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总裁秘书17 是啊,他不配……


    ——那就, 回来后见一面吧


    *


    那边的傍晚夕阳与蔚蓝色的天边交汇很美,这边的早上朝阳也足够明亮。


    在邬玥发出这条消息时,傅殇还在开会, 手机振动。


    看见了这条信息, 傅殇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即便控制住要翘起的嘴角, 可是一样会泄露在眼睛里, 表情上。


    昨晚,她听见了他的话,并且也在回应。


    她也在想他。


    见汇报工作的下属面露诧异,傅殇翻过手机, 瞬间恢复高冷表情, “继续。”


    工作结束, 晚上还有一场宴会,是克苏拉家族举办,傅殇受邀前去参加。


    宴会现场, 攀谈结束, 得了哥哥的示意, 有个身材丰满的克苏拉千金端着酒杯过来。


    她对傅殇很感兴趣,说话也是少有的温柔, “殇。”


    傅殇看了她一眼, 微微颔首算是礼貌打招呼。


    他知道克拉苏家的意思, 想要撮合他们。


    第一天知道这个想法, 傅殇就直接拒绝了,直言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将来要结婚。


    但是,国外的观念显然不一样, 在这里,男人娶几个妻子是合法的存在。


    克拉家认为,结婚了,并不需要带回去一起住,而是在国外也有一个家。


    像他们这样的人,有的是钱和地位,女人和孩子,多多益善,遍地开花。


    见傅殇转身要走,这位千金还没放弃,发出直白的邀请,“殇,今晚我们单独出去喝一杯吗。”


    她会中文,说的虽然不算流畅,却也表达清楚。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忙。”傅殇冷漠的拒绝。


    无视了女士失落的神色,傅殇去和克拉苏家说一声先离开。


    轰隆——


    他还没走,却来了一声轰隆的爆炸,挂起来好看的灯破碎,烟火滚滚,还有枪击声,现场混乱,尖叫声不断。


    傅殇面色平静,抬手抚掉肩上灰尘,带来的助理和保镖立马围在他身边,严阵以待。


    国外的利益争夺不是小打小闹,在枪支自由的国度之下是会死人的。


    “走。”


    傅殇接过保镖递来的一把黑色枪,瞥了眼在混乱中看似在枪杀中惊慌,实则偷偷勾起了一抹浅笑的克拉苏家主。


    这次的爆炸,显然是克拉家想要一箭双雕,独占这份利益,来个过河拆桥。


    生意场上无朋友,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朋友,傅殇早猜到会有反叛的事发生,而他做事从来不是单选项,只是走一步,就有九十九步的准备在等着。


    想和他争,那就看有没有命觊觎他手里的利益了。


    ···


    说好的半个月就会出差回来,距离那天聊完打电话说回来相见,也就几天时间就能回来,但是超过了,也迟迟不见傅殇的消息。


    不只是人没有出差回来,就连信息也没有回复。


    如果不是高特助确保说傅总还在忙,并且项目已经落实顺利,择日就会回来,邬玥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国外可不安全。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发出去问“什么


    时候回来?”这条信息得到回复,却只有短短的“准备”两个字,就没有其他后续了,傅殇怎么忽然冷淡下来了?


    邬玥心里狐疑,随后又发出两条关心的消息,这次没有得到回复,如石沉大海。


    难道是剧情自己摆正了?男主回过神来懊恼自己的言行?邬玥满是不解,但是很快就把这件事和人抛掷脑后了。


    伤心和落落是有,人之常情的事。毕竟她也确实习惯了傅殇出现在生活里。


    她又不是木头人,感知不到爱,拥有一个健康心态,感情也在相互付出,就算是聊了那么久的朋友忽然冷却同样会伤心,更何况是就要明了的暧昧男女。


    不过,既然傅殇已经表明不想再搭理她,那她就不打扰,去当一个惹人烦的人。


    退回到老板和员工的位置,只要不影响她工作,不会减少她的工资那就行。


    她不再追问的反应,高特助看在眼里,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又不懂怎么开口,最后还是闭嘴吧。


    那是傅总和邬秘书的私人事,他就是一个外人,干预太多反而影响不好。


    其实他也搞不懂傅总怎么想的。


    看着那么在意,也不是不喜欢邬秘书了。相反,时刻关注着,还会暗地里和他打听邬秘书的事,却又变得冷淡。


    实在是难以理解。可能这就是他不是老板的原因吧,还没达到那个层次!


