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经典复刻:什么露骨,那是你们心邪!


    有着前面的红白玫瑰神仙阵容,后续出场的霍故诚和凌晨,无疑就是成为了“次级”的陪衬。


    当然,他们两人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就是来给前面出场的两位靓女做陪衬的,因此也没有抱着什么争抢C位的心态,全程配合着商澜玉和李思诗的节奏,比起前面有意设计的“光影双生”都更像两个影子……


    但不得不说的是,霍故诚和凌晨分段唱起男声和音,是刚好就再在前面两人的合唱上中和了女声主音的飘忽与轻灵,引领这首歌再度到达了一个女声难以抵达的低音区域,使之这首歌的层次感更为丰富、歌声亦愈加饱满动人。


    后来在《大城小爱》这部电影和其电影插曲齐齐成为华语经典作品之后,不少脑洞清奇的人参考着李思诗个人演唱会上的这场“官方四角补全”,给在电影中最终潇洒放过男主角也放过自己的“方宁”补了一条后续剧情线:李思诗扮演的女二号方宁在练舞室里目送男主角卫邵军远去之后,套了霍故诚形象的隐藏角色会成为她以后的心灵知己和事业伴侣,两人携手并进、同创辉煌——


    而作为导演的程贺生还挺满意这个脑洞的,后来在DVD版本里,还真的在征求了主演们的意见之后,找了个商澜玉所扮演的女主角吕遥在花旗国大街上溜达的镜头素材,然后就给再剪了一个后拍的李思诗和霍故诚的舞台合照海报宣传板穿插其中,用这极其短暂的几秒钟去补完了女二号方宁的“新生”。


    亦是因此,在电影结尾里,女主角吕遥和男主角卫邵军因为云霓君的新闻报道,而再度在某家店铺的玻璃橱窗不期而遇时,女主角吕遥的微笑里会透露着“时过境迁”和“好久不见”的希望观感,为原本的开放式结局更添了一份令人回味的温暖。


    再后来互联网兴起,同人小说和女配逆袭的创作热潮来临时,就有更脑洞清奇的网文作者,开始给这部电影创作了不少同人故事。


    而大多还都是着眼在剧中人设完美无瑕却得不到好结局的女二号方宁身上,从官方DVD版本的舞蹈搭档霍故诚开始延伸,再搭配上角色演员李思诗那些似真似假的绯闻情史,给她创造了许许多多段离婚后的全新爱情……


    当然,在全新爱情玩腻了之后,脑洞很大的网文作者又着手给她开创事业线,从成为国际知名舞蹈家的“官方路线”事业结局开始一直到全球女首富什么的应有尽有,到最后事业结局也见得太多了后,就历史重演一般出现了磕女主角吕遥和女二号方宁在一起的百合党……


    还别说,这个另类的CP还真的特别好磕,尤其是商澜玉和李思诗作为角色本体的合作不少,对手戏又格外是棋逢对手式的精彩绝伦到有“神仙阵容”之称——于是乎,在剪刀手们的奋力剪辑下,三生三世爱情悲剧的精美MV层出不穷,而那民国风的容氏姐妹、前后第一夫人的前世今生百合骨科更是磕得不少网友死去活来。


    唯独不幸的,大概就是兜兜转转数十年过去,凌晨扮演的男主角卫邵军,便因此而又一次成为了破坏两位靓女美好爱情的可恶男小三之一……


    话题回到眼前,在第一晚的红白玫瑰结尾特别节目大获成功之后,李思诗在第二晚的结尾节目里,则是配合着程尔健那喜欢二次元的死宅属性以及他们最近《人在江湖》电影系列的大爆,玩起了真人cosplay。


    程尔健扮初代罗宾,而她扮这一代罗宾情侣搭档的红发蝙蝠女,红色假发黑色紧身衣的蝙蝠女造型一出,立刻就是引起了现场许多同为二次元属性的观众尖叫出声——知道李思诗的演唱会最后一个节目通常都会按照嘉宾的特点来设计,所以观众们习惯看嘉宾阵容选场次,这一场来的无疑就是二次元属性居多。


    哪怕是因为《人在江湖》系列而来的花衬衫们,大多也是有着漫画迷属性的。


    李思诗这次不仅是第一次戴上红色长假发做出女性超级英雄的造型,而且这个角色还是日常在女性超级英雄排行榜里名列前茅,再搭配上程尔健的前面初代罗宾制服后面再变身夜翼的双重cosplay,红馆现场那些二次元属性观众的尖叫声简直要掀破屋顶般癫狂……


    同样的,这种能瞬间点燃二次元死宅热情的节目,不止是台下观众为此疯狂,作为表演者之一的程尔健亦对李思诗这个点子的构思简直是爱到不得了,直言他以后要开演唱会也要搞这类cosplay,要不是他现在还拿不到档期,他估计就想立刻把这个点子提上节目设计的日程了。


    当然,现在的他,对于这个就只好是深深地在心里记下一笔,然后等有机会再谈。


    不过没关系,李思诗是他的亲师妹,到时他第一次开演唱会只要不是撞正什么大事件,李思诗肯定都会给他一个面子过来助阵的——更别提两人目前还因为《人在江湖》这个电影系列,以后起码还得捆绑营业好几年。


    李思诗这一次开个人演唱会的结局,基本都是以台上台下人均皆大欢喜众口称赞而告终。


    唯独的一个异声,大概就是对李思诗的表演很满意但对她的“表现”很不满的哎呀表哥,全程所有场次的演唱会一场不落地支持了下来,然后又在全程都在一边看一边生闷气……


    然后荣珏章一生闷气就在那里折腾,以至于坐在他旁边的李锦豪每次都是抱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坐在座位上:台上中央是他的宝贝乖女在载歌载舞,台下旁边却是荣珏章这个讨厌鬼在旁边胡乱折腾,简直就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等母亲周佳娴和李老夫人把台下的“趣事”和忙完工作的李思诗一说,李思诗顿时也是哭笑不得:这还真的不是她故意不请他,而是实在是她目前开演唱会都不做大,场次紧张所以嘉宾名额有限啊……


    再加上她也是个挺“霸道”的C位爱好者,荣珏章这种很会抢风头的嘉宾,请一两次就好了——多了的话,他可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必定事件了!


    这不,才请了他一次,他第二次就是想也不想就觉得自己必有一个名额,在知道自己没有名额之后还跟她闹了这么久!


    小气鬼!哼!


    然而李思诗在心里骂某哎呀表哥小气鬼,明面上也还是得做个样子哄哄他——这到底是让她荣获康城影后的“旺妻”贵人,两人以后有机会的话合作少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噢,演唱会完了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电话一通,荣珏章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在对面传了过来。


    “你至于这么‘记仇’吗……”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才感叹一小声,电话对面立刻就再次传来了一连串的假哭。


    什么扑心扑命辅助你、结果你却在有毛有翼之后一脚把他踢开,言辞之间无一不是在控诉李思诗如今翅膀长硬了就抛弃他这个可怜人——那声音之悲切凄怆、那情绪之激动饱满,恍惚间李思诗都以为自己是个在聆听悲情糟糠妻哭诉的世纪大渣男……


    好在,经过了一通深呼吸之后,回过神来的李思诗总算是捕捉到了他这一番假哭之下的真正目的:“说吧,你今晚什么时候开台,麻将搭子分别又有谁?”


    “哎呀,你早这样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眼药水都费了不少——”荣珏章一秒转哭为笑,那声音里的喜悦都快要穿过电话线来到她身边了,“你既然有空过来的话,那今晚就八点钟开台,麻将搭子有我楼下的嘉婷啦、还有阿裴啦……”


    “诶对了,今晚你来正好,阿伟仔今晚在家,我们有斟茶递水的‘阿四’了——”俗语里的“阿四”就是佣人的意思,荣珏章和尤嘉婷两人打麻将时就没少让插不进来的杨绍伟在旁边给他们斟茶递水……


    而作为一个超级社恐,杨绍伟还挺享受这种在旁边静静看着别人热闹的感觉,据他自称是“看到这么热闹他就觉得心里面很平静很舒服”,不愧真是和尤嘉婷特别互补的一对。


    在吃完晚饭后,李思诗一边活动一边复习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后就稍微收拾了一下,和助理交代完行踪,然后便驱车去赶荣珏章的场子。


    不得不说,麻将桌上往往是这群大明星心目中最好的交流场所,荣珏章慢悠悠地摸了一张牌,然后就是看向李思诗这边话中有话地问:“今年安良局的慈善晚会你去不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年向我发过邀请?”李思诗侧目。


    “广华、仁世、公益心、安良局这四个港城规模最大的慈善机构,目前你就差安良局的邀请没去过了,以往总是碰不上档期那就不好说,今年你应该是要趁有时间就上完它的舞台吧?”荣珏章十分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那是肯定的。”李思诗点了一下头,“这个‘四天王’我就差安良局的‘星光璀璨耀安良’了,难得有时间,我再不上那就真的不太好了。”


    毕竟她是港姐出身,哪怕卸任之后不需要再作为地区代表履行慈善活动义务,但许多慈善活动的邀请也是不好一直推拒。


    而且这年代的慈善晚会和综艺也差不多,不少艺人上去表演既能做善事宣扬善心,也能给自己打歌和宣传作品,乃是一家便宜两家着的事,


    “怎么,你今年也有邀请?”李思诗看向他。


    “可不是喽,他们今年有个经典复刻的主题,邀请我上去表演节目呢——”荣珏章一摊手。


    “哦,去吧去吧,我还挺喜欢你那个‘鸳鸯舞王’的,之前我唱康阿姐的《摇晃情网》,也是从你这里才知道这首歌……”李思诗想了想荣珏章在安良局慈善晚会那个自编自创的经典舞蹈,眼神亮了一瞬。


    “就是你之前唱了这首歌,我这次才打算来个经典复刻2.0……”荣珏章说着就是把一叠画着各种舞蹈动作的火柴人草稿拍到李思诗面前,“这次就不用我一分为二雌雄同体了——有你这个搭档在,我们来个‘合二为一’如何?”


    听着荣珏章眉飞色舞地就着这叠火柴人草稿在讲解,再看看旁边尤嘉婷和裴燕桑那打趣的眼神,李思诗无声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前面斟茶的杨绍伟都皱着眉看过来之后,她这才是小声地开口提醒道:“你觉不觉得你的用词有点——露骨吗?”


    “什么露骨,那是你们心邪!”荣珏章把即将出口的一大堆在后世某绿色网文站点极度容易被屏蔽成口口口口的词汇咽回去,然后拍着桌子就嚷嚷了起来。


    第332章:凤凰于飞:这个词是形容夫妻恩爱的,你觉得合适吗?


    “大佬啊,这种晚会有好多小朋友看的,你不要那么放飞自我好不好?”李思诗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荣珏章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又被裴燕桑抢了先:“哈哈哈,阿May你是怎么想得到的这个形容词——‘放飞自我’哦,哈哈哈绝啊!他可不就是头脑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


    被裴燕桑这么一说,李思诗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荣珏章的设计弄得用上了以后的流行词才堪堪形容成功,于是也是忍不住笑着叹了一声,然后再继续劝道:“再辛苦你稍微改动少少地方啦,好不好嘛,好哥哥、靓哥哥……”


    “哎哎哎——不要在我面前卖口乖,我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你。”对于她这种有事才舍得叫一声好哥哥的做法,荣珏章那叫一个又爱又恨。


    偏偏他最近又被李老夫人那个让李思诗改口叫他“荣哥仔”的想法震撼到,如今听李思诗这么一叫唤,他免不得就是脑补了一下这个场面——在一种莫名的诡异萌感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后怕……


    不行,他决不能屈服在这种包裹着糖衣的封建观念之下!


    “你坚持自己最初最喜欢的设计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阿May去你的演唱会做嘉宾,你们两人想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喽。”裴燕桑帮口道,“至于安良局的慈善晚会,你要么就改动一下,实在懒得改的话要么就不搞新花样,直接复刻以前的表演也行啊!”


