快,而且有高桥绕圈圈。


    车内安静,邬玥没有讲话,坐得很板正,双手搭在腿上的包,目视前方。


    气质清冷的一个人,又乖得不可思议。


    只是,墨邵在偶尔偏头看她时,发现邬玥紧抿着唇角,眉头微皱,脸色苍白。


    墨邵问她,“身体不舒服?”


    邬玥摇了摇头,抿着唇角时脸鼓鼓的。


    等缓了一下,她很难受,小声说,“我的头好晕,还有点反胃的想吐。”


    “……小姑姑,你是晕车了。”墨邵惊讶,也是真没想到邬玥会晕车。


    他放慢了速度,再把车窗放下来,有清新的风灌入,邬玥舒服多了。


    可效果就是一会儿,看着外面飞快闪过的风景,头晕目眩,脑袋胀的熟悉感觉再次袭来,邬玥只好往后靠,闭着眼睛。


    墨邵今天开的这辆车不是敞篷版,他只能换了一条就近的路,绕下高桥来到下面的路边停靠,让邬玥缓缓。


    “还是很难受?先下来走走,我去买晕车药来给你。”墨邵下了车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弯腰解开了邬玥的安全带。


    凑近时,他闻到属于邬玥身上的清冷


    香味,垂眸一看,视线所及是她过分美的脸,呼吸的气息在手背,他的耳尖在发烫。


    邬玥的头好晕,有气无力,在墨邵的搀扶下来到路边。


    墨邵见她精神不佳,也跟着担心,“我去买药,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别乱走。”


    邬玥乖乖点头,“好。”


    附近就有一家药店,墨邵迈着长腿过去的步伐很快。


    只要不是坐在车里,邬玥的脸色就好多了,那股翻涌的,恶心的呕吐感渐渐消失,晕乎乎的大脑恢复了清明。


    这里是一片闹市,人流量大,路边绿化的树下有不少人摆摊,算命的,擦鞋子的,贴手机膜等等有很多。


    其中算命的摊位离她最近,那是一个大概四十几岁左右的男人,地面铺着一张八卦图纸,摆有几本旧书,开始坐等有“元”人。


    见着邬玥投来目光,那算命先生早就看见她是从豪车下来的,肯定有钱,主动说,“美女,要不要算姻缘,不准不要钱。”


    只要碰上个冤大头,开张吃三年。年轻人嘛,喜欢算事业算爱情,老年人也喜欢为孩子算姻缘,在这两批人身上最好赚钱。反正他念叨几句,他们也听不懂。


    从豪车下来的男女,看样子也不像是姐弟兄妹,大概是情侣,那算姻缘准没错。干他们这一行,会察言观色才是首要本领。


    “你想算我?”邬玥还是第一次遇到同行要算她,挺好奇的,便走了过去,“那你算吧。”


    算命先生姓王,附近人都是叫他王大师,本事嘛,时有时无。不过摆起架势,掐着手势,装模作样的糊弄人倒是很在行。


    不过这一行做的久了,怎么着也是懂得一点皮毛,乍一下近距离见到邬玥的眉眼,王大师也是暗暗惊讶,好“仙”的面相。


    人都有骨骼之运,看面相也是第一眼先看天庭,可现在这个美女……王大师看不出来,那只能观察客人的需求了。也就是传说中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见邬玥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气色不佳,他胡乱掐了一通手指,然后表情严肃,沉重的开口,“美女,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有小人纠缠,这对事业和爱情都不顺。要是不解了这小人,恐怕就不好咯,轻则事业爱情都没有,重则还有其他灾。”


    说着,他还啧啧了两声,再叹一声气地摇头,似乎事情很严重,他也很难办。


    邬玥轻轻啊了一声的困惑,然后微微颦眉,“你确定,有小人纠缠于我?”


    王大师老神在在,“信不信由你,但是等事情变得严重,错过了改运的最佳时机,你再来寻我,我也没有办法咯。”


    邬玥确定了,这是个骗子,没有两分真本事,只是靠嘴巴糊弄人


    她的视线淡淡的,打量王大师的眉眼,然后把这话还了回去,“我观你印堂发黑,不出今日必有血光之灾,要想平安无事,路上看见有积水,最好是绕路走。”


    王大师听得一愣一愣,而且,邬玥顶着这张脸说出这番话,就如仙人在劝诫,周身洋溢着真本事的平和气场。


    邬玥再提,“阿婆说,我们这一行,既然言语一出,是要收费了断因果的。现在这句话送给你避险,你也理应要给我费用。至于给多少,全看你的心意。”


    王大师“……”这是遇到同行了?


    而去药店买了水和药的墨邵走回来顺手买了几个橙子,就看见邬玥蹲在路边算命摊前,他疾步上前。


    “我算是碰上同行了,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行,今天就听你一言。”王大师是个好脾气的,笑着拿出二十块钱给了邬玥。


    是早上给一个当奶奶的人来给她家里的小孩取名刚赚来的,还没热乎呢,又给了出去。


    邬玥莞尔,拿了钱,起身和墨邵离开。


    墨邵好奇,带着试探性的问,“小姑姑去算命了?你想要算姻缘还是算什么。”


    要是算姻缘的话…咳,他也想听听怎么说。


    “他是假的,算不出什么。”邬玥摇了摇头,“不过他有阴德,是个好人。虽然喜欢胡编乱造,可因此也靠嘴巴救过几条人命。”


    “他也没有讲,小姑姑怎么知道的?”那么玄乎的吗,墨邵这次是真好奇了。


    两人上了车,墨邵把药盒递给她之后就拧矿泉水瓶盖,邬玥默默的把晕车药放远,只是拿着橙子放在鼻下闻味,舒服些了。


    作者有话说:——2——


    第28章 男配姑姑3 真是见了鬼


    邬玥说, “我自出生起,就有了天眼。能够看见别人身上的光,一些因果。”


