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马骝上柱:总之就是用很难形容为“好看”的样子爬下来的
无语地看着李思诗这看个猴也能看得那么开心的傻样,荣珏章沉默了一小会,最终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能是低头拆开李思诗刚才给他的那包小零食,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把类似小麻花的东西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嗯——这个哎呀表妹还算有良心,这包小零食还挺好吃的,而且还有着一股诱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逐渐被美食征服,荣珏章心里的气多少是顺了几分,往床尾这边一坐,倒也有了几分看屏幕里“猴戏”的闲情逸致。
这小猴子估计年纪不大,上了树后居然就在树枝上抓耳挠腮摇头晃脑但就是不敢下来,真是白白浪费了身为一只猴子的天赋才能!
正一边吃小零食一边在心里嘲笑这只有心没胆的小猴子,结果下一刻镜头转移,只见李思诗的那个小表妹周惠畅被录入屏幕里,而她还乐呵呵地拿着一把怎么看都怎么像他现在正在吃的小零食往上抛给树上的小猴子……
“这个是喂马骝的?!”看到这一幕,荣珏章瞬间觉得手里的小零食不香了。
转念一想,他质疑的声音便是更加尖锐了几分:“你把喂马骝的东西拿给我吃?!”
“什么呀,马骝吃的,你吃不得?”李思诗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都是食物,难道你还要分个高低贵贱吗?”
“但人和马骝吃的东西……怎么说,这个标准也该有点差别吧?”荣珏章气呼呼地瞪了过来。
“本来就是人粮的标准,只是畅畅看到树上面的马骝仔想吃,她就丢了两个上去而已!”李思诗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那你吃一个我看看。”荣珏章才不信她这个鬼话一般的回答呢,反手就从袋子里又抓了一把怼到李思诗面前,“吃啊,又是你自己说这是人粮不是马骝粮的……”
“呃,我今天吃得有点撑……”李思诗捂了捂被家里长辈投喂了一整天的肚子。
“我不信!”荣珏章更加不信了,说着就是要上手,“让我验证一下看看!”
“你有没有再离谱点啊我都说了我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冷……”眼看他还真的打算刚刚像撩自己T恤一样来撩她的T恤下摆,李思诗连忙动手抵抗起来。
“Lester这首歌的部分我有点小问题……”此时的门外走入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随后就是一声即使有心压抑也调子极高的震惊式惊叫。
“你刚才进来为什么不关门?!”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李思诗猛地抬头,瞪向同样一脸懵逼的荣珏章。
“我我我我要不要出去回避一下?”叶善芸震惊得手里的歌词纸都快拿不稳了。
虽然看起来这场景挺暧昧的,但按照这两人的关系和性格……更大的可能性是在打闹,又或者是打架。
她一个来做嘉宾的,可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里面。
“我本来打算进来一会就出去,那又为什么要关门?”荣珏章理不直气也壮地回了一句,然后才把按在李思诗肚子上的手收回来,然后又欲盖弥彰地对叶善芸说道,“我们真的没有在打架。”
“对呀你只是在欺负我而已,亏我出去玩还好心给你带零食……”李思诗矫揉造作地扁了扁嘴。
“你拿马骝粮来喂我,你好意思说这是好心?!”荣珏章哼了一声。
“都说了这不是马骝粮而是人粮!”李思诗叉腰回瞪过去。
叶善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为了一点小事而争论不休的样子,有些迷茫地退了一小步,转身四处望了望,最后就是把目光投放在了墙边的电视剧屏幕上。
看到屏幕里的小猴子正碰着几只小麻花似的小零食在啃,再看看荣珏章身边那洒了一床的小零食,叶善芸无奈扶额:至于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吵起来么?
作为在外国生活了好多年的鬼妹仔,叶善芸对于食物的标准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对于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华国美食标准更是没有太多的认知,毕竟她是从四岁跟着家人移民出去开始,就吃了足足十几年的极度敷衍型白人饭……
相反,荣珏章这种十几岁才出去留学的小少爷,自小又是父母兄姐亲戚朋友都偏宠偏爱的幺儿幼弟,除了在留学那几年没怎么吃好之外,这大半辈子基本都没怎么在食物方面吃过亏——那就更别说他现在是故意在和李思诗打闹了。
换作平时,他这种能追着走鬼档跑三条街只为追回自己看中的那串鱼蛋的人,哪里会在乎食物的“标准”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猴吃的?
真要按他“入口”的标准来——那么只要是“能吃”,他就能吃得下去。
揪着这点标准不放,不外乎就是对李思诗把他和屏幕里的小猴子联系到一起,所以就感觉到有点不爽而已。
他这么身手敏捷灵活机敏,怎么可能会像这只爬上树下不来的蠢萌小猴子!
“这又不是我说的,是我嫲嫲说的嘛,有本事你和她老人家说去!”李思诗哪里不清楚荣珏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扁着嘴就祸水东引过去了。
她就不信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一向以“尊老爱幼”著称的荣珏章敢去和李老夫人计较!
欺软怕硬!就知道欺负她这个可怜又美丽的哎呀表妹!
“没眼看你,给你三分颜色就敢上大红!”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对待李思诗的时候哪里出了岔子,从前还多少有着几分客气呢,现在已经是宠得她无法无天了。
“阿May在别人旁边的时候可没有这样。”想起李思诗在人前那副清纯自矜小白花的样子,叶善芸连忙帮口解释道。
“换句话说,她就知道‘欺负’我了……”荣珏章没好气地伸手一戳李思诗的太阳穴,“你呀……”
“我什么我,再欺负我信不信我到时放你飞机!”李思诗表情夸张地按了按被他戳过的太阳穴,同时还不忘撇一下嘴,“反正我们没签合同,我随时可以违约……”
“敢违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荣珏章再次戳了一下李思诗的脑壳,“别想太多,13号晚上八点正,风雨无阻!”
也不知道是荣珏章乌鸦嘴还是真的天公不作美,13号早上一大早,淅沥淅沥的雨就开始下个不停——而荣珏章这次的演唱会场馆,乃是露天体育场。
“下雨你也按时开吗?”在后台里,李思诗找上荣珏章,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那么多人等着我呢,讲好风雨无阻就风雨无阻……”荣珏章放下手里的表演服,看向李思诗时的语气倒是温和了几分,“放心吧,到时你上台如果还下雨,表哥允许你打伞。”
“那我呢?”叶善芸闻声看了过来。
“你要跳舞诶,要不你穿雨衣?”荣珏章笑眯眯地打趣了一句。
“也行,外面就有得卖,我出去买一件。”叶善芸信以为真,说着就打算动身出去了。
她刚才过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路边好多卖雨具的,从雨伞到雨衣应有尽有——这个时期能做生意的商人总是这么机灵,知道今天这边有演唱会但又下雨下个不停,这就是呼啦啦地跑来了这边摆摊卖雨具。
“哎哎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的出去啊?”荣珏章见状连忙把她拉回来,“到时如果雨真的很大的话,我会让人做准备的。”
从早上看到这雨他就备好了雨伞雨衣等各种雨具了,连带着还借了几张塑料薄膜,到时雨真的太大,那么他就让人把塑料薄膜绑在舞台四周的灯柱上,尽可能地让雨水对舞台和表演的影响降到最低。
知道荣珏章早有准备,李思诗心里也是放松了下来,坐在后台一边等待着一边补妆,似乎转眼就到了她即将要出场的时刻。
也是荣珏章运气好,临近开场时下了一天的雨刚刚好就停了,而且一直都快结束都没有再下,这样的“幸运”可没少被他拿来燃点现场观众的热情。
她这次的任务,是要和荣珏章翻唱一首70年代的经典金曲《笑因缘》以及和荣珏章合唱《情爱已成往事》,因为前者乃是偏古风古韵,后者又是荣珏章那一部以京剧曲目改编的电影代表作的主题曲,所以她这次的表演服就是一袭暗红色的长旗袍,穿起来袅袅婷婷身姿如柳,一上台就惊艳了不少人。
而荣珏章的造型则颇有他当初在这部电影里的名旦男主角风范,黑色长披风下搭配一身长衫,就这么望过去就很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味道。
“为怕妹你变咗心,情人泪满襟……”《笑因缘》这首歌的一个很巧妙的地方就是男女歌手都能唱,而且唱词里的诸如“为怕妹你变咗心”这类句子随时可以将“妹”和“哥”两个词互相替换,乃是尤为适合男女对唱的一首情歌。
再加上它乃是在当年英文歌流行的乐坛中第一首杀出血路并流行一时的电视剧主题曲,带动了当年粤语流行歌曲的热潮,因此乃是一首可以称得上为奠定了粤语歌地位的经典之作。
在粤语文化圈的地区,这首歌无疑是许多老一辈心目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而今时移世易,两个在舞台上牵手前行轻吟浅唱,那俊逸如松柏的公子身影揽着如春柳一般的旗袍美人,恍惚便能让人梦回那旧时风月。
等到两首歌唱完之后,现场的安可声一浪接一浪,楼梯才下了一半的荣珏章颇为激动地反手拉住了她:“要不要跟我再上去一趟?”
“行啊,难得现在也不下雨了。”李思诗点头。
于是荣珏章把披风一解长衫一脱,再把里面打底的白色中式衬衫最上方的三个扣子一扯,短短一分钟时间间,先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俊俏公子已经变成了此刻放荡不羁的纨绔浪子,手上一动就再次拉着他的旗袍美人上台表演去了。
再次上台卖大包加赠安可后,现场观众的热情回应,更是让他high到了极点,唱到后面时连李思诗的手也放开了,一边蹦跶着,一边就爬上了舞台一侧的灯柱上手舞足蹈纵情高歌。
而上天大概也是感受到了他此刻的上头程度,哗啦啦的又开始下雨,淋得他身上那件本来就半透不透的白衬衫更加透明——这可是比直接不穿还附和台下那群粉随正主的咸湿fans之喜爱,呼声一浪接一浪,狼嚎个没完没了……
李思诗淡定地在旁边做人形装饰牌,直到听得他最后拉完一个长长的尾音,眼前周边的舞台灯光方才是一瞬间尽数熄灭下来。
他还打算搞什么花样——台上的李思诗和台下的观众一起如是想道。
借着距离优势,李思诗饶有兴趣地往上望去,只见上方那个勉强能辨认的身形动了动,随后她的微型耳机里就传来了一句“快过来帮忙把我拉下去,下了雨之后这上面太滑我下不来……”
又好气又好笑地上前高举双手,不多时就能触及那湿润且温暖的指尖,随后就是手心、手腕……最后湿热的重量自高处落下,李思诗赶紧借势旋舞一圈卸力——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时,乌发雪肤红衣的旗袍美人正好落入纨绔浪子含情带笑的怀中,宛如一场美好姻缘的故事开端。
现场观众纷纷为这个绝美定格欢呼鼓掌,但只有最前排某些眼神太好的观众对此痛心疾首不已:宁愿不知道这场灯光一暗一亮的真相!
因为只有他们这个距离能隐约看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绝美定格,而是某只属猴的巨星爬上灯柱后差点下不来的掩饰产物!
至于某只上柱马骝在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用他们后来私底下讨论的一句话来说——总之就是用很难形容为“好看”的样子爬下来的……
第402章:旧事趣谈:为什么她都换了一个城市了,这群老年CP粉还会出现啊?
当场目睹这样顺利上得去却差点下不来的大乌龙,李思诗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来将自己脸上的微笑维持到面向观众席那边躬身致谢的那一刻结束……
随后,就是“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旁边那还往下走和前排观众握手飞吻的荣珏章——也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想要通过“卖肉”的方式,来封前排观众的口。
反正按照李思诗的推断,灯柱附近的那一小部分前排观众若是眼神好点,应该是能从那样的昏暗夜色里,隐约看得到他那个很难用“好看”二字来形容的往下爬姿态……
不不不不行了,再回想那就真的得破功了——李思诗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迈着优雅婀娜得仿佛摇风摆柳一般的步伐往后台走。
这半是憋笑憋的半是落雨路滑滑出来的魔鬼步伐,倒是在第二日被广城的媒体在荣珏章的演唱会报道里顺嘴提了一句,短短数语间极尽溢美之能词,看得李思诗甚至都有点怀疑这篇报道的撰稿人除了是荣珏章fans之外,还是有可能是她的fans……
“你想多了,这个我认识。”拿着毛巾擦汗的荣珏章探头一望,立刻就伸出指尖戳了一下标题下方的某个人名,然后却又顾左右而言他似的看向李思诗,“你之前跟你嫲嫲她们广城游,她没给你介绍过这家人吗?”
