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意外听到了……
郁知南有期待过宴会之前发生点什么意外,让她不用去宴会,不用面对赵界祁。
因为即使想明白了一些事,可一想到真的要以原本的身份去面对赵界祁,她不由得百感交集,想要逃避。
可惜,没有意外。
这一天很快来临-
从坐上去往宴会的车开始,郁知南的心脏便加速地跳着,不论她怎么自我安慰,毫无用处,反而愈发紧张。
直到到达宴会现场,见到文茉莉,她终于安心了一点。
由于赵界祁还没到,她得到了一点跟文茉莉单独相处的时间,或许能再让自己放松些-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文茉莉拉着郁知南往休息区方向走,“不会是前段时间往父母家里跑,累着了吧?”
“没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郁知南在郁家的时候文茉莉有打电话约她出门逛展,恰好当时是她自己接到电话,就跟对方说了母亲身体不适,她回家陪着这点。
文茉莉抿唇一笑,低声道:“怎么,
小别胜新婚啊?”
郁知南第一反应有点茫然,紧接着意识到对方在调侃她,可惜她和陆砚庭并没有感情,她离开再久陆砚庭也不会想念她。她不禁有一丝无奈:“哪有,我都回来好几天了。”
“我昨晚也没休息好。”文茉莉看出郁知南没完全听明白,于是把话说得更直接了些,“我老公昨天出差回来,四天而已,跟饿了几百年一样,一直缠着我,最后弄得我腰都疼了。”
郁知南终于明白文茉莉在说什么,瞬间脸颊染上红晕,目光往周围瞟:“茉莉姐……”
“哈哈,我就知道一逗你这个小纯情,你就会害羞。”文茉莉捂嘴轻笑。
“茉莉姐……”郁知南微微低头。
“都是结了婚的人,夫妻之间得有点情趣才能长久。”文茉莉忽地语重心长,接着又笑了笑,“好了,不逗你了。我真觉得你最近瘦了,记得多吃点。”
郁知南明白自己变瘦是因为最近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不过这些话只能咽进肚子里,她轻轻一笑:“前几天有点感冒,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感觉胃口不好也有可能是怀孕哦!”
“茉莉姐!”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
……
郁知南跟文茉莉聊了大概有十分钟,陆砚庭出现叫走了她。
在文茉莉面前陆砚庭没多说,不过郁知南清楚对方必然是带她去见赵界祁,她仍是放松不了,内心不由得紧张-
“自然点,赵界祁又不吃人。”陆砚庭忽然伸手从后方揽住郁知南的腰,“你只需负责开头的寒暄,剩下的交给我。”
“嗯。”郁知南轻轻应声。她一直在努力放松,她自以为至少表面上还行,居然仍是被陆砚庭看出紧张,她不由得担心以前和赵界祁相处时她的从容是否足够。
“记住,一定称呼‘赵先生’,赵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欢被称作什么‘总’,太名利。”
“嗯。”郁知南十分清楚这点,当初她可是看过不少赵界祁的资料,绝对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当然,陆砚庭不知道这些,自然会多提醒她,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曾经的她在陆砚庭面前几乎是毫无遮掩,对方能掌控她的一切,如今,她身上竟也有了对方不知道的事,真是万万没想到。
随后,两人在二楼的一个小厅里见到了正在跟旁人交谈的赵界祁。对方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气度不凡,跟当初火灾时救人的模样完全不同。
想到当初被救时的情景,郁知南冷静了一些。她见过赵界祁有温度的模样,就证明对方不完全是个冷若冰霜的人,没有那么难相处,她不需要过度害怕。
正在跟赵界祁交谈的人明白冲着赵界祁来的人很多,礼貌地离开。
“赵先生。”陆砚庭率先颔首打招呼,温柔地介绍身边人,“这位是我夫人,郁知南。”
“赵先生,久仰大名,幸会。”郁知南随即接过话,“听我妹妹提起过您,上次的事,多亏了您。”
赵界祁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柔和了一些:“客气,举手之劳。”
“赵先生谦虚了。有目共睹,这次意外的后续处理得相当好,绝对是表率。”陆砚庭的话也是提前准备好的,说得相当顺畅,“从点到面,不仅仅是关注孤儿院设施安全问题,还有各类灾害的防范,未雨绸缪,这是真正的做公益。”
郁知南主要起到一个引出话题的作用,之后只需默默听着,时不时应个声就可以。该她做的事没出错,她松了口气。她没敢多看赵界祁,目光几乎都停留在陆砚庭身上,这点无所谓,反正看起来还挺恩爱。
几分钟后,交谈结束。倒不是又有人冲着赵界祁来,而是赵界祁有事需要离开。
一切结束,郁知南心里的石头落地。等赵界祁和助理转身离开走出几步路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该跟你妹妹学习学习。”陆砚庭笑容依旧,但神情有细微的变化,“友善提醒,在这个圈子里怯懦不是好事。”
在扮演郁顾北的日子里,郁知南切实体会到自信大方、善于交际是非常有利的。可人是不同的,她很难做到那样,而且她想要的是逃离这个圈子。她也明白陆砚庭一直瞧不上她,而如今的她不需要对方瞧得上,因此她没有说话,保持自己原本的模样。
离开的赵界祁不动声色地通过前方一面反光的装饰墙观察了几秒留在原地的夫妇俩,收回目光的同时,嘴角透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跟赵界祁相关的事顺利结束,郁知南轻松又开心。
她顺利恢复郁知南的身份,也算是当面跟对方道过谢,好似一切从悬崖边回到了正轨上,她不必再担惊受怕。那些不属于她的虚幻的东西逐渐消失,不会乱花迷人眼,接下来,她努力得到的都是可以实实在在握在她手中的。
如释重负,她继续去找文茉莉。没想到刚好目击服务员猝然脚底打滑,趔趄了两步,人没有摔倒,但手中的托盘却晃动不稳,最终酒杯四倒,酒水洒落,弄湿了文茉莉的衣服。
“啊——”文茉莉小声惊呼,原本坐着的她被突然洒下的水惊得站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诚惶诚恐,赶紧道歉,同时抱着托盘往后退了一步,还在洒落的酒水可以洒到他身上,却不能再洒到客人身上一滴。
不论原因如何,一个服务员把酒水洒到客人身上就是没做好本职工作,自然有责备的声音。
“怎么回事?作为服务员连托盘都拿不稳吗?居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简直糟糕!”