    傅殇其实已经回来了,只是受了伤,目前在家里修养,并且是住进了玫瑰庄园。


    他是秘密行程回来,除了消息灵通的傅爷爷,并且帮忙压下来,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今天,高特助照例来玫瑰庄园汇报工作。


    半个月之前,傅总已经安排人过来把庄园整理干净,全都翻新了,少了阴森,多了温馨,很漂亮的房子,即将迎接女主人。


    可是现在,明明什么都是新的,庄园干净的,阳光也透了进来,却有种照不进山腰薄雾地下的黑暗阴冷。


    佣人全都是安安静静,像个哑巴,只会低头做事。


    高特助在早上进来时打了一个寒蝉。


    他看了眼巨大玻璃窗外的阳光,天气是很好的,空气却又冷得很。


    高特助来到书房,窗帘是拉开的,有光,傅总坐在窗边的沙发,手里拿着一本书。


    傅总坐在阳光下,浑身却是冰冷冰冷的气息,面上覆覆盖着一层灰暗色。


    实际上高特助猜测,傅总光是拿着书了,并没有看进去,而是在发呆,或者是在等他来,就可以听到关于邬秘书的事。


    以傅总的习惯,看书不会那么慢。


    正如他想的一样,高特助在汇报正经的工作了之后,傅总就拐着弯问他公司内员工的近况,这个关心当然是指某个人,傅总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去关心其他人。


    “公司的匿名意见箱这段时间没有收到投件,员工整体都满意,没听到有什么大事。”高特助打了铺垫后才说,“不过我听说,昨天,邬秘书在下楼去吃饭的时候受伤了。”


    傅殇的眼皮子一跳,捏着书的手指紧缩,不安和担忧在脸上浮现,想藏也藏不住。


    怎么会受伤了?可是他天天翻朋友圈,也没见邬玥有发出来,是因为生气他的冷淡,不想让他知道生活近况吗?


    “我今天早上去秘书办,顺便去问了邬秘书这件事。她说只是意外,去打印文件时不小心夹到手指,有点破皮,没有怎么出血。”高特助又补充了一句。


    可傅殇的担忧依旧没有落下,他现在心烦的很,摆了摆手,高特助见状,离开书房,顺手关上门。


    室内安静,山间的微风拂动清新凉爽,照进屋内,却驱散不了那股暗潮流动的冷意。


    傅殇盯着手机屏幕很久。


    他反复翻开他们的聊天记录,看着最新的两条,那是邬玥发来的关心,可他没有回复。


    好几次打出了字,他又删掉。


    傅殇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暗沉,那是不干净的,他不敢去触碰。


    就想要以这样的方式,以可以让邬玥讨厌他的方式来冷却感情,明明是他先靠近,现在却又疏远,都是他的错。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晚上,医生来检查离开之后,胡医生也来了。


    胡医生从傅老先生那边得到的消息,说是,好像傅总去出差一趟,回来之后变得更冷漠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今天来,目的是什么,傅殇也懂,不过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胡帅,别给我爷爷乱出注意。”


    胡帅就是胡医生的名字,不过他本人长得和名字不太相符,为此,他只喜欢别人叫他胡医生。


    但是财主叫,他能咋办,就是保持微笑。


    “傅总,老先生也是关心你。”胡医生很擅长从细微的表情去分析病人的内心,这是他的天赋。


    他笑着说,断不会以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来聊天,“老先生年纪大了,这几天还腿脚不便,不好过来,也是担心傅总嫌他啰嗦,就让我过来看看傅总恢复得怎么样了。”


    “现在看好了就走吧。”傅殇懒得和他多说,现在也没心情。


    “我看傅总是疲倦了,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胡医生顺着话起身,还真没有多待。


    等离开了玫瑰庄园,他才打电话给傅爷爷,凝思着,脸色肃然。


    “老先生,傅总这个情况有点棘手啊。他刚出来,现在又缩了回去。是因为什么?我哪里敢问,傅总的心情不好。”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他的情绪波动大,目前处在反复横跳的边缘。这个时候不能再用怀柔的办法,需要来个刺激的,让傅总自己走出来。不破不立。”


    “什么办法?我得想想,就是···结果无法保证,往相反的方向去概率也大。”


    “···”


    微风细碎了交谈声直到很远,也吹来了晚霞,乌云,开始夜幕降临。


    今晚不见月亮,夜色很浓,就连星星也没有几颗在闪烁,望着夜空,好像望进了暗不见光的深洞里走不出去。


    这也是傅殇的梦境,那么的真实。


    他拖着疲倦的幼小身体,行走在这座宽大,却如野兽腹腔的玫瑰庄园,黑夜沉沉,浓郁的阴冷压得喘不过气。


    他蜷缩在角落,拿着一张纸巾,擦着手臂上的针孔在滋滋冒出的血,面无表情,也时而抬头往上看。


    过了很久很久,他站起来,拖着幼小的身躯去了二楼,他走进了一个半开着门的房间,浴室的门和灯在开着。


    他站在门前,缓缓推开,看见了浴缸里都是红色血水,搭在浴缸边缘的手,在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划开,血肉模糊。


