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萩原,难道说你也喜欢她……


    老师?


    是说那个被黑衣组织打上“危险”标签的咒术师禅院千早, 现在不止一跃成为了松田阵平的女友,而且其对外身份的自述口径还是……老师吗?


    降谷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匪夷所思——因为想不明白,一周前还对他义正言辞地表态说自己和禅院千早不熟的松田阵平, 是怎么把两人“非常一般”的关系发展到“男女朋友”的;同时,降谷零也特别地不可置信和……愤慨——因为果然不出他的预料, 这位一意孤行的朋友根本不懂什么叫“危险”。


    明明他都警告过松田阵平了。


    而且再三强调了要远离禅院千早, 不要和那群咒术师扯上关系。


    结果呢?


    降谷零心力交瘁地扫了一眼松田阵平。随即,就对上了对方吊儿郎当的笑脸,见状,他立刻感到了一阵油然而生的头大。


    几年的卧底生涯让降谷零在面对当下的如此情景时,依旧能尽力地保证自己维持不动声色的神情和举止,至少不会轻易地将喜怒哀乐流露出来。


    但是——!


    但是,降谷零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站起身,然后直接越过桌子去双手拎起松田阵平的衣领,使劲地晃一晃这人的脑子,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


    这到底是被下蛊了!还是吃错药了!难道咒术师有这种给人洗脑的能力吗!


    其实以降谷零在警校时期对松田阵平的了解, 后者确实不是那种——会因为女生是个美女,所以就立刻会被小脑控制大脑的色胚。他承认从资料上看到的禅院千早的照片来说, 对方长得挺好看的, 且长相吸睛……难道松田阵平确确实实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但也不对啊。


    降谷零实在想不通,在明明已经得到来自他的警告后, 松田阵平还能说一不二地与对方交往,就算是被下降头了, 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这么草率、大条的操作,实在不符合他认知当中的松田阵平会做出来的事情。


    又或是……


    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是在某些双方的共同利益的促使下?可能禅院千早的手里有着些松田阵平想要得到的情报也说不定呢?!


    这么说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禅院


    千早是活跃在社会边缘的人物,而咒术师还拥有着他们独立运营的暗网(降谷零也是废了一番力气才翻进去的), 且禅院千早身后的势力也非常地不可小觑……


    林林总总算下来,就可以得出禅院千早在咒术界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那么她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么算计着,降谷零的眼神便不自觉地犀利了几分,仿佛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突破口。


    而就在降谷零在这边独自震惊、思考,和怀疑揣测时。


    那边的四位友人们,可就已经聊起了有关禅院千早和松田阵平的感情八卦。


    从他们是怎么阴差阳错……或者说是很有缘分地认识上的,再到禅院千早其人怎么样,当然了,松田阵平没有说得很详细,至少没有像对发小萩原研二那般,把自己和禅院千早之间的情趣小游戏都说出来。


    他说得很是含糊和模棱两可,唯一明确表达的,就是他和禅院千早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懂吗!


    在反复强调的时候,松田阵平还故意看了眼降谷零。


    ……不是很想懂。


    将松田阵平那点小心思都尽收眼底的降谷零的眼角微微抽搐,有那么一瞬间他很希望自己可以听不懂日语,而且也读不懂口语。


    他叹了口气,不想就这么破坏了大家难得一聚的和煦氛围,所以忍了忍,打算等这场聚会快要散伙时,再拉上松田阵平单独地好好谈一谈。


    ……


    但现实总是充满意外。


    就在降谷零已经默默调整好心态,并认定了要和松田阵平私聊时,萩原研二却是又丢下了一个惊天消息——当然,仅对降谷零存在特攻效果。


    只听萩原研二笑吟吟地说道:“说起来我倒是比小阵平更早认识那位禅院小姐的。”


    降谷零:?


    他看了看一脸神色平常的萩原研二,以及忽然间就不满地撇起嘴来,将脑袋扭到另一边的松田阵平,脑袋里再次画了个硕大的问号——这又是什么情况?


    而在认真听了萩原研二的发言后,他身边的伊达航却突然愣了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是恍然大悟,又是……困惑。


    伊达航犹豫地开口问道:“……萩原,难道你们说的松田的女朋友是……那位禅院小姐?她不是……?”


    他和萩原研二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无奈地笑了笑,“就是她。”


    一向稳重的伊达航难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抿了抿嘴,不知怎么好地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也很意外,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震惊道:“什么啊,原来不止萩认识千早,连班长也认识的啊!”


    一脸雾水的诸伏景光左看看又看看,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发小兼同在日本公安做组织卧底的降谷零,有点状态外,不明白另外三个人怎么突然就跟对上暗号似的,都开始当起了谜语人。


    降谷零扯扯嘴角,表示自己也很难绷。


    本来有一个松田阵平就有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好了,原来在排除了诸伏景光外、和他关系不错的警校同期们里,剩下的三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和那位禅院千早认识。


    ……我们警视厅是被那些咒术师给盯上了么?


    诸伏景光又转过头,关切地问向主人公之一的松田阵平,“松田,你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当然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禅院千早其实不是老师,而是根本不会被普通人所知晓的咒术师的话,那这家伙哪至于一头热地和对方交往。——降谷零在心里反驳道。


    “……不。”


    但出乎降谷零预料的是,松田阵平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只见黑卷发的警官先生似是在沉声思考了几秒后,很快就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还在汗颜的伊达航,以及还在用眼神安慰前者的萩原研二……语气非常笃定地说道:“我大概知道了,就是萩被班长喊去跑腿帮忙的那次吧,你们一起见到了千早。”


    萩原研二给了他一个“你总算察觉到了”的眼神。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松田阵平垂下眼睑,手指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继续推测道:“班长在去年的时候,被调岗到搜查一课的特别班了,那个课室的工作内容都是要对外保密的,连我们警视厅内的人也不例外……也就是说,班长现在的工作偶尔会有和千早打交道的交集?”


    伊达航……一脸败下阵来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地,像是想到什么以后,伊达航又瞠目结舌地看着就这么一通分析起来的松田阵平,很是不理解地问道:“等下松田,原来你不了解呃、禅院小姐的工作内容的吗?”


    “嗯?”松田阵平一改思考的状态,再度笑起来,面色如常,“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女朋友她是一所私立学校的老师啦。”


    这个身份倒是不掺假的。


    “……都这样了,还能被单纯地算是老师吗?”