“我们这次主要是去玩的,并没有怎么注意交际,有也就是不知道是正好还是‘正正好’碰上的那几个而已。”李思诗摇摇头。
“噢,他们家的确还有几分‘文人意气’的,那你如果正好碰不上的话,那的确是真的碰不上。”荣珏章噢了一声,简单把这篇报道的审稿人管姓老伯的情况和李思诗说了说。
比起其它某些报道荣珏章在这场演唱会里“发姣发癫”的,这份由管老伯作为审稿人的报道虽然也用到了“姣”这个字,但其意思就明显和前面的那些不同样了。
当“姣”这个字用作为褒义时,它就被赋予了诸多赞美的内涵,往往一般人还很难能从这些老派笔杆子的手里得到这么一个形容词。
“他这么赞我,那么我也算是入得他老人家的眼喽?”想起那一小段提到自己的赞美段落,李思诗乐呵呵地问。
“哦,这个你又想多了,他一向不太喜欢晚辈进娱乐圈的,早年间他每次去我家都得说我几句……”荣珏章摆摆手,“不过呢,他主要是这方面的思想比较老派一点,也担心我在这个圈子里受到伤害,但真要动笔写点什么的话,他的立场倒是很公平公正的。”
“所以也就有了这篇类似帮你‘正名’的报道了?”李思诗点了一下头,随后又问,“说了这么多,你也还没有和我说清楚他为什么对我印象不错啊?”
“哦,这个倒是忘记和你说了——他老人家有个感情很深的亡妻,未结婚前就是他的表妹……”荣珏章给了李思诗一个“你明白我意思了没”的眼神。
“行了,明白了。”李思诗举手作敬谢不敏状,然后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我在银幕上又或者是荧幕上的表现,让他老人家觉得可以呢……”
敢情这原来并不是兼爱粉,而是又一种CP粉。
不对——为什么她都换了一个城市了,这群老年CP粉还会出现啊?
“何止是出现呀!”荣珏章啧了一声,“他们这群人的大本营可就是在这里,也亏你这次不会在这边多呆,否则你就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团圆式催婚——”
看荣珏章提到这里那表情都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李思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三人成虎,而亲戚朋友那边的长辈又太容易听信这样那样的‘谣言’了……”
“就像这些报道一样,如果全都是骂你的话,那么就算路人大部分对你观感不错,也会觉得你这次太过出位……”
“没办法啦,跑得太快是很容易摔倒的,但问题的关键是你摔倒之后,要记得起来以及要注意该怎么样起来。”荣珏章笑了笑,眉眼间似乎萦绕过一丝淡淡忧愁。
想起他当年退出乐坛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被媒体各种乱写到影响自身生活,李思诗跟着沉默了一会,随后又是眼珠一转:“虽然人性本恶是现实风向,但人心的善良也始终还是存在于世间的。”
“是呀,所以我会尽量不去理会那些恶意,同时又努力去记住那些善良。”他轻轻一笑,声音像是平静的春水因风微澜。
“当然了,说到底也还是现在主管喉舌的人太过一言堂了,换作……换作是有能够让大众都畅所欲言的载体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想起后世那虽然仍是会被控制住方向、但多少也有让底层人发声的渠道的网络时代,李思诗心里分外怀念。
“你是说像网络论坛一样的东西吗?”荣珏章想了想,回问了她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李思诗瞪大眼睛。
“我们这边还很少见,不过外国已经开始有所征兆了。”荣珏章摊开双手,“我休息的那段时间不是在加国那边住嘛,北美洲那边的电脑科技发展得比我们快一些,所以已经能看到这种依靠网络来让人加入讨论的论坛平台雏形了。”
“那还真是让人想不到……”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在这方面上那样发达兴旺的祖国,在这个时期还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孩童,这样的差距和如此拼命的追赶,真真是拼尽了数代人的生活之火,方可燃点出未来的光明大道。
而她这种认识上还没多少与世界进程同步的俗人,倒是还有着那么点对自己祖国“落后”的刻板印象——于是就在此时,被未曾见识过光明未来但心中怀抱光明的人提点了一通……
“你倒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能知道这网络论坛的信息,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荣珏章柔声安慰道。
毕竟李思诗生于战乱而落后的南洋,长于安定但固守的港城,早年间那些选美小姐交流见闻,也只是让她这个后生女的眼界,比寻常没怎么出过国的人相对更宽广一些。
真要论起“开眼看世界”的话,还得是像他这种在外面待过好些年、亲身感受过差距却依然怀念故乡的老家伙。
“而且嘛,这种人人都能说话但又没有一个良好手段管控的平台,有时候也是很难搞的……”荣珏章认真地回忆了一会,又道,“就像我之前在某个论坛里面玩——他们外面叫做BBS的,一旦有什么看起来比较引人注目的东西出现,就很容易吸引大家将目光全部投入这里,不管是真是假……”
“我就曾经见过,有个人发消息自称是家里有个小朋友生病了,而他家里没钱、薪水也预支不出来,于是就在BBS求助,说是找大家借钱……”荣珏章说到这里时,表情有些复杂地摇了一下头,“当时我也要了他的联系方式打算帮一下忙,结果没过几天,就有阿sir上门找我说那个人其实是个搞诈骗的惯犯……”
“那你是不是觉得很生气?”李思诗追问道。
这一片好心结果是投进了沟渠,尽管她在“记忆里”见识过了不少这种网络诈骗,但此时这种初初发展的年代,对于网络诈骗认识不高的人估计会被这个事情伤害一下弱小心灵……
尽管就荣珏章那个性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弱小心灵”,但这种被骗的事终归是不好——而他貌似还没少被各种各样的人骗过数目不一的钱……
“生气有点,不开心也有点,不过我当时心里面最多的想法,其实是‘庆幸’。”荣珏章半垂下眼眸,“相比于我被骗了钱这件事,我还是更庆幸这件事的‘真相’是没有一个小朋友生了重病、急需救治。”
听完他这番回答,李思诗再度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是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脑海中似乎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但这样转瞬即逝的灵感实在太过难以捕捉,再加上李思诗此刻心里更多是在想着安慰荣珏章的事,因此其它那些纷乱繁杂的思绪,便是暂时被她给抛到了脑后。
看李思诗这副被触动到所以努力安慰对方的样子,荣珏章笑着拿开了她的手:“别想太多,我后来也还是生气的——这家伙可是骗了我两万美金呢!”
“我一回来港城,就去鹅嘴桥那边找阿婶加码打了他两个钟头的小人……”不提起这件事还好,一提起这件本来已经差不多要遗忘的事,荣珏章就越说越觉得生气之余,还夹杂着万分委屈,“岂有此理这家伙居然敢欺骗我的心还要欺骗我的金,早知道当初就不打那么少了,起码再找多两个阿婶给他来个八倍暴击才行!”
第403章:为你钟情:这是所有爱着他的女孩的一场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
被荣珏章那被人骗心又骗金的“光荣履历”给震撼到,再被他这自欺欺人一般的港城特色出气方式都逗笑,李思诗眨眨眼,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好在荣珏章这家伙自己就很能哔哔,投入起来的时候更是滔滔不绝,作为旁听者的李思诗沉默下来也影响不了他什么,自己大声哔哔完就瞬间调整好心情,然后准备动身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这时候还没到李思诗的部分,她也乐得忙里偷闲一阵,捧了一杯温热的养声茶小口啜饮着,绿茵场上的微风一吹,倒也是颇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闲小滋味。
坐了一小会,李老夫人等人路过,又给她带了一份据说是某某超级老字号的养颜炖品。
“你嫲嫲小时候经常吃这个,难得今日见到他们家还开门,她带我们去吃完就又想起了你,特地就打包带过来让你也试试味道……”周佳娴笑着说道,“你看嫲嫲多有你心呀。”
“多谢嫲嫲,多谢妈咪,多谢畅畅!”对于家人特地带食物来探班这种事,李思诗一般是会感到十分幸福快乐的,而当带的食物不多正适量时,那就更是十二万分的幸福快乐了。
“对了,你们今天去了哪里玩啊?”李思诗一边喝着炖品,一边随口问道。
“今天我们去了好多地方玩,而且我还看到了好多传统古典的纹样装饰什么的,还有一些近现代时期的布料和成衣……”周惠畅这次过来没少跟着李老夫人去逛那些广城老式家族的园子,顺带又因为学时装设计的关系,还被友好的长辈们展示了那些老式家族收藏的珍贵布料和古董衣裙,这一趟走下来简直就是物质精神双丰收。
她说着说着,还像是献宝一样把她拍摄的一大叠照片拿给李思诗看,一边看一边给李思诗讲解:“表姐你看,这是一套民国时期的古董蕾丝婚纱,这个是一套名牌古董级别的西式礼服裙,这个是一件香云纱旗袍……”
“看来你这次得了不少灵感。”李思诗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个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样子。
“何止是‘不少’啊,简直是灵感爆棚呢!”周惠畅越说越高兴,握着拳神情亢奋地表示道,“到时我给你再做一些新衣服新裙子……”
“哇,你才从我这里‘骗’完几件靓衫,现在又要做新衣服呀?”又一轮中场休息的荣珏章立刻就嚷了起来。
他是个在长辈面前特别讨喜的人,十分自然地招呼完其它人暂时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就乐呵呵地走过来这边捧起了碗。
“女仔的衣柜里面,永远都是缺一件新衣服的。”李思诗义正言辞地强调道。
“行吧,你靓女,你话事。”荣珏章作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摊摊手,接着也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起了周惠畅拍摄的照片。
“喂喂喂,我们两个人之中是谁最贪靓啊?”李思诗拉住他,一派要好好算账的表情,“某人一被禁止不能穿高跟鞋,转头就换了一双同色同款的红色平跟鞋不说,还特地驳了头发、准备了斜膊背心和闪片短裤……”
也亏他近段时间因为工作繁忙清减不少,不然就那比三点式比基尼多不了两块布的斜膊背心和闪片短裤一上身,他的舞跳得再有魅力再动人也是自曝其“肥”……
“喂喂喂,别计算得那么认真啊——”荣珏章脸上收敛了笑容,但眉眼里依然仍带着笑意,“我们两个真要算账的话,你欠我的可是比我欠你的要多得多……”
光是那部李思诗让他作配的《高台上的美丽》,其中勇摘桂冠的原因除了李思诗的精彩表演和奖运奇佳之外,多少也是借了几分他当年携兴而去失望而归的“势”。
而李思诗还凭着这部电影一片三奖成功封神——为此,他本来已经逐渐消淡在人们记忆中的“旺妻命格”,转头又气势汹汹地杀了个回马枪……
“行了行了,跟我混,总不会亏待你的。”李思诗撇撇嘴,用开玩笑的语气作出一份承诺来,“等迟些我忙完,也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剧本,到时我们再去外面玩玩……”
“想得美,我的档期可是很忙的!”荣珏章哼哼唧唧了一声。
“忙你个头,真的有心,时间这东西不就像海绵里的水一样,多少也是能挤点出来?”李思诗就差没用脚尖去踢他了,“你看Leo拿奖之后那么忙,照样也是能买到你明晚演唱会的门票,说是要来个‘有始有终’……”
作为荣珏章的小迷弟,凌晨去了第一站的港城站,也自然是没打算落下最后一站的广城站。
“你确定他过来广城是为了我?”荣珏章听到这个消息,眉眼之间的笑意便是更加的意味深长了,“而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李思诗才不虚他这点意有所指:“你这是在怀疑他对你的爱吗——记不记得你之前港城站开唱之前,他为了去看你的演唱会甚至愿意问瀚友要门票的事了?”
回想起半年前他打完电话之后那“是我有病听错了还是他们之中谁有病”的懵逼,荣珏章顿时就无比沉痛地一点头:“你这还真是提醒我了……”
“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李思诗狐疑地一眯眼。
“什么鬼主意啊,年青人不多经受一点挫折,又怎么能成长起来呢?”荣珏章大咧咧地回答道。
作为李思诗的知心好表哥(自认为),他自然也是听过李思诗吐槽凌晨一边打直球一边自己退步走的奇特思维——一想到李思诗难得“排除万难”一般,狠下心决定和凌晨再进一步看看,结果这家伙反而自己退缩了两步的结局……
要不是他这段时间忙得很,难得在金影奖颁奖典礼上见面也不方便现场教训他,说不定对凌晨这小子的这份挫折打击还会来得更早呢哼!
当然了,作为“哥哥”这个身份,他对这个事的心情也是挺复杂的:一方面既是觉得我妹子看得上你,那么就是你走了大运结果你居然还敢退缩;另一方面则是十分源远流长的“大舅”不喜欢“妹夫”的天然抵触心理……
“你到底要搞什么花样?”李思诗开始皱眉,“搞事可以,但你要先想好结果再动手……”
也实在不是她有异性无人性,实在是看荣珏章那表情越看越像传说中的“忍一时越想越气”的样子,难免就是怕他又想出诸如第一晚那样上头爬灯柱、结果差点下不来的骚操作……
“这个你给我放一万个心,我这次是对外又是提前做准备,自然就是会有分寸的了。”荣珏章拍了拍胸口。
“行吧,你有分寸就好。”李思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送别了李老夫人一行人,李思诗和荣珏章两人也重新投入回紧张的排练之中。
第二晚的演唱会照样还是时不时会下点小雨,不过在经历过了第一晚,他们自然也是有了准备。
而荣珏章也没有了爬上灯柱撒欢的劲头,安安稳稳地牵着李思诗唱完最后一首歌,最后再上台开启抽观众点歌模式地安可了两首歌之后,这一晚的演唱会便是热情洋溢而又愉快平稳地结束了。
但这似乎只是荣珏章在最后一晚搞大事的障眼法……
看到他手里拿上了自己曾经在照片里看见过的那间古董蕾丝婚纱,还是连带头纱手套的一整套,李思诗不由得浑身一震:“你怎么把它搞到手的?”