    那人歪着脑袋看他,还有呼吸,眼神带着恨意,以及一抹报复的爽快,却又有着愧疚藏在虚晃的眼底。


    她的手还在流血,满室都是红色,似乎要把她流干。


    弥留之际,她在艰难抬起手,他怔愣着,一步步走过去,踩在这滩和他身体里溜着一样的血水,刻有了一道道脚印。


    他蹲在浴缸前,眼神平静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


    随后,染红的,血腥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脸颊,记忆里,是那双好看却带着解脱的眼睛,以及,烙进脑海里的话。


    “你不该被生下来,”


    “可惜,好几次,我都没有拿掉你,真是顽强的生命力”


    “你和他很像,眼底有我讨厌的,天生的冷漠”


    “可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血,我的和他的混杂在一起,生出来的你只会比我们还要恶心。”


    “傅殇啊傅殇……以后你长大了,千万不要爱上一个人,那是对被你爱上的人的羞辱,也是伤害。”


    “傅殇,你是我们两个烂人的孩子,流着变态的血,你的灵魂都是堕落的,你不配,记住了,你不配,知道吗?”


    你不配···


    你不配·····


    你不配······


    他安静的看着她说完之后,又疯疯癫癫的大笑,渐渐合上眼睛,手也在滑落。


    可此后,他始终


    无法忘记她留下的话,从幼小的身躯,再到健壮的身体,不会随着长大而忘记,相反,记得越发清楚。


    每个字连起来搓成了一条麻绳,缠上他的脖子,不断收紧,直到要将他勒死。


    窒息的感觉不好受,他下意识挣扎着,想要扯下来,却看见了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还是温热的,新鲜的。


    他怔住了,瞳孔紧缩,抖着双手,攀着麻绳的指尖慢慢松开,无力再挣扎,任由麻绳慢慢将他勒死,呼吸趋于消失。


    窗外的鸟叫声惊醒了他的梦。


    “嗬——嗬——”


    傅殇猛的惊醒,起身而坐,大口大口呼吸,额头冒着细汗,眼神怔然。


    窗外还很黑,只是凌晨。


    傅殇无法再入眠,把自己摔倒在床,抱着膝盖,蜷缩成了一块,愣愣的发呆。


    是啊,他不配···


    作者有话说:——17——


    ——那就,回来后见一面吧


    *


    ——抱歉,我不配……


    第18章 总裁秘书18 他来了


    又是一个新的周五, 也是同样的大雨天,天色阴沉,雨滴拍打窗户潺潺流水。


    站在高处俯瞰, 几乎看不见下面的行人和车, 如微小蚂蚁,唯有车灯闪烁, 以及车尾气呼啸而过, 似野兽在喘息。


    四点多开会结束,傅总在办公室继续当个工作狂,高特助也回去岗位忙碌。


    这次一起跟去会议记录的秘书换成另外一个,没有特地安排邬玥。


    可傅殇又安排得很好, 不会让邬玥有在外人眼中是“被冷落”的落差, 而是安排别的事, 还是更好积累经验的任务。


    这样,谁都以为邬秘书有所进步,准备升职加薪, 更加卯足劲的努力, 会被老板看在眼里, 提拔就是时间问题。


    然而,事实就是。作为知情人, 高特助知道隐情, 两人是在刻意避嫌。


    明明都在一个总部公司, 办公室也就是上下楼, 可是,傅总和邬秘书两个人没有碰过面,之前的暧昧摩擦,宛如错觉。


    他就搞不懂了, 即便他是也谈过恋爱的人算是有点经验,高特助依旧无法理解。


    有什么问题就说啊!搞得他夹在中间,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呸呸,他才不是太监。


    高特助下来秘书办交代工作,目光一扫,发现邬玥的位置上没有人。


    今天没有外出的工作吧,他记得。


    高特助问,“邬秘书呢。”


    “邬秘书下午已经申请休息了,说是要去接朋友。她在海外的朋友过来。”艾米审批的申请流程,她知道休息原因。


    “朋友?”高特助轻咳了声,掩饰性的打探,“邬秘书的朋友从海外来,还特地休息去接人,看来是很好的朋友了。”


    艾米点头,“是啊。听邬秘书说他们是一起长大。那应该是青梅竹马了吧。”


    啥?青梅竹马!


    高特助心里着急,完了完了,傅总这个还在天上飞,盘旋那么久还是没有成功落地的天降,这回真是大写的危!


