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魏武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有机会见一见李小姐呢?
听到他那么认真地说自己不喜欢下厨所以才会在宿舍吃杯面,李思诗差点都没绷住笑——早知道她就拿个小摄影机过来把这一段给拍下来了,到时给迷恋上下厨做菜的萧榭看,必然又是一个跨越时空的笑点。
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制下内心的笑意之后,李思诗这才是继续开口了:“在外面就更加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呀,很多人都很关心你的……”
“那阿May姐姐你也是吗?”他立刻就睁着一双闪闪亮的眼睛看了过来。
“废话,她不关心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荣珏章此刻大概是扫视完了房间,于是就凑了过来抢话道,“话又说回来,你平时也不收拾一下房间的吗?虽然是男仔的房间,但也不能乱成这个样子啊!”
“这已经比我朋友过来时好多了……”萧榭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昨天才收拾了八袋还是九袋的垃圾拿出去丢,不然你们今日过来时也未必会有地方站……”
“你还好意思说!”李思诗笑着骂了他一句,然后便是用商量的语气问起他来,“难得今日我们过来探望你,正好我们又还没有吃饭,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识一下附近的特色食物?”
这话里的意思,身边的一大一小倒是瞬间就听明白了:这敢情是李思诗舍不得萧榭在宿舍吃杯面,所以就用这个借口带他出去吃呢!
“好呀,我在这里也没人陪我吃饭,等我一会,马上就好!”萧榭三两口啃完手里为数不多的面条,转头就去收拾起来。
趁萧榭背对着他们的时机,荣珏章立刻就冲李思诗使了个眼色:你可别总是对人家小朋友那么好,到时越陷越深那可就麻烦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要不是顾忌着萧榭还在旁边,李思诗几乎都要动手去捏他的手臂肉一下以示教训,“我纯粹就只是不想见到他在宿舍里吃杯面,这个年纪缺乏营养的话以后容易长不高……”
“可惜你无心,但人家就未必不有意呢。”尽管李思诗这话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荣珏章这种从那个岁数过来的人,自然是能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是何等脑洞清奇,喜欢的女仔对他一点点好就足以联想到白头偕老……
“又不是我和他单独去吃,有你这个‘长辈’在嘛。”李思诗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想不到李思诗这家伙又拿他来当挡箭牌,荣珏章佯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又是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快点出门吧,不然一会天就黑了。”
“哦……”萧榭刚刚把走廊状态栏上那枚代表他的磁石从“在馆”移到“外出”,回头手还没伸出去就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不说,荣珏章这个很没正形的长辈还打算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来牵他的——顿时就吓得他小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真要和李思诗一左一右地被荣珏章牵着,今晚这段饭就连“友情聚餐”都算不上了,直接就快要变成“亲子聚餐”!
三人一路来到一间看起来挺清雅的小店包间坐好,等上菜之后李思诗略微一看,只见菜色清淡但又模样颇为精巧,那个温热的小炉冒出的缕缕白烟漂浮而起,小锅中的肉菜便越发诱人食指大动。
“要是让服部他们知道我现在是在和你吃饭,他们肯定得羡慕死我……”萧榭一边给李思诗夹菜,一边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们是你在东瀛交到的新朋友吗?”李思诗好奇地问。
“是的,他们最近和我一起看了你在歌谣祭第一轮初赛的表演,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你的fans了……”萧榭简单地把他们之前一起看歌谣祭的事说了出来,随后又补充道,“不止是他们,东瀛还有好多人都成为了你的fans,非常期待你在下一轮复赛的出场。”
这种“实况报道”无疑是让李思诗发自内心地高兴了起来,一边吃东西一边给萧榭透露了一点消息:“这次我打算翻唱云霓君小姐的《甜蜜恋曲》,正好接下来我出演女二号的一部电影和云霓君小姐颇有渊源……”
“你倒是懂得见缝插针。”荣珏章扒拉了一个玉子烧,含糊地点评了一句。
“怎么说也是自己参与其中的电影嘛,有机会当然是要用的了。”李思诗笑嘻嘻地回话道。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走之前李思诗顺口又问了一下萧榭目前的日程,笑着留给他一个“有空的话会再来探望你”的承诺之后,便是和荣珏章一起坐车回往酒店休息。
她明晚要上歌谣祭的第二轮复赛舞台,趁着荣珏章今天还在这里,多少也是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点——荣珏章对云霓君的歌曲也颇为喜爱,早年还与她同台演出过,对于这首《甜蜜恋曲》无疑也是自有一番心得。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李思诗唱完几遍之后,荣珏章亦是难得有了兴致开金口,拿着歌词也给她唱了一遍。
不同于李思诗唱起这首歌时的清新甜美,荣珏章唱起这首歌时,情感的复杂程度直接就是上了一个层次:看着他这般唱着,李思诗便觉得自己宛如是看见了一个经过许多风浪的成熟男士,在夜风里轻吟浅唱着一首老情歌,在优雅浪漫之中又带着淡淡的忧愁。
同样都是翻唱自甜歌皇后的一首歌曲,因为声音和演绎的不同,便完全成为了两种风格。
不过,荣珏章倒是觉得李思诗目前的“清甜”风格,最适合接下来的歌谣祭现场——毕竟东瀛人最爱的属性,到底还是“卡哇伊”的一类。
李思诗之前唱的《同行万里途》,已经是完美地展示出了她在这个类型歌曲上的游刃有余;所以下一轮表演最好就不要再往之前的“大气”方向走,而是让情歌的“小清新”给观众们带来一些新鲜的观感。
这样既能展示出她那能大气也能甜美的实力,也能为她拓宽歌迷的层次。
荣珏章自己虽然没有参加过东瀛音乐比赛的经验,不过他到底也是音乐比赛出身,再加上他还有个淡圈的死党程柏杨以前也在东瀛参加过音乐比赛并且拿过奖,林林总总加起来,多少也还是能给李思诗一点意见。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刚才阿Nic也说了,在东瀛这边我的fans也是和港城一样,以年轻人居多。”李思诗记好这一份建议,然后又是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既然你也会唱《甜蜜恋曲》,不如到时Maggie回来的时候,你先帮我‘训练’她一会吧?”
“你有没有搞错,我这么扑心扑命地帮你,你居然还把她塞给我?!”一听到李思诗要把训练商澜玉的任务塞给他一份,荣珏章瞬间就炸了,“你不要一日到黑都这么‘卖荣求友’好吗?!”
“你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帮我顶住一会儿而已,我会去之后马上就接手,你也不想我的演唱会变成笑话吧?”李思诗双手合十仰望着他,一派讨巧卖乖的可怜模样。
“你自己选的嘉宾还好意思怪我,换了嘉宾是我的话——哪里还有这么多事!”荣珏章一想起李思诗这次演唱会宁愿请商澜玉做嘉宾都不请他,心里的火气当即就更加旺盛了。
“我的好表哥、靓表哥,你就再帮我一次嘛……一次,一次就好了!”李思诗果断祭出了撒娇大法。
“真是的,没你那么好戏啊!”荣珏章骂骂咧咧地把这份差事应下来,看到李思诗标注的商澜玉式国语口音差点没眼前一黑,好一会才缓过来咬牙切齿地说,“明天用心去唱,过不了复赛的话,我就把Maggie打包塞回你这里!”
其实他这句话说来也是多余——如果李思诗过不了复赛的话,那么肯定就要回港城了,到时她肯定会把训练商澜玉的任务给接手回去。
知道这位便宜表哥的傲娇性格,李思诗顿时就笑了开来:“嗯嗯,多谢表哥!”
搞定了商澜玉回港城之后的口音纠正问题,李思诗第二日便是满怀轻松地来到了电视台的等候室,换了一身甜美的粉色连衣裙准备上台。
“各位评委、各位观众,晚上好,今晚我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首云霓君小姐的歌曲《甜蜜恋曲》,希望大家喜欢——”
看到李思诗出场说出她今晚要唱的歌就是云霓君的《甜蜜恋曲》,正在看电视屏幕的服部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声:“你之前说的话真的一点都没错,李小姐确实是完美继承了乐云先生的衣钵以及云霓君小姐的天籁之声……”
不过因为外形和年龄的关系,云霓君唱起这首歌时就是充满了成熟女性的温柔甜蜜,仿佛像是情意绵绵的蜜糖一般甜到入心;而李思诗则是唱得更偏向少女的清新甜美,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糖,在甜美之中尚且带着与生俱来的清新。
就很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那既喜爱成熟美艳大姐姐,也喜欢清新甜美美少女的“矛盾”心思……
“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有机会见一见李小姐呢?”想起萧榭其实认识舞台上这位百变佳人,服部等人齐齐望向萧榭,先后发出了在他听来颇有魏武遗风的提问。
“你们之前不还是说支持我的吗?”萧榭狐疑地问。
“美丽的女士本身就是拥有选择权的一方,你不能因为你喜欢她,就不许别人也喜欢……”众人纷纷摆手表明立场。
大家都是“fans”,谁比谁“高贵”呀!
第322章:她似药引:有些人的翻唱只是换汤不换药,但她的翻唱却像一副药引
不知道萧榭那边正在因为小伙伴们纷纷成为曹贼的事而烦恼,在第二轮复赛中成功晋级的李思诗,在回到了酒店之后,便是紧张地准备起了最后一轮决赛的歌曲练习。
随着两轮比赛的比拼,下次能站在舞台之上的便只有最后10个人,所以最后一轮决赛的舞台上每个歌手都是需要表演两首歌曲,一首是翻唱曲目,而另一首则是自己的歌曲。
能走到这个阶段的基本没有弱者,可惜李思诗对这个年代的东瀛娱乐圈却是知道得不多,能认识台下那些评委和部分特邀嘉宾、观众,就已经算得上是她“见多识广”了。
虽然遗憾失落了结识一番新朋友的机会,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他们都还是比赛中的对手,再怎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也是难免有点芥蒂在心中,很难有完全真心的结交。
这种情况,作为经过多次选美比赛的人,李思诗便最是清楚不过。
哪怕她当初去参选港姐时顶头大热得过分、一派坐亚望冠之态,其他人心里也始终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就连曾经和她十分要好的万嘉湄亦是如此——而且这还是不能怪别人的,毕竟同在一条赛道里,不抱着夺冠的期盼而来,那才叫“虚伪”。
当然了,目标一致之余,过程中的想法和行为举止也是十分重要,李思诗参与过的选美比赛足足四个,当中遇见过数百位怀抱梦想的女仔,也和她们前前后后接触过交流过,但最后能和她组结出真友情的,不也就只有万嘉湄和苏丝丽卡两个?