    “是啊,在什么场合就要按照什么场合的‘规矩’来,尤其是观众年龄段偏小的节目,好多小细节都需要关注的。”尤嘉婷也插话了进来。


    “Lester……”接受到尤嘉婷的眼神,杨绍伟小声地也叫了他一声。


    不过以他的性格也就跟着喊这么一声了,虽然作为艺人的话他们演戏时是不可能拒绝什么亲密戏码,但现实在舞台上表演时,舞蹈动作设计得太贴身太热辣——那就有点“儿童不宜”了。


    “好呀,你们四个打我一个,不公平!”荣珏章来回扫视一圈,然后忍不住碎碎念了杨绍伟一句,“不下台的也来……”


    “到时去广城站,我们再来个‘足本’表演喽……”李思诗这会都开始都上手了,抓着荣珏章没有按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摇晃起来,“不然我就不和你一齐表演啦,反正今年瀚友和得文应该也会来,我还可以和他们一起唱歌呢,更省力气……”


    “要是瀚友和得文要搭档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和伦生搭一组……”李思诗想了想,又道。


    “阿伦你就不要再想了,莎莉前不久才和我说她也要出席这一届晚会,所以和阿伦谈好了和他搭。”裴燕桑眼见荣珏章脸色有异,便是开口把她从好友叶善芸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我又不是只能表演一个节目。”李思诗一脸无所谓地撇撇嘴,那小模样看起来就是十分的娇蛮,结果瞬间被教训了,“哎呀……你干嘛拿草稿纸打我!”


    “不要那么得一想二啊,舞蹈改动需要时间,排练又需要时间,喂,安良局的晚会就在三日后了,你哪里来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想别的?”荣珏章没好气地敲完她脑壳,最后就是看着麻将桌咬了咬牙,“今晚打少一阵吧,四圈……八圈好了,我现场先改一点!”


    说着他还真的一边搓牌、一边看起了他那堆火柴人草稿。


    看他这个样子,李思诗顿时在心里偷笑一声:虽然“双王争霸”是个为了商业利益而营销炒作出来的造词,但谁又能说好朋友之间就没有争强好胜之心了?


    果然还得是把伦永楠提出来,才能触动到哎呀表哥的好胜心!


    裴燕桑眼看荣珏章的目光沉在了草稿纸里,李思诗和尤嘉婷又是低头看着各面前的牌,心里瞬间就活络了起来:现在似有可乘之机!


    于是她偷偷摸摸地,就从自己前方那一列里摸索了一只想要暗度陈仓……然后立刻就被眼尖的李思诗发现了。


    “裴姐,你这把小相公,我是记得的。”裴燕桑这种麻将桌赖皮蛇还能有什么好招式,摸漏了牌变小相公或者打漏了牌变成大相公的事没少在她手底下出现,每次出问题都是想要偷偷摸摸“粉饰太平”,也不管桌上另外三家的眼睛是不是都落在她那只不安分的爪子上……


    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又实在做得太明显,李思诗想捂着良心帮忙遮掩都不好意思,只能是提前点出来,以免她一会被尤嘉婷和荣珏章这对麻将桌上无友谊的损友一起算账。


    “嘿。”正在低头趁着还没到自己时就赶紧在草稿上改两笔的荣珏章闻言,顿时就是发出了一声损友必须出现的嗤笑。


    “嘿什么嘿,改你的稿啦!”裴燕桑一脸理直气壮地喝了荣珏章一声。


    “正好,我还真的改了一部分,MayMay,出来,试试这几下看看效果如何——”难得见裴燕桑吃瘪,荣珏章心情大好,拖着急匆匆地快速完成摸牌出牌动作的李思诗就对照火柴人草稿跳了起来。


    “喂你找借口拖着阿May跳舞也不能改变你是个‘站长’的事实啊,速度点,跳完好归位了!”这下轮到裴燕桑拍桌子了。


    然而荣珏章才不管她呢,难得有机会拖出牌时间,一心二用的他一边跳,一边就是忍不住动手摸索起来……


    “你现在手里面的是我的肩膀,不是麻将牌,别把我的皮搓下来……”对于荣珏章的盲摸麻将牌功力,李思诗是十二万个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喏,一索啊!”荣珏章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从自己的麻将牌堆里丢出了一只幺鸡。


    “杠!”裴燕桑大喜过望,一边拿起荣珏章打出来的幺鸡一边把手往她之前“偷偷摸摸”的地方摸,“哈哈哈兜兜转转这只牌还都是我的——咦,我这把岂不是杠上开……”


    还没高兴完就已经是记起自己这把是少一只麻将牌的小相公牌型,裴燕桑悻悻地把最后那个“花”字咽回肚子里,眼神哀怨得无比凄凉。


    仿佛直接就能去竞选一个最佳怨妇奖……


    “哎,做那么多动作又有什么用呢,依我看啊,做人最重要的还是脚踏实地,知足常乐……”尤嘉婷把面前的麻将牌推下,“不好意思,今晚又是我第一个开胡了。”


    “挑!你开一把鸡胡就以为自己好巴闭啊?”荣珏章挑完这个,又挑那个,“看,你杠什么杠呢,好好的运道就被你杠歪了,我都快要叫胡了的!”


    “喂,好像是你先打‘鸡’,才连累我和阿May一起都要输给鸡胡的喔?”裴燕桑当即又继续赖皮蛇上身,“按理说,你应该负全责才对!”


    “责你个头!”荣珏章不假思索地回怼一句,脚下还不忘带着李思诗把这一段跳完,“怎么样?”


    “不错,就是旋步有点多,节奏也比较快,我需要多练习才能记熟……”李思诗一边感悟一边点头,“对了,这次的舞蹈又叫什么名字?”


    “你们两个刚才转到都快要飞起来了,前面有‘鸳鸯舞王’,这次就来个‘凤凰于飞’咯。”裴燕桑早年间唱惯了大戏,这类古色古香的名字倒是张口就来。


    “早就叫你平时读多点书,你就总是不听,一日到黑就知道四围去蒲!”荣珏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这个词是形容夫妻恩爱的,你觉得适合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了?我看着就挺配你这个舞的。”裴燕桑睁着眼睛回话道。


    “我们这个舞又不是古典舞,也没有凤凰元素,叫得那么古典到时人家观众觉得货不对板怎么办?”荣珏章看向她。


    “你之前那个舞也没有‘鸳鸯’啊!”裴燕桑什么都不多就是歪理多,偏生她还口齿伶俐,和荣珏章斗嘴总能斗个昏天暗地……


    “其实我觉得裴姐取的这个名字也不错,之前是鸳鸯,现在是凤凰,证明你在时隔多年之后升级了嘛!”李思诗倒是对裴燕桑的取名抱以支持意见,“而且还是从单人舞‘升级’成了双人舞……”


    “看看,看看,这就叫做‘识货’了——”裴燕桑指了一下李思诗,然后给荣珏章来了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们应该听现场读书最叻的那个人讲。”


    尤嘉婷含笑点头:“我也赞成。”


    顶着尤嘉婷的眼神,杨绍伟却是难得地发表了他的意见,虽然依旧还是很小声:“我觉得用英文名也不错……”


    听着他用一脸纯良的表情说出了一大堆摇滚乐里常见的“粗言”词汇,那意思之直白、用词之大胆愣是比自己刚才讲解舞蹈设计草稿时还要离谱,荣珏章顿时就是一挥手。


    “行了,为表公平起见,我们用民主的方式来选——大家喜欢裴燕桑小姐取的名字请举手投票……好,四比一,这个表演的名字就用‘凤凰于飞’了!”


    不顾杨绍伟惊诧过后再反应过来的欲言又止,荣珏章一秒就已经完成了拍板定案。


    第333章:都是前夫:老什么公,都是些‘前夫’而已!


    真是唔声唔声就吓你一惊,想不到一直在旁边安静如鸡的杨绍伟居然有这样发狂癫鸡一般的取名方式,荣珏章感觉就是有对比有伤害地选择了裴燕桑的“凤凰于飞”,丝毫不给杨绍伟一丁点抗议上诉的机会……


    唉,难道这就是闷骚么——社恐的爱好是摇滚乐,这么想想的话……好像又确实没错。


    虽然他自己也挺喜欢这个音乐类别,但不得不说摇滚音乐毕竟是脱胎于黑人音乐里流行的R&B,后来又融合民谣、乡村等曲风,所以用词相对就更偏市井化和俚语化,因此少不免容易显得“粗俗”一些。


    也真是各人各有自己的底色,喜欢摇滚的杨绍伟给他的舞蹈取英文名,而从小唱戏的裴燕桑则是给他的舞蹈取中文名——两相权衡之下,还是裴燕桑这个“凤凰于飞”更拿得出手……


    看杨绍伟神色平静地去继续泡茶了,李思诗缓了缓神,然后看向荣珏章这边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对照一下时间,就准备开始吧?”


    “别心急,等我把这剩余的一点小细节改完。”荣珏章是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他心爱的麻将桌的,因此他硬是一边打麻将一边改稿,最后险险在最后一圈里改完了这份设计草稿……


    可惜这次,却是没有让他在完成作品时,感到那种大功告成的喜悦了。


    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看见李思诗等人已经开始收拾麻将,荣珏章叹着气上手帮忙了几下,很快就连桌椅都收拾好了。


    送走了裴燕桑三人之后,眼见时间还不算太晚,荣珏章便是招呼李思诗一起趁热打铁地练了起来,预计两人能在今晚先把舞步大致记熟,后面两天再慢慢打磨配合。


    李思诗再次快速浏览了一遍荣珏章的最新版本草稿,重点关注完那些被有所改动的地方之后,就是冲喝完咖啡的荣珏章一点头,表示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荣珏章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条斯理地按照草稿的动作半搂半抱一般搂住李思诗之后,在顶灯的照映之下,两道身影仿佛就变成了一道。


    “最好你和我录一个合唱版本做节目的BGM喽,反正你也刚刚拿了翻唱版权又才翻唱完,记忆还很新鲜,到时我打电话和康阿姐讲一声就好了。”当年他是临时和那一届新秀歌唱大赛出道的新人合唱,那个版本既是临时临急又是以老带新,因而男女声的平衡不免就略失了几分旗鼓相当的和谐。


    如今,能有机会和棋逢对手的实力派女声重录一遍的话,无疑是更符合他那追求完美的性格。


    “没问题,一会练完舞,我们就去录音室那边录一下。”李思诗今晚本来也是还要继续练歌的,这对她来说就是顺路顺手也顺口的小事。


    自己私人练习完之后,就是一起去红馆彩排——这段时间李思诗似乎就要跟红馆这边耗上了一样,从演唱会到慈善晚会都要往这里跑,而今年TBL的台庆也是在这里办,所以她这几个月还真的是几乎要把红馆当作半个家来待。


    今年安良局邀请了不少李思诗的熟面孔,先按照设计分好队之后,李思诗便是和叶善芸、邹华彦等人一起,来到了施金燕所带领的“善好队”里面。


    说起来,他们队的施金燕也是个奇女子:她早年是和程宝诗、邵芬芬等人同期的粤语片时代资深女艺人,后来在76年人气走到高点的时候,突然就早早息影结婚,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妇。


    可惜这个人气女明星为爱退出娱乐圈的故事,只有令人惊叹的开始,却没有令人感叹的结局。


    遭遇婚姻失败、而前夫又携款跑路的双重打击之后,为了养活家里的三个孩子,曾经差一步就想要绝望地自行了断的施金燕最终没有做傻事,而是咬紧牙关,在20年后的今年复出。


    在观众的怀念和媒体的质疑之中,施金燕以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亲情》的“善姨”一角东山再起,告诉了整个港城所有记得她和质疑她的人知道,她今时今日尚还宝刀未老。


    不过,虽然施金燕的“善姨”角色是她演技人生中的一个里程碑,但李思诗是更喜欢她后来在情景喜剧《皆大欢笑》里面的“莳姑”一角——当初这一系列古装版和时装版情景喜剧热播时,是她在校园飘荡时为数不多的、可以跟着校工一起蹲在电视前追剧的放松时刻。


    这边厢,看看自己队伍里的人,再看看对面郑百翔那边,施金燕有点无奈:虽然这次队伍不是按照性别来男女分组,但不知道怎么的,分配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她这边囊括了所有的女嘉宾和小猫三两只的男嘉宾,而郑百翔那边则是标准的“全男班”……


    和施金燕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霍故诚这个和邹华彦一起被分到“善好队”的倒霉孩子。


    霍故诚看一眼对面那边的伦永楠荣珏章这对前辈双王,再看看商瀚友和李得文这对实力唱将,最后还看看程尔健陈少臻佘轩华这群的“古惑仔”原班人马——而且他们还都好像在偷偷笑他被安排进了“女子队”……


    “你没事吧?”旁边很懂得关注周边状态的邹华彦小声地问了他一句。


    “没事……”才怪呢,他现在都美黑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被分到这边?!