“平地也能摔?还把酒倒在了客人的身上……别不是故意的吧!”
“竟然把酒洒到别人的高定礼服上……呵呵,抵他几的工资了。”
……
文茉莉精心打扮来参加宴会,无缘无故被泼了酒水,心情自然是不好的,她眉头紧皱,正想发气,拿着纸巾的郁知南赶到了她身边。
“茉莉姐,没事吧?”郁知南首先关心文茉莉,帮着擦拭对方手臂上的酒水,“有没有洒到眼睛里?”
“没有。”郁知南拿来纸巾,文茉莉的气消了点。确实在这样的场合发气有失风度,即使不是责怪服务员,只是自己抱怨几句也不大好。她赶紧跟周围的朋友说她没事,让周围的朋友也消消气。
紧接着,又有其他朋友让服务员拿来了毛巾、披肩一类。
再然后,宴会的女主人出现,对方有带备用的礼服,于是让文茉莉先去包间换衣服。
礼服被泼了酒水是坏事,不过因此能与宴会主人多一些交流也算是因祸得福。毕竟今日宴会的主人最近炙手可热,背后的家族有权有势,想多一些接触还不一定能有-
郁知南陪着文茉莉去换衣服。
不料,在包间里发生了一件更糟心的事。
“你在这儿干什么?找东西吗?”
“没……没什么!是,找东西……算了,明天白天再找。”
郁知南正帮着文茉莉脱礼服,突然隐隐有声音从窗外传来。尽管是两个女性的声音,但语气不大对劲,两人皆凭着直觉认为事情有蹊跷,立刻停止了换衣服。
“我过去看看。”郁知南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往窗边走去。在撩开窗帘看外面之前她先仔细观察了一番,结果发现墙角的绿植勾起窗帘的一角,由于在角落,又有绿植挡着,不容易发现。
刚才声音就是从角落方向传来的,郁知南扭头看文茉莉,边指出她的发现边说道:“窗帘最下边被撩起来了一点,看起来有点刻意。”
“这是自动窗帘,绿植摆放肯定要留够距离,而且两端一般不动。打扫的人也不至于那么粗心……”文茉莉皱起眉头,“不用看外面了,人肯定走了,直接让酒店经理调外面的监控。”
“好,我马上去。”郁知南说着快步往房间门口走。倘若真的是图谋不轨的人,她们这边处理速度越快,对方越没有抵赖的机会-
之后,的确查
出外面有人鬼鬼祟祟。不过因为今天宾客多,不适合大张旗鼓,因此相关当事人分别待在几个房间,等待事情调查结果。
文茉莉的丈夫听说后立刻赶来,一直陪着文茉莉,其他事情交给了助理去处理。
郁知南也给陆砚庭打了电话。毕竟刚才是她陪着文茉莉,两人一起察觉到不对劲,她跟这事扯上了关联。而她和陆砚庭需要对外表演恩爱夫妻,她的丈夫自然得出现。
陆砚庭比文茉莉的丈夫晚到几分钟,进入房间后径直走向郁知南,满脸担忧:“没事吧?”
“我没事。”郁知南摇摇头,“还好茉莉姐也没事。”
“我刚才去看了下那边的情况。”陆砚庭坐到郁知南旁边,握着郁知南的手,目光看向文茉莉夫妇,“那人死不承认,说是有东西掉在窗外面的绿化丛里,拿手机是想照明。目前她的手机没查出异常,得进一步调查,报警是必然的,现在正把酒店所有的监控查一遍。”
“嗯,跟酒店负责人协商过,晚点报警,免得惊动太多人。”文茉莉的丈夫王琛温柔地揽着妻子,神情却十分严肃,“在此之前,内外人员尽可能不流动。”
“看起来是有备而来!”文茉莉冷哼一声,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披肩,“有些手机有双系统,或者有两个手机,专门用一个手机来干坏事也说不定,现在这些……哼,必须查到底!”