更何况李思诗也不打算在东瀛娱乐圈发展,她过来这边参加歌谣祭,除了宣传和避风头之外,还真的就是为了“镀金”——所以她在这里结不结识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君子之交淡如水便足矣,有那个空闲的时间,倒不如再去探望一下萧榭这个表面一直很倔强、实际现在一个人在外求学所以估计挺脆弱无助的“小朋友”,以后两人回到港城之后少不免还有合作……
李思诗随手翻了一下日历看了看,然后又继续沉浸在歌曲的练习之中。
这一次她选的翻唱曲目,是东瀛籍华裔女歌手钟茱迪的《永远相信》——作为80年代东瀛NHK电视开播30周年纪念电视剧《信子的故事》的主题曲,这首歌的日语版早在80年代时就随着电视剧的播映而红极一时,后来被港城引进配音播出之后,同名同曲不同词的粤语版《永远相信》也是在港城掀起过一阵热潮。
这种性质属于两地合作、同时又是东瀛人记忆中的经典旋律,最是适合她在此时此地的异国他乡舞台上唱出。
而且最关键的是,《永远相信》这首歌那种感动又励志的基调,是和李思诗最本源的那种温暖的音色极其之合衬,一句句唱来时那种对生活的坚持、执着和憧憬,那种历经风霜之后拨云见月的苦尽甘来的升华,便是一曲娓娓道来的感人故事。
正好也是融合了她《同行万里途》的大气和《甜蜜恋曲》的清新,两种看似迥然不同的风格在这一首歌中殊途同归,必然就再也无人胆敢质疑她的“百变”实力。
说起“百变”,李思诗在自己的歌这边,也是选用了经过重新填上英文版歌词的《华丽登场》——尽管按照她原先的“宣传”想法,这里是应该选用《高台上的美丽》那首主题曲《人生如树》,但考虑到《人生如树》的旋律风格和《永远相信》颇有一番异曲同工的神韵,于是她干脆就是换上了最能热场的唱跳舞曲类,主打就是一个“你想要的模样我全都有”……
不得不说,“唱商”这种能力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极其的重要,在繁乱的旋律中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旋律,又或者是在合适的场合选用最合适的歌,这种能力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唱功还更重要。
李思诗认识的人里,“唱商”最好的无疑就是文慧慧:论唱功、论音色、论资历、论地位以及论经典曲目和歌曲流行度等等条件,她都不是一线女歌手之中的拔尖者;但她那横跨歌影两界的人气和星光实在是强,人又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特别招商家代言的青睐。
光是这些人气和星光所转化而来的广告费和专辑销量利润,就足以让宝艺音捧她一世。
决赛的时间相当紧迫,李思诗这几日除了吃饭洗漱休息的基本需求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刻苦练歌。
等到决赛夜的那一刻,数日以来的勤奋练习,果然没有辜负她——
日语版《永远相信》的第一句一出,那平静温暖之中又满怀着激情与力量的歌声,瞬间就俘获了无数人的心。
在现场看完了这一场表演的特邀嘉宾、东瀛新锐女作家茑沢萌,对李思诗的翻唱表演作出了这一番评价:“有些人的翻唱只是换汤不换药,但她的翻唱却像一副药引,在岁月漫长里,将回忆中的美妙从瞬间化作永恒……”
但这一场惊艳之至的演出,在此时此刻尚未结束。
下一场,伴随着激昂的鼓点与炸裂的火花,原本温暖动人的白莲花顷刻转变为热情火辣的红玫瑰,紧身小衫的碎钻亮片倒映出无尽星光,而那高跟长靴的每一步,更是步步都踏到了观者的心脏之上,教他们那一颗早已经献出去的心不得不随之激烈跳跃、疯狂起舞。
只可惜,这理应会勾得人无限沉醉的后半场,可怜的萧榭却是无福在即时欣赏——他为了给李思诗的决赛打call支持,乃是早早就和他兼职的那间酒吧的老板请好了假,结果替他的那个歌手临时生病实在无法上场,所以酒吧老板只能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帮忙……
这种临时临急的情况,萧榭也是无奈,因此责任心很重的他就只能是拜托了服部等人帮他录下后半场比赛的录影,等他在酒吧的表演工作忙完之后,再回去宿舍找他们拿。
同样是翻唱,萧榭在酒吧里翻唱的歌曲俨然就是“流行”了不少——《悠长假日》的热播致使其主题曲亦是红极一时,萧榭这段时间就没少被点唱这首歌,今夜又一次在酒吧里的小舞台唱起来,自然就是分外驾轻就熟。
尽管这一首歌从节奏到歌词都是那么的轻松明快,但在习以为常和心有旁骛的前提下,萧榭唱起这首歌时便是略像已经心累的社畜一般,无意中就带上了几分机械性。
所幸此时酒吧里面多是正在互相应酬的真社畜们,他这个带不上多少感情的演唱,目前就只被社畜们作为背景音乐之用,并没有喜欢听歌的乐迷上来给他挑刺。
直到他唱到了“能够相遇本来就已经是奇迹”这一句时。
似有所感地往台下的惊鸿一瞥,便能看见此时本应该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人,如今却是出现在了酒吧的一个昏暗的角落之中。
然而那双略微下移了墨镜之后展露出来的翦水明眸,却是昏暗环境无法掩盖住的芳华流转。
“诶,这个小子怎么突然就唱得好起来了?”没有人挑刺不代表没有人在认真听,原本只觉得舞台上那个少年唱得马马虎虎于是自己也听得随随便便的某个客人,忽然间发现此时的演唱变得满怀激情和深情之后,顿时就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舞台。
是不是哪个大方的富婆打赏了这个小子,所以他才突然变得卖力了起来,一边唱还一边眉开眼笑地看着台下……
这个客人再凝神细看了一会舞台上正在唱歌的少年的脸——嗯,没错了,一定是有富婆打赏他了!
一曲匆匆结束,下一班的乐队过来接替他的时候,萧榭便是乐颠颠地跑下了李思诗所在的沙发这边:“你怎么来了?”
“拿完了奖,接受完一波访问,我肯定是先走为上——后面那些八卦记者我可不想再应付了。”李思诗三言两语说完自己拿完奖干完活就开溜的操作,顿时就惹得萧榭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不是之前答应过你有时间会再过来探你一遍,我也不用特意跑到这边。”话虽如此,难得来一趟东瀛却不来东瀛的酒吧见识见识,她肯定是不乐意。
现在难得管她的人都不在,而正好萧榭又在酒吧里兼职,她这一行正是一石二鸟。
还好他今天没有抗拒酒吧老板的求助……萧榭心里默念了一声做好事果然有好报,接着就是顺着李思诗的话头,给她介绍起了酒吧里的一些低度数酒水。
“你平时没少趁机偷喝吧?”看他说起这些时那一派如数家珍的姿态,李思诗侧眸。
“没……没很多啦。”他想要否认但又觉得否认实在太假,于是急忙改了口,然后又弱弱地补充道,“只是偶尔会喝那么一点点而已。”
生怕她不信似的,萧榭还特意举起两只手指比划了一下。
越看越觉得他这个拼命否认的样子活像是荣珏章家偷吃小饼干还装作若无其事的Action,李思诗挑眉笑道:“我不信。”
两人说笑得正开怀之时,李思诗忽然就觉得肩膀被人从后方用力地拍了一下:“嘿,这位小姐,你、你一个人出来吗?”
第323章:撞个正着:他们绝不承认——这个搔首弄姿的家伙,就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冷峻高傲小伙伴!
“不好意思,她有伴了。”眼见这个醉鬼想要搭李思诗肩膀却因为实在醉得太厉害没有成功搭上,萧榭紧紧盯着那只晃晃悠悠地还想举起的手,语气冷得不带一点温度。
醉鬼闻声看来,看清楚阻止自己动作的人是个看起来就知道稚嫩的少年,顿时就笑了开来:“小弟弟一边去,不要妨碍我和你姐姐认识……”
他这种来酒吧和兄弟们一起消遣找乐子的人,从来就不会注意舞台上的男表演者,因此看到萧榭这个纵使稚嫩也依然出色的模样以及那护食一般的神态,便以为萧榭是眼前这个大美女的弟弟一类的人。
“别管他,我们走。”李思诗从小到大没少见这种自信搭讪人,早就总结出了一套相对最有效的应付方法。
之所以说是“相对”最有效,原因就是即使她这般冷下脸来动身欲走,有些人也依然还是会继续纠缠上来——看这个醉鬼那一身酒气的样子,李思诗不怀疑他就是那种死缠烂打型。
果然不出她所料,醉鬼虽然没能听明白李思诗的粤语,但也是能从她的姿态和语气里大致猜到了她想要离开的想法,于是便是再度伸出了手,用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明白的东瀛式英文嬉皮笑脸地说:“别走嘛,你第一次过来我们东瀛这边吧?我可以带你去到处玩玩……”
看醉鬼一边说一边伸手又想去拉李思诗的手臂,这下萧榭是真的火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碰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又要怎么对我不客气?”看萧榭那副少年人独有的清瘦小身板,醉鬼顿时就乐了,用一种几乎是带着嘲讽的语气把一侧脸往前探了过去,“你要打我吗?来呀,往这里打……啊呀!”
实在是被醉鬼这番态度气到,满怀怒气的萧榭想也不想,直接就是对准了醉鬼的脸一拳挥出!
别看他看起来高高瘦瘦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事实上他这种有武术底子的小年轻此时正是“精瘦”的那一类,也就只是看起来没有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亮眼而已。
被萧榭一拳打翻在旁边的沙发背上,这个醉鬼的酒意似乎也醒了不少,捂脸一摸发现嘴角居然冒出了血迹,当即就是振臂一呼:“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两个!”
不远处正在喝酒的花衬衫大汉们听到醉鬼的叫唤,纷纷起立看了过来。
想不到这个醉鬼居然不是一个人过来酒吧这里,萧榭看了一眼那群看起来就社会的花衬衫大汉,心里说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不过,转头看到李思诗冲他使的眼色,心里的悔意一瞬间又被为了守护而诞生的激情全数覆盖。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萧榭有武术底子而自己也有点拍武打戏练出来的花拳绣腿也不例外,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很懂得惜命的李思诗就是打算再来一次“走为上计”了。
尤其是看见酒吧老板正在大汉们背后的暗处,悄悄给他们指示出后门的方向时。
萧榭自然也是接收到了酒吧老板让他带着李思诗从后门离开的意思,心里原本还残留的些许不满便也消失无踪:他这个老板是个特别谨小慎微的小商人,正正经经地开个小酒吧营生而不是那种电影里黑白通吃的隐世大佬,碰到这种事不敢上前也实属正常。
他也不愿看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李思诗和酒吧都陷入危难之地,因此明面上依然摆着随时备战的冷脸,手里却是作保护状的后移,随即就一把抓住李思诗的手往后门的方向冲去。
但可惜的是,即使目标两人对上那么多人的围堵,再怎么身手灵活也难免吃点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萧榭硬是用他那一副小身板帮李思诗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两人手牵手跑出来之时,只是因为躲闪太急和跑路太猛而有点鬓发凌乱的李思诗和眼角嘴角都乌青了一片的萧榭,其对比就甚是鲜明。
跑了好久似乎感觉背后没有追他们的人了,李思诗一边尽力平缓着自己跑得急促的呼吸声,一边看了看周边略显荒凉的环境,心里的担忧依然未曾落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前面不远就是我的宿舍了。”萧榭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在夜色相对日间难辨的周边环境,确认了两人此时所在的位置时,立刻又是举起了手看向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呼……现在距离宿舍门禁还有半个钟头左右,我们加快脚步的话,应该能赶在门禁前回去。”
听到萧榭的话,李思诗也只能是同意了临时去他宿舍凑合一晚的做法:萧榭的学校距离市区足有一个多钟头的车程,如今最后一班电车更是早已经过了时间,临时临急的除了去萧榭的宿舍凑合之外,很难另找别的地方过夜。
虽然萧榭安慰说他偶尔错过门禁也会在外面逛到天亮才回去——倘若是平时李思诗估计也不介意稍微熬一次通宵,但看萧榭现在这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她肯定是想先处理一下他的伤。
好在萧榭的宿舍是他爹地萧源花了大价钱给包的VIP留学生宿舍,六人间的面积就他一个人住,李思诗偷偷摸摸过去呆一晚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避开门口的宿管视线,萧榭此刻也不敢过去把状态栏白板上代表他处于外出中的那枚磁石移动回原位,再躲躲闪闪地拖着李思诗飞奔回到他的房间之后,这才是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带跌打药酒什么的,有的话放在哪里,拿出来用一用。”看他坐在地上那个惨兮兮地照镜子看伤情的小模样,想起这孩子在酒吧里帮自己挡了不少攻击,李思诗一时有点心情复杂。
这可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起因虽然是她被人搭讪,但转折无疑就是萧榭那气急上头的一拳。
偏偏这孩子又是个会负责任的,惹出祸事之后又护着她跑了出来,看看两人的情况对比,李思诗也不好再计较什么,转头又把他随手丢在开放式小灶台的两个鸡蛋放进锅里煮了起来。
东瀛式的小煮锅自带定时,不过李思诗倒也不是为了煮配面的溏心蛋,所以设置了更久一点的时间,然后就是擦了一下手,往柜子里找起了萧榭所说的跌打药酒。
除非是明显看着厉害的大伤重伤,否则港城人对于跌打损伤这种外伤都习惯用药酒涂抹,而萧榭来东瀛这边不但学习音乐也还学习舞蹈,这种“港城特产”应该是少不了的。
很快,在柜子角落里找到了一支老字号的跌打药酒之后,李思诗便是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向突然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的萧榭:“除了脸上的这两块,身上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见他垂着头欲言又止的,李思诗想了想,便是把跌打药酒递给他:“如果是什么不便明说的地方的话,那我去洗手间回避一下?”