“开口借不就有了吗?”作为枝繁叶茂的大家族的后代晚辈之一,荣珏章对讨好亲戚长辈然后讨好处的这种方式简直是信手拈来。
比起他那张在目标面前仿佛浸过蜜糖的嘴和闪亮如星的眼睛,这所谓的大明星身份,反倒都是要更押后一级的理由了。
有着一整套的“现货”在,再加上之前又没少给李思诗做过衣服,荣珏章连夜就给这套古董蕾丝婚纱给略微修改了一下尺码,往李思诗身上一套——嗯非常合适!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呀!”李思诗哭笑不得地被他拉着试婚纱,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正好明天就是最后一晚嘛,我们就给远道而来的fans们和本地的fans们一个超级大‘惊喜’不好吗?”荣珏章拿着软尺量了量,一脸得意地低头说道。
李思诗把这套古董蕾丝婚纱换下,转头就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当然有啊,他们那么多人想看我‘结婚’,那我就让他们‘如愿以偿’不好么?”荣珏章笑得见牙不见眼,“老人家年纪大了,就让他们开心一下喽。”
于是乎,最后一晚前来看演唱会的观众,以及那些连续三晚“包夜”的忠实fans,就在最后一首歌结束之后,再次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安可时间的到来。
比起第一晚的灯柱狂欢和第二晚的自由点歌,作为最后一站的最后一晚,荣珏章这个特别有心思的应该会更加多花点心思吧?
同样抱着这款心理的凌晨,在角落处扶了扶脸上那作为掩人耳目之用的大黑框眼镜。
灯光再次一暗之后又是一亮,坐在凌晨旁边那几个看过第一晚现场的观众,不由得就是身体一僵:不是吧不是吧,今晚荣珏章也没爬灯柱呀……
凌乱的思维被一声声惊呼震醒,几人抬头之际,便能看到一片比射灯灯光还要洁白纯净的蕾丝裙摆随风飘扬。
目光再往上去,那蕾丝头纱遮掩了轻舞之中的“新娘”的大半面容,徒留一双如星空璀璨似冰川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夜晚的各色灯光,在观者的脑海中留下一份神秘而深刻的难忘印象。
紧随其后的,就是那略微带着沙哑和拖曳的歌声:“为你钟情,倾我至诚……”
“啊啊啊啊——”不少能get到意思的fans,瞬间就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故意遮掩“新娘”大半面容的婚礼造型,再搭配荣珏章刚才退场前所说的那一番感谢所有永远爱着他和永远支持他的fans的言论,这个“新娘”所代表的是什么,她们自然是能明悟了意思。
这是她们所有人的化身——所以荣珏章才会在舞台之上,为她们构筑了一场如梦似幻的“婚礼”美梦。
而荣珏章在唱到这首歌尾声之时,单膝跪地拿出金指环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更是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仿佛所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和呼叫,都是成为编织这场美梦的一道丝线,汇聚成那样重重叠叠萦绕痴缠的蕾丝纹饰,一直缠绕到那蕾丝手套尖端被套入金指环的瞬间。
这是所有爱着他的女孩的一场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
这场美梦感动了现场绝大部分人,除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男fans——譬如坐在前排角落里的凌晨。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好像感觉荣珏章在给新娘子套上金指环的那一个瞬间,似乎是带着几分嘚瑟地往他这边飘过了一眼?
那样的眼神——左眼看像是趾高气扬的大婆俯视意图入门的阿二,右眼看又像是志得意满的大舅嫌弃一脸傻样的未来妹夫……
第404章:我全都要: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应该归我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很难逃脱近在咫尺的一双明亮眼睛。
于是李思诗就在被荣珏章揽入怀中之际,借姿势之便十分隐蔽地出手掐了他腰间软肉一把,目光之中尽是对他这场大戏颇有些不满的意思:拿我来做戏?!
明明是帮你出气!
他眼神略带气恼地回瞪了一眼,不过脸上的微笑倒是保持得依然大方得体,不知道的都还以为这对“新人”是在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眼看此情此景,李思诗也只能是在心里轻叹一声,随后就继续配合着荣珏章的剧本,两人携手来到围栏旁边和现场观众们打招呼。
而此时的荣珏章又是眉眼一眨,转头就招呼了工作人员拿来两大篮装满了糖果的篮子,高声对着观众席那边喊了起来:“总是收你们的花和礼物,今晚就让我给你们送去一点甜甜蜜蜜!”
看他这还能借着“派喜糖”的架势给观众发福利,现场观众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就越发响彻天际,此起彼伏得仿佛一重重浪潮汹涌,带着倒山倾海般的热情向着围栏另一边的荣珏章和李思诗两人涌来。
这样群情汹涌的场景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初见之时,李思诗抬眼往前排那个戴着大黑框眼镜的白净靓仔那边望去,他似乎也是接受到了这份意思——于是凌晨就是在座位上悄然对她一笑,手上同时也是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李思诗同样回以展颜一笑,正要伸手往篮子里捞糖果往那边丢时,荣珏章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尽管没有说话,但眼神之间包含的警告倒是给了个十足:明明有人在旁边却还敢想着别人,真是懂得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呀!
“那你派这边,我派另一边。”李思诗立刻就对着麦克风说了这么一句。
啧,对于他这种“本宫还在尔等终究是妃”的醋坛子,偶尔宠宠可以,一直顺他意岂不是要上天?
反正她的话已经放出来了,荣珏章再怎么纠结,那也得惦记着坐在凌晨周边的fans们,不能无视这群fans的疯狂挥手示意。
提着篮子走完全场时已经是将近午夜十二点,在现场观众们仿佛带着糖果甜蜜气息的告别声和挽留声里,李思诗总算是能回往后台了。
“真是累死了,我从来没试过‘安可’这么长时间的……”李思诗小心地把身上这套古董蕾丝婚纱换下来之后,便是一个仰头瘫倒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给她拆散发髻和卸妆。
“还好意思喊累,明摆着便宜你了——多少靓女想嫁给我都没机会呢!”荣珏章这几晚都是画了浓妆,再加上他又驳了头发,所以处理下来还要比李思诗这边更繁琐棘手些。
“是呀是呀,我就没有好多靓仔想娶我了,所以要委屈你老人家将就这一次……”这个时候也没法好好休息,李思诗便是将斗嘴当作了消遣。
同样瘫在椅子上的荣珏章慢悠悠地摆了一下手:“算啦,又不是第一次将就了,将就将就着就习惯了……哎呀,我才动一下手,你居然就对我动脚啊?”
“又是你说的,将就将就着就习惯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娶’我了。”李思诗哼了一声,随后又被自己这番给根杆子就能往上爬的灵活思维给逗笑出声。
“早就知道你这个衰婆嫌我人老珠黄的了,你负心,你薄幸,你没良心没本心……”明明是瘫在椅子上,他这一副失宠姿态倒是唱念做打样样足。
那个矫揉造作的夸张姿态,看得李思诗差点又想要动一下脚了……
“哎哎哎,眼看就好了,手脚都勿动哈。”荣珏章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
主动申请了一阵子暂时休战,又各自缓了一会儿之后,荣珏章这才是继续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我得赶紧回去港城准备好,《花花世界》这套跟着电影同步推出的专辑成绩很不错,婷姐说会将《模范夫妻》电影和《花花世界》专辑投放到南洋那边,到时少不免要飞过去几日做宣传……”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又道,“回去港城之后《容氏三姝》也有宣传要做,然后我还有《人在江湖4》和《人生四味》两部戏要拍……”
《人在江湖4》定的8月暑假档,而《人生四味》则是10月底播出的台庆剧,再加上穿插其中的各个宣传活动以及选歌录新专辑,李思诗这下半年是有得忙了。
她在圈中又不是那种轧戏轧得行踪异常飘忽的设定,兼且《人在江湖4》是她在这个系列电影中的收尾之作,《人生四味》又是为她量身打造来二次冲击港城本土和神州大陆国民度的大女主电视剧——如此一来,无论于情还是于理,李思诗都需要落足心力去拍好这两部戏。
“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人在江湖》这套救市黑马也来到了收尾的时候。”作为一个曾经也浪过的男仔,荣珏章自然也是看过《人在江湖》这套号称是港城漫画巅峰之一的漫画系列。
比起漫画的源源不绝长篇大论支线频开,电影这边倒是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了。
虽然在李思诗的女主角在戏里离世后,后面应该还会有一两部交代男主角等人结局的续集电影,但从第一部走到第四部的主角团体逐渐崩离解析开始,这个系列终归也是要走入无可避免的下坡路了。
尤其是李思诗这个女主角的分量,可还是相当重的那种:从第一部开始的以她加入参演为宣传重点,到后续两部她和男主角对应的成长暗线和爱情线,这种在纷乱俗世中双向奔赴的理想爱情,无疑就是这个题材偏灰暗的电影系列的一抹亮色。
正是因为有着女主角“思思”这个白月光一般的爱人在身边,男主角“贺楠”才不至于在社团这趟浑水里失去初心和方向。
而女主角“思思”的离去,也是在暗示着男主角“贺楠”心底里的唯一一点美好终将离去的结局——与此同时,也是这个电影系列那“得到的同时必将有失去”的核心体现。
“不过呢,这部结束之后,我和刘导演那边的合作倒是不一定就结束了……”李思诗沉吟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还记得之前我生日的时候,意面给我送了一套精装全本漫画《天下风云》不?”
“怎么,他们还打算搞漫改电影?”荣珏章这下倒是来了精神,“还是古装玄幻风格那种?”
“就是呀,刘导演说里面那个大反派的女儿就很适合我,身份是武林公主、长相是倾国倾城,自小青梅竹马把主角团三人迷得团团转,差一点就成功分化了主角三人团,简直是一桃杀三士!”李思诗想起当时大致翻过了一遍的人物设定,心中倒是对这个十分“博爱”的武林公主角色很有feel。
因为她除了是作为大反派父亲用来分化主角团三人的暗棋之余,也是真心觉得自己只是同时喜欢上了三个青梅竹马的好师兄。
于是,按照小公主那“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应该归我”的我全都要式思维来说,她是真爱主角团三人,也是真心想收齐主角团三人……
这种在感情方面过分天真同时又过分“残忍”的角色,就相当的有挑战性!
颜值气质演技缺一不可——幸好,她每样都有点。
“你倒是很自恋。”听完李思诗的解说,荣珏章装模作样地嗤笑了一声。
“如果自己都不喜欢自己,那么别人又怎么会喜欢你呢?”李思诗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
“行吧,你有分寸就行,别太劳累就是了……”荣珏章把脸上的卸妆棉拿下,那双眼睛似乎也浸润了几分晶莹剔透的水光,“你哎呀表哥还等着你以后反过来‘旺’一下他呢!”
“好剧本哪里是这么容易找的,我现在有货在手,不也还是一样还在找?”李思诗拍了他伸过来的手一下,“不过呢,我会尽力而为的。”
尽管他不需要什么奖项来认可,但是那十几提才1中的陪跑记录亦是让人“触目惊心”,既然曾经借过他的势来冲奖而且自己又是号称的“旺夫”,那么努力找个机会来回报他一下也是无妨。
“你别太担心,我那部差点害得我死在异国他乡的电影上个月月底刚刚上,这部戏我少不免有几个提名的了。”荣珏章摆摆手,“虽然伟仔的表现也很好,但我自问是不比他差的。”
然而你的奖运比人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思诗无语望天:就是因为知道他下一届金影奖和金莲奖又双叒叕要陪跑,所以才是想着能不能给他再找个更适合冲奖的本子。
当然,顺便也能让自己也沾沾光,再拿个提名乃至再拿个奖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自己刚刚拿完一轮大奖,如无意外的话,那些奖项的评委会在接下来的几年内对她的作品抱以更高更苛刻的评奖要求,因此与其和那些评奖潜规则死磕硬磕到撞个头破血流,倒不如安安心心拍点相对简单但又自己喜欢、又或者是钱多事少回报好的戏。
特别是之前提到过的互联网时代正在发展初期阶段,她在作品的厚度上已经拿下了《高台上的美丽》、《大城小爱》和《容氏三姝》,那么再来点拓展广度上的商业作品也不错……
演技足够、知名度也好、再配合商业成绩亮眼等条件,到时说不定还能冲击一下好莱坞,去捞点外面的钱来充实自身和祖国。
不过呢,再有冲击好莱坞的机会的话,还是得跟庄梦华和陆怡婷那边预先打一下预防针,让她们不要被来自好莱坞的邀请一下子蒙蔽住双眼,对剧本和角色人设也还是得好好挑一挑,坚决不能接纯花瓶和丑化角色。
“想什么想得那么美呢!”荣珏章卸完了妆,半坐起身后就是伸手过来掐她的脸颊,“醒醒,梦是睡着了才做的!”