“一开始酒店那边还有人想和稀泥,说什么是女性员工,让我们别太担心,酒店的员工培训是非常严格的。”王琛又道,“这个年代,坏人分男女吗?一个五星级酒店出现这种让客人不安的瓜田李下的事就是失责。”
“是的,况且从古自今就有伥鬼这种东西存在,有些人不过是披了一层人皮而已。
“还有服务员居然能把酒水洒到客人身上,好意思说员工培训是非常严格的。”
……
文茉莉夫妇着实生气,分析、指责了许多。
之后确实查出是酒店员工悄悄搞偷拍,在酒店干这种事是第一次,但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情况还挺荒诞。丈夫龌龊先搞偷拍,后来让妻子利用性别便利帮着拍,妻子竟不觉得有问题,真的助纣为虐。夫妻俩偷拍后没有传播或盈利,就两人一起看,一起对受害者品头论足,可以说是两个怪异的败类卑劣到一块儿了。
不论如何,干了坏事就得受罚,蓄意隐瞒更是罪加一等。这次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发现,这对无耻夫妻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也算是为民除害。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房间里待久了郁知南不大舒服,她小声跟陆砚庭说她要去趟外面的洗手间。
房间里有其他人,不想使用房间内的洗手间很正常,陆砚庭颔首,说他陪郁知南一起去。
郁知南答应了。她明白陆砚庭一是想表演丈夫的温柔体贴,二是独自留下不自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谈其他事,陪她一起出去是最合适的。
随后,当两人走出房间,郁知南再次开口,说她自己去洗手间就可以。这一次,陆砚庭果断同意,因为两人之间没必要演戏,于是走过一个转角两人便分开。
郁知南从房间出来主要是想要透透气,她往人少的露台走,没想到路上意外撞见这次宴会的女主人跟赵界祁边走边说话。
倒也没说什么私密的话,却让郁知南察觉到一件事,不禁愣住了。
“已经在处理,报警是必然的,不过尽量不打扰其他宾客,所以当下还是温和着来,等证据确凿,再雷霆手段。在我的宴会上搞这种下作的事,我不会放过的。”
“身正才不怕影子斜,这种事再谨慎也不为过。听描述,对方……干坏事的人始终会心虚。”
万分熟悉的一句话。
站在绿植后方的郁知南不由得停下脚步,心中一悸。
曾经听到她跟白裙女生谈话的人是赵界祁?
赵界祁并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何就开了口,可能人生总有意外,总有冲动吧。不过为了不被人听出是他的声音,他刻意压低语调,和他平日说话的声音有些区别。
此刻,类似的场景,类似的话,才让郁知南察觉。
当初的人竟然是赵界祁!
第19章 “我很期待。”“我也是……
郁知南一直挺在意当初有人听到了她跟白裙女生的谈话,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万一遇到的人是个两面派,一边用言语帮她,一边在背后搞事,她还什么都不知道,那真是非常棘手。
如今,知道了那个人是赵界祁,她描述不出自己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万分复杂。
担心肯定是有的。因为无法确定赵界祁是否知道当时的人是她,她最好当做对方知道。可是,对方知道的话,不就知道她和陆砚庭的恩爱夫妻是表演出来的吗?表里不一,欺骗人,那陆家想得到赵家手里的项目可就难了。
对于她来说,离婚后少分些财产没任何问题,她害怕的是陆砚庭会因为得不到项目而把气撒在她身上,或者要求她为了下一个项目继续留下跟其扮演恩爱夫妻,不放她离开。
无奈。
好像又有一点庆幸。
第一,知道了那个听到的人是谁,真相浮出水面总比一直在水下看不清要好。第二,她觉得赵界祁没那么可怕,对方估计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第三,赵界祁应该不知道她知道了这点,因此她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避开一些事。
莫名还有丝丝兴奋。因为赵界祁这类意料之外的人掺和进了这件事,让事情又多了很多种可能性。谁知道之后会再发生什么呢?难以预测且有趣,好似对她有利。
不过,不管怎样,她郁知南要尽量避免跟赵界祁见面。以后肯定还会发生很多事,少见面少出错,不见面可以把出错的几率降到最低。她不在场,不好的后果总不能再全让她来承担。
能避则避-
之后运气还不错,郁知南没有再需要去见赵界祁。
但是,在可以跟陆砚庭办理离婚手续的前两日,她接到了母亲周玉瑾的电话。
对于周玉瑾的来电,郁知南是既害怕又期待,害怕有麻烦的事要让她做,期待可以谈遗产交接的事。她清楚更多的可能性是又要让她做什么麻烦事,因此害怕是大于期待的。
果然,是害怕的情况。
“小北的脚扭伤了,刚在医院包扎完。本来明天赵界祁约了她去马场骑马,现在她肯定去不,只能你去。”周玉瑾确认郁知南方便说话后直奔主题。
“骑马?我不会骑马!”郁知南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从小身体不好,自然不可能学习马术,而郁顾北学了好几年,还拥有自己的马。两人的情况天差地别,她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成对方。
“到时候就说你身体不大舒服,不能上马,去陪着赵界祁就行。”周玉瑾说得很顺畅,仿佛什么都计划好了,“小北上次跟对方见面身边一堆人,都没能说几句话。这次好不容易对方单独约了小北,不论如何都得赴约。”
郁知南十分为难,现在说不用骑马,万一明天到了那边出现意外,她该怎么办?她不觉得自己能应对得当:“不能让妹妹跟赵界祁说实情吗?他们可以换别的……见面的内……”
“小北伤的是脚,出门需要坐轮椅,这种情况下赵界祁必定会取消约会。”周玉瑾的语气有几分焦躁,“要是等着小北的脚好,一直等,对方忙起来没时间了怎么办?你以为赵界祁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吗?他在国内待的时间是有限的!”