“不、不是……”萧榭手忙脚乱地接过这瓶跌打药酒,动作牵扯之间,无疑又是让他痛得小声地嘶了半声——小屁孩要脸,生怕别人误会他受不住痛,伤势牵扯的痛楚发声也硬是自己给咽了回去……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收回手:“那你自己来吧。”
萧榭“哦”了一声,语气里倒是不知是遗憾还是什么,拧开跌打药酒的盖子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就是低着头拉起了身上黑色T恤的下摆。
强忍着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自己给自己腰侧的青紫伤痕涂抹药酒,萧榭一边涂揉着,一边又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坐在对面的李思诗一眼。
看李思诗那仰头扫视书架上书籍却就是没往他这边看一眼的样子,萧榭无声地摸索了自己那好像有点腹肌轮廓痕迹但却看不真切的腰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庆幸——他那么努力都还没是能练出这些代表着“Man”和“男人味”的肌肉来,难怪大家都把他当小朋友看待……
不知道旁边那期盼长大的小少年在悲悲戚戚地感怀自身,李思诗看准了一本夏川枕流的小说集拿出来,结果才没看两页,忽然就听见萧榭弱弱地开口了:“阿May姐姐,背上的位置我够不到,你能不能……”
“行啊,你先把衣服弄好,我去把鸡蛋剥了再用毛巾包好就过来。”李思诗把书放下正要接过跌打药酒,忽而又想起一会要用鸡蛋给萧榭敷眼角的青紫,于是便交代了他一句,接着就进了洗手间找毛巾。
看李思诗进了洗手间,萧榭下意识地就想把T恤袖子往上卷——才卷了一下,又停住了手。
侧头扭身看了一下自己左肩后方的伤痕,萧榭想了想,先是动手把卷起的袖子放下,然后又开始折腾起了领口。
虽然他腹肌还没能练出来,但遗传自父系的优秀肩背骨架以及最近勤力练舞练出来的一点二头肌三头肌什么的,估计、可能、大概、应该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看头?
与此同时,刚刚提着一盒小蛋糕和一些饮料零食回到宿舍的服部、市川等人,在走廊的状态栏白板上看了看,发现萧榭磁石的状态还是“外出”之后,顿时就开始心照不宣地眼神交流了起来:幸好萧榭还没有回来,正好能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在宿舍里面躲好……
今晚萧榭前脚出去不久,后脚他们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说是萧榭之前作的一首曲子得了学生竞赛的银奖,于是这一行六人就兴冲冲地出去给萧榭买了庆祝的东西,连带着今晚录好的歌谣祭决赛录影带,一起来到了萧榭宿舍的门外。
服部有着萧榭宿舍的备用钥匙,乃是这次惊喜计划的主力执行人员,所以他回头冲手里提着大袋子小袋子的小伙伴们比了个手势后,接着又转过头拿出备用钥匙轻轻扭开了萧榭宿舍的房门——
谁来告诉他们,那个坐在床上背对着门拼命拉扯调整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以求达到最好的“香肩半露”效果的神奇生物……是谁是谁?!
他们绝不承认——眼前这个搔首弄姿的家伙,就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冷峻高傲小伙伴!
第324章:真是时候: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好不容易把T恤的领口拉扯调整到看起来贴合自己心目中那种“欲语还休”的样子了,萧榭正要再继续调整一下坐姿时,忽然就听到了极其轻细的金属碰撞声。
下意识地回头,立刻就对上了六张目瞪口呆的脸。
两边同时获得的冲击力实在太强,并非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所能一下子承受得住的,于是他们便是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直到李思诗这个“变故”拿着湿毛巾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呆在原地的两边人这才是瞬间惊醒回神,随后便是就连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李思诗都看懵了的群魔乱舞……
“你们怎么突然开我宿舍的门啊!”萧榭手忙脚乱地把T恤拉回去,气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方才你出门之后,池田先生打电话来说你之前作的曲在比赛里获得了银奖,所以我们打算过来给你一个惊喜的……”市川一边抖了抖手里的零食袋子,然后又是一个瞪眼,“等等,你这是……”
看清楚拿着毛巾出来的人是他们最近齐齐沦陷的港城美人,市川顿时就提高了声调:“May……李小姐过来了你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别看他们围在电视机旁边骚话连天,但一旦见了真人,那是连英文名都不敢直接喊的。
但问题就是,他们见了真人都开始下意识地用起了敬称,萧榭这个家伙刚刚却是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在诱惑李小姐?!
一想到萧榭自己偷偷摸摸吃“独食”,原本还打算多多讨好他祈求能通过他的渠道认识李思诗的市川,心里立刻就冒起了火。
“我也是刚刚才回来啊!”萧榭气急败坏地辩驳了一句。
好在这一群年轻人里也不全是冲动型,譬如总是吹嘘自己有“世家风范”的服部,此刻回神之后就是先看向了萧榭脸上明显可见的伤痕:“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过去酒吧探望他,结果有人借醉搭讪我,而且还带着不少手下疑似是社团人士……”李思诗主动开口道,“阿Nic他为了保护我,所以被人揍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之后临时来宿舍这里处理……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May……李小姐她还会说我们的话诶,真可爱呀……”一个男生满眼星星地念了一声,接着立刻就被旁边的市川给拍了后脑,“笨蛋,李小姐之前就在电视上说过我们的话了,她说得很好的!”
“我这不是突然亲眼见到李小姐说我们的话,所以就高兴到一时忘记了嘛!”男生捂着后脑委屈道。
被这段呆得挺可爱的小插曲打断,李思诗大致也是能猜到眼前这几个男生就是萧榭之前说的“新fans”了,于是她便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先关门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哦,对!先关门!”站在最后的男生闻言,赶紧挥手示意站在门口的另外五个小伙伴让开,然后就动作迅速地关上了房门。
眼见这群家伙是不打算走了——至少在他把李思诗介绍给他们之前是肯定不会离开,萧榭暗中翻了个白眼,只得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边招呼他们坐下,然后一边又介绍起了坐到椅子上的李思诗。
“喏,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我在港城的好朋友,李思诗。”萧榭接过李思诗手里包裹好了鸡蛋的湿毛巾,龇牙咧嘴地敷着脸。
反正二人独处的氛围感已经被这群家伙给破坏了,他也不用再压抑自己了,怎么难看怎么来!
萧榭破罐子破摔地想。
“你们可以叫我做‘May’。”李思诗笑着补充道,“李小姐什么的……太正式了,听起来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我的朋友都是叫我英文名的。”
“李……May觉得我们也是你的朋友吗?”服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当然啊,你们是阿Nic的朋友,换过来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李思诗站起来,俏皮地来了个很东瀛化的交友程序,“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眼见对面六人也是诚惶诚恐地回了一礼,萧榭忍不住就是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敲了敲床头的铁栏杆:“你们可别忘记我之前和你们说的话啊!”
尽管这群家伙迷上李思诗之后纷纷在他面前继承化身曹贼,不过看今晚他们见到真人的这番拘谨样,估计实质也就是一群嘴强王者而已。
还好,虽然东瀛这边看似继承魏武遗风的曹贼多不胜数,事实上这群人多数都是“得个讲字”,真要碰到了有主的靓女、疑似有主的靓女又或者是未来即将会有主的靓女,他们都是表现得比寻常时候都要拘谨。
“知道了!”市川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禁又碎碎念一般小声抱怨起来,“明明自己也还没成功,居然还好意思占着好机会……”
“你们在说什么?”李思诗好奇地看了萧榭一眼。
“没什么,就是我们之前有个小约定,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萧榭随口遮掩过去,然后又是眼巴巴地看向她这边,“阿May姐姐,背上的伤就麻烦你了……”
这下他可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拉领口露肩膀了,三两下功夫把袖子卷起然后再拉开一点点,左肩后方的一团瘀血便映入众人眼帘。
“我来帮你就行了!”眼见李思诗没有多想地拿起了跌打药酒,服部从地上弹起,伸手拿过了跌打药酒之后,就是一倒一搓然后用力往萧榭的伤口上一拍!
看萧榭的五官齐齐因为这番涂药动作而瞬间放飞了自我,李思诗担忧地问:“是不是……大力了一点点?”
“没事的,我和他是同学,我们舞蹈课程之后都会互相帮忙涂药,力气不大一些伤就好得慢……”服部睁着眼睛解释道,“明天我们还有一下午的舞蹈课呢。”
“这样啊……那阿Nic你尽量忍耐一下吧,你的朋友也是为你好。”李思诗轻声安慰道。
强撑着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在李思诗面前痛到哭出来的萧榭闻言,咬着牙泪光朦胧地点了一下头。
他这个模样实在是惨兮兮得过分可爱,李思诗正要多看两眼时,另外五个男生顿时也是悟到了服部的“报复大法”,纷纷也跟着站了起来。
“还有哪里受伤,我们也来帮你……”嘴里嚷嚷着诸如此类的话,这群男生便一起围了上去。
于是乎,才在李思诗面前卖惨了半分钟不到的萧榭,瞬间就被损友们淹没在其中……
“你和你这些朋友的感情真好啊,我和四哥他们都不用太担心你在东瀛读书会孤独了……”李思诗看着这个场面,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这一夜,给这群男生们签了名之后,李思诗又在随身小本本上记下了他们各人的地址,承诺以后会给他们寄新专辑——他们既是自己的东瀛新fans又是萧榭的朋友,李思诗自然是不介意给他们多发放几分善意。
回到港城时正是下午时分,因为在东瀛歌谣祭里早就被港城跟过来的记者报道了她获得金奖的消息,守着时间过来堵人的记者无疑是为数不少。
好在陆怡婷早有准备地让人安排好了车子接送,李思诗简单地应付了一下围堵她的记者之后,便是被护送着上了车回往电视台。
在电视台那边,陆怡婷可是给她安排了好几个访谈节目和记者采访——这种在外国获得大奖的大喜事报道,当然是要便宜自家节目以及和自家关系比较好的媒体!
录完节目再接受完采访,李思诗拖着疲惫的身躯歇了一会,便是一边卸妆一边打响了荣珏章家的电话。
打了两遍电话没通,李思诗奇怪地又拨了一遍荣珏章的手提电话号码——这次倒是通了。
“喂,表哥啊,你不在家吗?怎么打你家的电话不通呢?”想起自己把商澜玉塞给他训练了,李思诗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称呼更是少有的句句不离一声表哥。
“哦,我刚刚在楼下嘉婷屋里面叹茶,你要过来是不是?”荣珏章语气十分平静地说。
问清楚李思诗的确是要过来“验收”一下商澜玉这段时间的受训效果,荣珏章的语气就更加平静了:“你回来得真是时候,快过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让你看看Maggie现在的样子了……”
在电话里听到他说得如此自信,李思诗便是惊喜地应了一声:“好的,我尽快过去,你等我。”
“再晚我也等你啊,放心!”荣珏章语气平静地说完,便是沉着脸挂了电话。
“你真的打算回去啊,伟仔那么钟意摇滚的人,现在都受不了Maggie的‘摇滚乐’了诶……”尤嘉婷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如今又看见荣珏章真的动身欲走,不禁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再不回去,我还可以回得去吗?!”荣珏章没好气地把钥匙往手里一攥,气呼呼地一边撇着嘴说话一边开门,“难得这个没心肝的衰妹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肯定要让她把我家里那件‘工业级噪音制造机’搬走!”
