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他把自己搞成黄毛了?……
122.
在和松田阵平约会结束的第二天。
我趁着尚且大好的心情, 找夜蛾正道请了半天假。
为的是和甚尔、小惠一起回一趟位处于上京区的禅院家。
之所以要特意回去一趟呢。
则是因为禅院直毘人那老头子不死心,还想劝说我们改变——拒绝禅院惠回去当少主兼未来家主的想法。哪怕是冒着我哥再杀回去一次的风险。
这简直是胡搅蛮缠!
而眼见禅院甚尔又要杀进禅院家时,禅院直毘人抛出了一个还算可以实行、双方能一拍即合的约定, 即我们带着禅院惠回去,让他亲自和小朋友聊聊, 事后不管结果如何, 他都不会再骚扰我们家(如果禅院惠答应回去,也会等到他成年后)。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家说一不二的妙姐当即就拍桌说她同意了。
并开始催促我和甚尔赶紧带着惠过去一趟。
妙姐也不忘叮嘱我们早去早回,说她会在家等我们回来,然后再一起出去吃顿大餐,庆祝惠也跟随我和我哥的步伐,彻底逃离了名为“禅院家”的原生家庭。
……事情的起因就是这样。
要回禅院家的事情除了我哥一家和夜蛾校长外,我没再告诉其他人。
因为京都姐妹校交流会还在举行,而我们中间恰好混入了一个“明狼”, 乐岩寺嘉伸校长可是高层总监部的保守派领头羊。
所以吧, 我觉这个惊喜还是等他老人家回到京都后,再从同僚们的口中知道比较好。
千早老师就是如此善解人意。
礼貌微笑.jpg
123.
从咒高早退时, 会议室内, 正看学生们的的个人战看得津津有味的庵歌姬问了句我要去做什么,下一秒, 在座的所有人便都将注意力挪到了我的身上。
我面不改色地说自己生理期,肚子疼到快要让我变成怨灵了。
庵歌姬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感同身受地开始牙疼,看着我的表情一时间充满了同情,“呃,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这里交给歌姬前辈我就好了!”
“那就拜托歌姬前辈咯~”
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挥挥手,转身离开。
124.
坐在电车上的禅院惠看着逐渐远离现代都市的窗外景色,天真地说我们现在像是闯进了宫崎骏爷爷创作的电影世界。
我和甚尔坐在他的一左一右。
闻言,心有灵犀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相视一笑。
不过我们俩笑的意义或许不尽相同。
我笑是出于欣慰,觉得小惠的心态很赞,眼见就要到大BOSS关卡的禅院家也能从容不迫。不愧是从小就能对着我哥降伏的那个丑八怪咒灵(他有一个专门储存各种武器、咒具的低级咒灵,像神奇的异次元口袋)嘻嘻哈哈笑的小鬼头。
至于我哥笑吧……
我认为是出于某种讽刺,比如他觉得那地方配不上小惠所给予的高度评价。
这并不难猜。
毕竟,假如哪天禅院甚尔开始发癫说有关禅院家的好话。
那我想——
一定是因为地球开始竖着转,赤道大变了。
125.
出生在那个家里的人总是在互相拖累。
我和甚尔也不例外。
他天生零咒力,没有术式。
哪怕拥有作用在肉[fpb]身上的“天予咒缚”,仅仅靠着咒具,甚至赤手空拳就能大杀四方,但在嘴硬的禅院者口中也依旧是个毫无用处、毫无术师天赋的废物。
所以,喜欢围着禅院甚尔转的我会被跟着喊做是“废物的妹妹小废物”。
至于我。
拥有术式的我同样是不合格的禅院者。
因为我是女孩子,而禅院家的强者不需要女性,所以甚尔就不负众望地变成了“小废物的没用哥哥”。
我和甚尔就在那个冰冷冷的家里抱团取暖,一个是大废物,一个是小废物。
直到,我哥带我离开禅院家的那年。
我们这对吊车尾兄妹的住所非常偏僻,是连新年夜能从天上看到的烟花都几不可闻的程度。而年底的最后一天又是我那混账老哥的生日,所以即将十四岁的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我当时正蹲在自己的院子里,眼前是堆积成小山、准备被我爽玩爽放的烟花——这是我提早一个月,慢慢用术式和咒力徒手搓出来的。
构筑术式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术式!