“啊啊啊我跟你这个扰人美梦的衰公拼了!”
第405章:早茶之味:如今变成被看戏的一方,似乎就有点让他不是那么顺心了
李思诗回港城的时间,定在第二日的中午。
因为她早上还要和李老夫人她们去广城的老字号茶楼饮早茶,所以一大早起来做好伪装之后,她便是和助理交代了一声,随后就准备悄悄出门——没办法,酒店周边除了大部分荣珏章的fans之外,现在还多了小部分她的fans以及一些CP粉……
虽然有fans喜欢和追逐是让一个艺人特别有满足感的事,但同样这又是真真切切的对日常生活有影响,所以李思诗惯例都是没碰上就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碰上了就大方给签名合影,主打一个随缘。
把门拉开一个缝隙探头出去,飞速环扫外面一圈确认无事然后目光即将要收回来时,李思诗忽然就看到了隔壁的房门也从内部被人拉开了。
“昨夜折腾到那么晚才能休息,今天你还这么早起来干什么?”李思诗低声喊了他一声。
“别想吃独食!”荣珏章气呼呼地瞪她一眼,“我知道你们今天要去吃早茶!”
“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去吃!”李思诗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那间茶楼的包厢超级超级不好预定,我现在又不方便坐大厅。”荣珏章瞬间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脸孔,“而且你还借走了我的车没还……”
被他这能屈能伸的样子无语住,李思诗一甩车钥匙:“走吧,低调点,随时观察‘敌情’!”
“没问题没问题。”荣珏章连忙跟上。
对于自家那群癫起来真的能和他本人一样癫的fans,他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所以这次为了不再发生之前驳发换了发型也照样被认出身形走姿然后惨遭围堵的事,他当即就是肩一塌腰一佝,就像个尾随痴汉一般猥猥琐琐地跟在了李思诗的身后……
李思诗按住电梯转头往后一看,差点没被他这副模样给逗得当场笑出声来:“你又不至于这么‘低调’!”
“不不不,还是低调点好,这边我的fans多……”荣珏章闪身跟入电梯。
“你这是在炫耀吗?”李思诗斜眼。
“不至于,你和我认真算起来都差一代了,有差距很正常。”荣珏章摆摆手。
作为大前辈,fans数目比后辈多那是相当正常的事,而这边的大多数人又是来追他的演唱会的,李思诗这个“嘉宾”无疑会在这方面上略逊一筹。
听到他这个回答,李思诗哼了一声:“迟早超越你。”
“先追上我再说吧。”荣珏章意味深长地冲她一眨眼。
“免了,我才不‘追’你,大把人追我呢。”李思诗微仰起头,一派小嘚瑟的模样。
“好呀,现在的一语双关用得越来越顺口了是吧?”荣珏章装模作样地捂住心口,“难为我一日到黑帮你挡这个挡那个的……”
“你自愿的,这可不关我的事——”无视荣珏章那已经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的嘴,李思诗略一抬手,“到了。”
一路开车到茶楼,李思诗两人鬼鬼祟祟地上楼,直到进了包厢之后,才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顺利安全抵达。
“怎么这么晚……咦,荣仔你也来啦?我还以为你没没时间呢。”李老夫人抬眼看来,看到李思诗身后的荣珏章时,双眼一亮。
“来饮早茶又怎么可能会没时间呢?”荣珏章笑容满面地凑上前,同时还不忘和旁边坐着的周佳娴、周惠畅两人打了个招呼。
“他硬是要跟来,我也没办法。”李思诗走到李老夫人旁边的座位坐下。
“人多也更热闹一些。”李老夫人笑眯眯地示意荣珏章去坐李思诗旁边的座位,“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和荣仔一齐饮早茶了,以前你才那么一点点高,现在都这么大个了……”
“对了,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茶楼的凤爪,以前我要是回广城探亲,你阿妈肯定就要叫我帮你打包几份回去港城给你吃……”
想起年少时的受宠岁月,荣珏章微带怀念地笑了笑,眼神却是微不可见地落寞了一瞬。
知道他对父母始终都还是有几分难以释怀,李思诗赶紧开口转移话题:“那就正好,一会叫多几份凤爪,我也试试这个能让Lester这种‘食家’也念念不忘的味道。”
看李思诗这样“维护”荣珏章,作为两人CP粉头子之一,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是更开怀了几分:“好,那你们都多吃一些。”
似乎是从李老夫人那眼神里意识到了什么,李思诗手上动作一停,随后又赶紧在桌底下用脚尖轻踢了荣珏章一下,以示提醒。
荣珏章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摆了个OK的手势,立刻就以要和李老夫人商量点菜的事,和李思诗换了个位置。
随后,他便是拿起了菜单和李老夫人说起了话,各种见缝插针抢先一步,李老夫人再怎么有心也被他那连珠炮般的话给堵得无语……
“我和畅畅出去看看,给你们先拿一些食物。”周佳娴看到这场面,立刻就带着周惠畅暂避其锋。
“你们快去吧,我的确有点饿了。”李思诗急忙冲两人摆手道。
要不是她在广城也算是个会被认出来的“熟面孔”,她都恨不得自己用这个借口出去避难了。
不多时,出去拿食物的周佳娴和周惠畅开门走了回来,背后还跟着一个捧着两大叠蒸笼的“苦力”。
侧头看清楚这个“苦力”的样子,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打了个招呼:“Leo,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听人说这间茶楼的早茶点心很有名,所以就过来试试,结果没想到就在大厅那边碰到畅畅了……”凌晨一边把蒸笼放到桌子上,一边解释说道。
“所以你就将你偶像骗过来做苦力吗?”李思诗看向周惠畅这边。
“反正Leo也是一个人嘛,难得在广城碰上,不如叫他一起过来了,你说对吧?”周惠畅笑着拉住李思诗的手臂摇晃,目光却是悄悄在偷瞄李老夫人那边。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对李思诗那些圈中绯闻对象态度平淡的李老夫人,这次却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摆出一副太后架势,反而是微微对凌晨那边露出了一个微笑来:“Leo是吧,辛苦你帮我们拿食物了,快过来坐吧,我们这里还有空位。”
凌晨受宠若惊地探头,看到这个大包厢里果然还空了两个座位时,立刻就应了一声:“多谢李老夫人。”
说着他就往周惠畅旁边的那个空位走——才抬脚就被李老夫人给叫住了:“过门都是客,怎么还好意思让你照顾畅畅呢,你坐思诗旁边吧,她正好能帮我招呼一下你。”
这下凌晨可就真的不止是受宠若惊而是诚惶诚恐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李老夫人对像他这类人的态度,所以他一开始就主动选择了避嫌,结果李老夫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但对他和颜悦色,甚至还主动“撮合”他和李思诗……
生怕这只是自己白日做梦,凌晨坐下来的同时还不忘借着桌布的遮掩,暗暗掐了自己手背一把——嘶,是痛的,不是在做白日梦……
那李老夫人这番态度转变,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思诗一开始也懵着呢,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倒是大概明白了李老夫人这次态度转变的真相:尽管荣珏章深得李老夫人喜爱,但相对而言还是她这个亲孙女更受宠一些,所以荣珏章刚刚那个做法,无疑就是惹到了李老夫人……
于是凌晨这个自投罗网的,就被李老夫人当成了敲打荣珏章的工具。
既然李思诗都已经看明白了,荣珏章这只人精自然也是将当前状况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知道一些李老夫人所不知道的“小秘密”。
要不然,他也不会故意在凌晨赶来看现场的最后一场巡回演唱会里,故意搞个“求婚仪式”来敲打凌晨这个傻仔了。
一想到这里,荣珏章顿时也是在心里纠结了起来:他喜欢看戏也喜欢做戏,但如今变成被看戏的一方,似乎就有点让他不是那么顺心了。
顺着李老夫人的意思,那么就相当于再推了凌晨一把;可要是不顺着李老夫人的意思,似乎凌晨也是能在这个场合里占到便宜……
这装也不是、不装也不是的,荣珏章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尽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凌晨这个傻仔在这方面攻击性强,那么他就落落大方地看着,做好社交距离;同时也不会因为李思诗有追求者而感觉到有什么压力,不去如李老夫人的愿……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服务员又一次推门进来,陆陆续续又把推车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看到自己的另一款“挚爱”肠粉也上了桌,而李思诗也是动作很快地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些,荣珏章当即就是很顺手地拿起旁边的勺子,给她碟子里的肠粉浇了一点点特制酱油:“这家茶楼的肠粉搭配他们家的特制酱油,吃起来就特别的清爽鲜甜,当然酱油的分量特别重要,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多……”
眼见荣珏章如此推崇这个吃法,李思诗低头吃了一小口,略微点了一下头:“嗯,的确不错。”
“阿May,我这边勺多了一些酱油,你要吗?”旁边的凌晨忽然递过来一个勺子。
触及他的眼神,李思诗微微一笑:“可以,给我吧。”
于是凌晨就放心大胆地给李思诗面前那份肠粉再多浇了小半勺子特制酱油:他们以前在电视台没日没夜地赶戏时,早晨没少吃肠粉外卖,而李思诗平日里吃得清淡,对肠粉却是喜欢多浇酱油,说是这样的浓油重酱看起来特别醒神开胃……
刚才看李思诗吃下肠粉后的那个表情,他大概能明白到李思诗的吃法和口味倒是没有未曾有所变改,因此就特意说是自己多勺了酱油,然后借故“匀”到了李思诗的碟子里。
这样心照不宣的小心机,让他那颗被昨晚的表演弄得有点不安的心脏,变得温暖而微甜。
而他又惯是喜怒容易形于色,所以在收回勺子然后再把勺子放回桌子中心时,那嘴角都是带着微微的弯,宛如一弯在湖水里荡漾不断的小舟……
然后抬眸之际,小舟瞬间侧翻——因为荣珏章此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着倒过来的“肠粉”。
第406章:以貌娶人:从“以貌取人”进化到“以貌娶人”
对于这种不论是有理还是无理都说不清的场面,李思诗自然就是懒得去管那么多,低头努力开吃,总之就是一副“谁也阻挡不了我干饭”的派头。
吃饱喝足,李思诗看一眼手表,便对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带畅畅回港城了,到时见。”
周惠畅是以灵感采风为由跟导师请假出来的,现在数数日子也差不多了,正好能和李思诗一起回港城。
一路上,周惠畅没少和李思诗说她跟着两位长辈一起出门的这段时间里,看到了多少东西、冒出了多少灵感,而说到广城这边时就更是兴奋:“靠李老夫人的关系,我看到了好多旧时的古董衣详细照片甚至是实物……”
“表姐我跟你说哦,我们老祖宗的审美真的好绝,特别是我看到的那条蟹壳红织金马面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真的是太美了,仿佛将落日余晖收敛在裙摆之中一样……”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还真的是很期待了。”李思诗只看过照片,而这种极其重工的精致古董衣向来是实物细节远胜照片。
周惠畅对这些如此推崇,等以后画出设计图了,少不免她衣柜里又能添上几件独一无一的华风礼服。
论起这点来,老祖宗的东西倒是从来没有输过,那些瑰丽明艳的色彩和精妙绝伦的工艺所搭配出来的灵魂震撼,比起现代那些什么大牌经典礼服来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之一字,在古时的含义可就是服饰之美。
尽管东西方礼服在巅峰质量的对决中是各具特色各有所长,但作为华人,李思诗自问是更喜欢华风、也认为自己更适合华风。
若不是因为种种因素使得东方风格的华风服饰几近断代,现在的服装设计行业也不至于一切都以西方风格为重,倒把自己国家原本拥有的超绝风格暂时丢在一边落灰。
“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有着李思诗这样的一个灵感缪斯兼专属模特,周惠畅无疑是自觉比太多人幸运。
她以后一定还会设计出更多更多的漂亮衣服,让表姐穿出去靓爆所有人的眼球!
说说笑笑间车子已经回到港城,先把周惠畅送回港理工,李思诗又顺便转道去了一趟港大。
现在还是旧时的五二三学制,五年中学、两年预科之后就是三年大学,李思诗之前从沪市回港城时就已经参加了毕业考试,如今就只等7月份的夏季毕业典礼来临,就能取得学位证书、光荣毕业了。
一想到终于可以不用再在紧张繁忙的日程里挤出回校学习和考试的时间,李思诗在松了一口气之余,难免又对这似是熟悉却又似是陌生的校园感到几分留恋。
看到李思诗这个样子,被安排来负责她协调日程的老师温和地劝解道:“人生在世,总是不能所有面都兼顾的,无论你以后想继续在娱乐界发展还是继续往法律界深造,这些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现在稍微放下一部分,其实未必不是好事。”
相对而言,他也是希望李思诗能把目前的重心放在娱乐界这边:尽管港城无论法律界还是娱乐界都需要像李思诗这种有实力有魄力有毅力还不忘本心的“新秀”,但以李思诗这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条件,在法律界这边只出一半王牌未免是有点浪费。
而且她还是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拿下了一个国际影后!