    不完全理解情况,但能读懂气氛的诸伏景光默默地发出吐槽。


    诸伏景光又左右看了一圈,接着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认识同一个人,但各自得到的信息却不是一样的呢?所以,不趁着现在,互通一下情报吗?”


    呃……


    伊达航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也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啊。


    警方和咒术师交流合作的部门暂时只有这么一个,若不是事先知道萩原研二也知晓咒术师的存在且签过相关的条例,他也不会在缺少人手的时候找对方过去帮忙的。


    提出解决办法的诸伏景光反应的很快。


    见状后,他立刻若有所思地挑挑眉,问:“怎么?这里还有其他问题?”


    “哈哈哈放心吧小诸伏。”


    出声安慰诸伏景光的人是萩原研二,这位既接触过几次禅院千早,又同时能从发小松田阵平那里得知两人发展状况的警官先生——他怕不是在场几个人里知道最多的那个知情人——扬唇笑道,“总的来说,禅院小姐是个好人啦。刚刚我的话没说完,等我说完,你大概就明白了——我初见禅院小姐的时间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


    发生在四年前,且值得被萩原研二特意提及的事情。


    “……你是说?!!!”


    迅速联想到这位朋友曾经险些因为犯人引爆炸弹而牺牲的经历后,诸伏景光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不自觉间,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与此同时,已经翻出手机,似乎在给什么人发送消息的松田阵平也在一旁头也不抬地开口道:“就是这么一回事,萩和千早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早就从发小口中得知了此事的松田阵平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气,先是瞪了眼同样瞒着他四年之久都没有细说过此事的萩原研二,然后,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说:“放心吧,我和千早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有数在哪?


    降谷零绷直了嘴唇,将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没错,借着萩原研二给出的情报,现在他彻底想清楚了。


    也就是说,既然禅院千早与四年前的那起恐怖袭击事件有关系,并且时至今日,制造出那起事件的幕后真凶都还没有被缉捕归案。


    那么降谷零合理怀疑——


    松田阵平就是牺牲了色相,试图从疑似知晓犯人情报的禅院千早的口中套情报的。


    那萩原研二呢?


    降谷零行若无事地对——已经笑着和松田阵平互相打趣起来的萩原研二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陷入沉默中。


    ……话说,这对幼驯染是怎么回事?


    怎么偏偏都和同一个女人扯上关系了啊?!


    ***


    降谷零的计划被打乱了。


    他临时决定从长计议,暂且先不去找松田阵平单独谈话了,而是在萩原研二起身说自己要去趟洗手间时,也以同一个借口,起身跟了上来。


    “小降谷还是这样,时刻都保持着警惕心啊。”


    站在洗手池前,仿佛就是在等降谷零跟上来的萩原研二对着面前的镜子笑了笑,气定神闲地和出现在其中的金发黑皮青年对上了视线,同时,点燃了被咬在齿间的一根烟。


    降谷零皱了皱眉,先扫视了一圈环境是否适合他们谈话,再确定除了他们俩外没有其他人后,他下意识地反手关闭了身后的门,然后上前两步,走到萩原研二的身旁。


    降谷零不是很认同地双手抱臂,“你知道我会找上你?”


    萩原研二:“毕竟你从刚才我提起禅院小姐后就一直在盯着我看。是很意外我和她也认识吗?还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其他的事情?”


    “她和松田?”


    “呃……”萩原研二用闲置的手摸了下耳垂,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道,“据我的了解,他俩都是抱着要和对方恋爱的心情在一起的,所以小降谷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那你呢?”


    降谷零气势汹汹地又上前一步,干脆走到与萩原研二并肩的位置,眼神冷冽。


    “……什么?”


    萩原研二像是没听清,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原因让你心甘情愿为她保守秘密的……”降谷零紧皱眉头,追问道,“萩原,难道说你也喜欢她?”


    萩原研二:“……?”


    满脸震惊的萩原研二的手一抖,险些将烟头的烟灰落在洗手池外。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降谷零,仿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等两人面面相觑半天后。


    反应过来的萩原研二才慌不择路地开口反驳:“绝对不是啊!”


    方方面面的都不是啊!他顶多是对禅院千早抱有感谢和尊敬等等的这些感情,但若是因此就上升到男女方面的感情那也太夸张了吧!他不是情绪上头就会冲动到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还不至于连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明白。


    大概是萩原研二想要摆正关系的态度太明显了。


    降谷零见状,也明白了事情大概和自己猜测的有些出路,他低下头,陷入沉思,低声自言自语了起来,“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萩原研二:“!”


    当然是因为保密协议好吗!


    以及那对儿脑回路异常但却十分同步的新晋情侣间的情趣游戏!


    不是,好兄弟你又在偷偷脑补什么了?


    为了阻止降谷零再说出什么能把他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的惊天发言,萩原研二赶忙抬头拍了拍这位可能是当卧底快当出职业病的朋友的肩膀。


    “虽然我不清楚小降谷你现在都掌握到了哪些信息,但是吧,其实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小阵平和禅院小姐的事情。”


    “她很危险。”


    难道要让他看着朋友们飞蛾扑火去吗?


    萩原研二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嘴上却说:“但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四年前救了我的人就是禅院千早,至少,我不会怀疑能主动出手救下我的人是坏人。而且小阵平他……喜欢的大概就是禅院小姐的危险吧。”


    “?”


    在对上萩原研二“你自己意会一下吧”的眼神后,隐隐有所察觉到这番言下之意的降谷零扯扯嘴角,心想他可能突然就不是很想懂了。


    以及,今天的卧底波本也好心累。


    作者有话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决定先暂时搁置五条姐弟那本,等我再想想后续怎么写……


    第32章 第 32 章 好像确实和我有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


    在五人的聚会结束时, 降谷零还是不太放心地拉住松田阵平走在散场队伍的最后,用着气音,对后者小声说道:“听着, 松田。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毕竟惹上禅院千早和姓五条的家伙都是不小的麻烦, 总之……在达成你的目的前, 先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尽管听了萩原研二的解释,但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松田阵平和禅院千早交往的理由仅仅出于双方之间的“喜欢”。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了降谷零一眼,不是很明白。


    什么安全?