“喂,千早。”
从外面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禅院甚尔拉开了我身后的障子门。
在冬季的晚风中冻得直搓手的我回头,和脸上还挂着血渍的男人对上视线,然后见他飞快地转动绿幽幽的眼珠,扫了圈我脚边大大小小的各种烟花,又掀起嘴角——甚尔的右唇角处有道小时候留下的疤痕。
他忽然很放肆的笑了笑,对我说:“在这里自己放
烟花无不无聊,走,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放。”
那一晚。
在新一年将至的冬夜,我们合伙把禅院家的老宅给炸了。
这大概就是新年新气象吧。
而为了逮捕我兄妹俩所倾巢而出的所有人,都无一不例外地见证了我给甚尔单独制造的、可以在夜幕中呈现出“甚尔生日快乐”祝词的烟花盛典。
艺术就是爆炸。
想必如今的禅院家里仍流传着我和甚尔的传说。
自信撩头发.jpg
126.
禅院家的老房子是一排排从江户时期就逐一垒起的武家屋敷,有极富代表性的槙垣围墙、石板步道,步行道的两旁是错落有致的绿植——我直到现在都认不清那些高高低低的植物都是什么。
我随便看了几眼,只觉得和记忆里的样子没啥变化——都十多年过去了,也没出现半点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鲜家伙。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不过再一想到在普通人的社会里,这类被保存较好的旧址可都是国家的重点文化财产,可是会被当作旅游景点收费打卡的。
于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好心态。
我跟四处观察的禅院惠讲——记得多看几眼,最好能看回本钱。
然后,我哥就把禅院惠驾到了脖子上,让惠抱着他的脑袋,从上方更好地看清禅院家的环境。
……我们三个大有种来观光游览的旅客既视感。
嗯,这很松弛了。
松弛点好啊。
127.
和家主、也就是禅院直毘人的谈话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子像是要诱拐儿童的人贩子,时不时就对冷着一张小脸的禅院惠特别特别遗憾地问一句,“真的不打算回禅院家吗!爷爷我会给你留下很多好东西的!”
期间还会穿插着一两个醉醺醺的酒嗝。
最后给禅院惠问烦了。
酷似他老爸的五官变得越发冷峻,蹙着眉,以此表达着他对禅院直毘人的不耐烦。
“好吧好吧,虎父无犬子,看来小家伙的脾性是随了甚尔的。”
老头子捏了捏自己的羊尾巴胡子,为老不尊地嬉笑着。
而被他提及的禅院甚尔就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背靠着半扇障子门,眼底有些笑意,目光落在小惠的身上,像是很满意自家儿子同仇敌忾的表现。
不过在对上禅院直毘人的视线后,就没有好脸色了。
我哥冷哼一声,警告道:“你要看这小鬼一眼的目的也达到了,记得你的承诺,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
“老夫何时不守信过。”禅院直毘人撅起嘴,不满道,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挽惜。
……当然,这个行为看起来更像是喝多了在耍酒疯。
得到禅院直毘人的许诺后,我们这边此行的目的也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可以回家找妙姐交任务,并领取奖励了。
心想着这些,我利落又心情不错地站起身,拍拍因为盘腿坐姿而褶皱起来的衣角,准备跟着甚尔、小惠一起离开这间茶室,以及禅院家。
好了。
这下禅院家半日游的活动终于能……
“——甚尔!”
啪的一声。
障子门被从外拉开,紧接着,一个身穿羽织袴裤的金发狐狸眼青年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哦,是我哥的小迷弟来了。
……嗯?
他把自己搞成黄毛了?
128.
来人是禅院直哉,禅院直毘人的那个儿子。
我有些意外,几年不见禅院直哉竟然还把头发[fpb]漂染成了亮眼的黄色,这个操作实在有违我印象里的“禅院行为”。
于是我眨眨眼睛,惊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这个气焰嚣张的堂弟。
随后,我毫无遮拦的视线就被禅院直哉发现了,他还保持着单手拉开障子门的动作,并气势汹汹地瞪了我一眼。
……嘛。
也算是我预料中会有的反应。
禅院直哉是个慕强家伙,而且他有恋兄癖——仅针对禅院甚尔,所以从小就非常讨厌我。
在拥有十种影法术的禅院惠出生前,禅院直哉一直是禅院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被家族里的人默认是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所以……可能也深以为然所有好东西都该是属于他的?又进而认为,是我霸占了甚尔身边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我:“……”幼稚鬼。
心里泛嘀咕的同时,我若无其事地朝禅院直哉笑了笑,而且笑得简直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位性格完美的姐姐,笑不露齿,且声音温柔可亲,然后对他说:“好久不见啊,直哉弟弟。”
“千早你——!”