    “我们还以为商先生会成功,之前轰轰烈烈追求了那么久。没想到,就这样失败了。”另外一个秘书遗憾的开口。


    在她的认为里,肯定是邬玥有喜欢的人,最后做出了选择竹马的决定,才拒绝了这位商先生,没有再送礼。优秀的女性,有几个不错的追求者很正常。


    就是可惜了这位商先生,世上又要多一位爱而不得的悲伤男人咯。


    但是青梅竹马耶,那也很好磕。哎呀,就不得不说,邬秘书吃得真好。


    “是吧,我也觉得可惜。上次邬秘书还说这位商先生堪比傅总的颜值。”


    “不可惜,这次的竹马,邬秘书说是混血,长得高,一头金发,一样帅气。”


    “……”


    准备下班的几分钟,大家陷入了八卦讨论里,都是对邬秘书这个竹马的颜值猜测。


    高特助是心急如焚,交代工作之后他没走,站在一旁,看似加入八卦话题,实则打听消息。


    可是越听,他越觉得傅总要完了。


    高特助见过邬秘书的资料,小时候就出去海外生活了,家庭也是优渥的。


    接触到的人群肯定也是圈子往上走,颜值无法把握,但是气质和实力毋庸置疑。


    况且,能够得到邬秘书说“帅”的肯定,那就是真的很好看。


    再加上被傅总的渣男行为伤到,心灵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现在有竹马来陪伴,很容易产生感情依赖,傅总就更加没有机会了啊!


    高特助心急如焚,不是他的事,可他比傅总还要着急,犹豫着要不要说。


    就是一种“我磕的cp不能被拆”这个念头。


    雨声很大,到处湿漉漉,天色黑还冷,已经进入落叶知秋时节,更容易激发阴郁情绪。


    要不要告诉傅总这件事?高特助实在是纠结。


    感情忌讳外人插手,要是因为他的乱说话而造成别的事,真是难辞其咎。


    可他也真的知道,傅总内心是放不下邬秘书的,那就等于,傅总不一定是真的放手,或许只是犹豫有某种方式得到。


    高特助跟在傅总身边做事也有好几年了,经历颇多,对傅总的性格不说有十分了解,可是也有三四分。


    只要是傅总盯上的,最后就没有不落傅总在手里的,就看用什么方式。


    傅总在商业上的手段,高特助看得多了有总结,现在傅总是感情里的头一回,可给他的直觉,就是一条潜伏的毒蛇。


    是暗恋了两年,也等于,傅总在暗中监视了邬秘书两年。


    很有耐心的没有出动,不过是因为,邬秘书身边一直没有别的男人靠近。


    至于为什么没人敢,少不了傅总在背地里耍手。


    现在爱不敢爱,还有人妄图越过他走近邬秘书……简直是buff叠加的催化剂。


    高特助狠狠打了个寒颤,希望傅总能理智一点,别干出什么变态事啊!


    然而,他也不用纠结太久了。因为邬秘书在六点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 ,邬玥抱着一束鲜花,身边是一个高大英俊的混血男生。


    两人挨在一起,男生的手还搭在邬玥的肩膀,这动作的亲密程度,可见关系有多好。


    他们开心的笑着,邬玥的笑容甜美明媚,怀里的鲜花被衬得失了颜色。


    完了!高特助心里悲鸣一喊。


    只要邬秘书没有特地屏蔽傅总,那整天窥屏的傅总同样可以在第一时间看见。


    麻了,这比他自己追求女朋友时还要惊心动魄。


    高特助还在猜想后续,就被傅总发来信息叫去办公室。


    气压很低,没有开空调,也没有开窗,可是高特助走进去,堪比缩进冰箱里。


    而冷气制造机,除了是脸色霁寒,眼神平静到诡异的傅总,还能有谁。


    毫无疑问,傅总看见了邬秘书发的朋友圈。


    傅殇抬眸看他,眼神淡淡的,看高特助欲言又止的表情就能猜出来了。


    他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不算是知道,刚才听秘书办的员工讨论的。”高特助解释,“邬秘书下午请假去接她海外的青梅竹马了。就是照片上的这位男士,看样子,关系是真的很好。”


    说都说了,他还不忘加上最后一句添把火。


    在提到“青梅竹马”四个字的时候,高特助可谓是接受到了傅总的冷冽目光,要是眼神能化为刀子,他大概已经成为肉泥。


    高特助是微微垂首,不敢瞪回去,却在心里腹诽,明明在意的要死,就是拧巴。也对,要不是性格拧巴,也不会偷偷暗恋两年,哎哟,说出去丢死人。


    在他吐槽起劲的时候,忽然阴冷的声音吓一跳,“高特助,你在想什么。”


    幸好,高特助反应很快,不会做出脱口而出这种事,“傅总,我是在想工作的事。”


    傅殇收回目光,手轻飘飘一扬,把文件打回去,“不合格,重做。”


    高特助“……”完蛋,周末要加班了!