    看着自己的古铜肤色和旁边邹华彦的健壮身板,以为自己早就摆脱了“奶油”、“女气”等形容词的霍故诚此刻便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但沉思再多也没有用,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能像之前和李思诗合作一样认命吧……


    换个方向想想,说不定对面那群家伙还在酸他身边全是靓女呢——很懂得自我调解的霍故诚如是一想,顿时便是觉得拨云见月海阔天空了。


    没错,他在“女子队”又怎么了,做游戏和做表演时女搭档多,哪怕搭施金燕这个前辈阿姨级,那也是能跳男步、做男子汉角色的。


    到时他就可以放长双眼看对面那群“全男班”,到底要让谁出来委屈一下跳女步、客串“女士”啊哈哈哈哈!


    自觉因祸得福的霍故诚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跟随大队练习,要不是心态还算控制得好,差点都要笑出声来。


    中场休息时间,李思诗和自家队伍这边交流完,便是凑到了对面队伍说起了话——此举顿时激起伦永楠和荣珏章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起高声嚷嚷了起来:“我们这里不欢迎美人计的啊——”


    李思诗一脸冷酷无情地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这两个沙雕,转头就是去和有些时日不见的商瀚友、李得文二人打了个招呼。


    商瀚友和李得文是前后脚的业余歌唱大赛冠军得主,而当年联合举办的机构就有安良局的一笔,因此安良局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实打实有“恩情”,但凡安良局有邀请而他们那边的档期能调整出来的话,就一定都会应邀前来。


    也是他们两个足够有实力又有运气,安良局联合港城电台、TBL所举办的这个业余歌唱比赛,也就是他们各自所对应的第一届和第二届比赛还合作了宝艺音,冠军得主直接获得宝艺音公司的歌手合约,使得他们抓住了出道的机会。


    后来宝艺音不再和这个比赛合作之后,往后的参赛选手就真的是“业余”了,有点实力的,都削尖脑袋往TBL举办的新秀歌唱大赛奔去——毕竟TBL旗下还有华声唱片公司,他们不能去宝艺音做伦永楠第二和陈蔚澜第二,去华声做荣珏章二号和裴燕桑二号也行!


    “怎么样?听讲你最近又有新戏要上喔?”李得文乐呵呵地冲李思诗打了个招呼。


    “还好,多谢关心——”李思诗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指向商瀚友这边,“他也是男角色之一呢,你怎么不问他?”


    “你也会说他是‘之一’了,肯定是不如你这个贯穿全剧的女主角知道得详细的呀。”李得文摊了一下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男艺人来衬托一个女主角的,多爆点料来听听吧,淑言和阿V到时都想去支持你……”


    眼见李得文把路淑言这个给她加冕的前辈港冠和文慧慧这个好朋友一起摆了出来,李思诗无奈地笑笑,简单地讲了两句之后,便是答应了到时一定会记得邀请他们出席——敢情这家伙是来给女朋友和老友记预订VIP座的……


    “谁让你这么出位呢,这个题材这个待遇,还真的是港城影视界第一次这么‘位置颠倒’了……”商瀚友最近忙得那叫一个得闲死唔得闲病,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来安良局的晚会排练也是有点半懵不懵的模样,活像一只累得随时可以趴下却还是要坚守岗位的可怜可爱大狗子。


    不过,他反应虽然没有从前灵敏,但调侃人的功力倒是没怎么落下,稍微有点精神插话过来,也是能惹得李思诗笑骂着拍他一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李思诗这边在说什么“位置颠倒”的悄悄话,伦永楠双眼一亮:“对了,阿May你应该来我们队伍这边才对——你看我们这里有多少个你的‘老公’啊!”


    李思诗这个靓女一来,他就不用再被好友兼损友兼队友(而且还是队长)的郑百翔生拉硬扯着请求他临时帮忙跳一下女步了!


    “老什么公,都是些‘前夫’了!”对前夫二字敏感又释然的施金燕闻言,连忙带着自家队伍的所有成员过来给李思诗保驾护航。


    听那言辞之间的肯定,这无疑又是一群看过了《靓女七嫁》宣传消息的八卦人士。


    第334章:交换王牌:我读得书多,你骗不了我


    “阿Yeah,你凭什么开口就要我们队伍的王牌,你那边的王牌还不够多吗?!”施金燕感觉自己真的要被郑百翔这家伙给气到了。


    岂有此理,他的队伍里拿齐了伦永楠、荣珏章、商瀚友以及程尔健这四个近20年来都人气爆棚的男艺人;而她自己这边虽然有叶善芸、李思诗、霍故诚和邹华彦四个算起来看似亦不逊色的男女艺人,但整体来看,多少还是在某些方面上差了那么一点点。


    首先,叶善芸和李思诗这两个作为后辈的大小天后级,肯定就不能跟伦永楠、荣珏章这两棵八十年代封王级别的巨星常青树相比。


    而霍故诚这几年在四天王里明摆着都是追赶其余三人的姿态,至于邹华彦尽管人气实力双高,可惜最近的工作重心已经不在港城——这么算来,无疑就是比最近急速蹿红的当红炸子鸡程尔健也落了一点人气上的差距。


    当然最关键的是,程尔健这只当红炸子鸡虽然歌和舞都不怎么样,但外形实在是太貌美,更何况在《人在江湖》系列以社团大佬的角色一举爆火之后,其公司给他的定位就是皮衣皮裤靓仔贺楠哥的“性感风”,而这种风格就最是能在晚会的歌舞节目里占便宜……


    尽管在这种慈善晚会的比赛上,输赢看似无关重要,不过混娱乐界的人肯定是需要有争强好胜之心,否则他们这些舞台上的人都表现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话,那到时还如何从观众席里的各位善长仁翁、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手里“哄骗”出善款来?


    搞比赛模式,最关键的就是要激起看客的这份好胜心。


    只要好胜心一起,就很容易使得各位艺人的fans为了自家偶像而有钱有钱、有力出力,务求将自己偶像筹到的善款金额给拉到最高……


    施金燕对这次晚会很看重,不止是因为这次“星光璀璨耀安良”是她复出之后第一次主持的大型晚会,更是她在主持界的功力体现——因为TBL接下来的台庆晚会,也是邀请了她担任重要位置。


    裴燕桑今年不会再担任台庆领队了,而留下来的李思诗明显又是小荧幕藏不住的真龙,顶多也就顾念着情分再撑一两年,只要她这段时间表现得好,以后TBL台庆的女队领队人选无疑就是以她为首。


    拍电视剧人气高只是一时,她不一定每一次都能碰到《亲情》这种级别的好剧本和好剧组,为了自家的三个孩子以后生活无忧,她必须在主持界这种旱涝保收、但竞争又相对不那么激烈的圈子里混出名堂来。


    因此,眼见郑百翔这家伙开口就想拿走她队伍里目前人气和实力都最均衡发展、而且也玩得开放得开的李思诗,施金燕不急那才叫奇怪。


    “别这么小气啦,你们队的阿May不也是要和我们队的Lester、尔健一齐跳舞的嘛,既然都过来帮我们队伍做两个表演了,干脆直接过来我们这边队伍不是更方便?”作为金牌司仪,当面撬人墙脚这种“不道德行为”也是被郑百翔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阿Yeah如果有加入《靓女七嫁》剧组,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抢不过他呀……”李得文悄声和稍微提起了几分精神的商瀚友咬起了耳朵。


    “那倒未必。”荣珏章耳朵尖又脸皮厚,看旁边这俩开小差说悄悄话,他便是一脸八卦地悄悄凑了过去。


    对荣珏章这副八卦脸见惯不怪,李得文倒也不在乎他的偷听之举,只是略带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样觉得呢?”


    “我就是她第七个老公,你左边这个和你右边那个,才是真正的‘前夫’……”荣珏章嘚瑟地一耸肩。


    “你居然顶得住?!”李得文惊讶地看向他。


    “那是当然的啊,我们这部戏是喜剧,肯定不可能全部老公死清光的吧?”对于自己的角色坚持到最后的设定,荣珏章无疑是有着凌驾于这部电影所有男角色之上的幸灾乐祸……


    “不如说你片酬最高,所以看在性价比这个份上,他们必然是会把你安排到戏份最多的那个角色上吧?”作为挑起了两家队长对峙的罪魁祸首,伦永楠对眼前的对峙不但不急、反而还是相当的乐见其成。


    看到此刻郑百翔没空关注他了,于是他也就乐呵呵地加入了这边八卦队列。


    但一分钟后,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为了给自己的“至叻队”弄到一个实力女队员,郑百翔果断地将他作为了交换的人选,换到了对面施金燕的队伍里……


    “放心啦,虽然你归入对面的‘善好队’,但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婆’……”谈好了交换的郑百翔笑眯眯地走回来,伸手就要把伦永楠手里的叻字小旗换成好字小旗。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大婆’,你居然拿我出去交换!”伦永楠看着旁边那几个捂嘴偷笑的,气得手都要抽抽了。


    还说他这个好友是比老婆还重要的“大(老)婆”呢,结果呢?一看到有利可图,郑百翔这家伙就把他推了出去!


    郑百翔眼明手快地趁伦永楠手抽抽时换好了队员小旗,然后反手就要把他往对面队伍推去:“谁让你又不肯配合我跳女步,我总得换个能跳的回来啊!”


    说是这么说,但真实理由却是为了那个“好胜心”——伦永楠和荣珏章在同一个队伍合作,哪里能比他们各自在敌对队伍展开PK更激发fans们的斗志?


    可惜施金燕知道他和伦永楠是属于1加1大于2的效果,再加上“善好队”已经有了霍故诚一个舞王不需重复选项,那么也就只能是忍痛把伦永楠换出去了:再说了,这次争执也是伦永楠挑起来的,让罪魁祸首去平复不也是很应该的吗?


    “为什么苦着脸的,你很不喜欢我们队伍?”看到伦永楠哭丧着脸走过来自己旁边,叶善芸眯着眼睛问道。


    “当然不是。”伦永楠一秒换回日常的笑脸,然后就是看着对面的队伍斗志昂然地说道,“你放心吧,阿Yeah这个衰佬卖友求荣,到时我们一起打败他!”


    “不关我的事啊!”荣珏章在对面拼命挥手,一派以示清白的姿态……


    被换到这边队伍的李思诗和商瀚友对了一下眼神,这就一左一右地把他双手都给拉了下来。


    双方队伍换人完毕,李思诗看了看自己的表演任务列表:嗯,除了和荣珏章的《凤凰于飞》双人舞之外,还有和程尔健、陈少臻以及张志辰的“社团斗争”。


    比起让程尔健和陈少臻两人差点要被定型的《人在江湖》系列,张志辰倒是没多少人记得他也曾演过社团题材的电影《金榜挂名》,不过《金榜挂名》一出来就是男主角为了不被人欺负而加入社团最终自尝苦果的“现实”型剧情,所以在各方面上都要输前几部都颇有爽文风格的《人在江湖》一筹。


    不过张志辰所扮演的“飞泉哥”人气不错,连带着程尔健、陈少臻和佘轩华三人也都是社团题材电影主演,所以这次晚会的节目组就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融合了唱、跳、演的斗舞节目。


    剧情无非就是张志辰所扮演的“飞泉哥”和陈少臻扮演的“癫鸡”、佘轩华扮演的“文天九”相斗,然后程尔健扮演的“贺楠哥”带着李思诗出场救场继续唱跳,接着再由扮演牧师的演员前来劝架。


    等所有“主角”一起接受了教育明白了事理后,再半互斗半合作地再跳一场舞,最后就是惯例的呼吁捐款……


    所以在这群人之中,唱功最强的李思诗全程不需要开口,光唱和跳足矣。


    李思诗对此是没有什么意见,倒是看过了她目前最新任务安排后的音响精商瀚友,还挺遗憾她在这一part不能开口唱歌的——虽然他的单人独唱串烧节目里可以加人,但他也舍不得李思诗在这么赶的时间里还要多肩负一个任务,最后就只得是惋惜地摸了摸鼻子,自己继续去背那印满了好几大张纸的歌词了。


    “唉,还是瀚友仔对我最好,你们两个都不是人。”果然狗狗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苦活累活全部自己上,泼猴表哥和大灰兔师兄则都是需要人帮拖的逗比……


    尤其是今天还真的穿了一身棕灰色皮衣皮裤的大灰兔师兄,明明没有电单车牌照,居然还胆敢接受在舞台上开电单车出场的安排!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上,李思诗估计都不打算管他了,问题就是——作为“贺楠哥”的女友,她是需要坐在程尔健的电单车后座上,搂着他的腰用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来一起出场的。