    “就普通人来讲都是灰色, 平凡的活着, 能够平安顺遂已是不错。而作恶的人或者这个人走坏运,印堂发黑, 就是黑气。这也是大家为什么看到这类人的第一印象不好, 会浑身不舒服,想要避开。”


    说起这些,她话密了,语速轻快, “其上还有心善的黄色, 富有阴德的白色, 或者是有了修行功德的金色庇护。”


    “我观王大师时,他身上已经有了白色光圈,即便很淡, 不过也是难得了。”


    “他善于言辞, 劝过几个有轻生念头的人, 也挽救过几个女童的出生。若是潜心修行,阴德为正, 会有他的运道。”


    “嗯……通俗来讲, 他会在某天忽然醒悟, 获得一点传承。他重新看八字风水的书时会茅塞顿开, 就是背后有人愿意领进门了。”


    邬玥就抱着橙子闻味,那盒晕车药放一旁被她假意忽略,墨邵也发现了这点。


    这是……不敢吃药?墨邵挑了挑眉,暗自好笑, 他伸手拿过药盒,撕开包装,并随后问,“那我身上是什么颜色?”


    “紫金色。”邬玥偏头看她,细长的眉眼好似从仙人画上走出来,有古韵也有清冷,眸子却是清澈动人,就如月光洒在水面的波光粼粼,“你的气运极好。”


    应该说,世间罕见,或许就是仅此唯二的人。还有一个是她,阿婆说的。


    联系这个世界的背景也能理解。这是一本女主获得系统要蹭男主气运的设定。


    墨邵作为男主,气运自然是充盈着紫金色。


    书中说,女主作为一个豪门里不受宠的原配女儿,有一天获得系统,觉醒记忆,原来她只是女配,她那个后妈带进来的妹妹才是女主。


    将来,作为女配的她凄怜惨死。要想改变命运,就要蹭到男主身上强大的气运。


    系统给了她一个生命进度条,只要女主吸到男主的气运,生命就能延长。


    等吸到进度条满格了,女主就能改变作为女配的命运,彻底摆脱剧情控制。


    两人相识于一场宴会,女主是被妹妹带人陷害的小可怜,彼时男主也在场,有人推女主一把想要看戏,没想女主撞到了男主。


    之后就是剧情的展开。女主引起了男主的注意,有男主庇护,她过得越发顺心,到后面,两人心意相通在一起。


    也能说是女配逆袭。而故事背景设定的原女主,也就是女主那个白莲花柔弱妹妹被戳穿真面目,走上原女配的道路。


    总之,挺复杂的。唯一不变的核心就是墨邵这个男主,和他身上的气运。


    而她炮灰的任务,和男女主没有直接关系,而是和男配有关。


    是在男配口中那个“小姑姑”的身份,在他追求女主不成时,帮他渡过车祸一劫,只是自己陷入了昏迷。


    最后在男配口中提一句,小姑姑被她的母亲带走了,从此没有在项家出现过。


    邬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分钟,墨邵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他没有不自在,相反,还扬起了一张笑脸,往邬玥面前凑近。


    墨邵直勾勾盯着邬玥看,往常黑白分


    明的眼睛带着桀骜张狂的神色,富有攻击性,现在他笑弯着眼,“小姑姑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两人靠近了,他的身材高大,像是一头年轻的狼崽子,在俯身蹭着人类。


    清爽里带着强势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萦绕,不难闻,就如手里的橙子味,邬玥坐回去,削葱般的指尖轻轻划着橙子表面,盈着淡粉色的指甲盖染上了香橙味。


    而且,他的视线太霸道了,丝毫没有收敛,他就笑吟吟的盯着邬玥在看。


    “……没什么,只是你的颜色好看。”邬玥没有害羞,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盯着墨邵看太久了,确实冒犯。


    墨邵轻笑了声,心情很好,“这样啊,那小姑姑就随便看,你想怎么看都行。”


    他把包装袋拆开,露出白色药片,“把晕车药吃了。等下不走高桥绕路,走下面的大道,红绿灯多,你会更难受。”


    “……我不想吃,没关系的,我能忍得住。只是麻烦你开慢点。”邬玥小幅度摇头。


    味道太难闻了,她不喜欢药味。她也是普通人,会生病,不过阿婆都是自己摘草药回来熬给她吃,也会泡药浴。


    中药是喝的她能接受,西药一粒粒的味道她不喜欢,闻着反胃恶心,很排斥。


    墨邵也不强逼,本来就难受,逼着更吃不下去,“不想吃那就算了,你把橙子皮剥开,闻着橙子的味道应该能舒服些。”


    “嗯。”


    在邬玥慢条斯理剥开橙子时,空气里都是橙子味,微酸里有几分清甜。


    墨邵调高车子的底盘,高一点,对晕车人应该有用。


    他现在并不想回去赛车场,找了个借口说,“云朔那边还在忙,现在过去他也没有空。我们先去吃午饭,小姑姑有什么想吃的吗。”


    除了在家里的长辈面前他会收敛一二脾气,可也没多少,该嚣张跋扈的时候依旧会,只有他做,和不想做,谁也拿他没辙。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那么的照顾人。墨邵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一副细心的面孔呢。


    “没有,我不挑食,有的吃就好。”邬玥抱着橙子不撒手,一片片撕皮,她的指尖都是从皮孔里流出来的橙气,有了黏黏的湿意,不过效果是好的,看着前方的路,她没那么晕了。


    墨邵打了方向盘过弯时,看了邬玥一眼,眸中带笑,“姑姑和我想的不一样。”


    邬玥不解,“为什么这样讲?”