更何况,也不能说在娱乐界就会浪费了专业学习的努力——法律是为人维权,而文娱这边,却是可以教人维权。
“我们港城很多人,还等着你再拍出一些‘好戏’来的。”老师说到这里,还很风趣地开了个玩笑,“比起出了问题之后再去处理,我们很多人都是更希望可以防患于未然,哪怕这容易让我们失业。”
“就是因为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不能像阿sir你这么‘明白事理’,所以我们这个专业才会一直存在。”李思诗也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又认真地和这位为自己保驾护航了将近三年的老师保证道,“以后无论怎么样以及身处何方,我都会继续努力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大可放心了。”老师含笑点头,“至于推荐信什么的,你应该不需要了吧?”
就算他是个圈外人,也能从港城这铺天盖地的报纸杂志报道里看出李思诗如今的人气,这么一来李思诗毕业后肯定没有时间去律师楼做见习律师——就算有这个时间,她那个大律师爹地李锦豪也随时能把她接收过去,而且还能比去别的律师楼更“自由”。
“当然不用了,机会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同学吧。”对于这点,李思诗并没有顾忌什么。
她又不是那种死古板思想,有关系不用白不用,更别说爹地的律师楼的业务比之其它业务更让她感兴趣和上心——帮那些豪门富户打离婚官司固然是又赚钱又赚名气,但豪佳律师楼更多时候的主要“业务”,还是对那些因为这种因素难以离婚的底层女性的法律援助。
因为自身传奇美满的婚姻和乐于助人又勇于助人的关系,李锦豪不但长年在上流社会那些“港城最受欢迎男士”排行榜里力压诸多男艺人跻身排行榜前列,而且在市民阶层那边也饱受赞誉。
李思诗在宣传活动期间兼着帮忙做慈善活动的时候,时不时都能收到一些脱离苦海的底层女性对她父母的感谢和称赞,直夸她父母是法律界的“神鹰侠侣”,将她们这些可怜人从苦海里救出生天云云。
处理好学业这边的事项,李思诗又马不停蹄地回了电视台这边。
“正好我也要找你。”看到李思诗终于回来了,陆怡婷立刻笑着冲她招招手,然后另一只手也是拿出了接下来的日程表。
把日程表以及一些新文件从桌子上推到李思诗那边,陆怡婷接着又道:“《人在江湖》这个系列已经来到了第4部,同时也是你在这个系列的最后一部戏,后面除了拍我们自家的台庆剧和做《容氏三姝》的宣传之外,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就目前来说,我是打算这样……”李思诗简单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诚诚这个可乐广告啊?嗯这个是不错,毕竟是老牌子了,而且你以前也代言过柠檬茶饮料。”陆怡婷一边看一边点头,“至于这个独立电影投资……”
刘北桦的千幕电影公司最近才靠着刘北桦的拼命输血而勉强平衡了收支,李思诗这贸然插一手的,又是什么想法?
不过再往下一看,这部名为《港城制造》的电影只是一个新人导演的小成本制作,演员甚至直接找的素人,最后还得挂靠在千幕电影这边才凑够了50万的制作成本……得了,这样的“小”数目,就算李思诗不是豪门千金,也照样花得不怎么心痛。
虽然这种以小人物的视角来看待时代变迁、展露迷茫的小成本电影商业价值一向不高,但相对倒是评奖的好手,李思诗会看中它,陆怡婷觉得自己大致能明白她的想法。
毕竟康城那一次折桂确实是剑走偏锋的赌运,真要努力冲奖但又不想为了讨好外国人审美而矮化丑化自身时,这类探讨主题尖锐深刻、却又在客观性和批判性之中充满现实主义关怀的作品,在传统评奖理念里那是相当的有优势。
趁着有机会就花少少钱扶持一下新人的梦想、顺带也为自己以后的作品积累经验——不管李思诗是为了前者还是为了后者抑或是两者兼有,反正这种小打小闹式的投资,基本是不会影响到李思诗目前的商业人气和价值的。
赔了没什么影响,赚了倒是还能给李思诗加一层“眼光独到”的光环,从而能在商业电影的谈判席上多争取一些利益。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劝你些什么了,就当是积累一下经验。”陆怡婷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到了一定位置的大牌艺人,在拍戏时的权利本来就要比寻常的主角演员要多,而港城跨界做事的前例更是不计其数,李思诗有心往制片那边玩玩,倒还应该夸她一声有上进心。
“其实最主要的,是我有一个想法感觉会很适合用这个风格来拍,而这个想法似乎又挺有冲奖的潜力……”李思诗这一路走来,总算是将脑海里的那些错综复杂的虚影稍稍理顺了大半。
“这应该会是一个有关于道德、正义、人性以及法律的故事。”李思诗沉吟片刻,又道,“和这位导演应该会很契合。”
“你对这个新人导演这么有信心?他之前那部电影的成绩……可不怎么样。”听李思诗这么说,陆怡婷又再仔细看了看这个名为程戈的导演的履历。
说是“新人”,其实也就是做导演的资历新,其它方面倒是个老手了——八十年代就进了电影圈从打杂做起,什么场务灯光编剧策划副导演都做过,前几年拍了部讲述女鬼重返人间寻找负心情郎的艳情文艺片《大话广兴隆》……
是的没错,这部电影版《大话广兴隆》正是TBL电视台刚刚拍完的同名电视剧《大话广兴隆》前身,其剧情又类似荣珏章和裴燕桑合作的那部《胭脂匣》——可惜这部电影版《大话广兴隆》没有人家那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命,不被片商看好一度雪藏两年多才拿出来,最后收回来的票房也是刚刚回了本。
这个程戈如今会自编自导这种小成本独立电影,很难说不是因为受了前面的成绩影响。
虽然看起来这部《港城制造》的剧本写得还不错,但作为一个曾经混过电影圈的新人导演,这无疑就是倒退了。
“不过有时候呢,厚积薄发遇上恰逢其时,说不定就能交融成很难得的一个良机。”李思诗轻声微笑道。
看到陆怡婷似有所思地点头,李思诗嘴角边的笑意便更深了一些。
大概在陆怡婷心里,她所说的“良机”是指港城的回归吧?
但这只是原因之一而已。
年底的金莲奖和明年的金影奖,将会在重重包围里杀出一个新人导演,过关斩将地以第一次提名之身,一举夺下两个最佳导演大奖。
而同届金影奖中分量最重的大奖“最佳电影”,亦是被这一匹黑马收入囊中。
后来有人评价说,这个时期横空出世的程戈,方才是真正弥补了港城电影史之中在现实主义上的缺憾,而他那独特的影像语言与叙事方式,更是为这个时期虚无缥缈的港城影坛强力地注入了一种现实主义的沉重。
如果说那位很会折腾艺人、但也真的很有才华的墨镜导演是代表了港城写意电影的最高峰;那么这个时期的程戈,则是代表着这个时期港城写实电影的最高峰。
唯一可惜的,就是一鸣惊人的程戈并没有墨镜导演那样超长待机保质保量,昙花一现过后,后续的作品虽然质量也还算不错,但却是没有了最初的惊艳精彩。
但是李思诗自问她又不是抓着一只羊薅羊毛薅到尽的,能抓住一个天才导演最巅峰的几年黄金时间,这对于只需要找人拍一部电影冲奖的李思诗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趁着羊还没有长大,结善缘种善因得善果,一切就都刚刚好——若是等程戈一鸣惊人再一飞冲天后去找,那档期和价钱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谈了。
连带着,剧本的润色都能让他兼着一手包揽,既能省钱,又能保证剧本和导演的风格一致……
李思诗在这边想得很美好,然而她预想中的男主角,却是一脸愁容地进了姐姐家。
“舅父仔,我们爹地还没回来呢。”双胞胎外甥女过来开门看见他,立刻就异口同声地说道。
荣珏章那颜控的毛病自幼有之,比起他亲姐姐荣珏萍,他倒是更一贯喜欢相貌更优越的姐夫——为此荣珏萍这个姐姐就没少拿这事来打趣他“以貌取人”。
“不是,我这次来不是找你们爹地的,而是来找你们妈咪的。”荣珏章一手一只小外甥女,半抱半拖着就往客厅里探头探脑,“大家姐,你在家里不?我找你聊一下我和阿May的事……”
“噢,这么多年你总算生性了,从‘以貌取人’进化到‘以貌娶人’了吗?”荣珏萍从厨房里闻声而出,一边把手里的托盘放下,一边又笑盈盈地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第407章:造化弄人:这介乎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情感,本来就是迷人又恼人
“你又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谣传?”对于大姐这明摆着的调侃,荣珏章颇有些哭笑不得地问。
“又不只是我一个人传。”荣珏萍走到沙发这边坐下,挥手把好奇地睁着眼睛探头探脑的双胞胎女儿推往房间那边,“你们两个赶紧回去房间里做功课,妈咪要和你们舅父仔说一会话。”
“噢……”双胞胎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最后又在荣珏萍的叉腰起手式威胁下,手牵手溜回了房间里。
“好啦,现在可以随便说了吧——什么时候需要我给你订礼饼?”荣珏萍此话一出,荣珏章差点就要佯作恼怒地挥舞着小拳拳过来了。
港城老一辈的结婚传统是女方这边会给亲戚朋友分派嫁女饼或者结婚饼卡,但嫁女饼是过大礼的礼品之一,亦属聘礼之列,所以按照惯例乃是由男方这边付款订购——这么一来,荣珏萍这话无疑就是带着几分催婚的意思了。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和你说了啊!”他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荣珏萍跟着坐到旁边,像个溺爱熊孩子的老母亲一般眉眼带笑地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我们家的大情圣如此烦恼?”
两姐弟排行一个最大一个最小,岁数差了将近十八岁;别说旧式大家族惯例奉行长兄如父、长姐如母的,就冲这岁数差距,作为大家姐的荣珏萍也足以当荣珏章这个幺弟的“老母亲”了。
而荣珏章在失去了父母宠爱后,也是荣珏萍宠着他、支持他进入娱乐圈追梦的,两姐弟之间的亲近自然要比别的兄弟姐妹更胜一筹。
荣珏萍打趣荣珏章“以貌取人”,那也是平时见他和姐夫看似格外投契而已,真碰上什么正经事或者要好好谈心的话,无疑还是亲姐弟更亲近。
“其实呢,也算不上是烦恼,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荣珏章简单地把之前在广城饮早茶的事说出来,眉目之间少有地带上了几分苦恼,“按理说,我不应该会因为这种事而觉得有点不开心的……”
“很正常呀,你又不是第一次会这样的了。”荣珏萍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不是第一次这样?”荣珏章皱眉,“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你这种会选择性遗忘自己糗事的人,有印象才是奇怪吧?”荣珏萍捂住嘴,轻声笑了开来,“不过呢,这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很小……”
“你还记不记得在我婚礼上,我们两姐弟合影了一张照片?”回忆起从前旧事,再看看眼前已经长大成人多年的弟弟,荣珏萍说话的语气里难免带着些许回忆的笑意,“别看那张照片上面你是笑眯眯的,但事实上摄影师一移开镜头,你就哭了起来,你姐夫来哄你,你还挥拳头去打他,说是他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你大方又爽朗,别人喜欢你的东西,你都会很大方地主动送出去——依我看来,你呀,分明从小到大都是那么霸道,真正喜欢的人和物别说送出去了,别人多凑近来一些,你都要发脾气!”荣珏萍笑着叹了一声。
也就是这场婚礼上突如其来的挨打,这才让荣珏章的姐夫看清楚荣珏章那表里不一的“真相”,于是私底下没少和荣珏萍笑说她这个弟弟真是会散布迷魂阵,“迷”得他差点都以为荣珏章这小子是真的更喜欢姐夫而不是姐姐了。
“我以前还做过这种事?!”荣珏章一脸不信。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抵赖?”荣珏萍摇头失笑,低头往茶几底下的储物柜里翻了翻,很快就翻出了一张写着“婚礼记录”字样的录像带。
起来放入放映机中,稍微调了一下时间,当年还没姐夫胸口高的荣珏章挥舞小拳拳,追着一副新郎哥打扮的姐夫到处乱跑的画面立刻就跳了出来……
荣珏章目瞪口呆地看完自己当年的熊孩子行径,赶紧就是飞扑到放映机前按下了暂停键:“好了好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想不到你居然还留着这一手!”