    “你放心啦,我车技很不错的,之前我不是还表演飞车吗?相信我!”排练到这里,程尔健十分自信地冲她伸出了手。


    “四个轮子的牌照能在两个轮子这里用吗?”李思诗没好气地瞪了这只无证驾驶的大灰兔师兄一眼,“我读得书多,你骗不了我。”


    第335章:以讹传讹:到底是从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被传成了这个样子的啊


    说是这样说,但从TBL出身的艺人就很难有觉得“危险”就不敢上的时候,李思诗说完这么一句看起来挺凶巴巴的话,然后就是咬咬牙坐上了电单车的后座。


    “放心啦,没事的,就从这里开到舞台中央……”程尔健一边说着,一边就动手开车。


    李思诗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住表情,手上用力搂紧他的腰,继而耳边一响眼前一闪,这一趟排练倒是还算成功。


    亲身体验过程尔健的车技貌似没什么问题,但李思诗心里多少都还是挺介意他没有牌照这件事,于是她果断又跑去和负责这个节目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下,最后好歹是给自己加了个头盔——毕竟她的女主角人设就是学霸乖女的底子,坐车戴头盔才更符合她的角色人设……


    无视程尔健那略带几分委屈的眼神,李思诗淡定地抱着一个女式头盔回来了。


    “没办法啦,谁让你没有‘牌’呢?”陈少臻和他接连合作了好几部电影,两人的交情自然也是好友加损友模式,因此他对程尔健那点子小心思倒是看得清楚,这便一语双关地调侃了他一句。


    粤语里调侃青年男女关系的俗语暗语多不胜数,陈少臻这一个“牌”的用法,一是指程尔健没有牌照这个事实,二则是指他现在还只是“师兄”而不是什么“男友”或者“老公”,所以李思诗想要做什么的话都挺难管。


    “不管有没有,阿May她都是不怎么听我说的啊。”程尔健认真地想了想,十分老实地抛出了一句让陈少臻的眼神从调侃到无语的回答。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女仔可不像以前那样“贤良淑德”了。


    调转过来,现在的男仔对女仔“听教听话”这种情况更是多见——再说了,他如果好命地能拥有李思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哪里又舍得对她呼呼喝喝管三管四呢?


    不过,虽然陈少臻在代入一下之后,会确定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是必然比程尔健更“听教听话”,但这也不妨碍他嘲笑这个近水楼台却始终不太懂得先得月的迟钝老友。


    “就是,要不是美丽现在还年轻不打算谈这个,估计早就被瀚友哄到手了。”佘轩华也插话道。


    他除了在《人在江湖》系列出演男三号之外,迟些也会在商瀚友的音乐剧里饰演男二号,再加上李思诗出道以来就和这位天王多次合作到传过绯闻,要说商瀚友对李思诗没什么意思,他这个亲眼看到李思诗来探班时、排练到略显萎靡的商瀚友顿时就像个看见主人的狗子一般开心欢脱起来的人第一个不信!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和他有电影合作的程尔健是朋友,和他有音乐剧合作的商瀚友也是朋友——这手心手背的,他也不好偏帮那一边,只能是保持中立状态作壁上观了。


    不知道这群还挺年轻的家伙也会像那些长辈粉一样为她的CP而发愁,李思诗排练完了这边的歌舞,转头又去和荣珏章排起了双人舞在舞台上的走位。


    配合着所有的任务和合作伙伴一整套流程彩排下来,全部完成时天色已黑,李思诗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保姆车闭目养神了一会,车门立刻又被人从外面拉开:“我之前和你说的那间斋菜馆今晚有位,要不要一齐去?”


    “好啊。”明天晚上任务繁多而且还有舞蹈表演,她自然也不好吃得太油腻,先要吃饱肚子的话,斋菜这种素食类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们去吃斋啊?介不介意加我一个?”远远看到荣珏章扒在李思诗的保姆车门边和她说话,商瀚友赶紧就是快步走了过来。


    “我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看负责请客的那个……”李思诗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示意商瀚友望向荣珏章这边。


    “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妖,又被你这个衰妹骗我一顿饭。”荣珏章开始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反应过来后笑着骂了李思诗一句,然后也只得是大方地冲商瀚友招了一下手,“来吧,位置还有。”


    “有几个位置啊?”李思诗顺口又问了一句。


    “多多都有啊,那间斋菜馆的经理和我说刚刚有个订了大包间的人退房了,所以才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那我当然是要的啊!”荣珏章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大包间吗?”李思诗沉吟片刻,然后就探头出去招呼起了其他人,“Lester今晚请吃饭,还有哪个要去?”


    此话一出,刚刚从出口走出来的一群人瞬间就来了精神。


    而在前头跑得最快的无疑就是伦永楠这个吃货,毫无巨星形象地喊着我我我我就第一个冲了过来,然后又在听清楚是去斋菜馆之后就想转头开溜——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肥到下巴都快没有了,吃斋好呀,再不减肥你就连普通靓仔都不是了阿伦!”才回头跑了两步,伦永楠就被郑百翔这个最佳损友给抓了回来,惹起现场一阵笑声。


    “你放心吧,他们家的斋鲍鱼啊、斋龙趸啊以及斋烧鹅这些东西做得也是很美味的。”荣珏章笑了好几声才继续开口帮忙劝话。


    “这些东西的真面目不是菇就是豆……”作为一个标准的肉食动物,伦永楠自然是不会太喜欢这种“假冒伪劣产品”。


    不过难得大家这么人齐,他也不好一个人搞独立,于是就只能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自我催眠是去吃大餐了……


    趁着现场的人各自散开上车,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飞快掐了一把李思诗的脸:“正衰妹。”


    为了不和追求者接近单对单吃饭,李思诗这个小混蛋就坑了他这个表哥请一大伙人吃饭——虽然他日常还挺习惯请客的,但主动和被坑无疑是有那么不止一点点的区别啊!


    为了“报复”李思诗,荣珏章在掐完她的脸然后就趁她没反应过来时飞速开溜之外,还特地在进入大包间之后,果断地隔了她一个座位来坐。


    然后,就是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左边先坐一个十分懂得“见机行事”地坐下的商瀚友,右边又坐下一个被朋友推着过去、同时也习惯成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的程尔健。


    唉,可惜其他那些小动物们没在现场,否则他肯定还要再隔几个座位坐——最好就是坐到李思诗正对面,看这个小混蛋到时如何应付这一群狂蜂浪蝶……


    然而,今晚这顿饭让他很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在李思诗很有条理的左右兼顾下,她旁边的一左一右是一次都没有争夹菜的表现不说,偶尔还会合作帮着李思诗弄桌上的转盘以方便她自己夹菜,乍一眼望过去那叫一个气氛和谐相处融洽!


    大意了,忘记商瀚友是个知进退的,而程尔健又是相当的感情内敛、只喜欢自己暗暗动心而不喜欢麻烦别人——没了凌晨这种攻击性很强的恋爱脑或者柠檬那样天然懂得挑拨离间的原生Green Tea,这两个坐在李思诗旁边不就让她达成了一个“左右逢源”?


    荣珏章气得在桌底下拍了一下大腿:当然,这次他记得看清楚自己的腿的位置才动手了,没拍到隔壁正在扒拉斋鲍鱼的伦永楠腿上。


    不过,尽管他这次没有拍错腿,但在一张大圆桌挤那么多人的情况下,稍微动一动肯定也是能让旁边的人有所感觉。


    感觉到身边人动静的伦永楠从美食之中抬头,瞬间就是对上了荣珏章那气得都快要五官移位的样子——于是他立即就对旁边的郑百翔开启了八卦悄悄话模式:“你看到没有,Lester看那边的表情好像有杀气一样……”


    “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叶善芸坐在郑百翔另一边,看到这俩在交头接耳,不禁也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阿伦说Lester看阿May那边好像有杀气,大概是不喜欢有人觊觎他表妹吧?”郑百翔自行补充了一些细节,回头说给了叶善芸听。


    “你们在说什么?”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叶善芸另一边的实力派女歌手孟宁忍不住也问了起来。


    “阿Yeah说Lester看阿May那边好像有杀气,可能是因为他很喜欢阿May这个表妹,所以就不想见到她那么年轻就被人盯上缠住吧……”叶善芸以前也是见过商瀚友为了和李思诗搭话而在车子里拼命凑到对侧前座的,于是她也继续添加了一些细节,然后再八卦给孟宁听。


    孟宁听完这一番分外精彩的八卦,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转头和另一边等待八卦的李得文说了起来——


    一圈以讹传讹下来,从旁边听完八卦后的陈少臻便是一脸紧张地把刚刚帮李思诗夹完菜的程尔健拉到身边:“真是防不胜防!原来荣珏章才是你最大的敌人……”


    “啊?”程尔健茫然地看向他。


    “我刚刚在那边听说完的,荣珏章见到你和商瀚友帮美丽夹菜弄转盘时,那个脸色就像是年老色衰的大婆看到年轻靓丽的阿二阿三一样难看,我就说难怪他这次表演非要找原本是‘善好队’的美丽和他一起跳舞呢,原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啊?!”程尔健听得越发茫然起来,那神态仿佛都还要掺杂进几分懵逼和迷惑了。


    看他这么一副这么点都点不明白的样子,陈少臻在心里先是骂了一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睬,他才不是太监,而是为好朋友担忧才这么紧张过度!


    毕竟这轮八卦的男主角——是荣珏章啊!


    他和程尔健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能唱能跳能演的天王级了,身份上还有着一个“表哥”的加成,这如何让人不急?


    他们小时候看的那些粤语残片里面,有多少表哥表妹最终会搭成一对的啊?


    十只手指都数不完!


    “枉你还这个懵盛盛的样子,人家明摆着请我们吃饭来宣扬‘地位’,你还以为人家有机会给你表现呢!”早就忘记了是自己催着程尔健来蹭饭的陈少臻说得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侧眸看到陈少臻表情夸张地在和程尔健说悄悄话,而程尔健则是从头到尾都一脸茫然加懵逼,李思诗终于也是忍不住凑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无视陈少臻在桌底下拉他袖子的手,程尔健脸上的神情从懵逼转向无语,硬生生地往李思诗这边挪移了一点之后,便是把陈少臻刚刚和他说的那些“惊天大八卦”和李思诗悄声说了出来。


    “噗——”听完程尔健说的悄悄话,李思诗差点没喷笑出声,好在她反应及时地早一步捂住了嘴,这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失礼。


    “到底是从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被传成了这个样子的啊……”李思诗小声地感叹一声,一眼扫视面前所有人又大多都是挺衣冠楚楚的样子,还真的是想不到他们八卦起来时的以讹传讹功力是丝毫不逊色于港媒……


    “我也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程尔健满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先喝点水吧,我看你刚刚好像有点呛到了的样子。”从旁边倒了一杯温水回来的商瀚友把水杯放到李思诗座位面前,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之后,这才是开始了他的目的问话,“你刚刚和你师兄说些什么呢?”


    看到他座位的另一边就是看完全场动静然后暗笑着低头喝汤的荣珏章,李思诗想了想,便是凑到了商瀚友的耳边,把之前听到的那些“惊天大八卦”完完整整地给他复述了一次。


    “咳咳咳……”商瀚友本身笑点就不高,要不是李思诗早有准备地在他表情开始变化时就在桌底下狠掐他的手,他估计又得现场变身表情包了……


    “喂喂喂,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养生的?”依稀看到李思诗和商瀚友靠得极其亲密地在说悄悄话,荣珏章从汤碗里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地看向李思诗这边。


    他不管一管,李思诗这个小混蛋还真的不在乎和别人传绯闻了是不是啊?


    大庭广众的居然靠得这么近!而且现场还有好多圈内人,万一他们误会了怎么办?