    “我以为姑姑会说,我不吃凡尘的五谷杂粮,喝的是露水,吃的是仙食。”


    没想到墨邵会这样想,邬玥惊讶了几秒就知道了缘由,“很多人因为我的脸,再加上我在山里住久了,见到我时也是和你同样的想法,不过我只是长成这样罢了,就是个普通人,一样要吃饭的。”


    “要一天三餐。”她补充了句,“也会吃肉。”


    只是吃得不多,主打一个养生之道,荤素搭配,露水偶尔也会喝,有接的话。而且,她是修行之人,每日会打拳出汗,打坐纳气,能把体内杂质排出来。


    话是这样说 ,墨邵也看得出来她的喜好,不爱热闹,喜欢安静清幽。


    “我们去一个地方,姑姑应该会喜欢。”墨邵戴着耳机,拨通了电话,吩咐两句叫那边的人安排。


    半个钟后,他们到了一个隐匿在大城市内的中式小庭院,环境很雅致。


    庭院背靠一座小山,因为处在极好的风水穴位,不能挖,是传承千年的小山了。而庭院内,小桥凉亭下是连接的一处山溪而注入成的小清潭,莲花盛开鱼儿游走,周边修葺的石壁藏有干冰白雾,仙气飘飘,喝茶就如在喝着仙露琼浆。


    和山里的环境很像,邬玥进来后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墨邵对这个反馈看在眼里,她喜欢,他就放心了,没有踩雷。


    “要喂鱼吗,这里有鱼料。”墨邵站在旁边,把一个装着鱼料的罐子递给她,指着在这面游走的一条小鱼,“我上次来的时候这条鱼还很瘦,现在都被喂得那么胖了,每天都在水里游,也不见能减肥。”


    “你还记得呢。”邬玥莞尔一笑,丢了一点鱼料,它们就涌来夺食,墨邵说的那一条挤在了最前面,“它在水里游,就和人在地面站一样,鱼摆尾就能游,怎么会减肥。”


    墨邵嘲笑它,“还是它太懒了,小姑姑你看,这鱼精的很,贪吃是第一名。”


    “此处是风水宝地,灵气充沛,成精倒不至于,养的久了有点通灵性是可以的。”


    邬玥感受着微微清风,以前对这个庭院的朝向布置的人,是个风水大师。


    墨邵惊讶了声,“怪不得它刚才白了我一眼,原来是听懂了我在嘲笑它胖。”


    邬玥笑着,“你这是在污蔑,它还没那么有智慧。”


    “才没有污蔑,这是真的。”墨邵已经不自觉挪步靠近了邬玥,弯下腰说,“姑姑你看,它眼睛朝上,又在给我白眼。”


    “嗯?”邬玥疑惑,她真没有看到有鲤鱼成精啊。


    不过这小鱼肚子肥肥的,眼珠子鼓起来,邬玥一脸认真,“它可能是有眼疾吧。”


    “哈哈哈哈!”她也太可爱了吧,墨邵捧腹大笑,“没错,它就是患有眼疾。”


    鱼群习惯了人烟味,岸上有人在说话,也不妨碍它们在愉快夺食,有“眼疾”的肥鱼摆着火红鱼尾,撅着嘴巴,疯狂在吃。


    大少爷的有钱人爽朗笑声拂过心田,邬玥意识到被墨邵逗了,她偏头,轻轻睨了墨邵一眼,风吹几缕碎拂动。


    熠熠的午后阳光在身后,她的眉毛与朱砂痣好似一副山水画,藏着远山与红日,眸似清潭藏月,在眼波流转间,短短的那么一眼,却叫墨邵的心脏漏了半拍。


    周围白雾四散,她好像仙人,会乘风归去,不留恋凡尘,让他不敢直视观音面,墨邵瞬间慌乱,抬手下意识想抓住她,指尖与她的玉面近在咫尺,勾着发丝。


    余光是要触摸脸庞的手指,骨节分明的修长,也大,邬玥困惑,“怎么了?”


    “没什么,是有只虫子飞来想要趴在小姑姑的头发,我挥走了。”墨邵望着她的眼睛在笑,淡定收回手,垂落在裤侧时,他的指尖蜷缩,藏着发丝的清香。


    这时,经理过来,笑容热情带着谄媚,“墨少爷,饭菜已经备好了。”


    “嗯。”墨邵带邬玥去洗手。


    饭菜摆好,碟子复古,每一碟的份量不多,摆盘好看,很有清雅氛围感。


    墨邵坐在对面,用平的勺子拿一块豆腐在邬玥的碗里,“姑姑,你尝尝这道菜,有个名字叫月下拾玉。用豆腐做的素菜,不过做法特殊,吃着会有清香肉味。”


    做的也好看,形状弯弯的,放在淡蓝碟子上,还真像是被摘下来的月亮。


    “好文雅的名字。”邬玥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很好吃,口感润滑,香而不腻。”


    她吃东西是慢条斯理,碰上喜欢的菜会弯眼笑,是满足的,开心的,认真的吃饭时脸颊也鼓鼓的,有了人烟气。


    真是秀色可餐,只要看着她,墨邵也食欲大开,忙前忙后的献殷勤,“还有其他菜品尝,好吃了,我们下回再来。”


    邬玥浅笑的嗯了一声,期间她格外钟爱一道酸甜的酥肉,多吃了两口,墨邵看在眼里,把她的喜好默默记下来。


    等他们吃饱喝足,项云朔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刚才也打了一次,墨邵说他们在外面吃饭,耽误了那么久,是要回去了。


    而且,邬玥坐了一个早上的车,也会累,他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姑姑,这里有水,小心别踩到湿了鞋子。”墨邵护在她身旁,细心提醒。


    庭院的水是小山内涌出,不是人工开凿,石砖下会有水蔓延出来正常。


    “好。”邬玥点头,她垂眸看着地面一滩清水。


    墨邵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邬玥摇了摇头,没有跨过积水,而是往旁边绕着走。


    两人并肩走远,风吹水面带走了水汽,把这里的烘干,又前往别处成滩。


    下午的太阳,杀伤力依旧大。


    为了赚那点三瓜两枣,王大师接到一通电话,有个熟人介绍了一个单子。


    现在前来小区给一个住户家里驱邪,说是夜里睡得不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


    他骑着已经年迈的两轮电车停放在路边,给上了锁,以防有人给偷走了。


    小区就在往前走几十米,王大师翻着书,好临时抱佛脚,没成想踩到了一滩积水,鞋子湿了大半,还真是倒霉。


    “世风日下啊,连现在的绿化带建设都在偷工减料,钱也不知道进了谁的兜里。”


    王大师吐槽了一句,想要继续走,可他迈不动脚了,隔着裤子,脚踝贴上冰凉凉的五指,有一只手在拽着他往下拉。


    大白日的凉飕飕,王大师哆嗦,才惊觉,这几天也没下雨啊,哪里来的积水!