“可是……陆家这边最近也有重要的事。”郁知南小心翼翼地拒绝。
自从她以本来的身份跟赵界祁见过面后,她就害怕再假扮郁顾北。即使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筹码,她依然不愿意,因为一旦被发现便会前功尽弃。
尤其是这两日,她一定不能出意外,她
要确保跟陆砚庭离婚的事顺利进行。但她不能跟周玉瑾说她和陆砚庭离婚的事,因此只能借口陆家有事。
“就需要你明天一天的时间,不会耽误他们的事。”周玉瑾并不买账,“今天晚上你过来住,有些事要提前交代给你。”
“去马场跟孤儿院不一样,孤儿院的活动能确定出现的人有哪些,但马场是开放场所,万一遇到认识妹妹的人怎么办?我始终不是她,被发现就麻烦了,前功尽弃!”郁知南实在惴惴不安,据理力争。
“是赵家的私人马场,不需要担心那些问题。”周玉瑾冷哼着叹了口气,“小北接二连三地受伤已经非常恼人,明明要明年才是本命年,怎么今年就开始出现各种不好的事?她心情非常糟糕,把家里搅得……我很累了,你作为姐姐该体谅点吧?”
“知道了。”郁知南明白她逃不掉,既然如此,有些事该提就要提,“我会听你们的安排,不过,也该说说外祖父母留给我的遗产的事了吧?”
“我忙得焦头烂额,你居然现在跟我提遗产的事?”周玉瑾的语气明显不悦,电话里的声音都大了不少,“那些东西是你的,没人觊觎!只是因为当初你结婚,放在我这儿才能确保是你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么不懂事?”
郁知南抿抿唇,她正想说话,周玉瑾比她先开了口。
“陆家是克扣你的吃穿用度了吗?你缺钱?”周玉瑾说着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紧接着声音变得严肃,“作为陆砚庭的妻子,你不该缺钱,你不可能缺钱。是陆家出了事,还是你出了事?”
郁知南慌了一瞬,还好是打电话,周玉瑾看不到她的神情。她快速思考,努力平静:“不是,跟陆家没有关系。我……我是……我就是想要外祖父母留给我的东西,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她试着强硬,只有她强硬,周玉瑾才会往她翅膀硬了那方面想,或许能掩盖真相:“而且,是妹妹先出问题,提出要我假扮她……我并不愿意,才想到了用这个交易来……妈,你和爸不是跟我说过吗,别太软弱,不然会任人宰割。”
“跟你说那些话是因为你嫁进陆家,哪里是让你反过来跟……”周玉瑾不满地呼气,“算了算了,只要你别傻傻地被人利用就行!多长点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知道。”郁知南接过话,声音低柔了点,“妈,我只是想要一个商讨这件事的大概时间,毕竟上次说事成之后,也说假装的事结束了,结果现在又……”
“行了,要么等小北跟赵界祁确认关系,要么……年底看情况再说吧!”周玉瑾说得不情不愿。
郁知南明白周玉瑾把话说模糊是想拖延,但至少让对方说了个时间点,她要见好就收:“好,希望妹妹的脚伤早点好,肯定不用等到年底。”
周玉瑾沉默了片刻,仿佛对郁知南的话不满,过了一小会儿她才说道:“还有,上次你离开后你爸就回来了,今天在家。要注意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果然父亲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会站在母亲和妹妹那边,顶多是觉得这种行为荒唐且丢脸而已。她不会多事,也没必要多事:“好。”-
晚些时候,郁知南跟陆砚庭说了周玉瑾让她回家这件事。对方不大高兴,因为这一个月郁知南在郁家待的时间太久。
不过,对方没有阻止她回郁家,只提醒不要违反约定,记清楚办理离婚手续的时间,不能耽搁。
郁知南都答应下来。
之后回到郁家,她向周玉瑾传达了陆砚庭的不满。
她知道会惹周玉瑾生气,但她必须要说。
第一,陆砚庭已经在怀疑她把离婚的事告诉给了郁家,她需要郁家这边有回应。郁家不知道他们在谈离婚的事,必然是另外一番说辞。
第二,周玉瑾听到陆砚庭不满,或许能收敛点。毕竟她和陆砚庭是夫妻,按照传统的嫁娶观念,她是陆家的人,总往娘家跑,难免会传出些不好听的话。
第三,或许郁家和陆家能形成一种相互制约的状态。只要处理得当,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果不其然,周玉瑾对这话十分不满,却也说她会处理,让郁知南专心明天的事。
专注明天的事无非就是恶补马术相关的知识,背记资料这种事郁知南早就适应了,得心应手。她更担心的是明天见到赵界祁之后会怎样,毕竟对方向来让人猜不透-
第二天,果然事情跟预想的不一样-
“既然郁小姐身体不舒服,应该需要休息,不如下次再相约。”赵界祁一开口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有种命令的感觉,不容置疑。
郁知南清楚要是她就这么回去了,不被妹妹和母亲嫌弃死才怪,而以郁顾北的性格,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她思考着顿了几秒,连忙说道:“赵先生约我来骑马,是我的荣幸。来马场散心,有利于身心健康,仅仅是待在这儿,也是舒心的。我还期待看赵先生骑马的模样呢!”