    他怀疑傅总在报复他刚才的吐槽。


    “是。”高特助哪里敢有异议,抱拿过离开办公室。


    寂静的流淌,正在一步步侵蚀掉她留在这里的香味。


    傅殇望着窗外出神,手指摩挲着已经好的伤口。


    大雨瓢泼,水雾朦胧,雨水把角落


    里的黑暗冲刷出来,给世界都涂上一层黑暗调料,啪嗒一下甩在画板,无法抹开。


    隐匿路边的车在大雨的掩饰下看不清轮廓,车窗雾气背后是一张若隐若现的脸。


    由内用手掌擦拭了一道雾痕,露出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牢牢盯着餐厅内。


    坐在窗边,相谈甚欢,男人为她擦嘴角,还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她一笑,也没有拒绝,多么亲密啊……也很般配…


    大概七点半,他们离开餐厅,驱车回家。


    男人没有住酒店,而是和邬玥一起回家,也就是说,他们要住一起,会睡在他曾经睡过的床,甚至还会做更多事……


    傅殇的视线紧紧盯着小区内,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阴冷。


    过了许久,他的情绪趋于一种诡异的平静。


    室内开着灯,邬玥对于烦人的邬大明不想理会,叽叽喳喳不停,很吵闹。


    “哇!哇!哇!”


    “玥~这个好好看,我要睡,抱着。”


    高大的混血男生此时抱着一个大恐龙抱枕欢呼,还拿着新款的游戏机在亲吻。


    他的中文很好,就是表达的意思会反。


    邬玥的眉心跳了跳,好性子的她都被激发暴脾气,“邬大明,闭嘴,安静!”


    见她发火了,混血男孩闭嘴几秒又开始闹腾,见有男人的东西,还兴奋的嚷嚷着邬玥谈恋爱了,喔喔喔叫,堪比猴子。


    邬玥扶额,这家伙真是吵!


    她打算收拾客厅的沙发给邬大明睡觉,不委屈,沙发那么舒服,晚上还能畅快打游戏,是邬大明的最爱,高兴的不行。


    邬玥去拿被子,听到有门铃声,她让邬大明去看。


    只是,等她抱着被子出来,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是不敢置信,瞪大了杏眼。


    门是关着的,傅殇一身黑衣进来,他手里拿着帕子,地上躺着被捂嘴昏迷的邬大明,傻大个,一招就被放倒了。


    傅殇跨过地上的人,阴翳的,暗沉到没有一丝亮光,布满冰霜冷意的目光锁定在邬玥身上,拖着沉重的步伐,他手里依旧是那张帕子,一步步朝邬玥走去。


    雨夜里,风雨交织,电闪雷鸣。


    高大的身躯如牢笼,无法在他的掌控下逃离,他的发尖滴水,身影在光下拉长,如要吃人的恶魔 ,爪子伸向了猎物。


    夹带潮湿的空气开始泛凉了,邬玥按昂起脑袋,看着高大的身躯覆盖而来,帽檐下的阴影映着他的阴鸷眉骨,她冷得哆嗦了一下,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18——


    第19章 总裁秘书19 真是一个大乌龙


    狂风带着豆大雨滴吹打窗户, 啪嗒啪嗒声。


    邬玥震惊了一瞬,转而就是冷下脸的恼怒。


    在傅殇走上来时,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很用力, 傅殇的脸瞬间有了红印。


    他举起来想要捂住邬玥口鼻的手一僵, 眼底暗沉退去,大脑逐渐清醒。


    脸颊上的麻麻疼意, 让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事, 傅殇白了脸色,茫然无错。


    “傅殇,你疯了吗!”邬玥气得胸口欺负,“你这是在故意伤人, 是犯法的, 你知不知道!”


    迎着邬玥的怒火, 傅殇心慌意乱,他丢掉手里的帕子,“阿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对不起, 对不起…”


    “停,现在先不要和我说这些。”邬玥把被子丢在沙发, 拿手机打急救电话。


    可是啪一声, 邬玥惊的回头, 始作俑者也晕倒在地, 不是装的,真晕了。


    邬玥“……”