    他缓缓低头,就见很浅的水面浮现一张苍白,五官发胀的人脸,王大师的瞳孔一寸寸睁大,吓得喉咙无法发声。


    下一瞬,他被拽倒在地,诡异的还是面朝下,脑袋埋进这滩积水,明明很浅,却溺水了,王大师疯狂地扑腾手脚也起不来。


    作者有话说:——3——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第29章 男配姑姑4 他早就死了?!


    “唔!唔!”


    等死是不能的, 王大师挣扎求救,嘴巴被水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诡异的是, 周围路人像是没看见这一幕, 无视着走过,连看奇异举动的好奇眼神都没有, 显然是, 他们看不见。


    闷在水里,在王大师翻了白眼,要窒息而死时,他翻出带的包里有一把刀, 摸索着方向, 卯足劲往水里一插, 听见了一声疼痛的,夹带着不甘心的恼火的刺耳尖叫声,水下狰狞的鬼脸散去, 没了束缚, 他得以从水里出来。


    王大师狼狈的往后跌坐, 劫后余生,他大口大口喘息, 吓得半死, 而被匕首刺刀了之后, 刚才把他捆住的那滩积水就消失了, 地面干净且干燥,没有一点有过积水的痕迹。


    要不是真经历过了生死一线,还以为是幻觉。


    “真是见了鬼,大白天的还敢出来害人, 够凶啊!”王大师坐在地上缓了缓气息,这才站起来拍了拍灰尘,无视路人投来的眼神,一瘸一拐往前走。


    他干这一行的时间不短,本事是不大,可怎么说也见过不少诡异的事。以往看见的那都是小鬼,吓唬两下就跑了,不敢出来害人,这还是头一次碰上厉鬼。


    王大师惜命的很,眼看小区要到了,他起了退怯的心,这里凶气不低,今日不宜出门赚钱,要不,还是算了?


    在他纠结的时候,王大师踢到了一块翘起来的砖头,没想到,身子往前栽,手里拿着的匕首还没有收起,而他的手也不受控一样匕首往上翘,要是倒下去就正中心脏。


    王大师是眼疾手快,躲过了这一劫,不过匕首刺破了他的右手手心,伤口深,皮肉翻开,流出了很多血,整个手掌都是鲜红,他疼得原地哭嚎。


    活了大半辈子,他就没有比今天更倒霉的,恨不得要了他的命一样。


    王大师不敢去了,连忙掉头就走,骑车往最近的诊所包扎伤口。


    人老了,记忆不太行了,王大师看着包扎好的手掌,忽然想起来今天中午有个反过来给他算命的美女说,今天他要是看见有水,必有血光之灾。


    还真给算准了!


    莫不是,他遇到一个正统出身的同行了?


    在坑蒙拐骗的圈子里,王大师最了解行情,本事不用多,要嘴巴会说就行。


    现在碰到个有真本事的,错过了结交机会,他懊恼呀。


    王大师这次出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挣到,自己还贴了医药钱。


    面对客户打来的催促,他是不敢去了,只能拒绝。


    “王大师,这都要四点了,你咋还没有到?”


    “刘老板,我算过了,今日不利。而且你那地方和我相克,我这边是去不了了。这样吧,我给你介绍另外一个大师,他对清除宅里的邪祟很有经验。”


    王大师都这样说了,在家里等候的惠芳夫妻那是忧心忡忡。


    连大师都说不好过来,那就是很凶了,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害怕。


    “老头子,你说要怎么办,达业每天晚上都回来找我们,烧了各种东西给他都不行。只要我们出这个小区,他就会跟着回家。你说说,这孩子,走了就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我们是他爸妈,是生他养他的人,不懂感恩孝顺就算了还要回来,就是个不孝子!”


    惠芳先是吓得担忧,说起来又是很恼怒,没有对儿子年纪轻轻就去世的伤心。


    “行了,你少说两句,他的鬼魂就在这里,要是听到了,晚上有你受的。”隆父也烦,听到老妻那喳喳响的声音,脑子疼的很,心里就更烦了。


    自从蒲达业落水溺死去世,就回来闹得家里不得安宁,两夫妻本来是靠着蒲达业养得精神很好的气色,现在已经苍老了十几岁,尽是愁容满面。


    惠芳听丈夫的,嘴巴是闭上了几秒,可是也没安静多久,又开始嘴碎的念叨。


    现在她就害怕晚上的到来,只要天一黑,蒲达业肯定会回来家里闹腾。


    蒲父忽然问,“达业以前交了一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是有这么个回事,好像叫什么蒋莹,对,就是蒋莹。”惠芳不懂丈夫怎么提到这个人,她撇嘴。慧芳不喜欢蒋莹,几年前蒲达业带回过来过一次,长得太漂亮,像个狐狸精。


    要是娶回家当儿媳妇,那肯定是耐不住寂寞出去勾搭的,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那手指涂的乱七八糟。