    为什么除了自家发小外,每个知道点禅院千早身份的人都要反过来担心他?


    不过松田阵平还是特别会见机行事的。


    他没有把心里想反驳降谷零的说辞说出来,而是忽然哥俩好的伸出胳膊,随性地搭在后者的肩头,然后又把脑袋凑近了一些过去,鬼鬼祟祟又语焉不详地说:“你查到的资料有哪些?”


    降谷零:“……”


    他合理怀疑自己现在正在被套话。


    但出于对朋友们的担心着想,降谷零在稍作犹豫后, 还是呼出了一口气, 头疼又无奈地说道:“……我能查到的东西不多,除了她是出身于世家的咒术师外, 还有一些……她在七年前其实有因为涉嫌破坏文物建筑, 被带到警视厅问话,只不过没留下案底。”


    说话的同时, 降谷零也不忘抗拒地抬手撩开此人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然后斜眼注视着后者的反应。


    只见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动了动嘴唇, 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没有发出声音。


    而后,才忽然诧异地抬头,眨了两下眼睛, “等下,七年前?千早那时只有十八岁吧?然后……似乎也是那段时期她就入学那所咒高学校了。”


    ……原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这么一想,降谷零看向这人的眼神就越发像是在看冤大头了。


    心说:是啊,你女朋友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敢破坏保护文物并且被抓进局子了,所以现在动动手指,把你……想必也不是难事。


    “所以?”降谷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当然是对女朋友提出的猜谜游戏的进度条又有新进展咯。


    不过这还是他初次听说“咒术师”这个名词,虽然还不太能完全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也许以这个身份就能稍微解释——为什么禅院千早可以在爆炸事件中救下萩原研二及其率领的爆破小组,还有她神神秘秘的工作内容。


    而且,这大概也可以从侧面印证——


    为什么禅院甚尔所表现出来的气场那么的不容小觑?


    既然是兄妹的话,那就很难不把这个词也套用到兄长的身上啊。


    松田阵平脸上的笑容不减,也没有因此露出严肃或认真的表情,还是那副像是在听乐子似的玩世不恭和不正经,然后他用食指戳了两下鼻梁上的墨镜,像是在调整位置,并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和千早的事情不着急。而且我马上要转岗到搜查一课了,你还是先祝福我能顺利抓到四年前的那个混蛋吧。”


    “……你这家伙可真是。”


    降谷零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微笑,边摇摇头,边叹了口气。


    而远方,不……是前方。


    正站着同样笑着在等待他俩跟上去的另外三位警校同期,其中之一,指已经戴上鸭舌帽的诸伏景光挥了挥手,口中喊着“喂,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说悄悄话了!再不跟上可就被落下了!”,以催促落后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赶紧跟上。


    心累的卧底波本……日本公安降谷零先生,被感染了般的扬高了几分笑容。


    当然,如果此时他的耳边没有出现松田阵平的那句“欸,我们竟然聊了这么久吗,我今晚还约了千早见面的啊。”,就……更好了。


    ***


    156.


    夜蛾正道是个善于用话术让我们自愿加班的领导。


    当然了,也不见得每次都有效。


    157.


    比如,他忽然把我们游荡在外的三个壮丁喊回了咒高开小会,紧接着又对我和五条悟说:“如果你俩能赶紧滚去北海道调查有关‘天元’事件的后续,事后,我就争取在年底……给你们多放一周的假期。”


    听


    说是有小道消息——


    有“窗”发现北海道那边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家伙,而且似乎还和早就因同化“星浆体”失败而不再活跃的“天元”有关。所以那边对高层总监部请求“最强”的五条悟出面调查一下。


    但我和五条悟听到以后都不以为然。


    没有惊喜和迫不及待,只有……有意为之地“小声”蛐蛐。


    五条悟弯下腰,俯身凑近我的耳朵旁,一边注意着夜蛾正道这个黑脸大叔的反应和表情,一边带着几分嫌弃地对我说:“他说的是‘争取’欸,竟然想只靠画饼就打发咱们。”


    我也歪过头,竖起右手遮住嘴唇,“话说咱们什么时候有假期的?说得好像真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会找人似的。”


    “就是就是!”


    而莫名其妙没有被点名,疑似是被小团体排挤在外的夏油杰淡定举手,问道:“……那个,有安排给我的工作吗?”


    夜蛾正道的怀里抱着他最近的新科研结果——是一只熊猫宝宝样子、名字也叫做熊猫的“咒骸”,一副黑脸奶爸但慈父版的架势,看了眼夏油杰,回道:“你要留在咒高,保护天元。”


    五条悟立刻接话,装傻道:“什么?原来天元还在啊。”


    我也致力于发挥不良团体的优良传统,喊话道:“为什么不搭理我和悟,校长!”


    急!


    被上层领导选择性无视的工作环境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夏油杰则在听到自己的任务内容后,就露出了一副事态不是很妙的样子,眼角抽搐,企图和校长大人据理力争道:“我不能和悟换一下吗?”


    闻言,我、五条悟和夜蛾正道齐齐地看向了这位突然弱势起来的怪刘海君,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不想留校待着,明明这是个超级轻松的工作啊。


    被我们注视的夏油杰眯起眼睛,头皮发麻地看了我一眼。


    我:“?”


    看我干什么?


    然后就在我满脸困惑时,夏油杰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然后说道:“……上次我被安排守在‘天元’附近时,可是被甚尔先生崩了一枪子的好吗。”


    他表示自己对这个任务的内容有阴影。


    ……哦。——我恍然又了然地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和我有关系。


    158.