“不然又怎么能让你心服口服?”荣珏萍顺着他的意思,把录像带从机子里退了出来,然后又把他拉回沙发上,“所以呢,你也不需要太烦恼,因为这就是你的‘本性’。”
“比起以前还不知事的岁数,现在你收敛了一些,那么心里面的不开心肯定是会更加多的。”荣珏萍摸了摸他的头发,“尤其是你现在是‘哥哥’在照顾‘妹妹’——在一段感情关系里面,付出更多的那个人,往往就会更看重这份感情。”
而李思诗对于她这个幺弟来说,不止有来自于亲戚关系的亲近,亦有来自于异性之间的吸引。
不可能会有人不喜欢这样一个年轻美丽还性格有趣的女仔,更别说她在银幕之中的绝艳倩影更是深入人心,但凡不是绝对没有机会,那么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避免不了一些想法。
这介乎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情感,本来就是迷人又恼人。
偏生荣珏章在这段关系里还是作为长辈和引路者的存在,那么就无可避免地会成为付出得更多的那一个。
扪心自问一句,她作为大家姐的,面对一直单身多年的弟弟的这份烦恼,反而是还略嫌不足:这么多年才能碰上一个能让眼高于顶的弟弟稍微动点心思、而且两家人也算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女仔,她这个弟弟居然还不愿意就此踏入爱河——这还是真的打算做一辈子的单身狗啊?!
还别说,这家伙还真的挺爱狗,家里现在也正养着一只狗……
一想到这点,荣珏萍也是觉得头疼:“其实话说回来,阿May又后生又靓女,肯定是少不了喜欢她的人,那么你也算一个,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无论哪种身份,你会觉得不开心都是很正常的事。”看荣珏章若有所思的样子,荣珏萍赶紧又往里面添一把火,“又或者说,你会‘吃醋’也是很正常的事……”
故意在“吃醋”二字上落了重音,荣珏萍立刻就能看到荣珏章从沙发上瞬间弹起的身影。
“你、你乱讲些什么,我哪里是吃醋了!”荣珏章那语气俨然就是一个恼羞成怒。
按理说换了别人这样调侃他,他怎么样都不会如此经不起逗,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口花花地调侃回去。
但“姐姐”这个名词与背后的含义都是经年累积下来的威压,作为一个双重意义上的“弟弟”,荣珏章此刻便习惯成自然地成为了不经逗的细路仔,就差没炸毛了……
“你先别急……”荣珏萍见状,连忙又开始顺毛摸,“吃醋是分很多中的,而我所说的‘吃醋’呢,并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吃醋,而是你和我都无法避免的一种对‘失去’的害怕、担忧,以至于下意识地去用愤怒的表面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但是人生在世,无论我们想还是不想,始终都会面临‘失去’的。”想起母亲前些日子检查身体时医生所说的话,荣珏萍眼睫低垂,“你大个仔了,应该也要懂得这一点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姐姐的情绪,荣珏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当然明白这一点,我也不是不愿意听你们的话……但是,我没有办法去建立一个你们眼中的家,也做不到寻常人眼中想要的幸福和美满……”
“我太……贪心了。”他沉默片刻,方才是找到了勉强能形容自己的一个词语,“如果不能做到完美,那么就连‘接近完美’……我都难以接受。”
如果他在退出乐坛之后的那段日子里,逐渐接受得了慢慢沉寂下来的生活,那么说不定他就能继续往后退到连影坛也轻笑一声挥手再见,然后全心全意地去经营自己的平静人生。
然而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和理由,与李思诗继续深入交往——这就是很矛盾的一个点,即使两人是所谓的“指腹为婚”婚约对象、又有着门当户对的亲戚关系;但偏偏李思诗旨在娱乐界,而他亦同样享受在舞台上被千万双眼睛齐齐注视和热爱的美好感觉。
谁都不是能为对方牺牲自己爱好和事业的性格,谁都也舍不得对方为了自己而牺牲爱好和事业。
大抵李思诗身边某些追求者的失败理由,就正是这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需要一个能负责稳定住大后方的顾家伴侣,而他却是只有复出回到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才会和她进一步深入交往。
看他这不是失恋却又胜似失恋的低落模样,荣珏萍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像当年安慰“打”完姐夫后就偷偷躲在角落里无声抹泪的他那样,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无比温暖的拥抱。
“大家姐……”尽管已经长得比姐姐还要高大许多了,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亦是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成长的感觉,于是荣珏章再次蜷缩了一下上身,像小时候一样缩在姐姐怀里撒起娇来,“老话都说是女肖父儿肖母的,不过我不想像我们阿妈……”
“嗯,不想就不想吧,阿妈的确也没能给你一个很好的童年。”比起从小就不怎么得到关怀、所以对父母之爱并没有多大念想的荣珏萍以及前面那些兄弟姐妹,荣珏章这个小时候得到过宠爱却又在毫无征兆的时候突然失去的,那种心理阴影足以伴随一个孩子的一生。
“最关键的是,她还找了我们阿爸这么一个花心的另一半……”荣珏章撇了撇嘴,“我可不想像我们阿妈那样,结了婚之后天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精神紧张,患得患失——”
“所以如果我找了阿May的话,就算她本性没有我们阿爸那么花心,但外面那么多花花草草狂蜂浪蝶的,我不想被那些八卦杂志把我写成一个日日查老婆岗的妒夫啊……”
听这小子越说越不对劲起来,荣珏萍狐疑地眉头一皱,很快又能听到他故作姿态的图穷匕见之言:“所以呢,礼饼什么的……你就别记在心里了,好吗?”
“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吃中式礼饼的话,现在西式的结婚饼卡也很流行,而且还能随时吃随时换,环保又自由!”荣珏萍大方地回话道。
“大家姐呀!”
第408章:汇演彩排:她所在的这一组除了她之外,另外三个都是众所周知的大忘词精……
《人在江湖4》的正式开机在6月下旬,虽然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不一定是结束,但对于李思诗来说,这一部戏乃是她这个角色在这一个系列的最后收尾,因此自然就难免会多上点心。
好在刘导演也给她这个面子,尽量能不省就不省,让李思诗可以多发挥一下——毕竟李思诗从一开始的第一部就是签的是分成约,整部戏乃至整个电影系列里就数她的收入最高,再加上想到这新晋影后的巅峰期和人气爆火期不用白不用,要不是李思诗阻止,他甚至都想和编剧一起给李思诗的角色多加几场戏……
当然,比起早期小打小闹一般的制作成本,《人在江湖》系列的票房黑马式爆火,亦是给了他们可以“精益求精”一点的底气。
尽管这比起那些真的精雕细琢到一定境界的文艺片来说,他们这个电影系列依然显得带着几分来自于题材和制作模式上的粗粝野性;但如果是将其作为一个主打赚钱的商业片来看的话,能有这种有心去打磨演技和剧情的样子,就已经是超越了市面上90%的本土电影。
又是惯例的开机拜神分猪肉,李思诗一手捧着小碟子一手拿着剧本,坐在折叠椅上的那个小姿态相当悠闲。
她在这一部里的大部分戏份都和萧榭的角色有关联,而萧榭要到7月才能从东瀛赶回来,所以她这两周的拍摄任务倒是不算十分忙碌,很有一番戏里等待相恋多时的恋人筹备结婚的淡然心境。
相比之下,程尔健等还另有“在外打拼”戏码的一众男艺人,在这两周里就要苦上不少。
毕竟他们和李思诗这种不缺钱也不缺资源的紫微星不同,除去《人在江湖4》这部捧红了他们的电影系列的拍摄任务,他们各自还有着不少别的商务活动工作,到处奔波得也颇有戏里龙头大佬陨落、一众二把手三把手纷纷帮忙收拾摊子兼且力争上游的模样……
“对了,你个人演唱会的事弄得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和程尔健这个师兄见面了,李思诗少不免要关心关心。
“目前是预定了明年2月的场次,我这场的嘉宾位,你可绝对不能爽约。”程尔健立刻抬头回答道。
“当然,就算我想放你飞机,估计师父也不让。”这么艰难才勉强把程尔健这个在唱歌这方面堪称朽木的存在锤炼成能开个人演唱会的钢铁,乐云对程尔健的个人演唱会各项细节关注度,甚至都比对李思诗这个得意弟子当年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时都要用心……
这还不能说他这个师父偏心,而是李思诗的人气和实力都早已经足以开个人演唱会,拖到那时候才开,一是因为李思诗的工作太忙无暇他顾,二则是场馆档期难约。
而程尔健这次个人演唱会就不同了:虽然也不是没有比他成绩更差唱功更烂的艺人也开过个人演唱会,但人家可没顶一个“乐云亲传弟子”的名头,演唱会砸了也就砸了,亏多少赔多少都是自己和公司负责。
但程尔健是有师承的,弟子的业务能力有问题,乐云这种满脑子都是老派师徒观念的师父自觉就需要负起一番责任来。
以乐云的眼光来看,程尔健这个大弟子能在明年开个人演唱会,这还是沾了影视人气的光,唱功和舞台表现力勉强就是刚过及格线的料……
于是他在给程尔健定下特训之余,也不忘让李思诗帮忙拉他一把——两人不仅是师兄妹又是银幕情侣的,互帮互助无疑就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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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诗当然也不会拒绝:不管是从交情来看还是从工作捆绑来看,她这个“女主角”级别的嘉宾,肯定都是要出现在程尔健的个人演唱会上的。
连带着还有同是《人在江湖》系列的几个主演。
这个IP虽然诸多争议,但吸金能力确实一流,情怀牌更是能打上许多年,以李思诗这种念记旧情而且又大小通杀的个性,必然是不会放过一切相关。
她可不是那种靠着系列IP起飞了就忘本的人,也没有形象被角色固定和捆绑的忧虑,要不是前面裴燕桑已经牢牢霸占住了“百变”二字,她这种戏路广阔、能商业又能文艺的后辈,也会是另一个“百变女王”。
不过这也没关系,以港媒那捧高踩低的风气以及遣词造句的能力,倒是在前不久就给了她一个区别于前辈却同时又更加囊括她一切情况的新称号——“千面佳人”。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准备开工!”眼看布景那边已经搭得差不多了,李思诗自然也没了闲谈的心思,手里剧本一放,这就是精神奕奕地去埋位了。
拍完当日的拍摄计划后,李思诗立即从程尔健挥手:“我先过去了!”
“你快点去吧,我一会拍完也和少臻、轩华他们一起过去!”程尔健也赶紧挥手。
他们都是有回归文艺大汇演任务在身的,不过相比于李思诗这种在乐坛能和前辈们毫不相让的实力派,程尔健等人则是偏向“演艺”那边,被大会统一归入特技表演组了。
这次的回归文艺大汇演会从月底30号开始,一直接连不断地开到第二天晚上,李思诗被安排负责好几个场的联唱,这边一收工,自然就是要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回归文艺大汇演的彩排现场。
不只是她,全港绝大部分艺人都在这个时间点尽可能地挤出时间参与其中,再加上前来伴舞的众多青少年和小朋友们,无论哪个彩排现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May!这边这边!”看到李思诗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人海里,裴燕桑立刻就手舞足蹈地招呼她往自己这边过来。
这个表演场地在30号中午时会接受两地各级领导的观阅,乃是当日所有文艺汇演里要求最高的一个场,因此大会统筹那边就在一番绞尽脑汁的商量议论后,把港城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歌手都安排在了这边——
男歌手有乐云、林志扬这两个前辈大魔王,同时也有伦永楠、荣珏章这对神级双王;最后四天王的再度合体同台演出,亦是不必再提。
至于女歌手这边的人就少一些,但也是拿出了目前人气和实力最有把握的四个:裴燕桑、叶善芸、唐静汶和李思诗。
无论是男歌手人选还是女歌手人选,都可以算得上是囊括了港城流行乐坛从起步初始、到辉煌岁月、最后再到完美收官的三个阶段代表人物。
按照四人一组的分配,李思诗和裴燕桑、伦永楠、荣珏章分在第一组,而四天王分在第二组,最后乐云、林志扬、唐静汶和叶善芸分在第三组,按照顺序轮换联唱。
对于这个安排,大家基本没什么意见:即使都是见过世面的了,但现场直播这种时候也难以避免一些这样那样的小意外小状况,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每组里总得有那么一两个能唱好国语的以及能记住歌词的……
而在这三组之中,李思诗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毕竟她所在的这一组除了她之外,另外三个都是众所周知的大忘词精……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想努力,但实在是脑容量过载太多,再加上这一场表演的歌曲都是用许多耳熟能详的老歌、民歌以及他们自己的歌改词而成,忘词或许不一定会忘词,但唱串词这种脑子转速不够肌肉记忆快的情况就挺有可能会发生的……
“所以我们这次就全靠你了!”裴燕桑抓住李思诗的手,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看裴燕桑对李思诗左叮嘱右叮嘱仿佛身家性命都交托了给她一般的,旁边的伦永楠便忍不住插话道:“哎呀你不要给她那么大压力啦,我们自己也要努力一下的嘛!”