    而且还说要留在大城市发展不回老家,那怎么行,他们以后是要靠儿子养老的,怎么能让孩子离得远。就凭这点,惠芳认为是蒋莹唆使的,对蒋莹那是各种不顺眼。


    后面两个人分了,再没提起过,没多久蒲达业也赚了大钱把他们接过来,两老体验过被羡慕的眼神,就没想着要回去老家村里,也打算把这房子给小儿子。


    至于蒲达业会不会答应,两老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儿子的,要是不听爹妈的话就是不孝顺,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半个月前,蒲达业不幸落水去世,惠芳是有点伤心,不过那富贵人心善,赔偿了他们不少钱,还有蒲达业奋斗几年留下来的遗产,几辆车,两套房,她又高兴了。


    反正她一直都不喜欢大儿子,打小就是脾气倔,不听话,还是小儿子好。现在有了老大留下来的这些东西,小儿子已经找了个女朋友,是个城里人,彩礼有了,婚房也有了,他们不用愁。


    少了一个人,也不妨碍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可是谁想到啊,老大死了居然还回来家里闹。惠芳是生气也害怕。


    “晚上达业回来,你问他,蒋莹在什么地方,我们带他去找。”蒲父背着双手,来回踱步时做了一个决定。


    男人最懂男人,他看得出来,老大对那小姑娘就是喜欢。


    现在死了还没有走,那就是对人世间还有留念。这不舍,对父母肯定没有的,老大和他们就不亲近,那就是对女人了。


    “我不去!”惠芳立马就喊,“那狐狸精勾得老大和我们离心,浑身都是骚味,现在老大都死了还要她进我们家的门,我不同意!”


    她心里就是不痛快,当初老大带回去的时候,她一看蒋莹就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脾气也不小,哪里能给她使唤。以后真结婚,她这个婆婆的话也不管用。


    蒲父瞪她,脾气暴躁,“我叫你问你就问!”


    他在家里就是大脾气,喝起酒来会打老婆孩子。惠芳已经习惯了丈夫的性子,只要发火,她立马


    没了脾气,缩着脑袋像鹌鹑,只剩下听话和顺从。


    被人惦记,是会有细微的感觉。也能说是女人的直觉。


    蒋莹回到家就洗漱睡了一觉,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的五点钟。


    按理说睡饱了气色好,精神也好,可是不懂为什么,她心里闷闷的,耳朵烫得厉害。


    搞不懂是为什么,蒋莹全归为有人在想她,也可能是在骂她。或许是被她拉黑的蒲达业,也就是她的初恋男友,出轨的那个。


    大学谈了四年,毕业后还有一年,五年的感情,他们有天真的幻想着以后结婚的生活,没想,曾经爱得轰轰烈烈,就这样散场了。


    要说当时不遗憾和不伤心那是假的,蒋莹也哭过,花了很长时间走出这段感情带来的伤害。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蒋莹不喜欢吃回头草。


    既然几年的感情能走到分手这一步,就证明他们不合适,没道理因为那点对过去记忆的美化,就认为可以破镜重圆,重归于好。那都是假的,自欺欺人而已。


    当初是为了什么而分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生活又不是靠想象进行。


    蒋莹收拾好自己,下楼去附近的超市买今晚的晚餐,半个月不住人,冰箱是空的。


    只是,她总会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这感觉在她回到家里就发现了,可她里里外外的仔细检查过,没有贼进去装摄像头,她出差时也看监控,没有人进去。


    蒋莹回头看了几眼,又看向四周,都是陌生人,也没人特地关注她。


    这副疑神疑鬼的状态很搞心态,蒋莹告诉自己肯定是出差回来一下子放松,身体还没适应而出现的幻觉,努力压下这股怪异感。


    在超市买了生活用品后匆匆回家,蒋莹简单做了晚饭,边吃边刷手机。


    也看到了以前的同学群里聊得火热,毕业之后各奔东西,现在出声的也是读书年代在班级很活跃的那几个,蒋莹不算活跃,她默默窥屏,没有参与聊天。


    不过在她要退出去找电视剧看时,收到了朋友私信发来的信息,也是她的大学同学。她们不是一个专业,参加社团活动认识的,玩得不错,毕业后还有联系。


    她和蒲达业也是这样认识的。


    当时蒲达业也是社团的新人,两人认识之后慢慢的就发展出了感情。


    [蒋莹,你知道了吗,蒲达业去世了]


    蒋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勺子哐当一下落在碗里。


    她盯着这一行字看了好几遍,确认她没有看错。


    [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去世了?不可能的吧,是谁在瞎传啊]


    蒋莹敲了字发过去,手指在发抖,心里沉甸甸,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她恨蒲达业为了前途而背叛她,可是既然分手了,那就各自安好,她也没有恨到想要蒲达业去死。


    至于吵架时说的是气话,以及分手这么多年又来纠缠想要复合时骂的也是气话。她还没有真的恶毒到诅咒蒲达业去死。


    [你不知道吗?就在半个月前,听说是在泳池里溺水死的]


    [那天晚上,他去参加了富二代派对,死在一个富婆家的泳池里,这件事被瞒着,很少有人知道]


    [我也是刚从朋友的小道消息听到的,看到蒲达业这个名字和照片,就是我们认识的蒲达业]


    看到这些,蒋莹久久无法回身,呆愣住了。


    同时,她空白的大脑渐渐恢复了思考。


    如果蒲达业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出意外死了,那这段时间里打电话来纠缠她的人是谁?


    可是听声音,她很确定那就是蒲达业,也就是说,蒲达业死后变成鬼来找她了?!