    看到荣珏章这一番表现,桌上众人纷纷露出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区别就在于,以邹华彦这里作为分界线,他左手边的人是看跳脚大舅的眼神,右手边的人则是看吃醋大婆的眼神……


    可惜这两款眼神差距不算大,所以李思诗一时是没有趁机捕捉到这次以讹传讹谣言的罪魁祸首。


    不过商瀚友这边是真的绷不住了,李思诗在桌底下再用力掐他的手都无济于事,艰难地忍住笑声捶了两下桌子之后,他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然后悄声把这一圈传下来的“惊天大八卦”回馈到了荣珏章这里。


    听完自己“暗恋表妹”、“展示地位”、“乱吃飞醋”以及最关键的那个“年老色衰”传言……荣珏章的脸登时就绿了。


    第336章:谁是卧底:原来beaming哥你这么早就卧底进洪安社了啊


    看荣珏章的脸色逐渐变得比这张桌上任何一份斋菜都要绿意盎然,众人纷纷低下了头,开始装作专心吃饭起来。


    别看荣珏章平时看似成熟优雅风度翩翩的,但熟识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这家伙闹腾起来的时候,是真的特别能闹腾……


    如果不想被化身成仿佛拥有哥斯拉怪兽一般破坏力的荣珏章缠上,最好就是尽量不要和还处于闹别扭阶段的他对视。


    否则,他很快就会将闹别扭进化成闹腾,然后用他丰富的经历来碾压你这条“池鱼”……


    好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敢于捋虎须的勇士,在现场的人纷纷低头吃饭装作事不关己之后,李思诗先是轻拍了一下眼神略带担忧和不解的商瀚友,然后就是用眼神示意他稍微让开一点位置。


    商瀚友下意识地照做了,接着就能看到李思诗从他挪出的空隙里伸手过去,安抚性地拍了荣珏章的手背一下。


    与此同时,李思诗又是低声问了商瀚友一句:“和你换个位置,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尽管知道这个时候的荣珏章不好对付,但李思诗对上荣珏章总吃不了大亏,更何况她还有着一重表妹的身份……思及此,商瀚友连忙动身让位。


    两人这么一换位,那么局势就变成他坐程尔健右手边、李思诗坐他右手边比邻荣珏章的排序。


    作为一个追求者,他自然是巴不得李思诗离对她有点异样心思的师兄远些,转而和对他没有多少威胁的荣珏章更亲近点……


    反正他就算和李思诗换了位置,也是坐在旁边、离得也不远,到时李思诗要是应付不来荣珏章的话,他也能出手帮忙。


    被商瀚友那副仿佛担忧主人安危所以显得有点焦躁不安的大狗狗一般的眼神逗到,李思诗在心里笑了一下,随后又是将注意力放到了还在特别孩子气地扁嘴的荣珏章身上。


    “为什么又扁嘴了呀?”和商瀚友换完了座位之后,李思诗坐在荣珏章的左手边,问话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和小朋友说悄悄话一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荣珏章没好气地分给她一个哀怨的小眼神。


    虽然他早年会为了自己的娃娃脸而着急,觉得自己需要努力多增添一些男人味才更迷人——但这又不至于一下子就进化到了“年老色衰”这一步的啊!


    “他们讲八卦就是这么夸张又离谱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了……”李思诗微微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劝道,“在我心里面呢,从来都没有这种说法。”


    “相反,我是更加觉得你不单纯只是用肤浅的‘靓’或者‘型’来形容的,而是一种难以用寻常的词句所形容出来的风华绝代——”


    “最关键的是,这份风华绝代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远去,而是会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愈发的精彩迷人……”


    “口花花了这么久,你的潜台词也没有否认我年纪大啊!”荣珏章才不是李思诗随随便便两三句话就能哄得住的小年轻,而是很懂得抓住关键点的老油条,这不就是在一边受落地听李思诗难得的夸夸,一边又继续吹毛求疵起来了?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家伙真不好糊弄之后,李思诗便是松开了他的手:“你可是‘哥哥’诶,年纪不大过我的话,难道还能小过我吗?”


    看得出李思诗这又是在花言巧语地偷换起了概念,但荣珏章倒也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哼哼唧唧地撅了一下嘴,最后便总算是逐渐平缓了脸色。


    好不容易把在抓狂边缘的荣珏章哄了回来,桌上的其他人就终于是可以松口气然后正常吃饭了:唉,难得有这么一个八卦得很离谱但又离谱得好搞笑的传闻,结果荣珏章却经不住这次的逗,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走运还是不走运。


    毕竟对于特别“贪靓”的荣珏章来说,突然被安上一个“年老色衰”的标签……不生气才奇怪。


    不过,哪怕知道荣珏章会因为这个而闹腾,但如果能让他们再来一次的话,他们还是会选择继续“以讹传讹”的操作——不然还怎么叫做“损友”呢?


    不得不说,饭桌真的是国人互相联系感情的上佳途径之一,对一向挺“横行霸道”的荣珏章来了一趟从荷包到心理的双重打击之后,众人明显是觉得此时的现场气氛比之前要融洽轻松多了……


    “没事了。”李思诗哄完人之后,回头和商瀚友说了一声。


    一顿饭下来吃得绝大部分人都心情舒畅——除了感觉自己吃了好多草的伦永楠,以及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传话时因为听岔了一些关键点、所以就在传下一个人时貌似传得离谱了点的邹华彦之外。


    好在现场还没有人发现他这个“罪魁祸首”……于是邹华彦赶紧收拾东西开溜。


    有了第一个离场的,其他人便也接二连三地站了起来,李思诗自然也不例外地起身挥手出门,坐上保姆车就直接回了公寓。


    洗漱完之后复盘了一下今天的彩排,拿着笔勾勾划划了一番,接着又看了一会儿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便是早早上床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晚的战斗。


    第二日白天的最后一次彩排和之前也差不多,夜幕降临下来之后的一点中途休息和准备时间,李思诗拿着小纸杯小口地抿着温水,眼神羡慕地看着那些捧着食物大快朵颐的人:为求一会穿紧身皮衣马甲时能呈现最佳效果,她今晚未表演完之前是不打算吃东西了。


    “啧啧啧,真可怜呀……”荣珏章今晚的节目只有那个穿着广袖阔袍的《凤凰于飞》,所以他现在可以稍微吃点儿,看见李思诗眼巴巴地偷瞄别人吃饭来欺骗自我的行为,这就是第一时间拿着一个甜柿凑过来边啃边嘲笑。


    “吃一点点也无所谓吧?”程尔健拆了一个三文治,“实在不敢吃面包的话,吃点生菜或者这一片火腿?”


    他拿到的这个三文治也不知道是哪家店做的,那片夹在中间的火腿切得都快能透光了,害得他一开始还以为现在还有店家那么别出心裁地出了纯生菜版本的素三文治——直到他发现里面那片薄如蝉翼的火腿之前,都是这么想着的……


    不过这倒是能便宜一下李思诗这个一向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师妹。


    “还是算了吧,万事开头难,但一开头就很难停止了。”同样对自己舞台表演要求很高的商瀚友倒是对李思诗这种想法很有共鸣,不过心里到底也不太舍得她辛苦挨饿,于是就贡献出了自己的一杯蜂蜜水,“没放多少,但有一点点味道的话,好歹是有个‘安慰’。”


    他自己是为了商业考虑才会从单纯唱歌到歌舞并重的,而跳舞的消耗实在太大,就连他这样的健壮身体有时都难以承受。


    今晚李思诗的表演任务重,一点东西不吃也不行,补充一点点糖分的话,起码也能让她坚持得久一点。


    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李思诗便是接过了商瀚友的保温杯。


    眼见李思诗一边喝水一边还不忘瞄他手里的甜柿和程尔健的三文治,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轻推了她一下:“好了,我给你收起来一个,你和你师兄表演完还有一些时间才轮到我和你表演,到时换装的时候带给你吃。”


    李思诗这下就满意了:“多谢表哥。”


    后台的动静很快就被前面的舞台开幕取代,众人按照分组随着报幕的名字从舞台两边出场之后,便是陆续汇聚到了各自队伍的队长身边。


    李思诗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接受镜头的洗礼——她这次换位虽然变成了“至叻队”这个全男班的唯一女队员而有点格格不入的观感,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在至叻队的位置就往中间挪了一位,正好卡在了中间那部摄影机的镜头边缘。


    这对于她这一个即使抢不了C位至少也得抢一下镜的抢镜爱好者来说,无疑就是一件让她心情很是愉快的小事情。


    因为今晚的晚会场地是红馆,所以施金燕在标配性的队长嘴斗开场里,就用上了郑百翔之前那用一首歌在红馆开完整场演唱会的“传奇”事迹:“我今晚真的好高兴,你用一首歌就可以在红馆开演唱会,而我今晚呢?只需要唱半首歌就能上红馆了……”


    “没办法啦,你数十年如一日的嘛,我小时候看你和奇哥源哥是这个样子,最近傅修摆大寿你还是这样,从和奇哥跳舞一直跳到现在和霍故诚跳舞,横跨四个年代,我是真的佩服你……”大家都是熟人,调侃起来自然就不需要客气,郑百翔同样揪着施金燕时隔多年又再度复出的经历,回以一番明贬暗褒的言论。


    等这两个队长以标配性的一番嘴斗开场预热了气氛,接下来就是更加惯例性的队长比试——所以郑百翔之前的“铺垫”果然没有错,旧时以能歌善舞闻名的施金燕今日依然宝刀未老,对上霍故诚这个小年轻也照样能hold得住,一段怀旧歌舞下来,现场立刻就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比施金燕能自带怀旧滤镜和童年情怀加成,所以郑百翔这种自己开演唱会都胆敢偷懒一首歌唱完半小时、然后让巨星嘉宾们帮他耗完所有时间的咸鱼乐子人,这次是真的难得用了心去排舞,一首《许我》唱得热情洋溢充满动感。


    一个旋步跳回队伍附近,他便是把好不容易才拿他的“大婆”伦永楠换回来的舞伴李思诗从队伍里拉了出来。


    李思诗很是配合地和他跳完了这一小段,同样搏得现场一片掌声之后,便赶紧回后台准备她接下来的节目了。


    咬牙再度坐上无证驾驶大灰兔的电单车后座,仔细听着舞台外面的声响,李思诗立刻就是抱紧了程尔健的腰。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但对峙之时肯定又不可退让,等李思诗一脸乖巧地抱着摘下的头盔退到一边伴舞之后,再度扮演贺楠哥的程尔健便是正式和扮演飞泉哥的张志辰对上——虽然编舞那边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惜程尔健和张志辰现在是真的没什么舞蹈技艺,彩排的时候已经看得出他们两人是很努力了,但舞台上的表现嘛……


    好好的一通对峙,都被他们跳得像是在表演两个大男人为了某些不得不的原因、只好委屈地一起跳恰恰……


    好在旁边的陈少臻和佘轩华都是舞蹈艺员出身的,有他们在旁边帮忙“掩护”着,这两位靓仔好歹是没把大佬相斗给跳成基佬争锋……


    好不容易把这一段跳完过去,等到牧师出场以数白榄的方式出场劝架之后,剧情就变得“好玩”了起来。


    因为大马版本的颠覆性剧情,所以牧师便是在这一轮的“劝架”之中,除了劝说两边人马不要打架之余,还说到了这么一句:“啊贺楠,啊癫鸡,其实是警方的卧底……”


    此时这一句词,无疑只是玩大马版本为了和谐,就硬是把《人在江湖》里的主角写成警方卧底的卧底梗。


    但在录制的过程里,站在陈少臻旁边的佘轩华,却正好被舞台上的彩灯照到所以稍微侧了一下脸,以至于看起来略显心虚的样子——而后来他正好又在一部很火爆的警匪电视连续剧《学警追击》里,饰演一个很有人气的真·卧底角色beaming哥……


    于是乎,当后来人回顾这一场晚会时,便是在这很有戏剧性的巧合一刻里爆满了弹幕:“原来beaming哥你这么早就卧底进洪安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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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词解释】


    数白榄:广东文间传统的说唱艺术,北方称之为“快板”。


    第337章:厚此薄彼:和别人跳舞就可以揽身揽势,和我跳舞就嫌三嫌四


    牧师这一通数白榄里除了劝两边人马不要打架之外,当然也少不了一句劝“思思”尽早嫁给“贺楠”的词。


    于是李思诗便是很配合地往程尔健怀里靠了靠,而程尔健也十分顺手地搂住她的肩膀,两人俨然一副被长辈调侃之后的半羞涩半秀恩爱样,看得现场不少磕戏中CP和戏外CP的观众嗷嗷直叫:自从《人在江湖》系列风靡全港之后,两人的银幕情侣形象是已经成为了一个堪称经典的级别。


    要不是凌晨和商瀚友两人的fans因为种种宿怨而时不时要掺一脚,然后荣珏章这个表哥又异军突起般顶着“旺妻”人设送了李思诗一个康城影后,说不定目前李思诗的CP人选里就是程尔健这位新晋“第五天王”一家独大了。