“天气渐凉,马场时常有风,真的没问题吗?”赵界祁依然没什么情绪。
“没问题!我只是身体状态不够好,不严重的。”郁知南笑笑,“骑马需要聚精会神,我不想出丑,所以……”
郁知南的话没说完,林助理接过话:“郁小姐一向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不希望有不好的表现。其实如果休息一阵身体情况允许的话,可以骑马慢慢转悠一会儿,毕竟已经到了马场。”
郁知南没有立刻接话,只用微笑回应。因为她一点也不想上马,她的骑马经历仅限于骑上温顺的马感受骑马的感觉,有人牵引着马,慢慢走,不需要她有任何骑马技巧。
“我可以帮忙牵着马,绝对没问题。”林助理冲着郁知南一笑,又补充了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郁知南只能点头:“嗯,看情况吧。”
“好。”赵界祁终于同意。
这次相约,保住了-
郁知南的目的只有保住这次见面,她的内心万分抗拒骑马。真让她上马的话,既容易暴露她不会骑马的真相,又容易出现危险,百害而无一利。
倒是之后看着赵界祁骑马,在广阔无垠的草地上意气风发,优雅与力量感并存,万分和谐,赏心悦目。不禁让人觉得骑马很轻松,是件非常简单愉悦的事。
郁知南以前不怎么关注马术,此刻隐隐感受到马术的魅力。自然与生命力融合,非常有感染力,专注又自由,敏捷又克制,十分特别。
她看得甚至有些入迷。
以至于后来赵界祁走到她面前,询问她状态如何,是否要上马时,她有一丝的犹豫。
“随意转一会儿。”赵界祁看出她的犹豫,“我来为你牵马。”
赵界祁说出这话时,林助理在旁边。郁知南清楚如果她回绝,郁顾北绝对会闹翻天,大概率会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就算答应将有很大的风险,她也得硬着头皮答应。
“我的荣幸。”郁知南不敢朝赵界祁伸手,她怕她的手一伸出去会发抖,便微微一笑-
随后去换衣服的时候,林助理抓紧时间给郁知南交代了许多。
郁知南一一应下,但脑袋却始终一片混乱,忍不住胡思乱想又想不出个什么来。最后她反复告诉自己,少说话,少做事,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受伤。
直到骑上马,她依然担心,因为虽然这里的马皆训练有素,可挡不住意外。不过她非常努力地保持外表淡定,不能让旁人看出异常。
“如果早一个月来骑马,秋高气爽,会非常舒适。”牵着马的赵界祁抬眸看了一眼郁知南,然后目光看向远方,“春天也不错,远山如黛,很漂亮。”
“不知道明年春天我是否有幸再次跟赵先生一起骑马?”郁顾北的性子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郁知南便按照对方的性格开了口。
虽然林助理走在后面,听不到她的主动,但回去汇报的时候她可以说出来,表明她也是尽心尽力了的。
“有机会的话,当然。”
“我很期待。”
“我也是。”
对话过后,郁知南轻松了一点。随后的相处亦轻松愉快,没有发生她担心的事。
晚些时候,离开马场,两人还一起去吃了饭。
非常平静的一顿饭,没有任何“勾引”之类奇怪的事。因为赵界祁本来是有其他安排的,但原本的计划取消了,于是临时约了郁知南一起吃饭。
意料之外的一顿饭,一家新开的餐厅,郁知南又一直跟赵界祁待在一起,自然没有得到奇怪的指令-
郁知南心满意足,觉得今天可以圆满结束。
不料,事与愿违。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赵界祁有个电话要接,因此让胥助理先送郁知南去车上,待会儿他会送郁知南回家。
没想到,郁知南和胥助理在半路上遇见了郁顾北的朋友。
“顾北,好巧!”朋友名叫康思璇,跟郁顾北关系很不错。
郁知南看过资料,可仅仅只有最基础的资料,朋友间相处的事情她一无所知。此刻的她化着郁顾北喜欢的妆容,穿着郁顾北的衣服,背着郁顾北的包,对方认错不奇怪,但越熟悉的人越容易穿帮,要格外小心地应对。
“思璇。”郁知南大方地打招呼,不过她不能让话题继续下去,“我现在有点事,咱们晚点电话联系。”
“好。”康思璇瞥了一眼胥助理,能意会,可突然又想到什么,“诶!你没吃他们家的群仙羹吧?里面有青笋,我记得有一次你青笋和香菇一起吃,过敏了耳朵疼!”