果不其然。
禅院直哉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了,他恼羞成怒地扯开嗓子冲我大喊,脸也涨得通红——被气的。
我继续看着他,笑而不语。
等又过了几秒后。
禅院直哉便像是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临阵脱逃般地错开了和我的对视。
我隐约还听到了一阵磨牙的动静。
啧啧。
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千早:直哉弟弟[亲亲]
彩云猪猪:[白眼]
***
兄妹俩的往事就是这些,再结合前文,俩人离开禅院家没多久就认识了妙,然后爹咪一整个坠入爱河,惠宝出生于第二年冬天(甚尔你就偷着乐吧),这个设定我还挺喜欢的,会延续到千早系列的下一本[墨镜]
第22章 第 22 章 怎么看这都不是个好选项……
129.
小小堂弟不成气候, 我哥甚至都没分出一个多余的眼神去看禅院直哉。
只不过……
我看着眼前被无视却还表现得更加激动的禅院直哉,顿了顿,又默默扭头去看了眼在某方面莫名不敏锐的禅院直毘人, 眼神焦灼——
叔父,你儿子是个抖M!
一阵无语中, 我出手捂住了禅院惠的眼睛。
别看, 有脏东西。
130.
隔天,历时三天的京都姐妹校交流会迎来了谢幕。
与此同时,“十种影拒绝回到禅院家”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地传播到了术师论坛,而讨论此事的,自然也包括我们两校的师生。
拄着拐杖的乐岩寺嘉伸校长甚至少见地对我露出了一只眼睛(他的双眼平时总是黑漆漆的,比戴墨镜的五条悟还神秘),在凶凶地瞪着我!
天啊!我何德何能!
于是我抿着难掩愉悦心情的嘴角,收敛地对乐岩寺嘉伸校长点了点头。
乐岩寺嘉伸校长:“……哼!”
我猜他一定是在对这场校运会的结果感到不满。
因为今年的赢家依旧是东京都立咒高,而这也就意味着明年负责提供场地、举行姐妹校交流会的主办方还是我们。
老爷子的年纪也不小了, 老胳膊老腿的, 大概是不想坐长途车跑来跑去吧。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愤愤不平——
总监部实在太坏了, 竟然压榨高龄劳动力!
于是我走过去, 拍拍乐岩寺嘉伸校长皮包骨的老胳膊,关心又安慰道:“再坚持两年, 乐岩寺校长。我相信总监部很快就会找到京都府咒高的下一任校长人选。”
最好把我们这边的夜蛾正道丢过去填坑。
这样东京府咒高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以后我和五条悟吵架或早退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被“路过”的夜蛾正道抓到!我想白天补觉就补觉, 想通宵抓宝可梦就通宵抓宝可梦。
最关键的是……
自此,检讨书远离我!
——万岁!
我越想越是憧憬,完全无暇在意被我拍打后背的乐岩寺嘉伸校长早已黑下了整张脸。
131.
事后,家入硝子跟我说乐岩寺嘉伸校长差点被我拍出个跟头。
“但他挺住了, 嗯……战胜了自己身体险些前倾的幅度。”
家入硝子的手里端着杯掺着冰块的威士忌,笑得正开心。
我很惊讶,因为我根本没有印象。
“什么?我当时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吧?”
五条悟捧着他极具欺诈性的童颜脸蛋,看似乖巧地坐在我
们对面,扬声插嘴道:“因为千早是甚尔大猩猩的妹妹啊,所以答案很显然了——你是暴力小猩猩。”
我:“?”
我抖抖眉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
语气里带着笑,还有威胁,“看来你是想念我的拳头了,又或是甚尔的?还是说我们俩的一起食用会效果更佳?就像嗯……七年前那样?”
五条悟的表情倏然一顿。
在一阵茫然过后,他开始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很忙地装蒜道:“嗯?老子刚才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杰?”
正在研究酒水菜单的夏油杰闻言抬头,和五条悟默契地打配合……并没有,“悟,你刚才说想念千早前辈的拳头了,就像乐岩寺校长那样。”
五条悟:“?!”
白发蓝眼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一副在看叛徒的模样看向身边仍在笑眯眯的夏油杰。
数秒过后。
他噫乎哀哉地捂住受伤的胸口,装作吐血状,“是、是我看错你了,杰!”