    事情要说回七年前。


    我,一位正值十八岁的无学业、无事业、无产业的三无少女。


    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待在家里陪三岁的真·小胖子禅院惠打闹和睡觉——主要是我在打游戏,顺便折腾折腾可爱侄子。此外,偶尔在我哥从孔时雨那里接到委托时,会被我哥拉上出门兜个圈儿。或者,帮已经升职成主编的妙姐跑个腿。


    总结,我在离开禅院家后的四年里,生活过得蛮滋润的。


    那年的夏天,我们迎来了禅院甚尔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单生意——即在“六眼”五条悟的护送和警惕下,处理掉被他保护的一个女孩子。


    孔时雨说那个女孩很有身份,是即将被咒术界的控制中枢“天元”同化的“星浆体”。


    再说得简单点——


    “天元”,不会死掉的千年咒术师,其能力足以包揽关东地区内的所有结界术,可以增强境内咒术师们的实力。但她需要时不时换个新壳子,以防身体老化所导致的术式失控。


    而“星浆体”,就是被选中的、需要被她同化的那个新壳子。


    当时就读咒高二年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是被天元选中去护送星浆体直至与她完成同化的两个保镖。


    而这个世界上吧,总有些脑子没开化过的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嗯对,我说的就是通过孔时雨找上我哥的那伙儿人,一个宗教性质、信奉“天元”至上的团体。他们的负责人出了一大笔的钱,说希望我哥能杀了那个女孩,以此阻止天元的新生。


    前情提要完毕。


    再后面就是,我哥拉上正在家里抱着禅院惠睡大觉的我一起钻进了咒高,我给他搓了个对咒术师很有杀伤力的咒具(小手枪),他只身去找了正带着星浆体行动的夏油杰,而我,我藏在咒高后山的树丛里远远地对五条悟进行偷袭。


    当时还没有进化成究极体的五条悟挨了我一枪,夏油杰也挨了我哥一枪。


    而就在事态一片大好,禅院甚尔马上就要超神完成委托目标时,我这边发生了点……意外情况。


    我守着昏倒的五条悟的身体,他倒在血泊里,有些失血过多,不过睡美人似的睡容样貌倒是我和小时候……被甚尔带去五条家看见他的那一眼差不多。


    于是我好奇地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睡美人的脸。


    就……


    就是没想到会把他戳醒。


    明媚的阳光从十七岁的五条悟的斜上方打过来,光线透过那头洁白无暇的短发,与纤长的睫毛,把他衬托得尤其神圣……而他则是扫了我一眼,喃喃道:“……原来是你这个家伙。”


    我咦了一声,很意外,“你还记得我?”


    脑门上还流着一串血迹的五条悟继续躺着看天,冷静地有些反常,“老子记得你是跟在那个天予咒缚身后的小矮子。”


    “喂,我当时才八岁好吗,而且我那时候肯定比你高。”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歪过头,用那双无暇的蓝眼睛看向我,很郁闷,“你们的目标是理子?为什么?”


    天内理子,那个星浆体的名字。


    我不假思索道:“因为有人花了钱雇佣我们啊。”


    “就这样?!”


    五条悟猛地就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我,而下一秒,他又嫌弃地撇了撇嘴,不顾开始往外飙血的伤口,大声喊道:“那老子给你们双倍的钱!老子当你们的雇主呢!”


    闻言,我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孔时雨所说的报酬,觉得这一翻倍简直相当划算啊。


    于是我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并且掏出手机给禅院甚尔打去电话,在通话被接听的瞬间,就快速地冲对面嚷嚷着:“哥!别杀了那个女孩,现在她活着更值钱了!”


    “什么?”


    听动静似乎还在打斗中的禅院甚尔诡异地沉默了一秒,然后,“……谁出钱?”


    我一听,立刻对目瞪口呆、没想到真行了的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开心地扬声道:“六眼说的!五条家肯定比那什么听起来就不靠谱的盘星教有钱!咱们还是趁此狠狠敲一笔五条家吧!”


    竖着耳朵偷听我打电话的少年五条悟,“……你、干什么当着老子的面说。”


    我挂断了和我哥的通话,像是看移动的几百万般看着五条悟,眉开眼笑道:“老板,还要下其他的委托吗?”


    五条悟一脸语塞,最后抿抿嘴,随口说道:“那就去把委托你们来找麻烦的那个……叫盘星教是吧,处理一下。”


    我伸出手。


    “……干什么?”


    “先结下账吧,老板。”我对他眨了下眼睛,“天内妹妹已经活下来了,不是吗?”


    159.


    事后,我通过孔时雨的情报网,找到了盘星教的大本营,把那里毁了。


    但因为动静闹得太大,不小心把附近的警察也惊动了,于是……十八岁的禅院千早喜提警视厅半日游的初次体验,还是给养伤中的五条悟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捞的我。


    这一捞……


    就顺手把我这个三无少女给捞进东京咒高了。


    作者有话说:坏了!千早你怎么和dk5也有点好磕[摊手]


    第33章 第 33 章 惠快把你的式神收起来!……


    160.


    今天倒是不用加班了。


    但也没早退成功。


    在被夜蛾正道拎着耳朵催促赶紧动身去北海道出差时, 我接到了辅助监督的电话,对面冷静地说遇到了突发事件,拜托我过去一趟。


    于是我理直气壮地对


    仍打算继续训话的夜蛾正道挥挥手机, 表示自己有正事儿,然后就在另外两位特级术师的羡慕注视下……名正言顺地开溜了。


    只要我把这个事情解决得足够快, 那我照旧可以提前下班。


    机智如我.jpg


    161.


    当初七海建人就是受不了咒术界狗屎一样的加班体制, 所以才转职去普通社会里工作的,结果……他现在依旧是个加班到快要昼夜颠倒的社畜。


    还能够说什么呢。


    我支持七海建人当大BOSS炸了咒术界好吗!


    在收到我撺掇他立刻黑化的信息后。


    七海建人回了我六个点。


    然后他又发来消息:【请不要拿我开玩笑,禅院前辈。】


    我撇撇嘴,把手机锁屏了。


    无聊的人类。


    162.


    但不管怎么说,千早术师光速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在线的。


    而且比我和松田阵平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提前了不少。


    所以我决定先顺路回了趟妙姐家。


    不出我所料的是,现在只有个刚刚放学不久的禅院惠在家里,他还穿着国小生的白蓝双色制服没有换下,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又把书包摊开到身前的矮桌茶几上面, 埋头写着作业, 身边还有一黑一白的两只式神玉犬。


    在小家伙顺着我开门的声音,进而抬头看到我以后, 禅院惠眨了两下绿眼睛, 转而就继续专注地去写作业了。


    我关上门,一边脱下鞋子, 一边俯身揉了揉早就跑到我腿边求摸的玉犬们的脑袋,毛茸茸的。


    同时开口问禅院惠:“你老爸出去买菜了?”