“呃……没事没事。”郁知南根本不知道这回事,郁顾北的资料里也没写不能同时吃青笋和香菇。她怕胥助理看出蹊跷,不敢多说话,一心想离开。
“哎!方斓和Vivian过来了,打个招呼再走吧!”康思璇边看向远处边挥手。
方斓?Vivian?郁知南懵了,资料里根本没有这两个人的名字。郁顾北认识的人太多,不可能全部写出来,写出来的都是稍微熟悉些的,因为怕万一聊天聊到了,至少得知道。
没想到真就遇上最麻烦的状况,她恨死自己的乌鸦嘴了!
无比糟糕!
她浑身发冷,都不敢顺着康思璇的视线去看另外两个人。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拆穿,即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成为现场唯一的小丑。不仅功亏一篑,而且一切错误都会算在她头上,陆家那边的事也……
“怎么还在这儿?”赵界祁的声音忽然响起,拉回了郁知南的思绪。
郁知南感觉脑袋空白了一瞬,她根本不知道赵界祁是从哪里走出来的。不过,这可以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不能慌乱,必须死死抓住,她微笑着看着赵界祁:“遇到了朋友,打了个招呼。”
跟赵界祁说完,她又看向康思璇:“我先走咯!其他的咱们晚点聊。”嘴上说话的时候,脚已经开始迈步子,不能有半刻耽误。
康思璇看到赵界祁后立刻会意,随即挥手:“好,拜拜,晚点聊!”
双方顺利分开,郁知南就跟方斓和Vivian差两步路。
万幸!-
随后离开餐厅,到了外面,林助理没看出郁知南有任何异常。于是郁知南认为自己至少外表是正常的,赵界祁那边或许也能糊弄过去。
关于群仙羹的事,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过敏一般跟免疫系统有关,会受身体状况变化的影响。她可以说自己这次过敏并不严重,也不想失仪,所以过敏了也强忍着。耳朵疼又不像起红疹那类症状能明显看出来,怎么说都不过分。
当然,她不会主动提这点,只是以防万一,她要提前考虑好。
还有康思璇,她在脑袋里回忆了一遍对方的资料。至于方斓和Vivian,普通朋友,说模糊点应该问题不大。
想好各种应对方式,她安心了点-
待上车后,赵界祁拿着手机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郁知南乐得自在,不用聊天是最好的。前后座之间的挡板是升起来的,亦无需担心司机和助理。
她期待着能就这样顺利回到郁家。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等她把这些情况告诉给母亲和妹妹,应该不会再让她扮演妹妹,太惊险了。前功尽弃对谁都不好,就算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母亲和妹妹也需要处理后续很多麻烦事,自然谁都不想。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下去。
当赵界祁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放下手机,开口第一句话便如惊雷般震得郁知南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不是郁顾北,是郁知南。”
第20章 岂不是破坏别人的婚姻?
郁知南第一次假扮郁顾北去跟赵界祁见面,赵界祁就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郁顾北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特殊香气。而这种香气,赵界祁第一次闻到是前几日在临江阁遇到的那个和郁顾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
郁顾北有双胞胎姐姐这件事不是秘密,只是姐姐郁知南小时候不常出现在公开场合,后来结了婚才逐渐开始露面。
确认香气不是香水后没多久,赵界祁又派人调查了郁顾北和郁知南的近况。知道了郁知南因为母亲生病而回了郁家,但近日进出郁家的家庭医生仿佛不仅仅是给郁母看病。
真实情况他猜得七七八八,后来唯一一次跟真正的郁顾北见面,没能闻到那股香气后他便十分确认。
再后来,见到郁知南以郁知南的身份出现,再次闻到那股香气的他甚至开始有了别的有趣的想法。
他想起查到的一些关于郁知南和陆砚庭的事,意识到他曾无意听到的小三挑衅正宫的戏码的主角之一正是郁知南。当初郁知南的声音小而怯懦,跟她假扮郁顾北时不大一样,所以先前没有联系起来。
情况全部明了。
要是以前,他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多给个眼神都是在浪费他尺璧寸阴的时间。可如今,他莫名觉得挺有趣。
觉得有趣,不自觉就会想逗一逗。
没想到,这次约出来的人又变成了郁知南,恰好还碰上对方差点被拆穿的情况。
被拆穿了多无趣,他上前帮了一把。
被别人拆穿无趣,但被他拆穿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不是郁顾北,是郁知南。”
赵界祁的声音轻而平稳,可落在郁知南耳中却如五雷轰顶。
东窗事发,完了。
郁知南的目光落在挡板上,被死死定住,动弹不得。她不敢看赵界祁,也不敢回应。她清楚此时不开口跟默认没区别,但她实在开不了口,她相信对方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不是在试探她,对方非常确认,掌控着一切。
“去孤儿院的人是你,上一次见面是郁顾北。”赵界祁亦没有看郁知南,继续缓缓说道,“为什么你要假扮她?”