“别耍宝了,你们俩。”
家入硝子放下酒杯,微微扬起下巴往四周乌泱泱的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轻启红唇,冷静地发号施令道:“歌姬前辈还没有回来,你们两个谁去找下她吧,别是找不到路或遇到麻烦了。”
“真是没办法啊,话说歌姬该不会是掉进马桶里了吧。”
五条悟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假模假样地抬起一只手掌举在眉前,左右环视起来——其实他根本不用做这些小动作,因为他的“六眼”,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可以让他“看”到一定距离内的所有人事物和信息,包括正常人类背后的视野死角。
我看了眼手机。
才发现说是要去卫生间的庵歌姬已经离开有十多分钟了。
同时,夏油杰紧随其后地站起身,并懒洋洋地伸了个拦腰。
“走吧,悟。我们去接一下并不会掉进马桶,但十有八九是迷路了的歌姬前辈。”
……你也没放过她啊,夏油杰。
124.
当两个大块头,一左一右把走丢的庵歌姬护送回来时。
庵歌姬的表情不太好。
我是说……身穿巫女装的术师小姐正气得牙痒痒地握紧了拳头,一边嚷嚷着要为民除害!一边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挤过沸沸扬扬的人群,回到了我们这边。
猜也能猜到的。
一定是这俩家伙又嘴欠地在戏弄庵歌姬了。
服装足够显眼且脸上还有道伤疤的庵歌姬气鼓鼓地入了座,又气鼓鼓地仰头闷了口酒,咕咚——等她放下酒杯后,便豪气地用手背一抹沾在嘴唇上的亮亮酒水。
她深呼吸一口气。
开始吹鼻子瞪眼地对我和家入硝子生动形象地解释——她刚才被一个小帅程度的帅哥搭讪了,所以跟对方小聊了两句,结果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俩混账学弟,完全不看气氛地就直接挤了过来,还煞有介事地问她怎么还不回家,家里的孩子们都还等她回去呢。
我听了以后直扯嘴角,并在心里无声地反驳了一下庵歌姬的发言。
——他俩不是看不懂气氛。恰恰相反,就是太懂了,所以才知道要怎么去搞破坏。
……可能,这就是我并不急于让松田阵平见到他们的原因之一吧。
欸,果然还是该在松田阵平正式接触我的社交圈之前,先把一切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的隐患通通都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吗?
但这么说的话……
我认识的人里好像就没有不是隐患的家伙吧?
:)
毁灭吧。
125.
我们一行人此时正聚在一家酒吧里,也就是我和庵歌姬事先约好的那场务必要“不醉不休”的同学聚会。
而之所以我没有说这是咒术师女子会,而是同学聚会,则是因为……同行的家伙还有不请自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而且五条悟在途中甚至还自作主张地联系了他可爱的后辈们——低他一届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灰原雄倒是来了。
他还在叙旧中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最近在给我打工的近况,而且还给好奇的庵歌姬看了我健身房门店外的五条悟等身立牌。
庵歌姬看了以后就止不住地在捧腹大笑。
但是这对五条悟而言不是惩罚,而似乎是某种意义上的褒奖。
“……”
我看着臭屁起来的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不说也罢!
此外,灰原雄的好朋友七海建人并没有到场,不过他还是托前者之口,解释说——很遗憾因为自身需要加班的缘故,不得不缺席这场聚会了。
这话一出,就有人吐槽:“真的遗憾吗?”真的不是出于不想见到五条悟的本心吗?
五条悟:“干嘛啊千早!怎么光说我却不提你呢!”
而与五条悟的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另一个属于女性的声音,并伴随着一个不怎么合群的问题:“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七海还在加班?”
“……”
我们一起看向了满脸都写着困惑的庵歌姬。
哦,也是……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她是常年脱离我们东京大部队、且消息滞后的京都咒术师。
家入硝子跟她解释:“七海现在在一家普通人经营的企业工作,是金融风险管理师。”
庵歌姬了然,庵歌姬……不明白。
庵歌姬老神在在地点了下头:“……哦。所以,金融风险管理师是什么?”
五条悟头枕双手,往身后一仰,“歌姬你是笨蛋吗?金融风险管理师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说说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来求我啊。”
“五——条——悟——!”
这就是五条悟百分百参团率的实力吧。
哪个战场都少不了他。
我抿了口酒,心不在焉地看着某只白毛猫亮出爪子到处挑衅、到处挠人。
126.
随着酒精的后劲慢慢地涌了上来。
我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消退……
“喂,千早这是睡着了吗?噗哈哈哈好逊的酒量啊!”
“……你这个沾酒就倒的家伙怎么好意思笑的?”