第325章:蓦然回首:你回头看看你左手边斜后方的那张桌子
不知荣珏章已经是对她的到来已经是格外“别有用心”的李思诗,在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之后,便是和助理交代了一声,随后自己开车去往荣珏章所在的梅苑驶去。
虽然港城素来没有不塞车的时候,不过此时正值港城夜晚最繁荣的时间点,李思诗这一路走得也算是颇为艰难,好在越来越接近半山这边路况也逐渐好了起来,李思诗心里便是一松:还好没拖太久,否则便宜表哥估计又得跳脚了。
当然了,换做是她被塞了商澜玉这么一颗乐坛遗珠,她估计也平静不到哪里去——也亏得荣珏章是真的负责任又有耐心……
与此同时,李思诗脑海里构筑出来的“负责任又有耐心”的荣珏章,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捂着耳朵在家中踱步:怎么阿May这个衰妹还不过来……
难道是知道了他“有所准备”吗?
一想到这里,荣珏章还真的是气得一跺脚:对了,住在楼下的尤嘉婷虽然是他的好朋友,但同时也很照顾李思诗这个“妹妹”,刚才他急着回家,倒是忘记了这一个关键点!
正当荣珏章要下楼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时,他家的门铃突然被人在外面按响。
“诶嘿嘿嘿嘿,总算舍得来了……”听到门铃声,荣珏章顿时就露出了许多港片专业大反派演员都笑不出来的笑容,乐颠颠地跑去开门,以至于耳朵都顾不上掩了。
一开门就看到荣珏章这个笑容,李思诗猛地后撤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你怎么笑得那么……”
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个笑容甚至都不能用阴险去形容了,起码得用到“淫、贱”这个级别……
不过下一秒,李思诗也是顾不上去细究荣珏章的古怪笑容了——大门位置未能看见的另一部分客厅之中,突然就传来了一声仿佛鸡啼般的破音……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笑成这样了吧?”荣珏章见怪不怪地往后方瞥了一眼,然后又是十分平静地回看向被这一声惊呆了的李思诗。
“我不是拜托你帮我训练她的吗?”李思诗的声音里都快带上哭腔了。
“训练归训练,但你告诉我,要如何将一块朽木‘炼’成钢铁?”荣珏章满脸爱莫能助地一摊手,“如今我已经功成身退了,接下来就是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看着李思诗颤颤巍巍地往客厅里走,荣珏章脸上的表情很快就从先前的“爱莫能助”变成了此刻的“幸灾乐祸”。
“MayMay,你回来啦?”商澜玉回头看到来者正是心心念念的李思诗,顿时就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我看了你参加歌谣祭的转播了,你唱得真的好好!”
“啊……多谢。”不得不说商澜玉唱歌时和说话时真的差距太大,再搭配上她那么认真的一双星星眼,李思诗原先那番复杂心情瞬间又被色令智昏了一下,继而就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被夸得微带羞涩的笑容来。
眼见李思诗欲要坐到商澜玉旁边给她校正音准,荣珏章急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喂喂喂,你不是要过来把她接走的吗?”
“谁说我要过来把Maggie接走了?”李思诗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是过来看看她练成什么样了啊,顺便今晚继续帮她训练,现在练习室很不好约,还是在你家方便……”
“我方你个……”荣珏章一句粗口都冲到了喉咙口,结果低头看到两人一起仰着头齐齐可怜兮兮地看过来,一时间又是狠不下这个心,于是硬生生就把剩下的半句给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也就这一晚了,再忍忍就过去了!
心里如此安慰了自己一遍,荣珏章便是脱力般瘫到了另一边的长沙发上,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我已经心如止水”的佛系模样……
李思诗满意地开始接手了商澜玉的训练,然后在半个钟头之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你练了这么久估计也累了,我们先休息十分钟好不好?”
眼看商澜玉脸上还有点意犹未尽的神态,李思诗立刻又补充了一句:“练太久的话对喉咙也是有损伤的,我们需要劳逸结合,先喝点养声茶润一润,然后我们再慢慢来吧?”
听李思诗的话似乎挺有道理,商澜玉这才是点了一下头,然后乖巧地去厨房里煮热水了。
“辛苦啦。”李思诗笑着目送她进入厨房,随后就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到了荣珏章旁边。
荣珏章用一种满含深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是重复了李思诗刚刚的话:“辛苦啦。”
实在懒得和他作口舌之争,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声,随后便是冲他伸手:“有烟吗?借一支用用。”
接受到荣珏章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露出了一种老烟枪嫌弃小烟枪的目光,李思诗心累地摆摆手:“我也不常抽这个,就是偶尔来一支,而且有时拍戏也需要这个‘技能’嘛……”
听到她这么说,荣珏章略一挑眉,随后便是从旁边的茶几抽屉里摸出了一盒拆开的烟和一个半新不旧的打火机。
李思诗伸手过去接,结果荣珏章却只把烟递给了她,然后示意她把烟叨上:“我来给你打火。”
毕竟李思诗刚刚在训练时没少捏紧了拳头强行忍耐……担心她的手现在可能使不上力,荣珏章便是自行揽过了打火的工作。
看他手指一动就打着了那点幽蓝色的火焰,李思诗也不扭捏,微微探身侧头过去,浓郁而猛烈的烟草味道便随着火焰的催化充斥进了口鼻之间。
“咳……”想不到这支烟居然如此犀利,李思诗呛了一下,整张脸都快要因此而皱起来。
荣珏章见状,拿过放到一边的烟盒看一眼,低咒一声然后就赶紧回头给李思诗拍背:“这几天都是和Maggie在抽这个,一时倒是忘记你抽不得这款了……”
他和商澜玉都是标准的老烟枪了,李思诗这种偶尔才来一支的妹妹仔,肯定抽不得这个级别。
“你们两个平时抽这个啊?”李思诗好不容易喘顺了气,跟着看一眼那个烟盒子,顿时也是一番咂舌。
“Maggie练歌练不好心烦气躁嘛,我倒是好点,抽得比她少些。”荣珏章解释道。
“你直接跑去楼下了啊!”李思诗想起他家里电话打不通的事,忍不住就是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我也不想的,问题是这两天她连高音练不上又非要硬上,搞得楼上楼下都以为我在虐待她,我差点被阿Sir敲门锁我去差馆饮茶啊!”荣珏章无奈地叹气道,“我只好在教完她理论之后,就带着Action去楼下做‘不在场证明’了……”
脑补了一下商澜玉开始练高音时,荣珏章连人带狗地冲出门“避难”的场景,李思诗忍不住举手捂了捂嘴。
“想笑你就笑吧,嘉婷他们早就笑完了。”荣珏章摆摆手,“所以我真的很需要你把这件‘工业级噪音制造机’带走,大不了我帮你联系练习室,顺便给你们出埋租金……”
“你要知道我们家Action年纪还小,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再来多几次的话我看它都要离家出走了……”
“好啦好啦,讲到尾你也就是想我将Maggie带走而已——行吧,看在Action的份上,我一会再练一个钟头就借口请吃宵夜顺便谈谈演唱会的安排,到时你去把Action抱回来吧!”李思诗想了想,道。
“谢天谢地!”荣珏章双手合十感叹了一声,随后就是用力拍了拍李思诗的肩膀,“那接下来,我就把她交还给你了!”
“OK,最近也是辛苦你了,一齐去吃宵夜吧?我请。”李思诗把他的手挪开。
“不了,等一会去楼下把Action抱回来,我还得给她好好洗洗呢——嘉婷她喜欢狗但现在又没空养,我们家Action放在她那里总是被她‘咸猪手’……”荣珏章想起这里,心都是揪着疼,“她都快把我们家Action摸掉毛了……”
一个钟头之后,告别了强忍喜意和她们道别的荣珏章,李思诗便是带着商澜玉去了一间通宵经营的火锅店里吃宵夜。
“这里环境真不错,我也是好久没吃中餐了……”商澜玉看了看她们所在的一楼角落,清静又雅致的环境让她很是愉悦。
当然,最愉悦的还是李思诗和她说的那些演唱会安排,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踏上演唱会舞台,她心里的激动简直是不亚于当初第一次拿到最佳女主角奖座时。
“这里是我以前和Leo拍戏时和剧组一起来过的,不止环境不错,味道更不错,你快试试这个鱼丸,都是店家自己亲手打的哦……”李思诗想起从前拍电视剧时那段青涩时光,倒是难得有了几分怀念的感觉。
唯独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不知哪一桌的客人疑似有点喉咙不舒服,时不时就能听见一声咳嗽声……
但这是人家客人的问题,可能是吃辣受不住什么的,她也不好嫌什么,只能是尽量无视了。
思及此,李思诗又是笑道:“现在他肯定没有那么悠闲啦,拍完电影之后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做,哈哈哈……”
“不过Leo他也挺努力的,去花旗拍外景戏时,顺便还拍了一个广告。”虽然李思诗说起朋友时都是一副损友心态,但商澜玉想起凌晨那忙碌的身影,多少亦有几分感叹。
可惜了,要是凌晨肯耐心打磨演技的话,影坛迟早会有一番成就——然而他还要兼顾乐坛。
虽然这歌影双栖得让她还挺羡慕嫉妒恨的……
说着话时手提电话突然响起,李思诗接通一听,心里顿时就骂了自己一声夜晚也最好不要说人。
“喂,Leo?噢你回来港城啦?”李思诗接通电话,听到凌晨问她现在在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吃宵夜时,立即就是略带心虚地偷偷瞄了坐在对面的商澜玉一眼。
对了,之前凌晨答应帮她拍MV以及做演唱会嘉宾,她貌似说过要请他吃饭以表示感谢的。
但是现在她正在和商澜玉吃宵夜,两人说得正愉快,实在又不好另外加人……
于是李思诗鬼使神差地说道:“我现在还在录音室练歌呢,你自己去吃吧,我暂时没空……”
“嗯,好的。”凌晨应了一声,随后又语气平静地说,“我已经在吃了,你回头看看你左手边斜后方的那张桌子……”
第326章:票房炸弹:初代票房炸弹和末代票房炸弹的组合
在电话里听见凌晨这么一句,李思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动作略显僵硬地转头——
在她左侧后方那张刚好被用作分隔的矮屏遮住了大半视线的桌子边,凌晨坐正了身体,一手捏着他的手提电话一手撑在桌上,看往这边的目光那叫一个复杂。
活像是一只听到主人说没空陪自己玩、于是就自己去附近的猫咖找朋友待着,然后才进门就看到了那个说没空的渣渣主人正在猫咖里左拥右抱乐不可支……
那目光里的惊诧、茫然、委屈,看一眼就能让人生出无尽的心虚与愧疚。
但李思诗心虚地缩起来一会,接着又是十分懂得自我调节地再度坐直:怕什么,他又不是自己养的家猫,这个表情再委屈也不需要自己负责!