    而且,她回来后就觉得家里明明是朝阳,空气很好,也足够亮堂,可是阴冷阴冷的,再加上,她总觉得在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蒋莹激灵了一下,浑身哆嗦,背脊在发凉。


    她告诉自己不能乱想,有些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的,可是又不得不去多想。


    因为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蒲达业这半个月来除了打电话,就没有来堵过她。


    大家在一个城市,还有共同认识的朋友。她住哪里,蒲达业是能知道的。


    温馨的家,此刻让蒋莹是坐立难安。


    她把家里的灯全都打开,有阴暗的角落也不敢看,脑海里还浮现曾经看过的鬼电影,每一个场景都能在此刻上演。


    越想越可怕,蒋莹考虑要不要先换个地方住。等她回神,天上的月亮已经藏在夜色之中。


    而手机屏幕上是拨打给邬玥的电话。


    蒋莹抓了抓头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打给邬玥,想要挂断又刻意,而且也被接通了。


    “蒋莹。”


    电话那头传来邬玥清灵的声音,如站在山林里春风拂面,能安抚内心,蒋莹一下子冷静下来,不再那么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4——


    来了


    第30章 男配姑姑5 别来找我了!


    脑海里浮现了邬玥的面孔, 蒋莹笑了起来, “阿玥,是我。”


    “嗯, 是有什么事吗?”


    话到嘴边, 蒋莹却说不出来了。


    两人不过是很浅的交情,她却倾诉自己烦恼, 就算邬玥心善说不介意, 她自己也不好意思。


    蒋莹找了个借口,“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吃饭了没有。你不是第一次来临城么,担心你有不习惯, 就打给你问问。”


    “习惯的, 我已经和我侄子碰面了, 现在是回家路上,到家了就吃饭。你呢,吃过了吗。”


    “已经吃了。”蒋莹也不好继续打扰, “那你先回去吃饭, 改天有时间了我们再约。”


    “好。”


    挂了电话, 邬玥拿过橙子继续闻味。


    她现在是和项云朔回家,忘记和他说晕车了, 项云朔开的也快, 差点就晕吐。


    项云朔很愧疚, 也时不时看向邬玥, “小姑姑,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晕车。”


    下午,墨邵把邬玥带去赛车场的时候引起了轰动, 太好看了,像个仙人下凡。


    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墨邵交的女朋友,心里那是一个羡慕,原来以前不动凡心,那是因为人家动的是仙心。当然,这个“女朋友的谣言”见墨邵居然很贴心的照顾着,也不让别的人靠近得到证实,就以风吹的速度向圈子里蔓延了。


    而墨邵知道他们私底下猜测后乱传这个谣言,他藏着小心思也没有解释。


    导致了这事落在项云朔耳朵里他还很郁闷,墨哥不是去帮他接小姑姑了吗,怎么又变成带女朋友来了,那么不靠谱的吗!


    等他下了赛车场,找到墨邵,再见到惊为天人的小姑姑,项云朔是震惊到无法说话了。


    家里人也没和他说,小姑姑那么年轻啊……而且还长成这样,像个仙姑。


    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小姑姑的声音是不算老,可是有的人就是显年轻。


    不过见到墨邵像变了一个人,围在小姑姑身边忙前忙后的献殷勤,项云朔直觉有猫腻,就找了个“家里人催带回去”的借口退场,带着邬玥赶紧离开。


    大家都是兄弟,他可不想被占便宜,以后喊墨哥变成小姑父啊!


    邬玥浅笑摇头,“没事,中午坐了一轮墨邵开的车,我也没有那么晕了。”


    她晕车的体质不严重,只是还没适应这样的小车,坐多了身体适应好就行了。


    “那就好。”安静了一瞬,项云朔琢磨着问,“小姑姑,你觉得墨邵怎么样啊?”


    邬玥给了个中肯评价,“性格向外,做事果断有章程,为人也友好细腻,挺好的。”


    也就是说,她对墨邵的初步印象很好咯,项云朔听得眉心狂跳。


    前面那两个是没错,可后面那什么“为人友好”这种话,也是能和墨哥一起出现的?!小姑姑就是刚从山里


    出来,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太单纯了!


    “墨哥确实很好,要不然,我也不放心叫他去帮我接小姑姑。”项云朔先是肯定了,然后像是讲八卦一样说,“就因为性格好,家世也好,围在墨哥身边的莺莺燕燕特别多。哎呀,墨哥这桃花开得太旺盛了,为什么我就没有呢。”


    悄咪咪抹黑了点墨邵的形象,他还不忘装模作样感慨的羡慕一句。


    要说桃花运,像他们圈子里的公子哥大小姐,那是不缺的。不过项云朔对这些不感兴趣,一男一女整天黏糊糊的有什么好,实属无聊,他还是喜欢玩赛车。


    是这样吗?邬玥不太了解。


    书中是有说男主不近女色,可项云朔整天和男主混在一起玩,知道的真是吧。


    毕竟,鲜活的人站在眼前,和文字上只言片语的描述会有差距也是正常。


    而且,在她面前,项云朔也没有必要说假话。


    邬玥认真的讲,“桃花太多并非好事,只会变成烂桃花,这辈子错失了你的正缘。而且,有些桃花能要命的,规正自身,不要沾的,就克制的远离。”


    人的感情有限,缘也是有限。


    消耗多了,那就没了。


    人的磁场要干净,一旦被侵扰太多乱套,就会招来祸端。


    有点道理,项云朔点头,然后又笑了,“小姑姑,你这样说话好像是算命大师。”


    “略懂皮毛,称不上是大师。”邬玥很谦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会的那点东西,不至于让她抬起下巴骄傲自满。


    项云朔这回是真惊讶了,“小姑姑,你还真的会算命啊!”


    “会一点。”


    “那帮我算算?”


    闻言,邬玥偏头看他,这可把项云朔看得有些紧张了。


    邬玥的眼神平静,语气淡淡,“没什么事就不要去算这些。算多了会漏命。”


    她不喜欢给人算命,也不算。


    命运自有定数,也有其变数。是会随着人的举动而改变,并非算出来是什么就是就是什么。


    “……知道了。”项云朔还有点遗憾,他都做好听的准备了。


    可小姑姑都这样说了,他哪里还敢再追问。


    别看两人的年纪相仿,可是有辈分压着,他莫名的就矮了一截,作为晚辈要听话。


    项家的人口简单,现在就是项奶奶,还有项先生和邱夫人这对夫妻。


    知道了要准备回来到,他们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等进了家门,项云朔就喊,“奶奶,爸妈,我把小姑接回来了!”