“你们谁带外套了给她盖一下吧,这里的空调温度还挺冷的。”
直到在耳边隐约响起了有点吵闹的对话声音时,我的脑子彻底罢工了,就这样陷入了黑暗。
***
在禅院千早伏在桌子上酣睡时,身边酒量半斤八两的庵歌姬也开始耍酒疯了,她在以手比作手枪,冲着面前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重影展开一个又一个的击毙处决。
最后吹了下指尖,欢呼自己终于为民除害了。
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碰了酒精就会变成傻子的五条悟没有喝酒,只是在服务员憋笑的瞩目下点了杯小朋友快乐水(冰可乐)喝。
此时,他看着一个酣醉安眠的睡美人,一个举枪而起的女战士。
陷入长长的沉默中。
片刻过后,五条悟发表感言:“可怕的酒精。”
说完,他扭头去看神情依旧自然,而且根本看不出像是碰过高度数酒水——而且还喝了不少——模样的同期们,问道:“现在呢?我们要做什么?”
家入硝子想了想。
随即充当起了一行人中享有决策权的主心骨,出声道:“我可以让歌姬到我那里暂住一晚,但我的公寓装不下第三个人了,千早怎么办?”
她不是东京本地人,只是因为高中时期来了咒高上学,并在毕业后选择留校工作,所以才会久居在这里。
而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从学生时期就一直在租借的老公寓,面积很小。反正她平常也都基本会留宿在学校里,以便不时之需,所以不是很在意在外面的住所的大小。就图个方便,一直没有更换过。
五条悟举手,自荐道:“那就把千早交给我和杰吧。”
长发披肩的校医女士看了看眼神清亮的两个同期,以及另一边也早就倒头进入梦乡的灰原雄,这位学弟还在喃喃呓语。
家入硝子
:“……不,怎么看这都不是个好选项。”
“你俩能把灰原安顿好就非常不容易了。”她的指尖还夹着没有燃尽的香烟,凑到唇前轻轻含了一口,抬手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禅院千早,“千早,谁能来接你回家吗?”
意识开始复苏,但还没有很清醒的禅院千早迷迷瞪瞪地翻出自己的手机,含糊道:“……我、我哥。”
家入硝子熟练地拾起她的手指,指纹解锁。
然后迅速地翻出了联系人中的置顶号码,拨通。
……
一分钟后,已经和通话对面的禅院甚尔三言两语沟通完的家入硝子挂断了电话,看向一边老实安静,满脸都写着“一切听从指挥部安排”的两人。
说道:“妙也喝醉了,似乎是负责的作品得了大奖,还在庆祝,甚尔先生正在去接她回家的路上。如果要等的话还要半小时,或者,他说让我们先联系孔时雨。”
禅院千早费劲地撑起脑袋,说:“那让妙姐来。”
家入硝子:“……你有在听吗?就是妙喝醉了,所以你哥才暂时来不了的。”
“……唔,惠也可以。”
禅院千早再次发言,并选定出了新的人选。
家入硝子:“……”
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成熟且靠谱的家入硝子摇了摇头,“放过孩子吧。”
并宣布:“她真的醉了。”
她重新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审视性地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地巡视了一次这两人,最终不得不开口道:“看来是没有其他的联系人了,既然如此,你俩就来帮忙把她们都送到我……”
家入硝子的话还没说完,再次短暂恢复了思考能力的禅院千早勉强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大喘气地说:“让马自达,呃,不是、是松田阵平来……总可以了吧。”
“……”
家入硝子挑了下眉,以一种不言而喻的神情,看向对面同样面露出“哇,有好戏看了”的两个同期们。
互相递了个暗号似的眼神。
随即,她率先说:“那个被狼外婆盯上的小白兔?”
五条悟附和:“没有被千早吓跑的相亲对象。”
夏油杰:“神秘的邻居哥哥。”
“……”
哪来的这么多称呼?
不过暂时没必要纠结了,家入硝子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靠谱吗?”
是真的要联系对方过来接人的意思吗?!
意识到这点后,一下子都精神起来的五条悟频繁眨了好几下眼睛,满眼都写着期待。
他是真的对那位松田阵平很好奇好吗!