    禅院惠嗯了一声, 又习以为常地问我:“姑姑今天要留下来吃饭吗?老爸说要炸鸡肉天妇罗吃。”


    我往他身后的沙发上一跃倒下,随后就眼尖地发现禅院惠的游戏机刚好被放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于是便伸长胳膊,越过海胆头男孩的脑袋, 把那东西顺到了自己的手里。


    开机。


    “鸡天?那我要吃。等甚尔回家的时候你跟他说一声,多做一份我的。”说完,我忽然发现游戏机的手感有点不对劲,不是印象里的触感,心里觉得不对劲的同时,便立刻翻来覆去地前后都看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你这个游戏机换保护壳了?”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禅院惠的后背瞬间就挺直了。


    小家伙迟疑地转过头,而且还看似有些心虚地看向我,看看我,又看看被我把玩在手里的游戏机,小声说:“……是松田哥哥送我的。”


    不对劲。


    我的第六感这么告诉我的。


    于是我马上笑着用手撑起脑袋,故意用一种很犀利的眼神和禅院惠对视,眯了眯眼睛,又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是嘛,阵平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禅院惠:“?”


    就在下一秒,禅院惠立刻就像是只受到惊吓的小猫,瞪圆了眼睛。我扑哧一笑,随即他又一脸惊慌失措地抱住了身前的大狗玉犬,那模样就仿佛是寻找到了安全港似的,把半张小脸都埋进了式神光亮顺滑的毛发里,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下三白眼的小鬼头眼神飘忽,嘟嘟囔囔地说:“我明明都拜托松田哥哥对姑姑保密了。”


    保密?


    我挑挑眉,身子往前探了谈,“贿赂人家没有?”


    禅院惠:“……松田哥哥问我姑姑喜欢吃什么。”


    ……哦,难怪那天约我出去吃饭会刚好挑中我爱吃的店呢。——我恍然地在心里点点头。


    “然后你告诉他我喜欢吃鸡天?”


    被我猜中后,禅院惠立刻给了我一个“为了你们的感情,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然后说:“玉犬不小心把游戏机撞坏了,我就……去问了下松田哥哥能不能帮我修理好,作为交换,我告诉他了这个。”


    噗。


    一时间,我笑得有点情不自禁和无法收敛,耸了耸肩头,又顺手用掌心来回rua了好几下禅院惠同样蓬松、手感爆棚的脑袋,憋笑道:“骗你的,你松田哥哥什么都没跟我提过。”


    你那坏老爸的心眼子怎么就没多分给你几个呢。


    又一次成功套话的我如此想着。


    163.


    “……什么?”


    禅院惠呆呆地张开嘴,看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惠不理解。


    小惠很震惊。


    小惠生气了。


    小惠瞪着绿眸,像是要谴责我。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战力差距,只能不甘心地露出一副拿我无计可施的愤愤样子。最后他气鼓鼓地转过头,同时重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重新趴到了茶几上,看架势似乎是在说——别烦我,写作业去了。


    别说。


    我家真的就不止我哥一个屑人喜欢逗这小屁孩玩。


    我是坏姑姑,我也喜欢。


    164.


    松田阵平上门找人时,禅院惠还在跟我生闷气,低气压地冷着张小脸。


    松田阵平站在门口,看看跑来给他开门的黑发绿眼小朋友——虽然很生气,但还是乖乖地主动去开门了。又好奇地看看还在不紧不慢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我,正想开口说什么,结果整个人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坏了!


    刚好目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我,嘴角抽搐地脚下一滑,险些来了个平地摔。


    ……和我回来时的待遇一样,禅院惠的玉犬们已然随主地把松田阵平当成了友好对象,两只大狗叭叭叭地就跟在禅院惠的屁股后面小跑去了玄关处,然后……它们就像面对这个家里的每一位家庭成员般,纷纷一股脑地往松田阵平的腿边开始扎堆。


    而这一扎,就差点给看不见它们……所以也没有丝毫准备的松田阵平蹭了个踉跄。


    我站在原地无声呐喊。


    ——惠快把你的式神收起来!


    而门口那边,松田警官保持着向后退了半步的姿势,满脸震惊,连戴在眼前的墨镜都跟着向下滑了滑。


    他单手扶着门框,像是要求证般抬头看向我,问:“……我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


    我扯了扯嘴角,快步上前。


    同时大脑也开始跟着疯狂旋转,在实话实说地告诉松田阵平——那其实是禅院惠召唤出来的“宝可梦”但只有被选召的孩子才能看到,与装傻的两个选项中,我选择……


    我干笑道:“你是不是最近工作比较辛苦,出现错觉了?”


    松田阵平抬手扶了扶墨镜的位置,不加以掩饰地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和什么东西碰触过的位置,挑了下眉,然后抬头对我笑道:“咒术师?”


    那是一个对自己的推理十分具有把握的笑容,很得意。


    我:“?”


    165.


    是谁!


    是谁突然把我男朋友的推理进度条蹭地一下拉高了这么多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突然有点忙,双更失败,明天再努力了[摊手]


    第34章 第 34 章 三人行,总有人在负重前……


    166.


    松田阵平对难得一见我震惊表情的结果很满意。


    ……可能也不算难得?


    总觉得自从认识此男后, 我确实没少吃惊、震惊、叹为观止。


    但总的来说,我是真的挺惊讶的。


    松田阵平对我得逞地笑了笑,没有继续得寸进尺地往下说什么……当然了, 也不排除他知道的信息还不多,没办法再继续嚣张下去。


    不过我的注意力还是被吸引了, 落在了他神采奕奕的五官上。


    松田阵平还在笑, 而且还是那种很挑拨人心弦的笑容,唇角上扬,桃花眼里装着我,又带了点讨赏和邀功似的意味……喂,为什么要对阶段性的失利方邀功啊?!


    而我不出意外地——


    再一次被猪油蒙了心,且大有见色眼开的架势,二话不说就拉上身前的松田阵平轻车熟路地出门拐弯……拐进了他的公寓里。


    167.


    当松田阵平鼻梁上的墨镜框不经意地磕到了我的眼窝时,我一边把搂在双臂间的脖颈和后背又往下拽了拽,至少要方便我继续作案的高度……一边默默在心里可惜着。


    我想, 我今晚大概是吃不上我哥做的鸡肉天妇罗了。


    “想什么呢?”