更何况,她现在只是在和女仔吃饭——以目前两人的关系来看,哪怕她和男仔甚至和靓仔吃饭被当场抓包,凌晨也是没有什么底气给她摆脸色的。
当然,她倒也不是完全不打算顾及一下凌晨此时的感受:尽管两人现在不是正牌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不过处于这种暧昧关系时,她要是不想直接借此斩情丝的话,那么多少就还得要维护一下这快要侧翻的友情小船……
想到这里,李思诗便是冲坐在对面的商澜玉使了个“怎么刚好他也在这里”的略显无奈眼色。
商澜玉笑了笑:“谁让世事就是这么巧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过去看看,顺便问一下他要不要大家拼成一桌喽。”李思诗一摊手,随后就是在商澜玉带着笑意的眼神里起身往后走。
走过去又发现坐在凌晨对面一脸爱莫能助表情的助理阿全,李思诗终于是明白刚才为什么总是听到有人在周边咳嗽了:敢情这是阿全在给她“通风报信”呢!
对阿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色,李思诗立刻又是换上了最烂漫欢欣的笑容看向凌晨这边:“Leo,你怎么也在这里?”
被李思诗那被人当场抓包还能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打招呼的脸皮震撼到,凌晨沉默了一瞬,方才是开口回答道:“我刚刚录完一首歌,然后阿全想起我今日还没吃晚饭,于是就顺路把我带过来这边了……”
此话一出,李思诗心里对阿全的那些感激之情便瞬间就消逝了大半。
“生气啦?”听凌晨的语气不咸不淡得分外平静,李思诗凑过去了一点。
“我又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啊!”凌晨略略偏侧了脸,落在李思诗眼里就更像是吃醋猫猫扭头不理人的傲娇小模样了。
“对不起啦,一时不知道发什么头昏,我就和你说了点小小的谎话……”李思诗放柔声音道了句歉,然后又是探头看向凌晨偏侧目光的方向,小声地卖起了惨,“我刚刚在Lester家训练完Maggie出来嘛,一时头脑发昏,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凌晨绷着一张脸再转动身体,于是李思诗也跟着侧身探头——
“好了,我又没有真的生你的气!”眼角余光瞥见李思诗再这么侧下去就要跌一跤,凌晨忙用手去挡住李思诗的动向,“小心点啊!”
“我知道的了,请大可放心!”李思诗稍稍坐直,继而就是堆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突然要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急着让我履行那一餐饭的承诺吧?”
“当然不是。”凌晨连忙摇头否认。
“噢,不是这个原因啊?”李思诗长长地噢了一声,“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未等凌晨开口回答,她立刻又是有点坏心眼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也对,晚饭肯定是要比宵夜值的,而且现在的宵夜还是已经过去了一半的宵夜……”
“我又不是真的想贪你这一餐饭!”凌晨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无奈地摇头失笑道,“我有个朋友最近想了个新剧本,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哦,是什么样的剧本?”听闻是凌晨朋友的新剧本,李思诗多少是来了一点探究的兴趣,“不过呢,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不能完全话事。”
“这个剧本目前还只有个大概,他是打算约好演员之后再填充细节的,因此我暂时也没有办法和你说得很清楚……”凌晨三言两语说完剧本的情况,接着又是说起了他这个朋友,“其实你也认识他的,你当年参加港姐竞选时,他就是评判之一。”
“你是说……Michael?”李思诗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那些评判里和电影圈有相交的人,很快就是锁定了一个答案。
作为在周昇颐之前的初代喜剧帝王、吕氏四杰中的大哥,Michael吕顾文当初的确是在她参选港姐时做过比赛评判,而且还对那时的她大加赞赏,直言她靓到“看得人双眼一下都不想眨”。
凌晨点头:“没错,他最近想了一部贺岁喜剧的点子,问我要不要去,然后也让我帮忙问一问你这边。”
“如果是Michael的剧本,我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问题在庄小姐和婷姐那边。”李思诗摇摇头,“毕竟你也知道,我年底的档期排得挺满,而庄小姐和婷姐不一定愿意放人……”
“所以我是想找你约个时间,看看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顺便大家也坐下来好好谈谈。”凌晨看着她道,“虽然Michael最近两部戏收得不怎么样……不过我还挺喜欢这个剧本的点子的,据Michael讲,这也是他的一次新尝试。”
听到凌晨这惋惜到几乎有点“卑微”的解释,李思诗忍不住也是在心中轻叹一声:这可真谓是娱乐圈跟红顶白的最真实写照了。
严格上来说,吕顾文这个初代,无论是从资历上还是从票房上还是从奖项上,周昇颐这个二代都是仍然未能赶上的——吕顾文不但多次打破港城单部电影年度票房记录,力压功夫之王;而且他还是第一届金影奖最佳男主角获得者,当年风光堪称是一时无两。
但娱乐圈向来残酷,稍微休息两三年,再复出拍两部戏接连票房失意之后,昔日的喜剧帝王就成了如今许多人纷纷下意识规避的选项。
当然,吕顾文现在也不是只有三斤钉的烂船,以他在演艺界的资历和昔日的辉煌记录,能打动庄梦华和陆怡婷挤出点时间,先看看剧本如何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我到时和婷姐那边讲一下吧,她应该会给Michael一个面子。”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回头和商澜玉说了一声,商澜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接下来还有演唱会要做,又有两部电影要上……”
“哟哟,‘商一打’也会觉得别人的档期太满太忙的吗?”李思诗笑着调侃了她一句。
早些年的港圈真是又卷又穷,为了赚钱和磨砺自己,DiDi姐程茹玲的“程九组”、商澜玉的“商一打”以及侯北桦的“侯十三”花名,可就是来自他们一日赶九个剧组拍戏、一年中不论其它光是电影就能拍上十二三部的“辉煌记录”。
“那时我演技不行嘛,而且片酬又低,想要磨炼演技和赚钱,就只有什么都接了。”商澜玉对她的调侃倒是没有恼什么,反而是就着自己当年的经验,给李思诗这个和她很有feel的妹妹仔讲学,“我年轻时开窍晚就要努力捱而已,你天赋好又醒悟早,千万不要觉得自己还年轻就不顾身体呀!”
“得啦,我有分寸的了,不要太担心。”李思诗笑道,“到时先看看剧本怎么样吧,如果好的话,也不是不能协调一个档期出来。”
商澜玉一挑眉:“那倒也是,能够合心意的好剧本,真是可遇不可求。”
只要不影响到演唱会和《大城小爱》这边,李思诗想要努力拼搏一下的话,她作为前辈的,也不是不支持。
只要李思诗记得在拼搏时不要太拼命就是了——她第一次被人邀请做演唱会嘉宾,对李思诗的好感度那是一个超乎寻常的涨停板……
她还想以后能继续蹭李思诗的演唱会呢,可不能让这么一个不嫌弃她唱歌的歌手“跑”了!
思及此,商澜玉便是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神情,探身过来握住了李思诗的手:“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请随时打电话给我,能帮的话我一定帮!”
“多谢!”李思诗笑着点头,“我一定会的。”
一顿宵夜吃到夜深,回到公寓洗漱后,李思诗一边和陆怡婷报告今日工作情况一边探陆怡婷的口风,倒是不出她所料地得到了陆怡婷的大方答应。
反正那个三女主的电影暂时没有什么声气回来,陆怡婷便是把目光放在了凌晨带来的这个消息上:虽然吕顾文这两年的两部电影票房确实不太行,但就冲他的既往履历以及圈中地位,这个饭局就已经是相当去得过。
况且还能顺便见一见凌晨这个许久不见的靓仔,作为一个颜控,又何乐而不为呢?
约好了时间地点,陆怡婷便是带着李思诗前往赴约去了。
抱着先看看情况的想法进入包间,陆怡婷迎面就是看到了两个正在讨论着剧本的人,一中老年一青年,乍一眼都是如出一辙的其貌不扬。
陆怡婷赶紧转头去看坐在侧边的凌晨“洗眼”——但她是个很有专业素养的经纪人,所以只一眼就回到了自家的宝贝靓妹李思诗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被气倒!
她旁边的李思诗居然完全无视了凌晨这个靓仔,转而直勾勾地看着前面那俩,甚至还在和吕顾文打完招呼之后,主动地对那个青年伸出了手:“王生你好,我好钟意看你的栋笃笑……”
初代票房炸弹和末代票房炸弹的组合,李思诗心中已经有99%把握觉得这把稳了!
第327章:新戏前缘:你这种靓仔就不要再记着以前的事了好不好,给我们这种普通人一条生路走吧
“啊?”被人无视习惯了,冷不丁地碰到有人会在喜剧帝王和当红天王之间对他打招呼、并且对他打招呼的还是一个有颜值有实力的靓女,舞台上侃侃而谈舞台下腼腆内敛的王展华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是猛地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和李思诗握了握——甚至那姿态都几乎是有点诚惶诚恐的了。
毕竟李思诗那可不是单纯的有颜值有实力,还有实权大靠山在背后力捧,前不久又刚刚拿了国际级大奖,正是炙手可热、前途一片大好的时候。
比起他这个怀抱演员梦想在电视台里爬摸打滚、却在做了几年特约之后被劝退,只能另辟途径学着搞栋笃笑继续留在这个圈子里的“身世”,差距那可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个人越糊糊的时候就越发珍惜喜欢自己的人,更何况李思诗除了性别不同之外基本就是做到他梦想中所有的成功,因此突然遭遇李思诗在面前向自己表达喜欢自己作品的场面,那由此而衍生出来的浓烈情感,令王展华此刻的声音亦是带上了几分激动和感动:“多谢、多谢……”
“哇,我当初打电话说看了你的栋笃笑欣赏你、想找你合作的时候,你可没有表现得那么激动啊……”吕顾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思诗一眼,调侃了起来,“不过呢,我大概也是明白的,我这种身肥步重的‘老坑’又怎么能和青春靓丽的传奇港姐相比——”
乖巧坐在一旁的凌晨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瞬间又开始提防了起来:其实也就是颜控到了一定程度的陆怡婷觉得王展华“其貌不扬”而已,真要说他长得丑的话,那肯定不是的。
要不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像王展华这种外形身形都在普通人平均线之上的,说不定偶尔都还能得到别人几句真心实意的“靓仔”夸赞——尤其是他还相当的有才华。
前几年他和吕顾文合作的那部《神机妙算》里,王展华就是在这里面担任编剧和配角,而他在这里面的青年警探戏份,大部分就都是由王展华所写。
他对那个角色的剧情挺满意的,不过王展华却大概有点精益求精的想法,时不时就会看着他的表演陷入沉思,然后就会给他后续拿出更适合他的小改动,简直不要太友好。
但友好归友好,倘若挺吃这种才华加成的李思诗真就这么爱才不爱貌的话,那他、那他大不了就在小本本上划走一个朋友的名字,然后多记一个需要提防的人名……
不知道凌晨在旁边已经是脑洞开破天际,陆怡婷对于李思诗这番热情,也是略有点不适应:不是吧不是吧,凌晨这么个靓仔坐在旁边,阿May这个傻妹就愣是跑去和相貌平庸的这个青年搭话了,这到底叫怎么一回事?
难怪她之前和商瀚友也那么聊得来,敢情这孩子就没怎么继承到她喜欢靓仔靓女的爱好,才华挂也能接受啊!