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这么想着,他便摇头晃脑、洋洋洒洒地表示自己支持禅院千早的决定。
“真有坏心思、动手动脚的话,只怕千早前辈会先一步让他脑袋开花吧。”五条悟信誓旦旦地说着。
夏油杰提议:“顺便和甚尔先生交代一声吧,然后拜托对方把千早送到甚尔先生家好了,他们两家是邻居,离得很近,也方便我们确定千早的位置。”
家入硝子犹豫再三后,决定听信了他俩的谏言。
然后就在禅院千早的通讯联系人中,寻找起“松田阵平”的名字。
……
而在家入硝子尝试联系神秘邻居·松田阵平的同时,除了五条悟若有所思地往他们隔壁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外,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里还坐着一位看似十分不起眼的男子。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在头上压得很实在,遮住了大片的五官,从上往下、或是从侧面看,只能看到从下面露出的些许金色碎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无人能看到——
他此时此刻无比震惊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菜狗]是谁呢?
因为有人问头发怎么是茶色,想想还是改用了大家比较熟悉的动画设定(金发)。
第23章 第 23 章 还真的是你啊兄弟!
降谷零, 或者……该称呼他如今活动在组织中的代号——波本。
他现在的思绪有些……凌乱。
是这样的。
波本原是在警视厅警察学校就读的一位警校生,在以优异的个人成绩毕业后,他就被招揽进了日本公安, 并成为一名……被警察厅安插在黑衣组织的卧底。
至于黑衣组织……
言简意赅地介绍下,这一个致力于跨国犯罪, 并以长期从事药物研发、军火交易等为活动内容的神秘组织。
而之所以他会说组织是“神秘”的。则是因为核心成员间的身份是会互相保密的, 他们仅以代号称呼彼此。除此之外,组织的幕后BOSS是谁?而对方组建如此庞大——其势力早已遍布全球——又内部错综复杂的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嗯,都是充满未知的。
这也正是深受公安信赖的波本,会被派入其中的原因了。他们需要了解、应对黑衣组织的相关情报。
至于今天的波本为什么会在特意打扮了一番后,以一种不算惹人注目的形象出现在这家酒……
就又要说回他近期在组织里的经历了。
好吧,再严谨些,也不能说是近期,毕竟波本看不爽那个代号为“黑麦”的家伙蛮久了,只不过刚好是在上周时, 他无意间……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得到一个抓住黑麦把柄的机会。
就像前面说的, 哪怕都是组织内的成员,但他们彼此间所知晓的情报和私人信息并不互通, 更何况对外界威胁性这么大的组织自然少不了各方势力对其的探究——就像波本。
……在组织内, 每年都少不了被料理的身份可疑份子。
这就导致他们在执行任务时,也会下意识地提防戒备同伙合作的其他成员。
总归, 能找到黑麦的把柄,对波本来说都是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这样一来, 哪怕在未来的某天,他或……同样在组织中执行卧底工作的发小兼警校同期好友——诸伏景光(代号苏格兰),若是不小心在黑麦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哪怕最终的结果是鱼死网破, 也终归是有了可以搏一搏的一线生机。
况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利用这种手段,和组织成员达成互相牵制的“相对和平”的局面了……关系塑料不塑料的都无所谓,能最大程度地达成他的目的就好。
所以在得知黑麦曾私下数次来到这家酒吧单独行动后,波本立刻警觉起来,并在他所收集的信息中……判断出,这里可能有黑麦想隐瞒起来的秘密。
机会主义是情报员必备的品行。
于是很快地,波本就做好了万全的踩点准备,包括简单的伪装……用鸭舌帽盖住他醒目的浅金色头发,眼前还戴着一副呆笨的黑框眼镜,足以遮挡他的大部分五官,而且这点小巧思还不至于显得他的造型很奇怪。
同时,刚好酒吧内昏暗的环境可以成为最有利于他的保护色,这成功掩盖住了他稍具特色的深小麦色的皮肤。
混入店中的波本找到了一个角落,不起眼地坐了下来。
……
再然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展开就出现了。
波本知道自己斜侧方的卡座处先后落座了五、六个人,而且那一行人看起来都是靓女俊男、样貌很吸睛的年轻人,可能年龄和他差不多……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群人的身份不一般。
起初波本想过要不要换个位置,因为他在静观默察四周的环境时,已经眼尖地发现至少有不下五个人或小群体(有男有女)在向隔壁桌投去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眼神了。
……但他很快又转而一想。
比如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变更位置的行为很突兀。而且换个思维角度来讲,那边过分吸引人群视线的小团体刚好能变相地帮他打掩护,灯下黑嘛。
想了想,波本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好了,便不动声色地继续起了自己的“探索工程”。
直到——
“五条悟!夏油杰!我、我要杀了你
们两个渣滓为民除害!”
一道在酒吧内的背景音乐和撒欢了的人声中,听起来并没有非常明显的呼喊声忽然钻进了波本的耳朵中,尤其是那个被咬牙切齿喊出来的……“杀”欲。
什么?是发生了什么纠纷吗?!