    与我若即若离的唇瓣蹭过来, 传进我耳朵里的声音很低,又轻微沙哑。


    此时, 公寓里没有开灯, 十一月降至的夜晚黑得很快,这导致我俩……松田阵平只能模糊地透过微亮的晚霞看到我此时的模样。


    等他说完这句话, 原本落在我脑后耳根位置的右手开始上移,又轻又烫, 痒得我不禁抖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停在了我的脸庞处,紧接着,松田阵平又凑了上来, 一边亲一边小声说:“我最近要转岗,去搜查一课。”


    我眨眨眼睛,踢开脚下的鞋子,把人往屋里推了推,问:“为什么?”


    “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轻笑,干脆双手托住我的大腿,把我腾空抱了起来,仰起头看我。


    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哼了哼,不落下风地用手扯起他的领带,又把丝滑的布料放在手心团了团,随后干脆地把人往我的胸口用力地扽了一下。


    松田阵平也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没有任何反抗地顺着我的力道,往前探了下身子。


    对此的表现我很满意。


    马上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描绘着他的眼睛,不过嘴上还是没好气地质问道:“什么意思?是不是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有关咒术师的事情的?萩原研二告诉你的?”


    一说这个,松田阵平的语气忽然弱了几分,听着还挺委屈的。


    他故意顿了下,才幽幽地说:“萩才不告诉我呢,那家伙的嘴严得可怕。如果不是我费尽心思向另一个朋友套了话,萩甚至都不愿意跟我说四年前是你救了他。”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蓦然停下脚步,问我:“……你们俩之前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


    什么意思?


    又开始明目张胆地吃醋了?


    意识到这点后,我诡异地沉默了一秒,心里则不禁动起了歪心思。


    于是我立刻笑吟吟地张口说道:“真和你说实话的话……松田警官是不是又要不开心了?”


    “……什么?”


    闻言,松田阵平一愣,整个人都像傻了似的呆住了。


    而就在他脸色逐渐变得不好起来时,我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由此也让他看清了我眼底乐此不疲的玩味。


    迟迟上线的智商总算归位,这位警官先生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我耍了。


    “喂!禅院千早!”


    松田阵平气哄哄地咬了我一口。


    168.


    算了,管它的呢!


    这鸡天吃不到就吃不到吧。


    但是这么美味的松田警官既然都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可就敬谢不敏地享用了。


    169.


    松田阵平跟我说他要调职去搜查一课,看看有没有途径和情报能找出四年前的那个仍未被逮捕归案的嫌疑犯。


    我问他是临时调职的吗?


    然后,已经换上居家服的黑发男子背身对着我,又面向灶台,一边在煮我们的晚饭,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差不多算是一次出差吧。”


    我单手托腮,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场景,根本不带挪动视线的。


    “那挺巧,”我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点了点桌面,余光扫到了被松田阵平随手丢在这上面的乐高零件上(还没有拼完的),说,“我最近也要出趟差,去北海道。”


    “北海道?”


    松田阵平重复了一边,同时就将已经装碗的乌冬面端到了我面前,随后拉开了我正对面的座位,利落地坐下,“原来你们学校的老师不止会出国交流,在国内也和其他学校有互动?北海道的哪所学校?”


    我:“……”


    我正准备拾起筷子的动作一顿,有点头疼地看向自己的帅哥男朋友。


    这家伙刚才装蒜地跟我胡扯什么堵不如疏的言论,让我别在意他已经了解到了多少有关我还没有告诉过他的信息。


    而且吧,松田阵平还说这些的时候,还会露出对我们的游戏结果势在必得的自信一笑,但等我追问是谁告诉他咒术师的存在时,他就又开始打哈哈地敷衍了事。


    我能这样就被他轻易拿捏?


    胜负欲涌起的同时,我面不改色、毫不心虚地直视他道:“和学校那边没关系,我请了一周的假,是出门去学习怎么经营那家健身房的。”


    “请到假了?”


    松田阵平也没表现出他到底信不信我的说辞,就抿唇笑了笑,然后单纯地这样仿佛挺关心我似的问了一句。


    我笑不露齿,准备就着美色享用晚饭。


    然后心情不错地说:“当然咯。”


    170.


    补充一个小细节。


    我男朋友做饭的水平吧……


    也就普通能吃?


    我在心里暗自缅怀自己没有吃到嘴的鸡肉天妇罗的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如果以后还有留宿的需求,我绝对要先拉上松田阵平一起去妙姐家蹭顿饭,再不济……那就点外卖吧。


    毕竟……


    大饱眼福的时候,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口福和肠胃吧。


    171.


    决定去北海道的那天,我意外在出差的队伍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然了,并不是本就该和我一起出门执行任务的五条悟。


    而是……


    我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这位身量板正的金发男子,大概是因为有丹麦血统的因素,这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立体和深邃,是不完全形同于亚洲人的样貌。


    我想了下。


    确认夜蛾正道并没有说——除了我和五条悟以外还有其他咒术师会一起同行。


    于是我立刻若有所思地捂住嘴,震惊地说:“怎么七海你会在这里?是悟这混蛋拜托你负责理财,但做了老赖没有给你打过钱吗?!他怎么能这样?!七海,你放心吧,既然禅院前辈在,那我肯定会替你好好收拾他的。”


    说着,我就转身,表现出要趁机对身边的五条悟大打出手的架势。


    五条悟也不做解释,反而咋咋呼呼地跑到了七海建人的身后,躲了起来。


    尽管七海建人的身高也不矮,我记得应该是和禅院甚尔差不多的,但相较于海拔过于逆天且超常发挥的五条悟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的,所以这就造成了相当滑稽的场景——足有一米九多的五条悟(如果算上他的倒立扫把发型,可能视觉上会显得更高些)贼兮兮地屈膝躲在七海建人身后。


    甚至还笑着开怀,棒读似的喊道:“啊呀呀,救命啊,七海!”


    而他晃来晃去的扫把头,与其说是害怕我的拳头……倒不如说是在挑衅。


    见状,我的眼神瞬间一凛,犀利了起来。


    并跟着喊道:“受死吧,五条悟!!”


    172.


    被我和五条悟夹在中间的七海建人冷漠地推了推眼镜。


    然后面色如常、完全不受影响地开口道:“我不是来找五条前辈催债的,禅院前辈。”


    “……哦,那是?”