“你收声!连走位都走不好的人没资格说这番说话!”裴燕桑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这两损友又互怼了起来,李思诗赶紧凑近荣珏章那边打听八卦:“什么情况?”
“今日是那些小朋友第一次加入彩排里面,而阿伦和他们的走位路线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点重叠了,大家都知道的,阿伦本来就不怎么认路嘛,所以他走着走着就走到Leo那边的第二组去了,Leo一转头看到他,差点没跟着吓得也走错位……”荣珏章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八卦佬最是能记住现场细节,这就是悄悄和李思诗咬起了耳朵。
“不过呢,舞台上最关键的就是要自信和淡定,于是阿伦‘吓’完Leo之后,又左转右转地转回了我们这一组……”荣珏章说到这里,说话的语气也是从原来的八卦嬉笑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所以呢,有少少错误这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懂得如何补救。”
“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行啊?”李思诗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伦永楠那边,随后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吧,这的确是你们能做出来的事……”
“喂,为什么又拉上我来说?我今天可没有犯错!”荣珏章顿时就有点不爽了。
“你能保证你接下来始终不犯错吗?能的话我就把你剔除出去。”李思诗认真地看向他。
“算了我还是和他们两个埋堆吧……”对于这种猪脑过载的犯蠢情况,荣珏章倒是还有着几分自知之明。
“放心,我也会尽力的。”总归是同一组的,就算李思诗再嫌弃,也不至于真的抛弃这仨。
就当这是“出来混,迟早要还”就是了——当年她做新人时没少被他们这些前辈大神各种带飞,现在来到这种正经又严肃的大场合,她这个稳得住的“宝宝”就得转过来去带这三个长不大的老顽童了……
“阿May,快过来,准备又开始新一轮的彩排了!”不多时,裴燕桑又冲她这边招起手来。
“马上来!”李思诗笑着应了一声,立刻就按照走位的安排,快步走入中间偏左的位置。
音乐渐起,整个会场瞬间又再次回归之前那熙熙攘攘热闹不已的模样,李思诗握着麦克风抬眼望去,似乎依稀能从这样乱中有序的彩排预演里,看见数日后那寄载了无数人殷切目光的汇演盛况。
第409章:游子归家:两地情连一心,团结即是方向
印刻在文字里的一百年似乎很遥远,但一百年的悠久岁月来到今天,似乎又变得相当短暂了起来。
数代人的思忆与期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从清晨开始,空气中仿佛就已经满溢着激动情绪的气息,潮热而温暖。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聚水为财,遇水则发——炎夏时节蕴藏这样的阴风绵雨预告,乃是一种极好的征兆。
或许就是上天都在暗示,那即将到来的雨水将会洗去昔年旧时的种种印痕,迎来云破月明、阳光明媚的全新天日。
而那些花艇和烟火,更是积攒了长久的悸动,静静地等候着燃点黑夜的瞬间。
一大早就来到了表演的场地等待着,满目的繁华闪耀色彩斑斓交汇成白日里的人间星河,李思诗不断地和路过的朋友打着招呼,语气中无一不是难言的激动与盼待。
TBL电视台那边的《港城追击》节目组,亦是早早派出了现场采访人员,不住穿插在人群之中拍摄着汇演前的各种花絮,穿花蝴蝶一般转眼就来到了面前。
“咦,裴姐、美丽你们原来在这里呀,我可找你们好久了!”凑过来采访的这个工作人员也是个熟面孔了,以往做活动时没少跑现场采访她们,于是一过来就是态度很好地和她们打起了招呼。
“Hi,你们今日也这么早呀?”裴燕桑立刻就接上了话,“哇哇还带了这么多家什,看来是有备而来喔。”
李思诗微笑着站在旁边:说来也是挺神奇的,港城的艺人一凑堆,那么不管是原本就能说会道还是本身内敛寡言,总之就都会下意识地“推举”出一个代表发言人,然后这个人也是会十分自然地接过大部分的发言任务。
她和裴燕桑站一起,那么裴燕桑就会自发性地成为谈话场合的主要发言人;但裴燕桑要是和荣珏章站一起,那么又会变成荣珏章成为主要发言人——当然后面两人的顺序可能会有所变动,但这种毫无提前交流就能心照不宣地互相配合的情况,就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趣味……
仿佛像是一群初初长成、刚刚脱离了父母保护的小企鹅,在齐齐赶赴海洋的路途上挤挤攘攘地挤成一团,轮流作为领头人带领着同伴趋吉避祸。
“今日这样的盛事,肯定是不能错过的啦!”采访人员和裴燕桑说笑两句,转头又夸起了李思诗来,“美丽,你今日这身打扮好别致哟——远远望过来只是以为你穿了一条白色长裙,没想到走近过来才发现它居然会闪闪发光!”
今天负责联唱的歌手配色是典型的男黑女白,前面男士们的中山装和西装在色调上十分统一,所以就只能从小配饰上下心思。
相比之下,女士们的服装风格就要多样化不少:叶善芸为了配合身穿中山装的林志扬,同样也穿了点缀着珠片装饰的女式唐装,还特意穿成开襟款,内搭黑色背心与之呼应;而唐静汶则是因为刚刚生完女儿不到半年,所以就穿得密实一点保养身体,一袭圆领长袖的白色及地长裙完美地展现出了她高挑纤细的身段。
至于同是高挑纤细型的裴燕桑,这次穿的乃是一条高领无袖的旗袍款鱼尾裙,外面搭了一条既有装饰性亦有实用性的浅白金色披肩。
临近回归时间,港城的许多人都喜欢穿一些带有祖国元素的复古、仿古服饰或者佩戴此类装饰,裴燕桑这种早早就摆明了姿态的支持派自然也不会例外。
唯独令人想不到的,则是李思诗虽然同样穿了复古风格的服装,但却不是常见的旗袍款,而是立领斜襟上衣搭配织银马面裙——这可不是仿古复古,而是真正穿起了古法工艺制作的衣裳!
偏偏她还能成功地将这样的“古衣”穿出了新意,丰肌秀骨、纤秾合度的身形再搭配绝对符合传统大众审美标准的一张美人面,于光影下微微一笑,那般风华已是天上世间寻不得。
“这是我表妹帮我设计的,之前她去广城采风了一段时间,看了不少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古董衣,所以就给我设计了一款织银马面裙……”李思诗简单地解说了一下灵感来源,立刻就被旁边的裴燕桑给用手肘轻撞了一下。
“有这种好东西,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裴燕桑体型偏瘦是连她自己都有所不满的,因此她对表演服的款式就更偏爱能遮掩体型的长袖款和繁复重工款,“要是你把这个款式介绍给我,我就不用披着披肩‘遮丑’了!”
“可是你这种身材才是最适合时尚潮流的呀。”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自我风格嘛,我这种也只是暂时贴合时尚而已,你这种才称得上是为‘经典’!”裴燕桑一语双关地笑了笑。
不管是人身上的衣服,还是穿衣服的人。
现代审美多元化,让他们这些另类的美展露出不一样的独特风采,但真要统一绝大多数人审美的,还得是李思诗这个“美丽”。
不过,李思诗这种古衣新穿的标新立异,多少也又是有点冒险——即使裴燕桑号称百变女王,但那也是平时穿着以及舞台表演而言,这种如此重要的正式场合,她肯定是会更趋向保守和谨慎。
李思诗大致明白裴燕桑这一类想要亲近却又因为信息沟通问题、所以就暂时选择谨慎为之的人的想法;尤其是他们这些人有部分业务又要被气量狭小的台岛管制住,哪怕内心对祖国多么热爱渴望,明面上也不能表现太过。
不过她这种拿着未来答案的人并不怕那边岛屿的作妖,兼且她本身就是打算更偏向大陆那边的市场的,在年少气盛锋芒毕露的保驾护航下,为人处事无疑就是要比他们这些前辈更要放飞几分。
“好啦好啦,你们在这里你赞我我赞你的,再赞下去,我都不好意思站你们旁边打扰你们了……”采访人员调侃了两人一句。
“什么不好意思啊?”伦永楠和荣珏章闻声而来,手上还不忘偷偷在摄影机镜头移过来前擦一下嘴。
这小动作欲盖弥彰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两个偷跑去祭拜五脏庙了……
好在大家都知道这两人凑一起就总会有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发生,再加上他们两人和林志扬夫妇是首都港城两边跑地表演的,采访人员多少也心疼他们的奔波劳碌,不但没有拆穿他们的小动作,还主动回头往他们这边扔了个惯例又好答的问题。
“对于回归的看法?当然是支持的了!”伦永楠以前没少和大陆的诸多节目合作上场演出,态度自然就比较明显,“祖国那边好多美食,回归之后两地交流加强,来往自然也更紧密和方便,而我就更有口福了……”
“最重要的,应该还是我们终于可以很确定地称呼自己为华国人了吧?”不同于伦永楠的乐天派思维,自小在外漂泊求学的荣珏章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起来,“以前我出去,填表的时候不可能填英属但又不能填华国,最后就只能填个模糊其事的‘港城’……”
“但过了今日之后,我不仅不需要在填表时再犹豫不决难以下笔,对别人的提问,我也能很坚定地回答他们一句‘我是华国人’!”
满意地从李思诗这一组这边取得了不少素材,采访人员和他们一一道谢完毕,然后就带着摄影组成员继续往其他人的方向进发。
目送采访人员的远去,李思诗悄悄拉了一下荣珏章的衣袖,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过来时,便是笑眯眯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荣珏章挑了一下眉,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思诗这副装扮,很快也同样给出了一个大拇指的回应。
“喂,你别这么假公济私啊,这套衣服就是畅畅在你家店里做的,从设计图到成品无一遗漏——所以你这是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李思诗白他一眼。
“哎没办法了,多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永远爱护我的‘阿妈’,那么整个人自然就是更有底气些。”荣珏章很是鬼马地冲李思诗一眨眼。
想不到他拿祖国母亲来打比方,李思诗一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再怼两句吧,怕是会伤害这个缺乏母爱的家伙的“弱小心灵”;但是不怼吧,他这副得些好处就能上天的小模样又实在是看得人牙痒痒……
“行吧,看在要开工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李思诗忍了又忍,好歹是忍到了表演时间的到来。
舞台的灯光逐渐暗下,作为这次回归文艺大汇演的第一组联唱成员,李思诗站在预定好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位置上,静候着出场时机的到来。
在她身边的另外三人,同样亦是如此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力安静沉稳地等待着出场。
灯光暗下后只停顿了相当短暂的时间,再度亮起之时,亚洲音乐教父克里斯鲍比手中指挥棒挥出灵动的回旋,而已经按照彩排走好位的合唱团小朋友们,亦轻声唱响了这一曲《回归颂歌》。
伴随着歌声走出,各式不同的音色和谐地交织衔接着,情感在一句句歌词之中丝滑自然地层层递进,并没有刻意的炫技而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方才是歌唱一道的上上品。
唯有这样真情实感的传情达意,方才能使听众都把这样的歌声听入心底处脑海间,然后让双方都沉浸在这番深沉厚重的情感之中——
百年悠悠岁月,回首挥手告别;
两地情连一心,团结即是方向!
高高举起的红旗飘扬于上空,共同合唱的歌声飘荡于四周,一曲又一曲,无论是豪迈不羁还是温情柔意,其中的真意都只为是祝贺这一场盛事,祝贺这一场时隔百年的游子归家。
第410章:烟花汇演:你又在和什么靓仔说悄悄话?