    可惜大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邬玥。


    深深望着邬玥的面容,项奶奶很激动,眸子里含着泪水,有着怀念,“像,特别像。”


    “老伯娘,您好。”邬玥礼貌的打招呼,“大哥,大嫂。”


    她父亲和项爷爷是一个辈分的亲兄弟,就是年纪相差太大,和项爸爸前后出生。


    项先生也开心,“回来了就好,今后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哪里也不去。”


    他是和小叔一块长大,说是叔侄,却又亲如兄弟。


    当年小婶失踪,小叔也疯子。


    没多久,小叔出去几天之后抱回来一个孩子,就是刚出生的邬玥。


    小叔自己养了几个月,忽然把孩子带走了,说是送给孩子的外婆抚养,然后小叔就去找了小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担忧,可小叔离开前说过,想要他的孩子活着平安长大,就不要去找。


    从此以后,在项家内,这件事无人提起。


    “嗯。”邬玥的话不多,气质清冷。


    她第一次回来,项家人小心翼翼照顾,见她的性子随和温柔,才没那么拘谨。


    项奶奶年纪大了,拉着邬玥说了好久的话,身体熬不住了才困倦的回房休息。


    之前知道邬玥要回来的消息,邱夫人也已经收拾好了女孩子的房间。


    她带着邬玥上楼看,并热情的说,“小玥,你要是缺了什么就和嫂子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是名正言顺的项家大小姐,不用感到不好意思开口。”


    邱夫人没有女儿,她的身体不好,只得了项云朔这么一个儿子,是无法实现的遗憾。


    现在邬玥回来了,虽说辈分上是小姑子妹妹,可年龄上也能是女儿了。


    “我知道了大嫂。”邬玥点头,室内都是少女心的布置,“房间很漂亮,谢谢大嫂。”


    对于房间,邬玥没有太大要求,能住就行。


    不过邱夫人就是搞设计的,房间是她亲手布置,很有审美,能够住得舒服,邬玥高兴。


    “不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邱夫人笑着说,“坐了半天的车,云朔玩性大,还带着你在外面胡闹,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明天起来,我带你在临城好好逛逛。”


    为表重视,她当然要亲自领着,而不是把人丢在家里自行摸索新地方。


    “是有点累了,大嫂晚安。”邬玥的眉眼添了几分疲倦,也是墨邵没有跟着一起来的原因,来日方长 ,不急于一时。


    “晚安,好好好睡一觉”


    待邱夫人走了之后,邬玥关上门,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柜,书本放在床头,简单洗漱了,躺在床上睡觉。


    在山里的生活清静,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她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


    现在晚上十点半,到了她睡觉的时间,窗外的月色被厚重窗帘挡住。


    而且,她用的还是老年机,墨邵想找她也只能打电话,没法发信息。


    但是这么晚了,墨邵也担心邬玥已经睡着,他独坐在卡座,转着手机玩还是没有拨打过去。


    “我来迟了,自罚三杯。”项云朔是最后一个过来,推开包厢的门,欢快的声音活跃气氛。


    有墨邵在,他们也没叫陪酒服务,只是几个兄弟小聚,自己喝。


    见墨邵不碰酒,项云朔拿着酒杯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墨哥,来都来了怎么不喝一点。”


    墨邵斜睨他,答非所问,“小姑姑睡着了?”


    “睡了啊,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关灯睡觉了。”项云朔点头。


    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就这样盯着墨邵看,然后压低声音说,“墨哥,那是我小姑姑,你对她那么关注干嘛。”


    包厢里吵闹,他们在一边小声交谈也没人听见。


    墨邵挑眉,似笑非笑,“你说呢。”


    “你你你…”确定了猜想,项云朔震惊,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抓了抓头发,很苦恼,“墨哥,那是我小姑姑,你收点心思吧。”


    两人相识这么久,就没见过墨邵对异性上心。现在有了,偏偏是他小姑!


    以小姑的气质和容貌,会被一见钟情是理解的。可是,项云朔拒绝啊!


    “我为什么要收心思,她单身,我不能追吗。”墨邵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物也好,人也罢。


    “只要你帮我和你小姑姑成了,结婚之后是一家人。我车库里的车,你可以随便开。而且,我成为了你的姑父,作为长辈,零花钱也不会少了你的。”


    墨邵说的好处太吸引人了,坚定如项云朔已经在动摇。


    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眼馋墨邵的车好久了,可惜只能看不能开。


    墨邵又抛出了重量级,“前几天你不是说想要开幻影吗,我可以送给你。”


    “哥,你是我亲哥!”项云朔的意志力立马被摧毁,双手奉上酒杯一拜,笑得格外谄媚,“不,以后就是我的姑父。看我这嘴巴叫什么哥,是小姑父才对。”


    反正他拦着也没用,以墨邵的为人,看上了就不可能因为他的阻拦而放弃。


    再说了,墨邵要做的事,他也拦不住啊!


    墨邵一笑,对于这声“小姑父”很受用。


    “明天把你小姑姑带出来。”他要带邬玥去换一部手机,现在想发个信息都不行。


    项云朔拍着胸脯,“行,


    包在我身上!”


    热场子的游戏换了一个,有人喊道,“墨哥,项哥,过来打桌牌啊!”