    大雨的夜晚,场面混乱。


    因着有傅殇也在的缘故,邬玥联系高特助, 傅家的私人医院派来救护车把两人都带过去了。


    除了高特助在场,还有刚来的傅爷爷。


    傅殇的情况严重,他本身没事,就是陷入昏迷没醒来,专家检查,确诊是被催眠了。


    以傅殇的极强自制力,本身也是很冷静理智的人,不可能轻易被催眠。


    他在国外的时候遇到事了,并且那个催眠师很厉害,即便没有伤害到傅殇的身,他挺了过来,可依旧留有影响。


    他幼时就给自己筑了一道墙,把所有阴暗面拦在内心深处,保护自己茁壮成长。


    可,这部分依旧存在。


    催眠他的人,把他那隐藏的阴暗给释放出来,陷入了一个浑噩黑暗的世界里,那是他最恐惧的,也不敢面对的世界。


    一旦陷入这个世界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全凭脑海里那个“声音”在控制。


    绝大部分人,心理健康,可是在被深度催眠之后,脑子会一直浑浑噩噩,容易造成精神失常。


    在本身就有心理问题的情况下,傅殇能够坚持半个月,已经是很厉害了。


    傅爷爷听得脸色阴沉沉,周身气压很低。


    他当然知道傅殇出差遇到地头蛇开火,在国外受伤的事,可意外的是会有这个情况。


    邬玥也在旁边,知道傅殇对她的在意,并且还是去她家伤害到了家里人,于情于理都应该知情,傅爷爷没避讳。


    “小玥,实在是对不住了。傅殇对你弟弟造成的伤害,我们会给予赔偿。”


    傅爷爷叹气,好像苍老了几分。


    “我知道傅殇做错事了。听起来可能是我在狡辩,但这不是他的本意。以他的性格,回来半个月了,如果真的想要伤害你,不会等那么久。他已经在极力的控制自己,只是没想到,这次会失控。”


    傅爷爷的眼神带着一种对往事回忆的沧桑,如一头饱经风霜的老狼,这次还是弯下了背脊。


    他朝着邬玥鞠躬,“我代他和你,还有你弟弟说一声对不起。也请你,不要记恨于他。这一切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就当是为这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做一些挽留。听起来或许也是老人家的道德绑架。


    “傅爷爷,您严重了。”邬玥连忙去把他扶起来,“我知道您的意思,等傅殇醒来我会和他谈的。您放心,我们会自己解决。”


    她震怒过后,确实也不敢相信这是傅殇会做出来的行为。


    邬大明,也就是泰尔顿没事,只是被迷药给迷晕了,轻微的剂量,很快醒来。


    这小子年轻,还那么壮实,醒来时闹腾,说着滑稽中文,护士都压不住。


    “玥,贼,家进贼了!”


    泰尔顿是个中二迷,很崇拜华国功夫,他跳下床,双手比划李小龙的招式,嘴里还“哦哦”声,堪比猴子下山。


    “行了你,安静点。”邬玥过来把他安抚住,将人重新按在了病床,“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难受就说。”


    血脉的压制,泰尔顿还是乖乖听话躺着,顶着一头自然卷的金毛,唇红齿白。


    中美混血的他长得精致,是个大帅哥。


    “我没事,玥。贼,跑了。”他还惦记着这个,同时也很懊恼,他居然被贼迷晕了!


    邬玥摸了摸他的额头,简单解释,“那不是贼,我一个朋友,没有跑,和你一样在病床上躺着,不过他没有醒来。”


    泰尔顿瞪大眼睛,努力消化这段话的意思,就…不太懂啊…玥的朋友是贼?


    好绕啊,朋友怎么会是贼,贼又怎么当朋友的?


    见他要被自己想晕,邬玥好笑,“就别伤害你的脑袋瓜子继续想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一觉,看有没有后遗症。”


    泰尔顿是典型的脑袋空空,应该说各国思维不一样,他所能理解的意思也不同。


    在学校里是个运动健将,打橄榄球和篮球很厉害,还很崇拜华国功夫。


    别看长得太高,较为成熟,可才十八的年纪,现在是上大学前的旅游,就来找她这个姐姐玩,顺便亲眼欣赏华国功夫。


    同母异父的亲姐弟。她母亲移居国外之后和现在的继父生下的泰尔顿。


    他们的感情也


    很好,知道邬玥是华国的名字,他小时候吵闹也要,邬玥就帮他取了一个邬大明,泰尔顿还高兴很久。


    刚才来医院后,高特助和她说,可能是傅殇误会了泰尔顿是她的青梅竹马,就是能发展成男女朋友的那种,才会过来。


    而这个消息是秘书办传开,而归根结底是她说出来的的话,一个传一个,再自己添加点主观想法,就成为现在这样。


    邬玥听完都沉默了,太阳穴突突的跳。


    果然,人都是喜欢听自己想听的。


    她当时说的是,她在国外的一个邻居朋友和家人一起过来,却被抓住邻居朋友成为“竹马”这个身份,说得像真的一样。


    而那邻居朋友却没来,邬玥也是去接人的时候才知道。


    他们要上飞机了,临时有事,只能遗憾的让泰尔顿独行,他找机会再来。


    还真是一个大乌龙。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傅殇心里有事没有和她当面说,而是自己在乱想。


    泰尔顿挥了挥拳头,“不睡,我要保护你。”


    “这里都是医生保镖,用不着你来保护。”邬玥给他拉过被子,“快点睡吧。”


    倒时差是很累人的一件事,还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即便身体健康如泰尔顿也是累得很,现在躺床上,姐姐在身边,他还想坚持睁眼,也熬不过困意,慢慢的合眼睡着了。


    邬玥陪了他一会儿,确认睡得很香,这才起身离开病房,并关了灯。


    见高特助从傅殇的病房出来,看见她,目光就朝里看,她问,“醒了?”