    我勉强克制住了拳头想锤到五条悟身上的冲动,停下脚步,歪头看向七海建人,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我的双眼一亮,期许又惊喜若狂地扬声道:“我知道了!这么说你是终于想明白了我的提议有多么的值得参考,现在决定彻底黑化,炸了咒术界是吗!”


    我高兴地开始海豹鼓掌。


    七海建人:“……”


    他沉默了数秒,仿佛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心理建设,然后深吸一口气,非常、非常、非常冷酷地否认了我的猜测。


    “不,我对咒


    术界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七海建人一本正经地说,“倒不如说我现在更希望它能继续存在下去,所以……我们这次去北海道探查有关‘天元’的任务我认为是至关重要的,希望两位前辈都能认真点。”


    “你回来当咒术师了?”


    “嗯。”


    “为什么?不是说讨厌加班吗?”


    面对我的追问,七海建人还在斟酌怎么开口,不过五条悟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他的答复,而是迫不及待地先一步蹭到我右手边的位置,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因为七海在那边工作没办法给上司臭脸色看啊,不止如此,而且还要兢兢业业地完成业绩,千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因为加班而错过多少次我们的聚会。”


    “……那不是因为不想和你这个沾酒就倒的弱鸡一起喝酒,所以找的借口吗?”


    七海建人可是酒量堪比家入硝子的二代目酒豪——我封的。


    五条悟面对我的诋毁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往下说:“所以七海联系了我,联系了我这位值得尊敬的五条前辈哦,说他决定回来当咒术师。”


    “所以果然是你欠了他钱吧。”


    我也已读乱回,同情地看了眼无法插嘴进来的七海建人一眼,继续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五条悟,“你看他现在都不得不放弃打拼了好几年的事业,跑回来对你追债了!”


    说着,我抬高了一些音量,对身后的学弟说:“七海,果然还是听我的,赶紧黑化毁了这个可恶的世界吧!”


    七海建人:“……”


    而就在我和五条悟胡言乱语的功夫里,已然落后了我们俩十步开外的七海建人仍停在原地,没有动,拧紧了眉毛,一脸吃到了屎般的痛深恶絶。


    我猜他已经在后悔回来当咒术师了。


    哎嘿.jpg


    173.


    我和五条悟两个厚脸皮早就习惯这种场面了,而且知己知彼的我们对对方发动的攻击总是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照单全收……以及充耳不闻。


    不过现在嘛,面对这个场面会感到命苦的大概就另有其人了。


    三人行,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作者有话说:[摊手][摊手]


    第35章 第 35 章 波本和苏格兰,对吗?……


    174.


    出差不同插科打诨的日常。


    因为这是代表我们关东地区咒术师的一次交流, 是战场!


    所以在临行前,夜蛾正道千叮嘱万嘱咐地跟我们说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形象、要时刻对外展现东京咒高术师的高超水准——但其实每次接到出差任务时,他都会这么说。


    谁不知道校长大人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


    还不是指望能借机诈骗……咳, 吸引和招揽一些新牛马入职咒高给他打工。


    尽管我平时喜欢和校长大人对着干吧。


    但为了我的年底小长假。


    以及……多点同事也能分担我的工作量不是?你看七海建人一说他决定回来继续当他的狗屎咒术师以后,我表现得有多高兴就知道了。


    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准备在北海道的大舞台展示一下自己。


    结果……


    结果等与北海道的术师们碰头, 且从对方的口中了解到委托任务的内容详尽后,我惊讶地发现——实则有零个能让我展示的机会啊!


    175.


    起因在于,五条悟在七年前阻止了天元与星浆体同化。


    如果四舍五入一下,也能算上半个我。


    这个话题要说回天元此人……其实我更愿意称呼她是老妖怪。


    天元的作用在于巩固境内结界术,顺便再给咒术师们打点无关紧要、但有总比没有强的强化buff。


    但当七年前天元和星浆体的同化失败后,这位老妖怪婆婆忽然开窍地发现——哪怕当初她真的和天内理子同化成功了,她身体的老化进度条依旧无法实现百分百的完全更迭。


    换而言之,她的寿命确实要在漫长的千年间走到头了。


    而北海道忽然联系上五条悟,就是为了这件事。


    北海道境内的大部分区域其实都不属于被天元结界保护的范畴, 所以他们表示这边的咒术师们还都挺擅长施展什么结界术, 并且也能熟练地应对没有天元存在的大环境。


    但偏偏北海道相对东京、京都那些城市来说是地广人稀的,本身也没有那么多诅咒滋生, 自然而然地, 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咒术师。


    ……没错,在我们东京术师忙得死去活来、不知昼夜黑白的时候, 北海道真正需要咒术师的职位简直供不应求,他们没那么多资金和资源给这些多出来的咒术师!


    所以吧。


    他们想跟五条悟合作。


    指等未来的哪一天, 天元真正消失时,五条悟就见缝插针地把他们这边的咒术师拉过去,为这部分富有经验的咒术师们提供堪比公务员般稳定的岗位,最好还有五险一金和家属楼。


    不过谁都知道, 总监部的高层们在时时刻刻地提防五条悟整出幺蛾子来。


    是以,北海道这边也不好明着说是找五条悟过来沟通人才引进的。


    但她们也担心联系不上大忙人“六眼”啊。


    所以就出此下策——向总监部汇报他们的人发现了有关“天元”的变动,希望能让实力最强、也算是最熟悉天元的五条悟过来一趟,一探究竟。


    而对天元的存在过分紧张的敏感肌烂橘子们,自然不会拦着五条悟,甚至还巴不得让后者赶紧动身……就差亲自把人送过来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差点没憋住为想出这个主意的天才拍手叫绝。


    这才是一场真正的诈骗!


    哼哼,总监部那群老家伙们竟然也有上当受骗的一天,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176.


    五条悟哪有不接受合作的道理。


    但他也不想老老实实地去和北海道的领头人交谈这里面的概要,他是坐不住的。


    于是代表他,负责出面交涉的人就变成了七海建人。


    而我和五条悟……


    只需要乖乖地被催眠至入睡,就好了。


    七海建人不愧是被我亲封的可靠成年人啊,他能回来当咒术师我可太开心了。


    默默地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177.