幸好刚才没有再垂死挣扎,不然真的跟傻头傻脑的小丑一样,或许还会被嘲讽一番,可怜可悲。
要用沉默应对吗?
一直保持沉默好像又太被动了,当下是在回郁家的路上。从前赵界祁没有亲自送郁顾北回家过,这一次对方很可能就是去算账的。真相要是以这样的方式展露出来,错误必定全部是她的,毫无疑问。
不行!不能就这样认命!
就算是垂死挣扎也得挣扎,万一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抓住。
“原因很复杂,我说不清,也……不太好说。总之,对不起。”郁知南清楚以她的能力骗不了对方,不如先诚恳地道歉,可以试探对方的态度。
“是因为郁顾北生病了?”赵界祁的话是问句,语气却毫无波澜。
郁知南顿时觉得赵界祁什么都知道,眼下不过是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但对于她来说这种情况太突然,曾经许多次设想被发现了该怎么办,此时此刻却完全没用。
这个问题,先默认吧,她没有开口。
“是不愿放过跟我接触的机会,想……”赵界祁说着故意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进一步接近我?”
郁知南的呼吸变得急促,浑身发寒,她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让外表稳住。对方什么都知道,好似猫抓住老鼠,吃之前先玩一玩,对方没说“勾引”这个词已经很给她面子。
“你好像不太会……撩拨人。”赵界祁面无表情地侧目看向郁知南,“而且,你是有夫之妇,这样真的好吗?”
郁知南明白她无法一直沉默下去。旁边的人已经看向她,逃不掉,必须开口。想办法!赶紧想办法!
“婚姻受法律保护,我要真对你有回应,跟你发生别的事,那我岂不是破坏别人的婚姻。”赵界祁继续道,“难不成,是为了陷我于不仁不义?”
“赵先生,我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吧?”郁知南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有些罪名她承受不起,再沉默下去真会变成千古罪人了。
她回忆了所有她跟赵界祁之间发生的事,没有实实在在的勾引,包括聊香水的事也可以就是聊香水。
所以,她不能害怕。
即使是她骗人有错在先,却也不能退缩,要拒绝被乱扣帽子:“我只是代替我妹妹出席一些……活动,因为不想失约。请你不要把事情往奇怪的方向说,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对我,对你,都不好!”
赵界祁得到的资料,郁知南性格怯懦,被郁家、陆家轻易拿捏。当初意外听到的谈话中,对方确实是软弱的一方。之后在临江阁,对方意外撞进他怀中的表现依然腼腆害羞。再后来,跟着丈夫一起与他见面,同样听话乖顺。
结果此刻,对方却没有完全跟着他的思路走。是穷途末路的挣扎?还是怯懦从来只是伪装?
有点意思。
“别激动,我只是合理怀疑而已。”赵界祁仍然从容不迫,“按你的说法,孤儿院的活动我能够理解。但,没想到跟我的约会竟也如此重要,重要到需要替身来完成。”
郁知南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没有立即回应赵界祁,暂时保持沉默。
赵界祁仿佛提前猜到了郁知南的反应,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手机放到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台上,语气稍稍重了点:“为什么不是郁顾北来?又生病了?”
郁知南依然沉默,她感觉赵界祁是在给她挖坑,实在不敢轻易开口。
“其实如果按照你说的,只是不想失约,我并不介意。”赵界祁的声音和刚才有细微的区别,似乎夹杂着点说不清的情绪,“正好现在我送你回家,那顺便去看看郁顾北吧。”
郁知南顿时惊得转头看向赵界祁。对方没有看她,感受到她的目光后仍然没有看她。她随即意识到她根本玩不过对方,就算加上周玉瑾和郁顾北依然玩不过。
她太傻了,从赵界祁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何的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她现在该思考的是要向赵界祁坦白多少。
可……赵界祁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对方是因为喜欢郁顾北,发现她假扮郁顾北,必然是非常生气的,这是准备要算账了?
一切都是周玉瑾和郁顾北策划的,对质的话,那两人肯定把责任全推在她身上,她没有任何优势。
她也是笨,当初通话的时候该录音呀!周玉瑾不止一次明确说过让她代替郁顾北去做一些事,那些都是证据!