    不是真的磕得太上头,一般人也不会乐意去触社团人士的霉头。


    而李思诗和程尔健这两人的银幕形象,就是这些社团人士心目中最完美的大哥大嫂形象,寻常人多数不敢轻拭其锋——毕竟社团里对“挖墙脚”、“勾义嫂”等这些关键词是特别的敏感……


    按照劝完架之后的剧情安排,他们一群人就是要“和谐”地用舞斗来代替武斗,伴着歌声跳一段劲舞最后分别居于舞台左右摆好造型,方为这一场表演的完结。


    这次张志辰身边有着陈少臻带着,而程尔健这边又有李思诗带着,这次他们两人跳的舞就终于不再那么看起来gaygay怪怪的了——当然,和旁边的搭档跳同样的动作时,对比依然是十分的鲜明……


    哪怕是门外汉,也能看出什么叫做专业舞者和全程靠扭。


    也亏得他们俩纯粹就是来慈善表演的,否则肯定得被好事的港媒给他们挥洒出一些经典形容来,譬如和他们一样作为TBL九十年代初期电视剧台柱三小生的洛轩,后来就因为他的一首歌里面编舞和跳舞都有“问题”,于是就喜提了一个“跳舞似拜神”的终身标签……


    不得不说,除了如荣珏章、霍故诚这种自己能设计舞蹈的艺人之外,很多时候那些临时客串一下舞者的艺人总要和编舞打一架才行。


    若非李思诗这次被安排的节目有点多,可能被安排成陪衬的她也要去找编节目的和编舞的工作人员打一架——虽然这种表演不需要太计较咖位,但全程扮演小娇妻做人形背景板的话,又真的是有点“浪费”她这个能唱能演能跳的全能靓女了。


    于是乎,李思诗在舞蹈的最后,便是再一次祭出了自己的抢镜功力,没有按照原定彩排的“四人一字排开,然后半侧身面朝观众再一手朝上一手朝下地摆pose”来,反而是加了一个回旋步,充满活泼动感地飞快旋转到旁边程尔健的怀里。


    随后,她便举起一只手搭上程尔健的肩膀固定身体,上身微向后倾,一条腿略微弯曲,面朝观众方向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来。


    被她突然变换的动作吓了一小跳,不过好在程尔健这种宅男也是看惯了这种类似许多古早欧美电影和剧情游戏过关CG般的霹雳娇娃依靠大英雄男主的互动姿势,于是便也是很醒目地把原本要朝下的手往上提了一点位置,搂上了李思诗身上那条黑色皮质短背心的边缘。


    李思诗身上的服装是和他搭配的黑色皮质材料,解了外套之后的短背心加黑色皮质长裤就很有暗黑辣妹的风格,那一小截背心与裤腰之间的白皙细腰分外扎眼——为了在保持绅士手之余还要保护这个临时自己加戏的小机灵鬼不至于仰倒,程尔健几乎是卡着背心的边缘摸过来,生怕一不留神手里的触感就从“假皮”变成“真皮”……


    李思诗对他这个做法真是既感动又好笑,趁他定格动作时那为了确认手上位置而飞速偷瞄的一眼过来时,眼珠一转与之相应,那顾盼神飞的灵动和心有灵犀的互动便一下子在这短暂瞬间中成为了“健美”CP党们的永恒珍藏。


    是的没错,他们两人的CP名就是如此的奇葩——这“健美”二字除了取自两人的名字和花名外,也是来自于程尔健某次面对采访时,一时国语转换不成功而再度在人前冒出的、对李思诗的形容词……


    鉴于知道程尔健这个憨憨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李思诗当时对这个词已经是相对免疫了:至少他这次没嘴瓢成“健壮”!


    好歹“健美”也是有个擦着边的“美”字不是么,也不图他会夸自己漂亮可爱什么的了——他是真的说不来!


    最后几秒钟成功被李思诗的一个动作抢尽了镜头,回到后台之后,陈少臻当即就是半开玩笑地吐槽起来了:“哇——彩排的时候你们都不是这样的,你们这样搞又不提前一声,知不知道作为对照组的我们两个好无助的啊……”


    “就是啊,我当时都要不要考虑我们也按照你们这样来揽一下了……”知道李思诗和自己女朋友严颖怡关系不错,张志辰也是笑着补充了起来,“可惜我和他对视之后,发现大家都不想演被揽的那个……”


    “喏,这就叫做江湖凶险了——提前和你们说的话,我们怎么抢镜啊?”听得出这两人不是要和自己计较这点细节,李思诗顿时就是十分流利地回话起来。


    “你也没和我说啊……”程尔健有点委屈地提醒了一句。


    “啊?你们私底下没有‘串’好口供的啊?”陈少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程尔健一眼,随后又给他找补道,“不过你们两个配合得好好啦,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你临时想出来的……”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一个迟钝得可以的兄弟!沟女都不会沟,难怪拍了三部电影又是师兄师妹时不时一起学习的,都硬是没能追到李思诗这个靓女!


    陈少臻在心里暗暗把近水楼台都不懂得先捞月的程尔健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和你们说了,我有点饿,先找我表哥拿点吃的,一会我还有表演……”李思诗眼见陈少臻这个绝世好兄弟要帮迟钝大灰兔开动脑筋了,这就赶紧找借口回避——


    才一转头,她就已经看到了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小塑料碟子、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背后的荣珏章。


    “表哥你真是信守承诺!”李思诗笑容满面地夸了他一句,随后低头看清楚眼前碟子里的东西时,笑容顿时就是一僵。


    “咦,这个甜柿为什么这么奇怪,切开中间加一块火腿……现在流行用甜柿来代替多士面包了吗?”陈少臻八卦地看了一眼,很是不解。


    “这块火腿好像是我之前拆出来的那块……”程尔健看了看那块还在甜柿之间的、薄得能透光的火腿片,喃喃自语道。


    张志辰无声地看了一眼旁边这俩没啥古典文化造诣的小伙伴,然后又在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后,方才是试探着开口问道:“Lester,你这个是?”


    “我给很有想法的MayMay小姐准备的新菜式。”荣珏章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啊,把甜柿切开再在中间夹块火腿就叫新菜式了吗?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的想法……”陈少臻早年是苦出身没读多少书,性格又一向心直口快,一下子就是被荣珏章这操作给弄不会了,“不管怎么说,给女仔吃的东西总得弄好看又容易吃一点啊,我这种粗人都知道女仔涂了唇膏之后吃东西不方便,所以得用心弄小点弄薄点……”


    “你少说两句吧。”张志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我又没说错!”以为张志辰是提醒自己随便不要得罪荣珏章这种大牌前辈,但陈少臻惯来是看不惯这种事,态度上自然就是不会相让。


    先不说李思诗是他合作多次的好朋友,光是他那一向都很懂得“怜香惜玉”地喜欢讨好靓女的性格就足以让他先一步站到李思诗这边,更别说李思诗又是这种级别的靓女——所以他便瞬间生出了一种仿佛自己是不畏强权的真汉子的倔强,就差没上去护住脸色略显僵硬的李思诗了。


    “这块火腿的厚薄程度就可以了,可惜大块了一点,还是有点不方便,至于这个甜柿切得是真的不行,在这块薄火腿的对比下就显得更加厚了,要不我去找把刀帮你切一下吧……”当然了,陈少臻脾气硬归脾气硬,人情世故倒也还懂,为了李思诗和荣珏章之间的“矛盾”不闹大,他这就是主动提出了一个解决的方法。


    “不用了不用了。”这下李思诗也动手拉住了他,“我表哥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陈少臻一头雾水。


    “你看,这个甜柿那么厚,火腿又那么薄……”李思诗无奈地叹了一声,正要解释时,又被荣珏章给打断了。


    “和别人跳舞就可以揽身揽势,和我跳舞就嫌三嫌四,你还不配享用这一份厚此(柿)薄彼(髀)吗?!”荣珏章用语气给这道意在谐音的新菜式添上了最后的酸味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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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词解释】


    髀:粤语中“大腿”俗称为“大髀”。


    而“此”又和“柿”的粤语读音相近,所以吃醋表哥是来嘲讽美丽偏心了23333


    第338章:兴之所至:跳舞这个东西嘛,一时兴之所至,那么突然有点新想法是很正常的事


    荣珏章这么酸溜溜的一句指责抛过来,陈少臻这下也不好再说点什么了,给了李思诗一个“你们两兄妹的事你们自己解决”的眼神之后,也连忙后退一步,缩回小伙伴们的队列之中安静吃瓜去了。


    李思诗倒是看见程尔健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帮她解释,于是她赶紧摆手示意让这个语死早别出声,以免越帮越忙。


    当然了,明面上肯定是不能把这个“嫌弃”心思说出来的,所以她给程尔健的意思传递乃是“你先别帮忙,我试试自己解决”……


    毕竟荣珏章目前的仇恨列表除了她之下就是程尔健,而且光是看荣珏章的眼神,李思诗不用他开口说都能明白他此时的心里不平衡。


    生拉硬扯地把撅着嘴的荣珏章拉到一边角落,李思诗这才是压低了声音和他说道:“你这又是想到哪里去了,还拿这个玩意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我厚此薄彼啊?!”


    看李思诗一边说话一边还十分自然地把他手里那个塑料碟子上的甜柿拿了一块来啃,荣珏章眼神里的不满都还要溢出来了:“你觉得我能想到哪里去?大家都是‘兄’,在你心里‘师兄’就是要比‘表兄’更亲近一点是不是?”


    枉他还那么辛苦地在一群很能抢又很能吃的禽兽中给她抢下最后一只甜柿,结果甜柿揣怀里藏着都还没捂热呢,转头就看见李思诗这个前几天才嫌弃他编的舞太贴身太亲密、然后联合他的麻将搭子一起按着他修改的小混蛋反手就挂别人身上了……


    “跳舞这个东西嘛,一时兴之所至,那么突然有点新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李思诗无视他的死亡凝视,继续扒拉着甜柿和火腿肉片,“我之前彩排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个啊,直到在舞台上看到我在这场表演里不太能吸引观众注意,所以才在最后的时候搞了点小心思抢一下镜嘛,你看我这个抢镜idea是不是非常有效呢?”


    这还真的不是她自卖自夸,而是抢镜这种能力确实还有分等级的,要做到流畅自然不露痕迹也不影响大局的效果,那是相当的不容易。


    不过一旦这种抢镜功力大成,那么不止能在舞台上占到便宜,在拍戏等许多时候也十分有利——若非如此,在“抢C位”还未流行起来之前,港媒那边也不会有给某些抢镜功力高超的艺人封一个诸如“抢镜王”之类的称谓了。


    当然,与“抢镜王”相对应的,还有抢镜功力不怎么样却硬是要挤去好位置抢镜头的黑称“摄石人”:这个称呼乃是指那些咖位暂时还不够、却没有自知之明地非要往好位置挤的小艺人,极其生动地形容他们如同“摄石”(磁石)一般,时时刻刻都想往好位置蹭一蹭贴一贴……


    那个和萧榭早期出道时定位相似颇有竞争的小天王程晓聪,就是因为做活动拍大合照时经常姗姗来迟、然后来迟之后还不客气地直接往最中间的位置站,于是就背上了这个称呼好一段时间——据传他自己的解释是因为中间站的都是同公司很提携他的大前辈,所以他就下意识地往前辈这边靠近和前辈一起站台,并非存心占据中间位置……


    不过,在这个圈子里除非是好朋友,否则惯例是抢镜比抢钱更惹人讨厌,因此不管他这个解释是真心还是假意,“摄石人”这个称呼也都是自他这里流传了开去。


    和程晓聪那不知是年少轻狂还是年少无知的想法和做法不同,李思诗这次表演会在最后一幕动用小心机抢镜,其依靠也就是同场表演的主角她都认识、兼且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和她计较这点方才会动手。


    “别想转移话题!”荣珏章哼了一声,然后又点评道,“想法的确还算不错——但这也不是你偏心的理由。”


    在舞蹈之中和搭档来个互动以此抢镜的这种操作,他好些年前就已经玩过了。


    李思诗无视他的碎碎念,无声又快速地把最后一小块甜柿也吃完了之后,就是拿了块手绢整理起了仪容:“不和你说了,我要去那边协助金燕姐的魔术表演节目了……”


    眼看擦完嘴和手的李思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溜了,荣珏章看了一眼手里空空如也的塑料碟子,心里又是气又是恼。


    其实他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但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而且程尔健这个名义上的“师兄”还看得出是对李思诗有那么点想法……


    单纯只是合作表演的话,他也不至于那么气恼,偏偏李思诗也是应该知道这个师兄的那点想法的,却还是为了抢镜而和人家揽身揽势的,这无疑就让他生出一种担心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年轻时做风流浪子到处口花花撩女仔的报应,如今都还没有结婚呢,就提前先感受了老父亲式的担心……


    不理会荣珏章在那边角落里满腹感怀,李思诗来到舞台下方的通道里,很快就看到开始表演魔术节目的施金燕从上面爬了下来。


    在今晚的晚会里,两队队长都负责了一个魔术表演——当然,像他们这种非专业人士,要做这类魔术表演,肯定就是靠着那些道具机关和暗道来辅助帮忙。


    所以施金燕这个《折叠美人》节目,表面上是让她从四个箱子一直折叠缩到一个箱子里,实际上就是在最后一个箱子下方有一条暗道,让她躲在暗道里和观众用演技说话,以此“证明”她将整个人折叠起来缩进了这一个只有长宽高大约只有成年人前臂长度的小箱子之中。


    而李思诗要扮演的,就是在四个小箱子重新叠回去之后,释放出来的“美人”。


    届时施金燕则是会换了一身魔术师装扮,从观众席里出现,附送大家一个“移形换影”魔术。


    “小心点呀,我先去换衫了。”施金燕看到李思诗过来顶上她的位置了,叮嘱了她一句之后就赶紧去换装了。


    李思诗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从探头伸进了小箱子里——殊不知一进去就感觉到一阵温热感觉袭来,目光顺着箱子的缝隙一转,立刻就能看到旁边的好几簇箭头燃着火的箭矢。


    唉,果然之前彩排时不应该听玩火狂魔程尔健的建议,用片刀插箱子就算了,箱子插好几支火箭这玩意虽然看起来效果更瞩目,但热也是真的热啊!