    十一月的北海道,好冷。


    离开了北海道咒术师的大本营以后,我、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站在街边,面面相觑。我们的脚边是疑似下过雪但又已经融化了的水渍——竟然在十一月初就开始下雪了吗!来自半个东京人的震惊。


    同时,我们三个正在因为意见不同而僵持着没有动弹过。


    我想借机公费旅游去泡温泉。


    上次妙姐抽中双人行大奖,然后拉着我的倒霉老哥出门来北海道的事我可还没忘呢。羡慕死我了啊!来都来了,我也要泡温泉!


    而五条悟则表示他想去买当地的招牌甜食。


    此人一边跟个模特似的往街边一靠,一边单手划拉着手机,说网上写了,没有不吃、不购物北海道特产的“白色恋人”的道理。


    至于七海建人。


    他在据理力争地建议——


    现在五条悟赶紧先就近去一家服装店买衣服,因为……


    在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五条悟又一次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后,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马上平移脚步,走到七海建人的另一边,准备用此人将我和五条悟物理隔开。


    对于我过于冷漠无情的行为。


    只穿了身单薄咒高制服的五条悟揉了揉鼻子,委屈地哼了声,和我隔空卖惨。


    “老子也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冷好吗!”


    在场三个人,别说我对他的撒娇攻势不为所动了,就连熟悉五条悟此人到底是什么德行的七海建人也直言不讳地指出,“五条前辈,在东京的


    时候,我就有提醒过你——最近北海道正在降温,要小心保暖。”


    我把自己老实地扎进缠在脖子上的羊绒围巾里,幸灾乐祸地补充道:“但某人却一股脑地说着什么老子就是最强的傻子发言。”


    五条悟撇了下嘴,嘴硬道:“老子指的是在完成任务这方面。”


    正说着,他忽然眼睛一亮,随即抬手指向某个方向,示意我和七海建人也看过去。


    那是一家……


    特别标注了有当地新品特产上市的甜品店。


    紧接着五条悟呼出一口气,淡淡的白色水气扑在他自己的脸上,然后我就听到他兴高采烈地开始发号施令,“走吧走吧,反正干耗在外面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先去里面待一会儿!”


    我:“……”


    我和七海建人互相递给对方一个了然于胸的眼神。


    到底是想进去干什么此猫心里明白!


    178.


    真是嫉妒啊。


    五条悟究竟凭什么可以做到大快朵颐、享受糖分的同时,还能拥有一副完美身材的?


    我见过他在海边只穿着泳裤、露出上半身的模样。


    八块腹肌,分分明明,而且都不用特意去憋气缩肚子、凹造型。


    我看着眼前兴致勃勃从菜单上点了一串五花八门的店内特色的白毛男子,听着他叽里呱啦念出来的那些甜点名字,简直馋得不行。


    要命。


    他是咒术界的哆啦悟梦吗?


    吃进肚子里的这些糖分到底都跟着异次元空间口袋消失到哪里去了?!


    到最后。


    在服务员热情地注视下,我也是一咬牙,点了杯热可可……以及,一份千层可丽饼。


    都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而跑到北边吹冷风、冻得直流鼻涕了,还能有什么理由不对自己好点么?


    反正我不能。


    ……我也要放纵。


    179.


    几分钟后,点单完毕的五条悟还是被七海建人不容置喙地赶去买一身厚衣服去了。


    对此,我只能说我感受到了片刻的宁静。


    原来世界可以这么美好。


    露出了一个满意笑容的我举起盛满热可可的马克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七海建人坐在我对面,点了杯可能比他的命更苦的冰美式。


    而当他木着张脸……也不算吧,毕竟他平时的表情波动都不大,我倒是觉得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当然了,这份好心情肯定和我没关系。


    但不排除和刚好被撵走去添置冬装的五条悟有关系。


    而我猜除了这点外,十有八九还可能是因为——


    七海建人享受到了难得的在工作时间也可以随性摸鱼的轻松和自在。


    据我的认真观察,我觉得他的唇角正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然后就在此时,七海建人嘴角处的像素点忽然停止继续上扬了,反而紧紧绷直成了一条直线,双眼注视向我身后的某个方向,微微一眯,像是在观察什么,并且他的表情也一下子就从之前的安然闲适一转至严肃脸,以及……困惑。


    他看了看正打算用手机给千层饼拍照的我,开口询问道:“禅院前辈,那边的两位……你认识吗?”


    谁?


    我好奇地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随即,就看到了一个……上一秒似乎还面露紧张地在看我,但很快又反应飞快地装作是不认识我般,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的男子。


    对方金发黑皮,右肩的位置还背着个装吉他或贝斯用的黑色琴盒。


    其实他所在的位置并不明显,但大概是因为对于会在北海道见到我而感到太过吃惊了吧,所以导致他窥探过来的目光被谨慎的七海建人捕捉到了。


    而在这个男子的身旁,还跟着一位黑发青年,看起来倒是有点状态外,不过此时也显然发现了同伴与我们这边的异常气氛。


    想装作不认识我?


    我放下本来都已经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里的内容还停留在我和松田阵平没有结束的聊天对话上。然后毫不避讳地转过身,和那边已经掏出鸭舌帽盖在头上,一副准备要离开这家店的两位年轻男子——尤其是金发的那位。


    笑着开口道:“……我猜,这两位都是我男朋友的朋友吧。”


    “什么?请问你的男朋友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刚巧一前一后路过我们座位旁的两人就都愣住了,紧接着,又齐齐向我发出了询问与……质问。


    而且他们俩吧,表现出来的态度也不尽相同。


    其中一位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虽然表情冷冷的,但在听到我主动出声向他们打招呼的发言内容后,就不自觉地对我投来了相较友善的目光。


    而另一位。


    我猜这位正对我报以警惕目光的金发先生,就是那位在私下偷偷告诉了松田阵平——我是咒术师的家伙了吧。


    至于他们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扫了一圈店内的环境,同时又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下嘴唇以作思考的样子,眼神恶劣地上下打量着身前的两个人。


    然后,在恶搞的心情得以满足……或者,该说我其实就是故意想给这位给我男朋友透了题的人一点教训——让他在我的视线下倍感煎熬地胡思乱想去吧!


    数秒过后,我终于在金发先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笑吟吟地说:“我该称呼你们是……波本和苏格兰,这两个名字,对吗?”


    作者有话说:让你偷偷透题,现在被正主逮到了吧[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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