追悔莫及。
不对,这点证据根本不够,只要无法证明她从到到尾都是被逼迫的就不够。她也是共犯,还是个没有退路的共犯,不像妹妹,再任性都有人为其兜底。
而且,她根本没有勇气站在母亲和妹妹的对立面。她做收集证据这种事只会激怒家人,让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没有靠山,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赵先生。”她鼓起勇气开了口,“可以,不戳破某些……东西吗?”
赵界祁缓缓侧目看向郁知南,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给我一个理由。”
“我会告诉家里人,赵先生您不喜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郁知南不敢直视赵界祁,目光不禁下移,“我保证,您不会再见到我。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上的。”
“你是在请求我不要告诉你家里人,我发现了你不是郁顾北,而是郁知南这件事吗?”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题,郁知南不由得抬起头,刹那间对上了赵界祁那双深邃的眼眸。她有一瞬间奇怪的心慌,迅即又垂下视线,思考片刻,点点头:“嗯。”
“告诉我,为什么要你代替郁顾北来见我?”
“和您猜的差不多……”
“你为什么会有胆子来做这样的事?不怕被陆砚庭发现吗?还是陆砚庭也参与了这件事?”
听到“陆砚庭”三个字,郁知南不由得皱了下眉,她抿抿唇,轻吸一口气:“他不知道。我……身不由己。”
说着,她抬眸看向赵界祁,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态度:“真的,我是身不由己,我不想骗人,我不想这样,可是……抱歉,非常抱歉。请您相信我!”
“我信。”赵界祁十分随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为你根本不会……撩拨人。”
郁知南感受到了嫌弃,她再次垂下眼眸,满脸郁闷。她努力了,还是做不好,她也没办法。不管在哪一方看来她都没做好,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赵界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交易?”郁知南猛然抬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交易?”
“郁顾北这次是生什么病?多久能好?”
“她……”郁知南忽然有点怕赵界祁是在套她的话,她犹疑了几秒,不过,又想到套不套话区别不大,“她扭伤了脚,估计要大半月才能恢复。”
“那这大半月,你当我的女伴。”赵界祁完全一副谈生意的模样,“这次我回国,冲着我来的人太多,你帮我挡一挡。郁家千金的身份,可以挡住很多……桃花。”
“我不行的!一旦遇到其他认识小北的人……就像今天,我根本应对不了。刚才我就想好了,今天回家就跟她们说我差点被认出来,以后不要再……真的不行。”郁知南慌张地拒绝。
她明白冲着赵界祁去的莺莺燕燕有很多很多,对方想挡住那些人十分正常。但她始终不是郁顾北,她做不来那些事,同时亦害怕赵界祁是暗暗给她挖了另外一个坑,她承担不起。
“你不需要面对那些人,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以后,也会更加小心,尽可能不让你去公开场合,所有事都会提前跟你商量。”
“可是……这样的名头一旦传出去……小北以后怎么办?我妹妹和母亲那边我没法……”
“你可以直接跟她们说我提出了这个交易。”赵界祁泰然自若,“我会给她们郁家需要的东西,保证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交易。”
郁知南没想到对方提出的交易如此完善,好像对方很早就在计划,她很早就走进对方期望的道路中。她惶恐不安,同时疑惑:“为什么是我?”
“你是感到不安,害怕交易背后有阴谋吧?”赵界祁非常直接,一语中的,“放心,没有阴谋,我赵界祁说话算话。”
郁知南相信赵界祁说话算话,可她仍有很多担心的事:“我……会有很多我控制不了的情况。比如,我无法掌控是否是我来见你……”
“至少郁顾北脚受伤的这段时间是你来见我,其他的,遇到了再说。”
郁知南忽然想起赵界祁留在国内的时间有限,可能是因为这样,对方才不用顾忌太多。而她此时也想不出还会有什么问题,似乎接受这个交易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被人算计太多次的她难免杯弓蛇影,疑神疑鬼,毕竟对方跟她不过几面之缘。
尽管对方救过她一次,可万一那件事只是一个巧合呢?况且当时就算对方不出手,她和葛星辰也不一定会出事,毕竟孤儿院里还有那么多人,顶多是稍微晚一点被救,多受点伤。
“马上到你家了。”赵界祁看向窗外,优哉游哉。
郁知南完全相反,蓦地紧张,她还没想好。时间如此短暂,仿佛在逼她做惊险的选择,这让她更加不安。
“给你时间考虑。”赵界祁收回视线又道,“后天我有时间可以一起吃晚餐,到时候你给我回复。”
“那天不行,我有事。”郁知南后天要跟陆砚庭办理离婚手续,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往后延两天,午餐。”赵界祁神色自若,瞥了一眼车窗外面,“到了,你好好考虑吧。”
“嗯,谢谢。”郁知南道谢后下了车。
这辆定制款宾利送她回家已经表明一切,她再跟周玉瑾和郁顾北说交易的事可谓理所当然,不会产生任何怀疑。
赵界祁已经把路给她铺好,就看她愿不愿意走上去。
不过,说是可以好好考虑,几天后才给对方答案,实际上她回家面对母亲和妹妹的那一刻,她就需要做出选择。
她深呼吸一番,做好了决定。【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