    小心翼翼地避开着这份热度缩在箱子里,又配合着工作人员调整完箱子之后,憋得小脸通红的李思诗总算是可以冒头出来了:“呼——里面真的好热啊!”


    “咦,怎么是美丽你在里面呀?”郑百翔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眼前一黑我就来了这个箱子里面了,好在你们把我放出来了,不然我肯定好危险……”李思诗双手扒在箱子边缘,卖力地演绎着一个劫后余生的女仔形象,从神态到声音都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而她看向眼前这些对她施以援手的“救援者”的目光,更是无限的感激和感动。


    安良局早年成立的原因除去缉拿匪徒和调解家庭纠纷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防止诱拐、保护无依妇孺;所以李思诗这个被救的形象,俨然就是在“重演”着安良局早年这一份最为重要的防拐与救援工作。


    等到换上一身魔术师斗篷的施金燕从观众席里出现,并且还宣布她已经用“移形换影”大法将被拐骗的无知少女救出来了之后,现场顿时就是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以此表达对她们这个节目的编排心思的嘉奖。


    循例在这个节目的最后又呼吁了一次捐款之后,李思诗从箱子里爬出来,然后赶紧又去后台准备起了接下来的舞蹈表演。


    顺便还在路过接线区那边看了看魔术节目的情况——果然这种很有噱头的魔术表演最受家庭观众和小朋友的欢迎,李思诗走过去的几秒钟,就已经能听见好些电话机里传来了稚嫩的捐款声音。


    “怎么跑得满头都是汗呀,快擦一擦。”李思诗急匆匆地跑回后台换衣服时,已经换好舞衣的荣珏章微笑着拉住她,从一旁拿出了一块手绢帮她擦汗。


    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自己脸上没有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时,李思诗这才是放下了心让荣珏章帮她擦汗:还好,哎呀表哥虽然偶尔会小气计较,但也不是那种不在乎节目表演的人,没有幼稚到偷偷往手绢上涂墨水来捉弄她。


    当然了,下一场他们两人是双人舞的搭档,把她弄成大花脸的话,他也讨不了好……


    一边弄头发一边让荣珏章擦干净了额头上的细汗,李思诗飞速冲入换衣间换好了舞衣之后,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便是用手挽住了荣珏章的手臂以一副和谐融洽的姿态跟随着报幕出场。


    为了配合《凤凰于飞》这个名字,两人这次的舞衣是点缀了羽毛和碎钻的宽袖大袍仿古舞衣,一作耀目金凤一作绚丽火凰,双双起舞之际便是演出了神鸟求偶之间的你来我往。


    搭配着《摇晃情网》的歌词,从“愉快地凝望”到“愿意被情绑”,攻势激烈的金凤一次次的亲近讨好均被故作矜持的火凰推开又推开,看得现场观众在欢笑之余,也是纷纷为追不到“女朋友”的金凤加油鼓励起来。


    “是真心的渴望,不必把美丽藏……”荣珏章的音色一向偏深沉柔和,中低音区这边极其靓丽,配合这类偏舞曲的伴奏再压低声音来唱时,往往就很有sexy的味道。


    唱着这一句一语双关的歌词,百折不挠的金凤再度靠近,故作矜持的火凰便总算是露出了破绽,随后被一把攻陷,被缠绕周身执手共舞,再也无法躲藏。


    最后“凤求凰”成功的结尾定格,按照舞蹈原稿的编排,李思诗便是往后仰倒身体,全身心地信任着抱拥住她的眼前人,任由他用力抱稳自己——同时亦是象征着两个独立的个体从此成为一体,互相信任互相爱慕,构建成一个新的家庭,开启新一轮的生命传承。


    这也是安良局的另一份职责所在:维护家庭和谐,构建美好生活。


    “心里乐园飘飘共往……”荣珏章轻声唱着最后一句歌词,垂头下来到李思诗的左脸旁边,然后就在她颈侧轻轻啄了一下。


    看起来就像是在模拟着鸟类轻啄伴侣颈侧羽毛的表示亲近动作,但李思诗的颈侧没有羽毛只有皮肤,这么一啄下来,感觉便是更像一个带着故意报复意味的恶作剧之吻……


    抬头看到李思诗因为惊诧而瞪大的眼睛,荣珏章微微一笑,便又是用麦克风收录不进的极低气声在她耳边提醒道:“跳舞这个东西嘛,一时兴之所至,那么突然有点新想法是很正常的事——你说对吧?”


    第339章:来来回回:那眼神深沉复杂得,左看恍似家婆审儿媳,右看又像正房盯小三


    他此番言行做得实在隐蔽,若非身处其中,李思诗自己都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藏了这么一通“后手”。


    回神过来对上荣珏章那双“计谋得逞”的含笑桃花眼,李思诗呼吸一急再一缓,心里那些波涛汹涌便强自暂时压下——她自问是个敬业的艺人,如今还在舞台之上、表演亦尚未结束之前,无论什么意外都不能阻止她坚持做完这一场节目。


    好在荣珏章估计也是手下留情了,并没有出尽施展他的诱惑功力,这一下亲吻侧颈的小动作固然让她惊诧又颤栗,却也不至于让她被就此勾住,然后无意识地沉溺其中……


    不得不说,风流浪子的性吸引力就是比没多少经验小年轻们强,哪怕只是这样故意作弄的坏心挑逗,也照样要比寻常的亲密更惹人遐想。


    这种时刻,李思诗倒是有点庆幸她曾经遭遇过感情伤害了:正是因为曾经受过伤,所以哪怕面前是些明知其中真相的好选择,她也照样有点创伤后遗症地不太敢伸出试探的触角,继而也就能再度避免轻易陷入情感的漩涡。


    荣珏章和她在拍《高台上的美丽》时曾经开过玩笑说,如果他“想”的话,她绝对飞不出他的五指山——当时她是很清醒地回怼道,这还需要看他的“想法”是出自于爱,还是出自于某种目的。


    但事实上,真正面对上这样神功大成的风华绝代,正常人想要坚持住本心乃是十二万分的艰难。


    强自压抑下那些被扰乱的思绪,聆听着观众席的掌声借着手腕间的拉扯力度而起,在站直身体之后,李思诗便是动作极其自然又优雅地用手把散落到胸前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


    指尖不着痕迹地在颈侧掠过之时,似乎还能感受得到那点唇蜜残留的细微黏腻感——难怪荣珏章这家伙今晚在涂了透明唇蜜打底后,就没再多涂一层唇膏来显气色了。


    先前她还以为是这家伙又在炫耀他最近休养得好所以“唇不点而朱”呢,结果原来是早就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了这个对她突然袭击的“复仇计划”!


    心里大致想明白了荣珏章的想法,但目前两人还未正式谢幕下台之时,多少暗涌也都只得尽收眼底。


    李思诗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脸上的笑容便是一如既往的弧度完美又温婉美丽,完完全全就是一派落落大方的淑女形象——当然了,在感谢观众掌声的同时,也不妨碍她在心里模拟计算着下台之后,要如何将荣珏章这个胆敢在舞台上捉弄她的家伙煎皮拆骨的无限构思……


    不过有这个想法的,倒也不止是她一个:拿着家属票过来但为了支持宝贝女儿也照样是捐了好一笔钱的李锦豪,此时都快要从座位上跳起来预备杀入后台了:“岂有此理,这次真是捉了只老鼠入米缸——我让他帮忙照顾我们家阿May,他就这样‘照顾’我们家阿May!”


    当然,顾忌着他们现在坐的桌子是前排的宴席大圆桌,李锦豪即使心里面再怎么生气这次一时大意导致引狼入室,明面上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就连用词也都含糊不少。


    “你冷静一点,我觉得没什么啊,舞台表演而已嘛,应该是预先有安排的了……”比起李锦豪的跳脚,李老夫人倒是相当的淡定。


    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乐见其成——毕竟在目前的“真命天子”预备役人选里面,荣珏章这种身份背景无疑就是相当于“太后娘家侄女”的级别……


    这个身份背景倘若换到那些宫斗文里,一出场就高低得是个太后懿旨特赐的贵妃起步!


    “如果有安排的话,阿May不应该会是这个反应的……”作为母亲,周佳娴多少是隐约能看出李思诗那极力遮掩下的少许不自然之处。


    “我就说这家伙居心叵测!”得到周佳娴的支持,李锦豪越发的有底气了。


    “喂,人家怎么说也得叫你一声舅父仔,你做长辈的就不要跟晚辈这么计较好不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居然比你老母我还古板……”李老夫人就差没不顾形象地给他一个白眼了。


    “我做他那么多年‘舅父’已经够忍辱负重了,别指望我还要做他‘外父’!”尽管当初病急乱投医之际还真的有过想法又动过手,但只要这件事不被宣扬开去,那么他就依然都还是那个很会打嘴仗的嘴强王者……


    眼看自家儿子又和闺蜜儿子对上了,李老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也是懒得再管了:自从李思诗从中牵桥搭线之后,这两个一碰头就智商飞速下降的冤家充其量也就是打打嘴仗而已,当年的那些芥蒂倒是早已经说开了。


    只要不动手打架,动嘴吵架这种“小事”……那就继续吵吧。


    法律界和娱乐界的工作压力都大,偶尔打打嘴仗也是能舒缓压力的好途径——能有这么一个认识多年也依然在身边活跃着的冤家老友,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幸运呢?


    她年轻时也没少和荣珏章的母亲吵架斗嘴,越吵感情越好,好到甚至想要结成亲家……


    可惜就是两边的儿子都不“争气”!


    左右看了一眼这对越来越活宝的母子,周佳娴拿起茶壶各自给他们面前的茶杯补了半杯茶,然后便是坐回原位继续安静看戏。


    她对目前这些“人选”倒是没有什么偏颇,反正自家女儿也长大成年了,女大女世界,她相信女儿的眼光。


    不知台下差点要闹起一场小动静的李思诗,此刻在舞台上向观众席这边鞠躬致谢完之后,就是匆匆回了后台——期间丝毫没有理会想要拉住她说话的荣珏章一下。


    “喂,真的不理我啦?”纷乱嘈杂的后台里,他的声音仿佛是穿过了世事烦扰来到耳边。


    偏生那话语里面带着的戏谑意味一点都没有隐藏,于是李思诗便是更加的恼了,回头飞快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仰着头就跑进了换衣间里。


    接收到李思诗最后抛回来的眼神,荣珏章脸上的笑容一滞,心里顿时也有点慌了,忙不迭地想要跟上,结果才走两步又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荣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陈少臻这时正在和程尔健、佘轩华等人已经没有节目安排了,在等待最后上场的大合照之前就是纷纷躲在后台化身精神小伙,一起折腾着那些魔术节目结束之后的各种小道具。


    眼见荣珏章走路望天不望地,差点被地上的道具火箭给绊个五体投地,他便急忙出手把人给拉住。


    “多谢……没事,一时没注意而已。”荣珏章谢了他一句,转头就看到陈少臻弯腰把地上这支道具火箭给捡起,然后和旁边的程尔健一起点燃当作简易版焰火棒来玩了起来。


    那道具火箭“啪”的一声燃烧起来,周边的空气似乎就是猛地也跟着提升了好几度,荣珏章不禁捂着口鼻挥了挥手:“这是之前那出《折叠美人》的道具火箭吗?”