    “醒了,就是……”高特助欲言又止。


    邬玥挑眉,等待下文。


    高特助不懂怎么说,“你进去看吧。”


    邬玥不明所以,果断地推开门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19——


    第20章 总裁秘书20 别点他们,点我!


    病房内只有傅殇, 还有两个律师。


    傅殇穿着一身蔚蓝色棉服,靠在床头,没有故意搞的背头, 头发垂顺。


    他瘦了很多, 面部愈发立体,棱角分明的冷硬, 眼底有黑眼圈, 疲倦两个字第一次在他身上出现,他已经很久没能好好入睡了。


    医生说,像傅殇经历的催眠,一开始他扛过来没有事, 可渐渐的, 会以梦魇的方式再次复发,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进入他不想去的世界,很真实,如此他就不能睡觉, 人一旦缺觉, 精神立马下降。


    缺觉的滋味不好受, 特别是刚闭上眼睛睡着半个钟就陷入梦魇,好不容易挣扎醒来, 浑身疲惫, 却不敢再闭眼。


    就算是铁人, 经过半个月的折磨, 都能成为废铁。


    “傅总,确认无误后,请在这里签字。”一名律师拿着文件和笔递给他。


    傅殇接过,拿着笔, 是笔走游龙的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他的笔尖落在最后一笔,听到开门声,心有所感,傅殇偏头去看,见到是邬玥,那个镇定的傅总慌乱了一瞬。


    笔尖停留的久了,一点墨很浓,也没散开。


    傅殇不敢看邬玥,低垂着目光,匆匆合起文件递给律师,一看就是心虚。


    他下垂的目光就盯着被子上的白色,可余光却是看着邬玥的彩色。


    在邬玥一步步走来靠近病床边,他的心跳加快,紧张和后怕涌上心头。


    “你怎么来了。”傅殇尽量用冷漠的语气说话,可是他蜷缩的指尖抠着被子边缘成一团发皱,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高特助说你醒了,但是在背着我对我做关于我的坏事。”邬玥看向律师手里拿的正要收进袋子里的文件,那“遗产公证书”几个大字很显眼,她看见了,文件也是厚厚一沓,光是要签字都不知道签多久。


    傅殇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并且他眼神示意,叫律师赶紧离开,剩下需要签字的地方,他改天再签。


    “你在撒谎。”邬玥却盯着傅殇,“就是一句话,给我看,还是不给我看。”


    氛围僵持了几秒,律师站在一旁看天看地。见到有老板的八卦,两人眼神交流。


    “给。”傅殇紧绷的下颚线放松,面对邬玥,他只能妥协,律师识趣的递给邬玥。


    邬玥打开看,全都是傅殇的资产整理,名下自己的私产有几百亿,还有各种房产车私人飞机小岛…罗列出来好几十张纸,在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傅氏的股权转让,加起来往小的估算已经有几千个亿。


    傅家第一代是在国外发展起来,那时候是旧时代,被派出去交流的。还是以矿和石油起来,那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哦,全都是傅殇留给她的遗产。


    什么叫遗产,那就是他想死了呗。


    邬玥都给气笑了,横了一眼不敢吭声的傅殇,再看向律师,“你们先出去。”


    律师也知道两人的关系是谁做主,没等傅殇说话,他们自觉地离开病房,并且关上门,没人来打扰两人说话。


    高特助在外面走廊,半夜三更的医院还是灯火通明,傅爷爷年纪大,确认傅殇醒来之后已经回去睡了,他还得守着。


    见律师出来,脸上的八卦是要隐藏不住了,三人往一旁走廊尽头去蛐蛐。


    高特助好奇问,“傅总挨骂了?”


    “差不多,面对邬秘书,怂得很。高特助你刚才没看见,邬秘书一开口,傅总闭嘴快得很,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我还是第一次见傅总这样,老祖宗都在说说一物降一物这个理,准没错。”


    “你们猜傅总要讨好多久才能获得邬秘书的原谅?”高特助摸着下巴深思。


    他希望傅总赶紧恢复正常吧,虽然不正常的时间里依旧能处理工作,但傅总又不是机器人,机器人运转久了都需要休息,要是傅总的身体熬不住,真的倒下来了,他们这群打工人也不好过。


    碰上个有能力,不作妖,愿意给员工提高工资和福利的老板不容易啊。


    只有出过社会的人才会知道,外面多的是听不懂人话的领导,脑子经常不在线,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这辈子都不想换老板!