    “来了!”项云朔喜欢玩,回头应了声。


    见墨邵没动,他就知道是不想玩的意思了,看那心不在焉的状态,该不会在想着小姑姑吧?啧啧,动情的男人思春了。


    不过小姑姑早就睡了,而且项云朔也不敢带来,要是被奶奶和爸妈发现,他会死得很惨。


    项云朔走过去坐下来空位,发现在场少了一个人,“万丞怎么还没到。”


    “他刚才打电话来说来不了了,他妹妹发病进了医院,他得去陪着。”有人接话。


    “万丞的妹妹不会是中邪了吧。我听说,万芷去参加派对的地方闹出了人命。就是在洪冉的家里,死得还挺惨,是溺在水里死的,赤条条,都是血。”


    万芷的好姐妹是洪冉的女儿洪和思。


    那天就是洪和思办的私人小派对,几个朋友聚一起,万芷家世最好,不过因为和洪和思玩得好,她收到邀请就去了。


    没想到碰上有人死在泳池,可能是场面太吓人,万芷在回去之后就开始生病,醒来也是胡言乱语,像精神失常了一样。


    “而且我还听说,死的那个人是洪冉包养的一个小情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天,不过这消息应该是被洪冉压下来了。”提起这话的人接着把消息说完。


    洪家太低端了,没资格进入他们的圈子,也就是开了个公司有点钱的富二代。


    如果不是和万家有点牵扯,而万丞和他们一起玩,他们也不会关注圈子外的事。


    不过洪冉这个人,他们是听说一点事迹。


    年轻时平平无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运气变好,忽然就嫁给了当时的有钱公子哥。没几年丈夫死了,公司面临破产,洪冉接手了公司,成为了洪总。


    等她起来了就把女儿改名和她姓。


    不提私人生活怎么样,实力确实有的。


    可现在害得万家的大小姐被吓出了生病,能不能扛得住万家的怒火就不一定了。


    听这是挺邪乎的,项云朔打住了话题,“别胡乱猜测了,万丞很在乎他的妹妹。”


    “就是,大晚上的说什么中邪,怪吓人的。”


    “哈哈哈哈,几个大老爷们在这里都是阳气,还能被吓到,那也是没胆了。”


    几个人闲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比如自己养的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赛马。


    墨邵还是在卡座,没参与话题,一直在在思考,明天的约会要怎么安排。


    他头一次觉得,长夜漫漫,什么时候才能等来明天和她的见面。


    夜晚是真的难熬。


    凌晨,家里的灯忽明忽暗。


    蒋莹是被尿憋醒的,晚饭有点咸,喝了好多水。


    开了小台灯,蒋莹半夜起来出去上厕所。


    等上好了,她迷迷糊糊洗了手要回去继续睡,可是刚转身就僵住了身体。


    她听到了,她真的听到了!


    有滴答滴答的水声,窄小洗漱室还有一道沉重的呼吸声,关紧的水龙头自己打开哗啦啦流着水,都是鲜红的血。


    “莹莹…”


    “莹莹…”


    还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阴森冰冷,想要把她一起带走。


    存在电视里的情节就在眼前,蒋莹要吓死了,僵着身体,呼吸急促。


    可是,得不到回应,那声音还在一遍遍呼唤她。


    蒋莹的呼吸起伏很快,是害怕,也是愤怒。


    “够了!”


    “蒲达业,又不是我害死你的,有怨恨就去找你的仇人,别来找我!”


    “我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相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蒲达业,你有病吧!”


    蒋莹豁出去了,她猛地回身,冲着还在鲜血的水龙头开骂。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蒋莹觉得她此刻像个疯子,希望楼上楼下的邻居别听到了被吵醒投诉她。


    安静了许久,血色的水从水龙头一直在流,只有她急促又紧张的呼吸声。


    洗漱台上的镜子照着蒋莹的脸,此刻却流着水雾,浮现出一张惨败的脸。


    “啊!”蒋莹被吓到了,慌张失措倒退,后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目光惊骇。


    是蒲达业,真的是蒲达业!


    看见蒋莹,他很兴奋,咧开嘴在笑。


    “莹莹,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他在镜面消失,又从血红的水里冒出头,然后是双手趴着边缘,朝蒋莹爬过去。


    “莹莹,我们复合吧,我错了,我爱你,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莹莹…”


    他是一种扭曲的脸,四肢也以爬行的方式而来,伸出苍白的手想要抓住蒋莹,湿答答的水在他身蔓延,还有血在流。


    蒋莹吓得不敢动,呼吸骤然一停,差点要喘不过气的窒息,又剧烈跳动。


    她大脑懵了,可是,在那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时,恐惧也让她爆发。


    “复合个屁!”


    蒋莹一巴掌扇了过去。


    而手腕上红绳串的玉石触碰到蒲达业,他惨叫了声,不甘心,又害怕的立马往回缩躲进水里。


    洗漱室恢复了平静,水龙头还在开着,哗啦啦的水声,水清澈,没有了红血。


    “嗬…嗬…”


    蒋莹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息,惊魂未定。


    缓了一会儿,她拖着发软颤抖的手脚,关了水龙头,慢吞吞挪到外面。


    蒋莹把家里的灯都打开,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她无法再入睡,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蒲达业变成鬼的样子,对水也很敏感。


    她睁着眼睛,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看到有太阳升起,蒋莹舒了一口气。


    一夜没睡,她的脸色很差,神情困倦,眼底还有一层黑眼圈。


    蒋莹的脑子里乱糟糟,也头疼的厉害。


    她想要找个大师驱邪抓鬼,可是对这方面不了解,实在不懂找谁。


    也不知怎么的,蒋莹总是会想起在车上时邬玥对她说的话,似乎知道什么。


    当时邬玥看的书,好像也是关于玄学的内容,很深奥。


    蒋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再次打过去。


    “阿玥,抱歉,大早上的就来打扰你。我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嗯,我被前男友的鬼魂缠上了,记得你有在看这方面的书,想问你有办法吗。”


    实在是太冒昧了,而且这种事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信,蒋莹很忐忑。


    “有的,等下见面了再说吧。”邬玥对蒋莹的来电是在预料之内。


    那红绳玉石应当是为她挡了一劫。


    “好!”


    得了可靠的话,蒋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作者有话说:——5——


    来了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