不是她歧视相貌平庸的人,而是外形这个东西在娱乐圈里实在太重要了,于是“平庸”这两个字,无端就在这个圈子里变成了一种错。
在这个大家都一样努力、都一样有天赋也有才华的年代,最后就只能靠颜值来定胜负了。
哪怕反着走个极端也行,不要求帅得惊天动地,丑得人神共愤——那亦是比“平庸”更容易操作。
像王展华这种仿佛是走出大街上一分钟就能淹没在人海里的平庸外形,搭配上李思诗很欣赏很喜欢的才华,其实更适合走幕后,就像现在的吕顾文一样。
吕顾文也是这种很有才华的人,编导演周身刀,每一样都能做出漂亮的成绩,可惜就差在外形不够靓仔这点——所以很懂得外貌在票房吸纳中的重要性的吕顾文,从80年代一开始找自家四兄弟里最靓仔的四弟吕顾杰合作拍双男主电影,慢慢再到后来90年代又找凌晨这种靓仔合作拍双男主电影,打着的就都是一个“取长补短”的想法和操作。
席间的人各处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吕顾文的调侃拉回神思,王展华顿时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了起来:“不是……我只是很难得遇到这种场面,所以一时就不太适应而已。”
“以后你会慢慢适应的。”这句乍一听起来像是恭维的客气话,却是李思诗此刻的真实心声。
等再过几年王展华重新回到电视剧这一边时,他所塑造的那几个经典电视角色,可是港城一代人的鲜亮记忆。
大概这也就是他混影视圈这些年起起落落的原因吧,电影的篇幅不够他完整地勾勒出他脑海中的东西,而做特约演员时同样也是戏份限制发挥;直到后来慢慢通过各种途径积累了人气和经验,从戏份较多的男配角开始过度到男主角,他塑造的角色完整度才能完美地展示在世人眼前,最终厚积薄发一炮而红。
显然众人也是把李思诗这句真心话当作了客气话,包括王展华本人也是如此认为——不过他还是挺感动地再次和李思诗道了谢,然后把手里的剧本大纲递了过去:“这是我和Michael最新改出来的一个版本……”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之前是专门着眼在‘小市民’这个阶层里,不过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影视制作这类题材的泛滥,而我也有点‘审美疲劳’了,所以我就尝试了一下着眼在目前发展起来的‘中产’阶层上……”吕顾文补充解释道。
因着这最新修改好的剧本大纲暂时只有一份,李思诗便是小心地把它在桌子上摊开,和各自坐在她左右侧的凌晨、陆怡婷一起看了起来。
这个故事目前写出来的部分,大致上是这样的:男女主角以一对各方面都异常优秀的年轻夫妻模样,搬入了这个居住着许多中产家庭的大厦。
男俊女靓,工作好感情更好,怎么看都怎么是“神仙眷侣”、“男才女貌”、“金童玉女”等一系列词汇的现实化身,于是他们这对夫妻很快就成为了整座大厦的绝大部分家庭艳羡不已又偷偷私下“模仿学习”的对象。
而这对夫妻对此不但不觉得气恼恼,反而还十分乐于帮助他人“提升”。
每次一新买了什么好东西,他们还会在众人的惊叹羡慕目光里,大方地和众人说出这是什么什么牌子、怎样怎样购买;碰到有些实在喜欢但又囊中羞涩的人,还会特别友好地帮助这些囊中羞涩的人办理分期付款——“反正分期了之后,你每个月只需要花少少钱,就能拥有这个手表/项链/戒指/包包等等等等了嘛,我自己也在用,不比名牌大牌差什么,但是价钱只有名牌大牌的几分之一哟……”
“我们这些中产阶层,不是什么山顶、半山区的有钱佬,但是我们辛辛苦苦地工作生活,还不能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来犒劳一下自己、又或者是犒劳一下爱人了吗?”
“这些又不是奢侈品那种需要花大钱却不实用的样子货,而是‘轻奢’——轻奢你们懂是什么意思吧?这是一种目前最新的概念,指代的就是一些相对较为小众又有设计的产品,不会随随便便就成为满大街都能见到的街牌,也不容易撞款而且还注重使用品质,又好看又实用……”
一句一句的好话仿佛不要钱般连连丢出,句句又都是那么好听——这谁听了能不迷糊?
再搭配上靓仔靓女的真人展示,恍惚间便是能让人觉得买了这个“同款”之后,他们也能成为眼前的靓仔靓女了……
于是乎,整座大厦没多久都成为了这对夫妻的倾销之地,家家户户洋溢着既然人生苦短那么就花少少钱求一个happy的气息,一份又一份轻奢商品连绵不绝地流入各户家庭的屋里,然后再等价交换一般吸走他们为数不多的存款——
再之后,便是笔锋一转,这对怎么看怎么般配的夫妻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夫妻,只是某家连锁大公司的“真人带货演员”……
在90年代中期,便能“预知”一般看到了后世的消费陷阱玩法,光是看完这部分剧情大概,李思诗心里便是大呼一声精彩。
而陆怡婷看样子也是很满意这个点子,边看边点头:“不错,这个剧本很有潜力,无论是当成喜剧拍还是当成正剧拍都很有看头……”
“不过这里有一点,我有少少问题——”凌晨指了一下标注着由王展华饰演的邻居丈夫的角色,“这个邻居丈夫买了男主同款的面膜,敷完之后问他老婆有没有好看一些,他老婆说他和以前一样,再接着邻居丈夫追问时,他老婆就骂他说‘某些角度来看也可以称得上是丑’这种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吕顾文的文风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这个桥段应该就是王展华的勇于自黑——刚刚看清楚李思诗好像只是对王展华有才华上的欣赏而没有其它感情,凌晨此时就完全收敛了攻击性,调转过来十分厚道地为他着想起来。
“啊?哪句?”王展华顺着凌晨的指示看了一眼剧本,随即就很是随便地一挥手,“没有啊,我当年就是这样被电视台艺员部的肖经理劝退的。”
“啊?肖小姐我也见过,她没有这么……”说话这么刻薄的啊。
凌晨认真地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你对她有点误会了,以前我在电视台拍戏时也遇到过她,她说我和阿Lok看起来都挺端正干净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没等凌晨说完,陆怡婷已经是忍不住笑出了声:“Leo啊,这个你可能还真的是有点误会了……”
赵氏和TBL旗下最为典型的两个颜控,一个就是归属赵氏的她,一个就是归属TBL的肖少菱——前者对靓女爱不释手,后者对靓仔情有独钟。
“至于少菱她会夸端正干净的人呢,按我印象里的记忆,前面有三哥四哥,后面有你和阿Lok……”对于那位和她一样以颜控称霸公司内部的女经理,陆怡婷多少也是有几分认识。
当然了,肖少菱倒也不是那种玩潜规则的人,就是像她一样格外喜爱美人而已,而且肖少菱早早就已经和戏剧部的分部总监Tony哥结婚了,目前两夫妻也是TBL的“山头”之一,在现代剧尤其是职业剧这一条赛道上努力耕耘。
“最开始她也没有说得那么过分,就是劝我外形不怎么样不容易闯荡娱乐圈。”王展华叹了一声,“我后来追问得她烦了,她才是这么说了我一句——我没事的,这种经历正好能成为我写东西的素材……”
“不过……”凌晨张了张嘴,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有点不耐烦的王展华打断了,“喂,大佬,你当年‘抢’我角色的事我都没计较,所以我是真的不会放在心里面的……”
被他这么一个神来之笔击懵,凌晨呆了一瞬,随后又是一脸迷茫又无辜地开口询问道:“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角色了?”
“哦,就是之前那部《神机妙算》啊,我当时打电话给展华,说是要找他写个双主角电影,一个老一点的角色由我来写和演,然后让他写一个年轻的角色……”吕顾文插话道,“啊展华那时就以为年轻的角色是要给他的,所以就在写这个角色时特别用心又上心地为自己‘量身定制’,直到后来他过来送剧本又顺便想着‘试造型’时,才发现你已经在试了……”
被吕顾文这番话勾起当初拍《神机妙算》时的片场回忆,凌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
才说一个字,他就是苦恼了起来,然后又是吞下了前面的话,换了一个人称再开始:“你……”
“不要我啊你啊的了,我没事呀,像我这种茄哩啡,天王来‘帮’我预试造型试衫,好多人一世都恨唔到呢。”王展华脸色如常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最后忍不住又是看着他那在灯光下更显唇红齿白的模样说了一句,“所以你这种靓仔就不要再记着以前的事了好不好,给我们这种普通人一条生路走吧!”
第328章:冤家路窄:反正她今天也是在包里备好了整整一瓶的速效救心丸
在凌晨的半懵不懵和王展华的勇于自嘲之中,这一场饭局倒是还算吃得愉快。
眼见这个剧本确实挺有趣,而李思诗对它也很喜欢,陆怡婷仔细查阅了一下李思诗接下来的档期,又在和她好好商量了一番之后,这才是给出了三个可以“见缝插针”的时间点来——毕竟档期协调不止是她们这边的问题,作为男主角的凌晨同样也是个超级大忙人。
幸好他在换了经纪人之后自由度比以往高了不少,两相一对照,凌晨便在讨论中定下了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拍摄时间。
得到了男女主角演员的口头答应,吕顾文和王展华瞬间就轻松了许多,连声保证着会尽快把整个剧本赶出来后,今晚的饭局便大致去到了尾声。
接下来的时间,李思诗则是把重心放在了演唱会排练这边。
尤其是她第一场就要上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再加上这次的歌舞又是四人合作模式,难度自然就是要比以往高上不少。
当然,这次的四人舞蹈里“骗”到了一位舞王,在霍故诚的帮助之下,这次的编舞虽然着实是费了不少功夫,但效果也是相对比从前都要好得多——说到底港城男歌手唱歌需要搭配舞蹈这种现象,还是从霍故诚这里开始真正卷起来的。
前面荣珏章虽然也是一代舞王,但他在星光熠熠的八十年代里并非是主攻歌舞而只是靠歌舞崛起,所以他是那种能歌又善舞而且还满载巨星风采气场的前辈,“舞”这个东西之于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霍故诚则不同,尽管李思诗知道以后他也会成长为既唱得又演得的歌影双栖型天王,但就目前来说,他是最近才刚刚摸到了唱歌的门槛。
至于演技那边,又没有什么亮点,及格线边缘徘徊,还需努力增值。
因此,在霍故诚目前的专辑和演唱会之中,“舞”是为其增添色彩的点睛之笔,时时刻刻不可或缺。
当然了,要不是霍故诚是个知道自己不足又愿意努力增值自己的性子,估计另外那三个冤种兄弟也不一定能在他明知前方有诈的基础上,都硬是把他给“哄骗”到了现场……
一段排练暂歇,急匆匆地过来排练的凌晨又急匆匆地离开这里继续去赶场,倒是为了自我增值的霍故诚早早空出了档期,歇息的时候还不忘努力向商澜玉请教演技、向李思诗请教唱功。
因为李思诗的演唱会上得比电影早,所以为了和《大城小爱》作出一定的区分,戏中原本的大三角关系就改编成了如今的四角模式。
然后再利用妆造和灯光的变换,以及舞台上的演绎,将国语版和粤语版的《红白玫瑰》这两首歌给交融起来——如是这般,大概就能让这两首同曲同调却不同词的歌曲在相似的意境中更加贴近几分。
李思诗目前一直发挥得很稳定,而商澜玉和霍故诚各有各长短,于是李思诗一边给商澜玉抓唱功一边给霍故诚抓演技,就连休息时间也是没怎么休息。
偶尔在做电影宣传工作的时候,累得干脆就是半依偎半倚靠地靠在了旁边让她这么身心疲惫的罪魁祸首之一身上——于是报道里说她和商澜玉“姐妹情深”有之,说她和商澜玉“面和心不和”亦有之,林林总总,电影宣传的效果还未曾见到多少,李思诗演唱会的热度倒是炒到飞起。
到底李思诗是真的“姐妹情深”,像当初帮她半个师姐的黄倩妍一般,给商澜玉量“声”定制了歌舞表演;还是记挂着两人争一个电影女主角的旧事,故意消遣商澜玉一趟,让她出丑然后好报当日截胡之仇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许多听到消息的人就已经是提起了兴致——特别是这个世界上猎奇心理的人为数不少,虽然不知商澜玉这次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在港姐决赛舞台上表演那样只能靠“演”,但看李思诗和商澜玉这前后两代港姐都如此勇于挑战自我,他们这些人也不妨花点小钱去看个热闹或者乐子……
这次无端又多了这么多路人抢票,李思诗的忠实fans“西米”们急得几乎要跳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他们这次都这么早就开始蹲守了,居然还好多都抢不到第一场的票?!