    有个律师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吧。”


    高特助摇头,老神在在,“我看不止,傅总这次踩雷犯大错,邬秘书是面软心硬,傅总的追妻之路,还有的磨。”


    “不是吧,傅总都二十八了,还要磨几年?男人过了岁数,比不上小年轻有竞争力。”另一个律师很有发言权。


    他结婚好几年了,现在回到家就见到老婆看擦边视频,还故意放大“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没用”的话,他皮都绷紧了,每天的健身不敢落下一回,争取得到满意评价。


    这年头,两个人能走到结婚这一步不容易,太多心酸啊,外面还多的是小年轻虎视眈眈撬墙角,他得保持身材管理。


    外头蛐蛐的厉害,病房内是安静得过分,只有邬玥翻看文件翻页的声音。


    而傅殇安静坐着,等待被判刑的过程让他不安,时不时抬头去看邬玥。


    不过这回,被邬玥抓住了视线,她看过来,傅殇也不好躲开视线,四目相对。


    邬玥扬了扬文件,“那么多,都是留给我的?”


    “嗯,都是给你的。”傅殇点头,“本来我也是早就整理好了要给你。今晚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有控制好自己。伤害到你的弟弟,也差一点……伤到了你。”


    当时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似乎就只剩下一个声音一遍遍在说“不能让她离开,除了他身边,哪里都不能去”这句话,他就开始了跟踪,看着他们一起回家,傅殇那根已经摇摇欲坠的理智被黑暗吞噬,还是遵守脑子里的声音进入她的家。


    可是在此之前,傅殇明明已经做好一个决定,他想把自己的情况和邬玥敞开说明,以及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再考虑要他了。


    如果她听了之后觉得他生来就是恶心的话,他就彻底远离,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唯一能做的,就


    是给她这段时间里的暧昧没有进展,他“戏弄”了她的补偿。


    也就是邬玥现在手里拿的这份遗产公证书。有这笔钱,今后他不在了,她依旧过得很好,也是换一种方式陪伴。


    可他还是做错了事。果然,他的母亲没有说错,流着他们的血,即便他再怎么自我控制,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那样,实属实的疯子,他确实不配。


    “傅总给的补偿真大方。”邬玥微笑着,语气欢悦,“谢谢傅总,解决了我一个烦恼。现在有这笔钱,我就能过上想点谁就点谁,每天晚上换一个男模子的美好生活了。”


    “前几天我朋友说,有个超级大帅哥,很年轻才二十二,说要介绍给我。现在有了这笔钱,我马上跟她说给我联系方式……”


    邬玥拿出手机,欢欢喜喜要联系。


    “别!”傅殇急了,拉着她的手,高大的人塌着肩膀,乌溜溜的眼睛是可怜巴巴的卑微,“别点他们,点我吧,我便宜,还是免费的。你要是生气了,心情不好了,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求你了……”


    他是做好了遗产决定,也知道邬玥也不会一直单身,可……他承认,他没那么大方,看着他爱的人花着他留的钱养别的男人,两人会亲吻,会睡在一张床……光是想到这些事,他的心里就又酸又痛。


    圣人来了都做不到这一步,妒火长存。更何况,他是奸诈的小人,不是圣人。


    “你?”邬玥上下打量他,挑剔的很,摇头说,“不行,我不喜欢太瘦的男人。”


    长时间的睡眠不够,工作还耗费大量的精力脑力,傅殇瘦了不止是一点。


    “我会养好身体的!”傅殇连忙保证。


    晚上睡不着,他就白天补觉,吃大量的安眠药。起码在他的身体彻底坏掉之前……他还是想要多见她一眼。


    邬玥挑眉,将信将疑,“哦……我也不喜欢,对我有所隐瞒,脑子里整天胡乱猜想,对我不忠诚,不老实的男人。”


    “我忠诚,也老实。”傅殇说的坚定,“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有所隐瞒,一点都不会有。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说清楚。”


    其实他之前存了心思,决定放弃自己,可是又不想被邬玥遗忘,就想用刻意的疏远冷漠来让她记恨,恨比爱要长久。


    今后她要是遇到别的男人,爱可以转移,渐渐的会忘了他,可是恨不会消失。


    “讲好听话对我没用,我只看实际行动。”邬玥的手指点在了傅殇的胸膛,感感受隔着皮肉下的心脏跳动,“说吧,你的心里在害怕什么,让你恐惧,让你退缩。”


    傅殇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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