    “是呀——噢,不好意思,热到你了是不是,这个火箭烧起来就是这样,会让人感觉有点热……”陈少臻随口应了一句。


    “要不要一齐玩?”作为一个专业的游戏爱好者兼玩火狂魔,捧着道具火箭的程尔健是谁都敢开口邀请一下。


    “不了,我这衣服不太方便,你们玩吧,我也去换衣间那边换过一套衣服先。”荣珏章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又继续往换衣间那边走去。


    难怪李思诗刚才会被他“捉弄”到了——人在疲惫的时候,往往是最不堪一击的。


    今晚她的任务多,而且《凤凰于飞》又是接着《折叠美人》来表演,第一次跑回后台换装时那一头一脸的汗,原来不是急的,而是累的。


    成为可以拒绝很多工作的“大牌”之后,他似乎也是忘记了如李思诗这种初初上位的超新星,是需要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去配合做很多有一定危险性的表演。


    不,也许他是记得的。


    只是一时被心里的那点不满刻意掩盖住,然后就有意无意地想要使点“坏心思”了。


    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突然变得那么幼稚,但荣珏章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做错事,那么就赶紧say sorry,拖得越久误会就越深。


    他有李锦豪这么一个姓李的“冤家”已经够了,再添一个的话……这上阵父女兵而且还双双都是读法律的,到时他肯定就难讨到好了。


    摸索着寻到李思诗去的那个换衣间,荣珏章左右望望,立刻就能看到了已经换好衣服、躲在一个角落里和商瀚友说悄悄话的李思诗。


    “今晚我是实在没有力气和你合唱了,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给你留档期……”收好这厚厚的一叠《月狼湖》音乐剧的曲谱和歌词,脸颊还残余几分红意的李思诗语气坚定地说,“就算我第一轮巡演去不了,至少录音室版本我是不会‘放过’的!”


    “你不要那么心急……”看她这副急着把那叠纸往包包里塞、谁也不许和我抢的模样,商瀚友失笑不已,“我心目中的第一女主角一直都只是你呀。”


    说完这句话时,商瀚友似有所感地顺着前方模糊的影子往上看——然后就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脸盯着这边看的荣珏章。


    那眼神深沉复杂得,左看恍似家婆审儿媳,右看又像正房盯小三。


    第340章:谁最幼稚:你放心,我出手很有分寸的,保证不会有痕迹!


    被荣珏章这个眼神“震撼”到,商瀚友忙不迭站了起来。


    尽管他早些年连轴拍戏时没少和荣珏章合作,但那时大家的合作是从普通朋友模式逐渐进化到好朋友模式;如今荣珏章靠着这个远房表哥的身份辈分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之后,他自然是不能用以往的好友兼后辈模式去对待了。


    而且荣珏章最近这段时间与李思诗有着诸多的联络和合作,明摆着是多方都有意让这对临时凑对的表兄妹互相成就——这么一来,荣珏章这“大舅子”的身份甚至就可能还要比周佳运那“小舅子”的身份还有用……


    当初拍《追梦之声》时,他已经靠着自己的不折不挠拿下周佳运这个“小舅子”了,现在再加一个“大舅子”的话,那就是挑战虽有、机遇亦并存了。


    毕竟荣珏章之前就和他有着不少感情基础,虽然荣珏章也挺看重凌晨这个后辈,不过在这条赛道上,他也不奢望荣珏章能给他拉偏手,只要荣珏章能始终保持中立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是乐坛还是情场,他都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哪怕最后遗憾没成,最起码他也曾经努力过,不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回首时后悔当初没有拼尽全力。


    眼见商瀚友望着自己的神态从以往的好友加后辈变成面前的小心逢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死女包真是日常会作孽之后,荣珏章这才是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两步:“你们在这里‘密谈’些什么呢?”


    此话一出,立刻就能看到背对着他的李思诗身体略微一僵。


    果然——方才那个委屈可怜小受气包的模样,就是这只死女包看准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而特意“示弱”来让他愧疚的!


    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眼,差点他都要被李思诗这个死女包的好演技给骗过去了——那一瞬间浮现的自我谴责和慌乱被全部压缩打包进记忆深处后,荣珏章便是顶着一张要算总账的脸,从背后拍上了李思诗的肩膀。


    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要稳住再稳住之后,李思诗这才是动作微带凝滞地转过身抬头相望:“我只是在和瀚友谈他的音乐剧的事而已啦,你应该也知道的,这部音乐剧的女主角人选里面,原定是我排第一的嘛……”


    可惜如今的港城之中,艺术总是需要给商业让路。


    她这段时间那么听教听话地顶着新晋国际影后的名头,到处混迹各种没什么回报的晚会,除了是配合曝光之外,也是为了能让这一番“听话”记录去平衡以后某些时候的“小叛逆”。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无奈,有黄倩妍在她前头戳着做反面例子,只要她不是脑子进水地开启恋爱脑模式大肆造作,庄梦华和陆怡婷都会看在她平时“十分乖巧听话”的份上,让她能接下一些看起来貌似损失不大的赔本赚吆喝式邀请。


    譬如商瀚友这一部灌注了许多心血和时间的音乐剧《月狼湖》,看起来是有机会能载入港娱音乐史册乃至是华语音乐史册的,但李思诗正是关键上升期又没有多少档期,冒险尝试一旦成绩扑街那就是真的瞬间光彩大减。


    当然,庄梦华和陆怡婷也不是说就这么看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溜走,她们不让李思诗直接参加第一轮巡演而是选择先观望情况再论,打着的无非就是一个风险分担的主意。


    第一轮巡演是商瀚友自己一个人撑大粱的话,哪怕成绩扑街也是多个方面上的开创之作——既然是开创之作,那么成绩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失败乃成功之母,积累经验调整细节,卷土重来尚未可知。


    倘若《月狼湖》一举成功,那么李思诗顶多也就是“遗憾”一下档期不合、所以未能加入第一轮巡演而已,等她有时间加入之后,原本就已经大获成功的《月狼湖》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反正庄梦华和陆怡婷是很自信地把“李思诗加入后音乐剧成绩反而下滑”的这个猜想,给狠狠地压在最底下的。


    因此在她们眼里看来,不让李思诗参与第一轮就是双重保险——届时这部音乐剧的成绩要是扑了,有商瀚友在前面顶着(而且他也心甘情愿顶);一旦这部音乐剧的成绩爆了,那时正好档期没那么大紧凑的李思诗也能顺利地以精益求精的理由加入第二轮,然后安安心心地来收割这只已经成熟得相当甜美的桃子……


    反正岑惜莲目前主力战场在台岛,这次应商瀚友的邀请临时帮忙接替李思诗的位子基本是捱义气还人情,无论成绩如何她大概率都是不会再继续再接着演的了;所以李思诗到时再来“归位”,也不会被说是摘人家辛辛苦苦种好的桃子,反而是会被认为是“精益求精”、“终于等到”、“世纪合作”……


    前有严颖怡骄傲自满犯了错误然后凄惨地背上票房失利大锅、最终在港城电影圈如流星坠落的另一份典型反面案例;因而在给李思诗接工作时,既要风险尽可能小又要收获尽可能多,这才是庄梦华对李思诗的事业发展希冀和要求,同时也是陆怡婷目前一直为之努力的方向。


    也亏得李思诗和商瀚友的关系好,兼且能在这部音乐剧里替代她的人选也不多,所以她们处于“卖方市场”之时,做事就可以方便许多。


    不像龙胜大哥的电影那样,女主角大多都是花瓶人设,主打一个人气和外形兼备即可,可替代性太高,哪怕有机会蹭个票房成绩也不好意思——还别说,李思诗还真的记得前些时候她拿了康城影后回到港城时,嘉穗那边是有递过龙胜大哥主演的动作片电影剧本给她们这里的。


    可惜那个剧本的“女主角”名义上是女朋友而已,实则上戏份和人设都超级花瓶,而李思诗如今又已经不是需要靠花瓶女主角来蹭票房成绩的新晋实力偶像派了,所以庄梦华和陆怡婷在考虑了许久、也和她找时间好好讨论过之后,才是“忍痛”婉拒了这一份剧本邀约。


    毕竟龙胜大哥的动作片之所以会那么经典又精彩,主要的戏肉还就都是着眼于他的身手和拼劲之上,不像当初去从周昇颐那里演花瓶女主角那样,能在花瓶女主角的原人设补充细节,最终成功达成“抢戏”结局——在动作片的前提下,除非是改剧本,否则龙胜大哥那些经典动作片的女主角的可替换性是真的太高。


    不知李思诗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已经想了那么多弯弯绕绕,荣珏章装模作样地板起脸来,语气瞬间也变得分外阴阳怪气:“你还记得你有这么多工作要做啊,那今晚还在这里顾后面不顾眼前?”


    “什么顾后面不顾眼前啊,新专辑,新专辑你懂不懂?!”李思诗毫不在意地把她能拿下录音室版本的主因说出来,听得一边旁观的商瀚友摇头失笑不已。


    他这部音乐剧是真的倾注了数不清的心血,还是特意联系了交响乐团一起合作,里面的歌曲单拿出来,大多也是明显看得出有质量有吸引力,放到唱片公司里面肯定会让歌手们争破头——同时这也是宝艺音最终同意他放下手头上绝大部分的工作、专心致志地去搞这一出音乐剧的真正原因。


    基本就当他是在开另一种表现方式的巡回演唱会了……


    到时哪怕音乐剧成绩扑了,这些歌拿来出专辑卖钱也能回本,不至于真的扑到阿妈都不认得。


    至于争取把歌曲的录音室版本都给李思诗的原因,除了那点子不好言说的小心思会让他在唱情歌时感情最充分最饱满之外,不也就是为了让李思诗能加入第二轮巡演而提前铺路?


    既然李思诗那边不方便情义两全,那么他就在这边尽力去多做一点。


    只要结局是如他所愿,过程再怎么曲折,那也只会是路上的点缀镶边。


    反正庄梦华和陆怡婷的确就是有着他顶在前面为李思诗遮风挡雨的打算,而他自己又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很乐意,那么就是双双“正中下怀”,于是就“一拍即合”了……


    他喜欢唱歌,也喜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唱歌——能将事业和情感共同倾注在一处,并且可以让自己尽可能地为之而努力,这何尝又不是人生之幸?


    “别想再岔开话题,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我!”荣珏章就差没动手来揪她的脸了。


    “喂喂喂,我一会还要出场的,别把我的妆弄花……”李思诗哼哼唧唧扭来扭去地闪避着荣珏章的“真正报复”,侧眸看到旁边靠墙站着的商瀚友眉眼带笑地看着这边的样子,不禁又是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没有什么意义和含义,就是单纯的兴之所至然后就去做了,亲昵却又不冒犯,是会让人会心一笑的小小动作。


    “你放心,我出手很有分寸的,保证不会有痕迹!”荣珏章一语双关地揪起李思诗散落的一缕长发,随手就编成了一条小手指粗细的小辫子。


    荣珏章有段时间是留过长发造型的,所以他对编小辫子这种事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等给李思诗编好了小辫子之后,他就是开始拿小辫子的尾巴来戳李思诗没有遮掩的脸和脖子,痒痒得她似笑似哭地不住摇摆躲闪。


    这种已经不是小学鸡而是幼稚园级别的神奇操作,又实在是特别惹小时候喜欢调皮捣蛋的男仔心喜,没一会,在旁边一边背歌词一边装“君子”的商瀚友也是忍不住了,无声地靠近两步之后,也悄悄然地冲李思诗的头发伸出了罪恶之手……


    “阿May,瀚友是不是在你这边,他马上要出场唱歌了……”程尔健今晚也不知道是从道具组那里薅了多少羊毛,走过来乍一看都快接近闪耀迪迦了,那一路火花带彩光闪闪的,硬是让李思诗等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现实版自带特效——


    然而这个“闪耀迪迦”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倒是颇有点不屑的小嫌弃:他五岁过后就已经不再玩这种揪女仔长头发的小动作了!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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