虽然心里面挺为自家偶像感到高兴的,但辛辛苦苦地攒钱排队结果却没能买到票,心里的失落多少还是有点……
不过这也没办法了——自从李思诗去年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之后,那一轮的表现在港城有目共睹有口皆碑,再加上李思诗在圈中的人缘太好导致末尾嘉宾阵容总是特别亮眼,买她的演唱会票不但能看靓女靓声劲歌热舞,还能看到她十分用心准备的嘉宾表演环节,因此是绝对物超所值的存在!
这可还真不是他们自卖自夸的:港城许多八卦杂志都会在开栏目来评点歌手的演唱会分数,好看好听又好玩的演唱会往往都会在分数榜前列的“封神榜”中。
李思诗去年就以新人之身成功上榜了第八名,要不是前面全都是封神已久的前辈们和大前辈们,她的名次估计还能往上再提一提。
至于那些不怎么用心纯粹圈钱的歌手,则是会在下方的“可免则免”之中,经常还会附带无辜浪费钱去看了的人的针对性评语,什么录音棚歌手、电音王子公主、唱功飘忽以及全靠嘉宾打救等毒舌短评日益更新……
不过,在这其中,亦有一个异军突起的奇葩,荟聚了不少毒点却依然成功杀入“封神榜”尾巴——没错,这个人就是郑百翔阿Yeah哥。
当初他和李思诗前后脚在红馆开演唱会,李思诗全程自己又唱又跳足足两个多钟头,最后才勉强给嘉宾们一点表演时间,堪称是一代新神诞生;而郑百翔则是全程靠着一首歌《我至Yeah》唱了大半个钟头,接下来的时间则全是他邀请来的嘉宾在表演,不知道的人估计都以为这不是个唱而是拼盘了……
但他为人就是如此机智,在主持界浸淫多年的履历给他凝聚了无数死忠粉和路人粉,再加上他本身是乐队出身唱功一流、请的嘉宾又都基本是神级存在,因此他这种奇奇怪怪的演唱会倒是让人开了一次眼界,以一种耳目一新的方式在已经卷出一片天的个人演唱会里,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剑走偏锋的“血路”……
李思诗自问是玩不来阿Yeah哥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法,所以她目前就是都是按照前辈们打下的“正统”路线来走——除了商澜玉这个变数之外。
好在,商澜玉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努力是真的努力,李思诗按照她的嗓音特质特意调整了一番编曲之后,她那种沙哑又略微有些许凝滞的唱腔,在唱起国语版歌词的副歌部分就格外有感觉。
甚至可以说,在这一部分的副歌里,商澜玉的音质可能还要比李思诗用技巧去唱出来的歌声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就连跑调都是跑得那么恰到好处……
听到商澜玉果然又在这个地方跑了调,霍故诚忍不住侧眸去看一眼已经习以为常地继续给她调整的李思诗,然后便是苦恼地举起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作为“主人”的李思诗都不介意,他这个“客人”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紧张的训练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李思诗这一轮“人非草木”的主题演唱会的晚上时,要在第一晚过来的“贵宾”们也陆陆续续从家中出发,然后拿着非卖的家属票在前排靓位里成功集合。
“不是吧……”拿着李思诗给的家属票,对照着座位号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座位时,凭借现场昏暗的光线看清楚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荣珏章不由得就是小声地念了一句冤家路窄。
“怎么?你很不乐意看到我?”李锦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之前昏了头,找荣珏章这个家伙坦白了当年约定,现在后悔了还不好再开口找荣珏章要回那半块玉,一时间脸色便是蹦得极紧。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荣珏章在心里叹了一声,想起之前这个老友病急乱投医的骚操作,难免就有些不太乐意面对他。
到时又被拉着乱点鸳鸯那可怎么办!
“阿娴,我和你换个位置坐吧,我好久没和十仔谈心了,而且你们两公婆坐一起也方便……”看荣珏章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李老夫人忽然开口说道。
“哦……好。”周佳娴当时拿票时不知道自己和李锦豪隔了一个座,本来想着反正隔一位也没有什么问题的,直到看见荣珏章拿着票寻过来,方才是感到有些不妙……
虽然挺担心李锦豪和荣珏章坐在一起容易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但李老夫人难得开口,她也只好照做了。
无所谓——反正她今天也是在包里备好了整整一瓶的速效救心丸……
此时还不知道李锦豪已经后悔之前作为的荣珏章,对此番座位变换倒是欣然同意:李老夫人坐他右手边倒是正好,到时他全程和很喜欢他的李老夫人互动就可以了,不需要去理会李锦豪这个性格别扭的家伙……
抱着这样想法坐下,荣珏章乐呵呵地和李老夫人聊了一会之后,李老夫人忽然就是试探着开口了:“对了,最近你和我们家思诗……相处得怎么样了?”
第329章:忙中有错:你拍的一直都是我的腿!
说得正happy的时候突然被李老夫人这个话里有话的话惊得一愣,荣珏章看一眼依然沉着脸的李锦豪,再看一眼左边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李老夫人,心里顿感欲哭无泪起来:原来李老夫人不是来帮他解围的啊?
甚至乎,李老夫人这个笑而不语的模样,比之当初李锦豪的咬牙切齿还要来得让他“触目惊心”——好歹李锦豪会选他的起因,是觉得李思诗身边群狼环伺于是只得选择驱虎吞狼;而李老夫人之所以会选他,那是真真切切地希望他和李思诗能凑成一对……
这种老人家的亲上加亲思想,从他十几岁时有了点大人模样开始,就已经遇见了不少次。
而身边每有一对亲上加亲式婚姻的成功,便又会反过来继续为他耳边的催婚魔音“煽风点火”、“呐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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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乐意和那些亲戚们多来往的原因,一个是自己确实亲缘相对浅薄,另一个也就是有不少“贪靓”的亲戚,明里暗里都在馋他这个人——
虽然这么认为无疑是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但认真算一下在他的圈子里,家世和他差不多的肯定没有他靓仔,而外形能勉强和他各有风味的又没有他知情识趣……这么想象,他还真的是个超级大笋盘呢。
难怪那么多人都明里暗里馋他,就连原先并没有表现出多少这个意思的李老夫人,都在逐渐接触之下被他的魅力所吸引,然后在心里打起了履行当年约定亲上加亲的小算盘……
哎,怪他过分美丽,也怪李家这个“美丽”这段时间被他照顾得太好——以至于李家之中不管是原本就喜欢他的人,还是原本不怎么喜欢他的人,都认可他是“美丽”的良配了。
荣珏章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叹自己真是过分迷人一边又苦哈哈地思考着对策,那个认真思考的模样,看得左右两边的人便是各有了一番考虑。
实在没眼看他这种虽然没有搔首弄姿但却胜似搔首弄姿的表现,李锦豪略微侧了一下身体,往周佳娴那边偏移了过去:反正荣珏章是个喜欢“无拘无束”的,他就算没有把自己那已经转变的心思说出来,荣珏章这个从小就滑不留手的家伙也会主动地回避自家亲妈这个话题。
退一万步说,荣珏章真的起了那么点心思,觉得已经全部获得了“家长承认”——笑话!除了那半块玉,他还能有什么证据?
当初虽然病急乱投医,但多年来的法律意识倒也不是白来的,尤其是自己还是那种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做事可不要太谨慎。
果然,乱点什么鸳鸯呢,真是一时昏头差点泥足深陷,还是做回能拆一对是一对的“老本行”最适合自己!
不比李锦豪和荣珏章那各怀心思却又在无形之中来了个殊途同归,李老夫人越看荣珏章就越是满意得不行,倘若不是现在已经早就不再讲长辈之命的那一套,李老夫人必然就是老当益壮地早早使劲把两人的婚期都定好了……
尽管她对当年的约定没什么执念,但有机会的话,知根知底的荣珏章肯定是要比李思诗最近合作的那些小年轻要好得多。
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出现之前,荣珏章这孩子就是她心目中孙女婿的首位心选!
于是乎,李老夫人的语气就是越发的和蔼了,那看似慈祥温和的表情里更是仿佛眉梢眼角都饱含着不需明言的深意……
“大概……还可以啦,阿May很活泼很可爱,像我幻想中的小妹妹一样。”荣珏章沉吟片刻,便是打算给李思诗发一张好妹妹卡,“你老人家也是知道的,我在我家里排序是最小的嘛,所以我自小就一直都好希望有个小妹妹出现,让我来做哥哥……”
然而李老夫人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平时不怎么理会是她懒得出手,一旦出手的话,那肯定就是荣珏章这种自以为挺能的后辈所不能单刷的大Boss——
“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啊?”李老夫人神色如常地和蔼一笑,拍着他的手背柔声说道,“你应该早点和我讲清楚嘛,依我和你阿妈的关系,我肯定不会勉强你什么的……”
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卡会发得如此顺利,荣珏章眉头轻皱:“你老人家的意思是?”
“既然你钟意这样,那么我们家必定也不会说什么的,其实我们那个年代以前也好流行这种叫法……”李老夫人话锋一转,直接就是顺着荣珏章发的这张妹妹卡落下关键性的颠覆一子,“等我们思诗做完今晚的表演,我会和她好好提一提的……”
“‘表哥’这个称呼确实是不够亲近的,说到底你们的表亲关系实在是已经好远好远了——这样吧,按照我们以前的叫法,以后思诗可以直接称呼你做‘荣哥仔’……”
听到最后那个称呼,荣珏章几乎没一个倒仰然后摔到地上去:取名字里的一个字然后再在后面加个“哥仔”——这种称呼几乎算得上是旧时代里恋人之间最为亲密的昵称了,热恋中的男女互相叫哥仔阿妹,耳鬓厮磨亲密无间之时别有一番情趣……
他话语里的意思,分明是想让两人的关系停留在“兄妹情深”的大哥哥小妹妹这个位置上好不好!
怎么李老夫人只寥寥几句,就能把他原本的“兄妹”意思给引到了郎情妾意的那种情哥哥情妹妹那上面去了?!
看素来能言善辩的荣珏章被她三言两语给弄懵了,李老夫人一脸无辜地转身坐好,瞬间就又是恢复了古韵古风的老一代大家长老夫人的模样。
也是荣珏章过于轻敌,像李老夫人这种从民初时期的古老大宅中厮杀出来的宅斗王者,其心机之深沉,其手段之高超,如何会是他这种偶尔还会被狗仔气到发癫发狂的表面绅士能比得上的?
这不,才刚刚交锋一回合,荣珏章就已经丢盔弃甲了。
要不是现在周边环境和情况都不适合他开溜,他再来一次李家大宅那种鞋子都跑掉了半个的落荒而逃,料想应该都是不成问题……
“噢,我们家思诗出来了!”眼见荣珏章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李老夫人就将注意力都投放在了舞台那边,结果就正好遇见演唱会的开场。
一片热辣动感的舞蹈里,身着金色亮片紧身小短裙的李思诗踏着热情的舞步而来,毫无疑问就是《华丽登场》这首经典热场舞蹈的首次回归。
现场亲眼目睹这一番劲歌热舞,比之前守着电视机看转播的效果,无疑是要更为震撼几分——而且这次舞蹈编排还加入了霍故诚的新构思,在原本的深蹲和侧踢的高难度里还加上了回旋踢,那既要技术又有效果的热舞便更比从前再上一个台阶。
看得对舞蹈这方面很有钻研的荣珏章这下也顾不上懵了,满怀期待地欣赏完前半部分时,就已经是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阿May这个小混蛋还留了一手啊!