还是出现了危险人物?
刻在骨子里的一种警察对案件的警惕性,使得波本立刻朝声音的来源方向探了谈头。
结果……他就愣在座位上。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位哪怕深夜在酒吧蹦迪也仍然身穿一身红白巫女服的女性。
波本对其有点印象,是坐在他斜对面一桌的小团体之一。
不过在昏暗的环境中他的视线也相对受阻,之前并没有发现对方穿的这一身上红下白会是巫女服。而后者此时正愤慨地挥舞着拳头,举在头顶,一晃一晃的五彩灯光偶尔打到她的脸上,然后……让波本清晰地看到了一道横亘在这位巫女小姐半张脸上的伤疤。
虽然说不上是有多么的触目惊心,但结合对方的打扮……以及,像两个中国门神般一左一右正跟在她身边、为她拨开泱泱人群的高大男子们,实在是……长相和海拔都有些夸张了,站在身边的人堆里,简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而且,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那位巫女小姐有提到过“五条”这个称呼?
位于京都的五条大桥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旅游打卡点了,这个地方波本是知道的。
但让他更加感到吃惊、或说是困惑的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曾在组织内的某个文书中看到过有关“五条”这个姓氏的相关资料。
那是一个从江户时期,甚至更早前就存在的大家族。
通过波本的了解可知,在普通社会中并没有出现过什么有关这个家族的信息,且素来以“收集情报”闻名的组织内部对其的了解也不多——当然也可能是他现在的地位还不是很高,还没有机会触及到更加隐晦、让人不得而知的高级情报。
但在组织内曾有人警告过他——
要记得离那群听不懂人话的疯子远点。
……疯子吗?
心有所想的同时,波本不自觉地又朝那边已经纷纷落座的两男一女的方向看了过去。
难道黑麦和这群人有联系?
波本暗暗设想着一切的可能性,并抬手推了推眼前的黑框眼镜,确定自己的伪装效果还在。
以此插曲为开端,波本开始了对斜对面一桌的观察。
……
那里坐着看起来就关系甚好……也可能不是很好的三男三女。
坐在左侧外延的是一个黑发怪刘海,两侧的耳垂上都戴着造型很夸张的耳扩,有些像搞音乐的摇滚潮男的打扮。而每当波本误以为其已经眯眼睡着了时,就会看到对方开始伸手和身边的另一个白毛抢东西吃……所以到底有没有睡觉啊?
怪刘海的旁边是个白毛——也就是那位被喊做五条的男子,而且他还是个哪怕在酒吧里都会戴着一副黑墨镜的白毛。这让波本联想到了自己认识的某位酷爱戴墨镜耍帅的家伙。
除此之外,还有脾气似乎很暴躁的巫女小姐——疑似正在耍酒疯;手边摆着一长串的战利品(酒瓶)但仍能面不改色在抽烟的“酒豪”长发女士;一位看起来就很阳光健康的蘑菇头男子……甚至他可能是与那一桌的其他人相比,最格格不入、最正常的一位?
再然后,还有一位黑发绿眼的女士,波本隐约听到有人称呼她为“千早”和……“禅院前辈”。
……巧了。
据他所知,在资料里与五条家齐名的大家族之一,就是禅院家。
……两个隐世又被告知过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大家族啊。
波本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怀疑自己此行的目的该不会要从“找到黑麦的把柄”变成“搜集五条、禅院家的资料”吧。
于是,他开始越发地关注起了那桌人,包括他们之间的谈话。
而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中,波本就先后听到了诸如:
哪里哪里的大楼被拆了——因为他有关注各方各面的情报和新闻,所以有些印象。不过建筑楼是可以说拆就拆的吗?而且听过起来很怪啊,他们的语气就仿佛是自己亲手把高层建筑拆除了似的……分明新闻中说的是意外爆炸。
总监部的人怎么样——总监部又是哪个组织?他似乎没有在组织的资料中看到过……看来回去以后有得他忙的了。
而在一系列越演越烈的危险话题逐一被提及后。
一名表面隶属于黑暗势力,但实则为警察一方卧底的好心人士,眼神开始逐渐地犀利了起来。
直到,波本毫无征兆地听到了那位已经醉醺醺的禅院小姐,突然开口说:“……让松田阵平来……总可以了吧。”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波本忽然一愣。
随后他止不住地在心里确认起来。
……谁?!!!!
是他认识的那个一头卷毛,也喜欢戴墨镜,和他一样从警校毕业,且现在正在警察厅工作的松田阵平吗?!!!