群星联唱在中午十二时正完美结束,随着主持人康阿姐的再次上台呼吁,地区行政长官陪同领导人一同上台,面带笑容地与他们这群地区代表艺人逐一握手。
紧接着,就是祖国母亲对回归游子赠送心意礼物的环节,除了舞台上直接展示出来的“明天会更好”领导人手书横幅之外,一楼的会展大厅更是送来了“永远盛开的紫荆花”大型雕塑。
按照主持人所说的活动安排,两位大佬以及一部分社会名流贵宾,将会从这个会场移步到一楼大厅进行雕塑赠送仪式。
目送着两位大佬在重重护卫中逐渐远去,现场的气氛亦是越发的亢奋飞扬——前面有着大佬坐阵,心情再怎么激动也得尽量收敛住。
如今第一轮正式汇演结束,人心的放飞自我亦逐渐蔓延开来,平日里再怎么端庄守礼内敛不爱笑的人,此刻大多数也是在脸上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下午茶全部入我数!”伦永楠才走到后台,那步伐就已经一改台上的沉稳端庄,转而成了魔鬼般的奇异步伐。
同时他还特别乐不可支地对着忙碌的人群就喊了一声。
本来他是想请吃饭的,可惜一来临时临急找不到那么大的场地容纳下所有人,二来不少人身上还有着别的活动任务安排,所以两相折中一下,管饱的下午茶也照样能表达他此刻的激动情绪……
国人皆吃货,遇到这种大佬阔气请客的现场,不需要一秒钟,人群里顿时就爆发出了无比热情的回应。
“客气,客气……”伦永楠赶紧挥手示意,回谢众人的赏面。
“我一会还有酒会要去,亏了!”难得伦永楠这种什么都能吃的超级吃货请客,荣珏章气得一拍大腿。
“你去酒会至少还能喝点吃点,我得跟着俪贤会她们到处跑做活动呢!”对于这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行径,李思诗立刻再度报以一个漂亮的白眼。
其他人也少不了要去各个组织的活动现场表演,李思诗稍微走了一圈下来,倒是又约下了不少晚上齐聚维港看烟花的约定。
“那到时见啦!”快速吃了一个蛋挞,再由助理帮忙着匆匆收拾好随身物品,李思诗捧着半杯没喝完的冻柠茶冲众人挥手道别。
这样慈善性质的活动她从前没少做,如今做来亦是相当得心应手,而今天的日子也赋予了港城人民最大限度的激情,李思诗这一路走来,得到的回应热情无疑是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活动。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打了几个电话确认情况,李思诗再次与俪贤会的一群阔太名媛道别,独自驱车回往李家大宅。
今晚舅父一家自然也来了这边,热热闹闹得很有气氛,李思诗一边和家人开开心心地吃晚饭,一边也不忘看电视机的现场直播。
静默严肃的场合,艳红与军绿交映出世纪性的会面,而在雨雾中的旗帜交接,更是令人不由自主热泪盈眶。
因为这代表着那阔别百年的游子,在今晚终于回到了安宁眷恋的心乡。
而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亦都再也不是有家归不得的尴尬处境,能理直气壮地在人前说出那一声身心之所属!
李老夫人今天的心情太激动,看现场直播看到最后难免略有些身体不适,服了药便由贴身佣人何姐陪着回了房间,李思诗等人想要留下来照顾她,她反倒还不让:“我这个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年轻人难得碰到这个机会,还是出去玩玩吧。”
“我身边有何姐陪着,你们不用担心我……”李老夫人慈祥地拍了拍李思诗的手背,“到时你们回来跟我说一下今晚的烟花夜见闻,我反而会更开心。”
知道李老夫人不愿因为自己而耽误儿孙的心意,李思诗便也只能是顺着她老人家的意思来做,不过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那我们先去看烟花了,嫲嫲,如果你实在不舒服的话,记得让何姐打电话给我们……”
“行了行了,年纪轻轻就这么啰嗦,打电话给你们又没有什么用,不舒服我肯定就会叫医生的了……”李老夫人笑骂着推了推她。
“我只是关心你嘛……”李思诗故作委屈地说了一声,直到把李老夫人给逗笑后,方才是准备动身出行。
司机也不需带,一行人两辆车,很快就驶出了李家大宅的大门。
一路向着维港的方向走来,李思诗沿途留心关注着周边情况,不多时就找到了目标——他们打算就在维港周边找个还有位置的地下车库把车子停好,然后再下车步行过去。
因为这样的盛事实在百年不遇,而以港城本身的繁荣程度再加上自世界各地闻风而来的游客,两者双向奔赴之下所诞生出来的拥挤程度……在周边停车然后步行过去,就已经是港城各级相关单位在最大限度上的努力成果了。
毕竟今晚维港的烟花晚会,据说单是烟花材料就耗费了破纪录的一亿港元,更别说还有诸多精心设计的激光表演和整晚不断的花艇巡游——如此盛况,有心肯定就不愿错过。
“我的队友们已经先到了。”周家四个人同坐一辆车,坐在后座的周惠广接完电话,立刻就和坐在前面的父母说道。
“那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和你阿妈也去找街坊埋堆。”周佳运摆摆手,这就是打算牵着老婆女儿去另一边了。
“等等!”周惠畅连忙制止,“我也打算和广仔、胜麟哥他们一起去玩……”
“行吧行吧,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有节目,那就自己去吧——小心烟花掉落的火星、记得注意安全就是。”梁少娥对雷胜麟的印象相当不错,当然就是乐意给年轻人一个多熟悉的机会。
如果说周家这边是子女“抛弃”父母,另一边的李家,则是父母“抛弃”子女……
“行了,你们不用顾忌我,我大把节目大把朋友,才不做你们的电灯胆。”一路坐车过来时就被父母之间那暗流汹涌的眼神交流给喂了一嘴狗粮,到了位置一下车,李思诗只恨自己跑得慢。
眼见周佳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李锦豪难得没有平日的女儿奴姿态,主动揽住妻子的肩膀:“算了,女大女世界,今晚这样的日子,就让她自由地去玩一下吧。”
“这可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周佳娴有些诧异地回头望向他。
“反正会有人帮我们照看她就是了,再说我们阿May也长大了,一味的管控不如随她自由发挥,正所谓古语有云,堵不如疏嘛,你说是不是?”李锦豪微笑着说道。
反正女儿的朋友多,那么今晚是少不了会像只穿花蝴蝶一样匆匆来匆匆去,旁边又有荣珏章这个家伙看着,然后还会因为朋友多而不会和荣珏章接触太多——这样的闭环实在太完美,他根本就不需要插手其中,可谓是省心至极!
李锦豪这个老父亲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可惜李思诗的“交游广阔”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脱离了注视后一路走过去,不管圈内圈外都能打上几个招呼,没一会就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有人在寻她,她亦在寻人,这样的寻寻觅觅兜兜转转,恰似世事百转千回。
忘了是从父母哪个朋友的口中,听到了李思诗和不少朋友约定来维港这边看烟花的消息,自觉又长高了一点的萧榭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可以脱离父母的关注,不经意间的一个转头,便是能看到稍微作了伪装的李思诗正在前方不远处走过。
惊喜地钻入人海,想要寻找那道吸引他目光的倩影,可惜自觉的长高终归不是真正的高度,再加上今晚人高马大的外国游客特别多,萧榭这一下子钻入人海里寻人的做法,无疑就是让他把自己都弄“丢”了——就算依稀对这地方有印象,但放眼望去除了人头还是人头,而头顶上空的一小片天空,亦是无法给予他足够的辨认依据……
被人海的浪潮推拥着走了一会,萧榭顿时就是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不知道有个少年郎为了寻她而把自己弄丢在人海之中,李思诗追逐着那个熟悉而又高大的背包客背影,最后终于是在两步加速挤出夹击她的人流时,指尖触碰上了背包客后方的背包。
感觉到自己的背包被人从背后扯了下,伍文祖脸带疑惑地回头,立刻就能看见一个裹着丝巾、带着墨镜的女仔正抓住了自己的背包。
“嘘,是我。”李思诗飞速拉开裹着头脸的丝巾展露了一下面容,随后又在伍文祖那诧异却又老实听话的表情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你走得还挺快的。”
“我经常到处去旅行嘛,脚程肯定快,而且我们的身高和步伐也有差距。”伍文祖下意识地解释起来。
“不不不,今晚我们不讨论这些无谓的问题。”李思诗喘顺了气,连忙又冲他摆了一下手,“真是想不到呀,你果然在今晚特地回了港城看烟花汇演。”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除了回港城看回归庆典和烟花汇演之外,我这个时间也可以毕业了,回来的同时还能尝试一下在港城找点工作……”伍文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护着李思诗来到路边的一棵树下。
这边的环境没有之前的人潮海洋那样拥挤吵闹,树荫在烟花的彩光里闪闪烁烁,倒是很适合剖开心扉细细相谈。
也亏伍文祖眼力好,挑了这么个偏僻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否则这样的光影斑斓的一双璧人,便会暴露在众多被吸引而来的目光与镜头之中。
听到李思诗夸他会找地方说话,伍文祖倒是很谦虚地挠了一下头,然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刚也被抓着拍了几次,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和一个毫无名气又长得一般的普通人合影……”
他也不像明星啊——哦,除了之前在龙胜大哥的电影里面,演了一个戏份不怎么讨好的社团小青年。
但那只是被龙胜大哥赏识了身手,所以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跑龙套的机会而已,港城的文娱业如此发达,他们还能记得这么一个角色是龙套、真实身份也是路人的普通人?
被他这凡尔赛言论震撼到当场战术性后仰了一下,李思诗深呼吸一口气,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伍文祖此番言论真的是发自真心之后……一瞬间,李思诗差点又没被他这认不清自我的脑回路给再度震撼住。
“这么说吧,你不能这样妄自菲薄,龙胜大哥曾经跟我说,他很欣赏你的外形和身手……”李思诗一句话还没说完,立刻又被伍文祖激动地打断。
“当然了,我的身手可是童子功,从小练起来的!”他完全没有一点停顿地忽略掉了前面的“外形”二字,兴奋地和李思诗再次解释起他这一身从小练到现在也丝毫不松懈的身手来。
受不了这个不知己美的傻白甜,李思诗急忙再次挥了一下手,前行将话题绕回先前的方向来:“如果你回港城还想顺便找份工作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个挺适合你的工作……”
三言两语把伍文祖说懵,李思诗抬头望向上方某个高处,随即就是微笑着和一脸懵逼的伍文祖交代了一声:“你在这里慢慢想想,我去那边和朋友打个招呼。”
人海依旧还是那么挤挤攘攘,不动也容易被身边的人夹着拖动,李思诗越过已经被身边几个高大鬼佬挤得不用自己动也能被带着往前“走”的萧榭,看他那眼神溃散的浑浑噩噩模样,差点都要被逗得笑出声来……
当然了,她也是挺想对其伸出援手的,可惜萧榭此时的“求生意志”已经不足以让他认出她来,李思诗勉强凑过去挥了两下手没得到回应,最终便也只能重新改换方向,去往先前已经看好的高处围栏那边。
“你又在和什么靓仔说悄悄话?”荣珏章把望远镜放下,转头看了过来。
想不到一过来就被夹枪带棒地问了这么一句,李思诗顿时就是笑着凑了过去,“怎么,你吃醋啊?”
“不至于,就是一时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交游广阔,居然还有我不认识的人。”荣珏章赶紧把她推开。
“什么你不认识啊,你之前不是见过他吗——就是《靓女七嫁》首映礼那天,被你用一张海报整得好惨的那个。”生怕荣珏章记不住人家,李思诗主动开口帮他回忆联想。
“噢——那的确是个靓仔。”听到李思诗这么说,荣珏章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
“你不要说得我好像就知道找靓仔说话一样好不?”李思诗无奈地一摊手,“我去找那个靓仔,主要还是为了你这个‘花靓佬’呀!”
触及荣珏章那一脸不信的眼神,李思诗长叹一声,再次开口解释道:“我有个给你的新剧本构思,里面需要一个他这种气质的男二号来搭戏——对了,剧本已经让人在写了,现在我先给你说一下剧情大概?”
“但你不止是为了我……而惦记他的吧?”无视李思诗的有心转移话题,荣珏章第一时间就抓到了关键所在。
他又不是不知道李思诗和伍文祖之间的种种“孽缘”,甚至他之前打电话还误会过一次,别看李思诗目前是偏心凌晨那个傻小子,但一日未正式确立关系,那么就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萧榭当初那么“在乎”伍文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意外,可不就是因为这家伙有着不输圈中人的相貌,在身份上却又是“清清白白”的圈外人?
最容易在恋爱竞争中获得成功、上岸结婚的,可就是这一类游离在圈外却又时不时和圈中有联系的家伙!
“你也应该明白的,到了我们这个级别,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难,但找个好用的搭戏花瓶可不容易——而且还是能看又能用的男花瓶。”面对荣珏章的疑问,李思诗很是大方地主动说出了她的确惦记伍文祖这个人的心思。
随后,她又找补道,“不止是我,龙胜大哥也挺喜欢他的,说他有外形还有身手,估计想要抢在我下手之前,先一步对他下手……”
“而他又一直把龙胜大哥当作是偶像……”想到这里,李思诗倒是有些苦恼了起来。
“我以为红颜祸水是自古定理,没想到这蓝颜祸水……倒也是有点意思。”荣珏章听罢,顿时就是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你这又不至于这么说人家,真要算起来的话,他其实算是我和某些人开始博弈的一枚好棋吧。”即使她更喜欢在幕前光鲜靓丽地与fans互动,但幕前和幕后的联系实在太过紧密相关。
想要尽可能地让所有一切都符合自己的心意,那么就只能在幕前幕后的博弈之中,最大限度地把握住主动权。
“呼,终于找到你们了——咦你们在说什么,说得那么严肃?”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海之中,突然又挤出了一个高大威猛青靓白净的靓仔。
看凌晨这满脸都写满了无知到单蠢的好奇宝宝脸,荣珏章心中小恶念一起,随口就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和阿May在谈她新‘看上’的一个靓仔。”
“噢……”凌晨挤过来这边的时候估计没少受罪,一边拿纸巾抹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就下意识地对荣珏章的回答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一秒钟后,他捏着半干不湿的纸巾,再度露出了一个仿佛猛然惊醒的疑惑惊诧脸:“啊?!”【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