大概是被他这个激动的样子惊到了,本来正在和周佳娴一起静静欣赏李思诗表演的李锦豪,无声地往他这边投来了一个眼神。
然而荣珏章压根就没有别的心思去和他人眼神交流了,这一段开场歌舞唱得太惊艳跳得也惊艳,荣珏章一边惊叹李思诗的进步神速精益求精,一边又是下意识地脑补起了自己面对这个时的想法,以及如果自己能上场时的唱法和跳法……
一想起他被李思诗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过河拆桥了,荣珏章心里还是有点小恼: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场的歌舞肯定还能更好看一点。
因为他能站在中间和李思诗“并肩作战”,不用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要是李思诗此时能得知他的想法,估计吐血的心都有了。
她就是为了在开场时不让别人抢她的风头,才会在新的编舞之中听从霍故诚的指导,让里面的一圈伴舞从“六个”变“三对”!
在确认这样的站位确实比六个人众星捧月式围绕她的旧式方案更突显出她之后,舞台上一直都挺霸道的李思诗对这种独占鳌头的站位简直是十二万分之满意,哪里还需要另一位舞王去分薄她的关注?
君不见霍故诚这个方案提供者都被她否了么——当然,霍故诚的档期同样也是排得密密麻麻,李思诗给他安排在最后一个节目里做嘉宾,那些排练时间也都是靠他为了提升自我勇敢追梦而硬挤出来的。
再给他安排一个共舞任务的话,又着实是为难人,于是李思诗便是乐呵呵地采用了自己一个人独占正中心的独舞模式。
一场燃动起场馆内大部分人热情的开场歌舞暂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下一个节目里,李思诗乃是本着张驰有度的想法,排了一首慢歌《人生如树》。
一听到这个前奏响起,荣珏章顿时又是又好气又无奈地拍了一下大腿:死女包,前面的歌舞不请他都算了,这首歌作为《高台上的美丽》的插曲,她也不邀请他这个男主角去合唱!
过分!
简直是太过分了!
坐在台下前排的荣珏章气呼呼地又拍了一下大腿,那七情上面的精彩模样,看起来是丝毫不逊色于与此同时还在舞台上表演的李思诗。
也亏现场环境昏暗,他又会记得注意摄影机的动向,这才不至于让人发现他这个坐在台下的人也挺“忙碌”……
李老夫人沉迷给宝贝孙女打call,顾不上荣珏章的动静,也就坐在他旁边的李锦豪会时不时往他身上投来一眼。
在发现前后连续拍了自己大腿三下都没什么感觉之后,回过神来的荣珏章心里还有点浮想翩连了起来——早知道今天就不穿皮裤来了,果然够厚实,拍上去声音清脆不说,还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他现在正气着李思诗这个又霸道又没良心的小混蛋呢,没点儿痛楚刺激一下,难消他此刻的心头之愤——
正当荣珏章十分顺手地手起手又要落时,坐在他右手边的李锦豪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把就抓住了他即将拍到自己腿上的手:“够了没有?!你真的不是在扮作无意错手其实蓄意报复吗——你拍的一直都是我的腿!”
第330章:神仙阵容:世人都将她们的有缘合作,满怀憧憬地合称为“神仙阵容”
一次的话,还可以说解释为荣珏章看表演太激动,所以没注意手下拍的到底是谁的腿;但这一而再又再而三的,李锦豪眼神暗示了好久旁边人都没有理会和领会之后还想继续——这免不得李锦豪要生出真火了。
他今天穿的裤子是夏季的薄款西裤,不比荣珏章为了贪靓做造型而搭配的哑光厚皮裤,所以在“防御力”这个层面上是基本聊胜于无……
偏生荣珏章又是下了几分狠劲的,李锦豪觉得自己甚至都不用掀起裤腿来看,大腿上被“印”了三个巴掌印痕迹必然是少不了的了——好不好看先不论,最关键是这真的痛啊!
旁边这个死仔包的手劲,是自小就和他扳手腕抢玩具练出来的,后来他去勤学苦读的时候,荣珏章这个死仔包倒是在混娱乐圈,每次出现都少不了和fans拉拉扯扯,于是手上那力气依旧坚持着“锻炼”……
再加上荣珏章素来对自己下手都挺狠的,可想而知此刻坐在旁边的无辜的他,被接连拍了三下的感受——前两下先后给他老婆和老妈的面子不作计较,第三下倒是被拍懵了,差点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抓住荣珏章的第四拍……
和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死要面子地支撑着平静面容的李锦豪一样,荣珏章不可置信地看着看了一眼两人的裤子,发现这两条裤子的颜色除了质地不同之外还真的是十分接近时,顿时也是有点不淡定了。
男人老狗的,无疑中拍了同一个性别的旧友好几次大腿,而且这个旧友和自己的关系还是别有一番历久弥新的爱恨交织,互相嫌弃但又互相认同——要不是多少还顾忌着些许社交礼仪,荣珏章觉得自己当场就能从座位上弹起,然后飞进洗手间来个洗手消毒一条龙……
当然,他心里惊涛骇浪归惊涛骇浪,明面上倒是还在坚持着演出了一副同样平静的模样,死活不愿在李锦豪面前低头:正好古语有云“父债子偿”,李思诗这个小混蛋那么过河拆桥,那么她欠自己的,就让李锦豪来个“女债父偿”也未尝不可……
反正他不能在李锦豪面前低头就是了!
低头的话那就证明他有错,而像李锦豪这种特别会和人讲数的律师,抓住了他这么一个小把柄之后,就借机要他接受了那桩“儿女之约”可怎么办!
他乐意给李思诗做“大哥哥”来守护她,但可不打算给李思诗做什么“情哥哥”!
不知台下那两个在自己生命中颇为重要的男人又双叒叕因为一些小事而交锋起来,李思诗在唱完了又一首专辑新歌之后,便是再次让现场的节奏来到了歌舞这边。
不过,相比起之前动如光与电般迅猛激烈的《华丽登场》,这一首授权翻唱自康阿姐的歌曲《摇晃情网》,则是带着动静有致的探戈舞风格。
在浪漫优雅却又热烈狂放的音乐里踏着交叉步跳来,艳红的裙摆和飞扬的长发倒映在舞台的幻彩灯光下,这一场依然是单人把控全部节奏的歌舞,那些旋转跳跃的美感和动感是完全不输平常所见的双人共舞。
然后这看得台下的荣珏章就是越发的牙痒痒了:啧,得了霍故诚加入之后,李思诗这个小混蛋果然在这一轮演唱会里加了不少舞蹈元素。
但凭什么啊——霍故诚是港城新一代舞王没错,但霍故诚那“舞王”的名头,可就是从他这里接任的!
死女包,对人家那位“三代舞王”就是好声好气言听计从,对他这个身为“二代舞王”的表哥就是过河拆桥重拳出击,也就是他还鬼迷心窍地不对她生出真恼!
明明这个风格的探戈他也会跳,而且他的技艺在舞台上表演又大获赞誉的84年时,霍故诚这个后生仔才刚刚考入电视台的舞蹈组训练班!
忍一时越想越气,荣珏章差点又想动手拍点什么来配合自己的“悲愤”心情了——好在他这次记得看清楚才下手,于是他的手在拍上椅子扶手的同时,还能眉飞色舞地瞥一眼急急忙忙把双腿往周佳娴那边挤的李锦豪一眼……
他心里是觉得李锦豪这动静着实有点小题大作,殊不知看他手一动就赶紧作出反应的李锦豪此时也在心里暗暗骂他呢:这个死仔包果然是故意装作拍错人来拍自己的,没有人被他拍着出气之后,他拍椅子扶手的力度就是肉眼可见地比之前小了不少!
此时的李老夫人倒是已经对这两个一凑近就智商飞速下降的家伙感到No eye see了,跟着后排那些买了前排靓位的年轻人一起摇摆着,很快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给李思诗的打call之中。
那支在钞能力的作用下特别闪耀的应援棒,在李老夫人的手里上下飞舞不停,闪得比后方许多年轻人的都要更花里胡哨,乍眼望去十足十一个人老心不老的追星老女孩……
张弛有度的一段段表演过后,终于便是等到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在期待的最后一个表演——《红白玫瑰》。
舞台灯光逐渐暗下来,一束光投映在正中央,迷离凄美的伴奏乐音像是午夜时分的寂寞人轻叹,缓缓唤醒了低沉喑哑的吟唱。
此番吟唱没有歌词,纯粹就是像人无意识地在跟唱着一首自己还不熟练的歌曲一般,轻轻用鼻音哼出了模糊的调子,依稀恍似迷梦中那永远看不真切的身影,一切仿佛都披着一层遥远却又临近的薄雾。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在他们面前唱了一晚上的熟悉嗓音,但未等人们再去细细探究,另一声与之呼应的哼唱便追逐上了前面那不成调的吟唱,用柔和婉转的底色给前面那份低沉喑哑中和了那些凝滞涩重,使之变得温润厚实了起来。
想不到李思诗居然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拯救商澜玉的破锣嗓子,而且还不是单纯的领唱或者伴唱,而是恰逢其时地穿插而入为其营造出极其丰富迷人的多重层次来……
一时间,台下那些对音乐有一定了解和造诣的专业人士,无一不是对李思诗的想法和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是,在这样惊艳的、堪称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改变,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李思诗可没打算光是用声音去给商澜玉来一场技艺的拉升,而是预计着用灯光、造型、歌舞编排等全方位的配合,给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来一场华丽的蜕变。
于是,在乐音与人声的慢慢淡去之后,舞台中央的灯光偏移了方向,用7:3的比例无声地落在了舞台中央的两个窈窕身影之间。
一红一白,一中式,一西式。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无论是红色裙褂还是白色婚纱都本应是反映着喜气和希望的衣装,在眼前这一个舞台上却是始终失却了它们的本意与本义,在那样的红白交融中隐现着苦痛与悲伤。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占据了7分比例光线的商澜玉轻声唱出国语版歌词的第一句,她身上的红色亦在光线下变得更加艳红欲滴。
而那些仿佛要滴下来流淌一般的红色,融在后方暗处穿着白色婚纱的人那若有似无的和声里,瞬间就区别开了李思诗专辑原声中的那种浑然天成,继而显出了一种明知无望却又依旧执着的挣扎,如同啼血杜鹃在徒劳无功之中悲切又不甘的悲声,听得人的心都要为之而揪紧窒息。
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这一句时,那些浮浮沉沉的悲声终于沉沦成了眼前耳边的哀鸣,红得耀眼却又刺目,连带着伴唱的和声都压低了原先柔和温暖的底色,在最热烈的火红里凝结出最冰冷的雪白。
但这一份白又正如粤语版歌词所唱的那般,即使看来再冷酷亦仍然美丽,仿若光影两生的并蒂花,并非只有一生一死一明一灭方才是终局……
而是,两人互为表里,光影更迭,无所谓明暗与正侧,相互依存成为一体,难离难舍难分难解。
尤其是白色玫瑰在接过了主音之后,副歌部分的那一句“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许多年后,有人历数李思诗与商澜玉的故事起源,无一不都是从这一段相互依存难舍难分的歌舞表演开始:这除了是李思诗和商澜玉第一次公开在人前的合作表演之外,更是她们两人从有缘无分王不见王,到各自有心双王并立地统治日后港城电影界多年“霸权”的开端。
商澜玉在霸权各大电影奖项成功封神之后,早已是自有花名唤作“澜神”;而李思诗这个后来者,则是以别有精彩的传奇履历和超尘脱俗绝无分号的气韵,搭配谨慎自谦的后辈姿态,另有花名定为“思仙”。
在这两人的对手戏里,以往简单的主和配是无法囊括她们之间的火花与激情,只有是从身心到灵魂的震撼,才得是勉强能形容出她与她的对望之中的万分之一点精彩。
因此在后来,世人都将她们的有缘合作,满怀憧憬地合称为“神仙阵容”。【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