波本陷入了沉思。
……
停止思考的波本就这样带着一种微妙又不可置信的心情,等到了真的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松田阵平的到来。
来者有着一头熟悉的黑色卷发,但没有戴墨镜。
波本:“……!”
他可以确认,那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警校同期兼朋友。
而那边的松田阵平穿着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可能是出门有些着急,都没有来得及服帖好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在环顾了一圈酒吧内的环境后,就目的明确地来到了……波本斜对面的那桌人面前,站好。然后又自然地伸手过去,搀扶……揽住了禅院小姐的腰。
“?”
波本瞪大眼睛,看着今晚像是坐过山车般不可预料、又超速发展的这一切。
还真的是你啊兄弟!
作者有话说:透子这条线就是收回hiro的便当,但在正文里不会详写的,总之大家能知道本文的警校组都活着就好了[比心]
明天上夹子会晚更!再之后都是0点更新了,如果来不及会提前请假,然后在第二天白天补更。
第24章 第 24 章 我有点想对你犯罪了呀,……
被喊来的松田阵平其实还是有点懵的。
但要让他说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他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前因后果理得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可比他面对的一个又一个深埋在危险物品中的电线复杂多了。
本来……大概在十几分钟前。
他还正坐在自己公寓的地板上,身前是一本被摊开的有关机械详解的书, 而手中被翻来覆去研究的则是个出现了故障的游戏机。
那本书是因为无聊而被他找出来打发时间的。
不过他并没有看多久,隔壁的禅院惠就带着游戏机找了过来, 以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架势, 慌乱地问他——有没有办法让机子恢复正常。
然后解释说,这是他姑姑千早在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小朋友可怜巴巴地说里面还有他和姑姑一起抓到的宝可梦。
这不是巧了吗。
松田阵平自认他对解构这些电子器械的研究和能力,都还是挺有一套的。
于是表情轻松地接下了来自禅院惠的委托。
嗯,这大概就像是从游戏NPC那里领取到了一个新任务似的。
不过他在反复翻看手里的游戏机时,为了更好地分析、推断这东西坏在了哪里,不忘问了问禅院惠这是怎么坏掉的。
禅院惠:“是被玉……狗狗从书桌上不小心碰掉的。”
松田阵平:“?”
禅院家什么时候还养了只狗吗?
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也从来没有听到过狗的叫声。
而且,他记得禅院家的书桌还蛮高的,真的是被狗“不小心”碰掉的吗?
不过松田阵平没有太过纠结这点小细节。
反而是在得知禅院甚尔刚巧出门去接禅院妙回家了, 并且现在隔壁的禅院家只有十岁的小惠自己在家时, 便主动开口把国小生留在了自己的公寓这边——以“他在修理游戏机的时候或许会需小惠的帮助”的哄孩子话术为理由。
再然后……
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用禅院千早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对方在嘈杂的背景音下, 询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过去接一下喝醉的禅院千早, 再帮忙送其回到他隔壁的禅院家。
听到了一些声音的禅院惠立刻说那是他姑姑的同事兼朋友,家入硝子。
紧接着又说, 在场的肯定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这几个人和千早的关系就像超市里买一赠三的特价活动产品, 没有不打包在一起的道理。
……说着说着还有点痛恶疾首。
……
等松田阵平回过神来时,他就已经站在酒吧外了。
看着霓虹灯下来往的路人,再感受着夜间逐渐涌动而起的微凉秋意,松田阵平揉了揉额头, 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
这次过来接禅院千早,可就再没有当时去接禅院惠放学,然后对萩原研二打着“邻居间互相照顾是理所当然的”的幌子可用了。
松田阵平想他可能需要紧急做个心理准备。
一个并不万全,甚至很突然,但又仿佛迫在眉睫、蓄谋已久的心理准备。
走进这扇门。
然后……
***
禅院千早……嗯,或者说现在正在照顾禅院千早的一行人并没有离开他们的卡座,这个位置选得可能有些偏僻,但松田阵平还是很快就找了过来。
因为这群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仅靠着禅院惠对他描述的数个关键词,比如“长得很高的”、“白花花的头发”、“奇怪丸子头”,就轻而易举地帮他发现了目标。
松田阵平的视线掠过尚且都还坐在座位上闲聊的三个人——他猜测他们就是禅院惠口中的家入硝子、五条悟和夏油杰。
同时,还有一个正享受如婴儿般睡眠的男子趴在桌子上深度睡眠,以及一位身穿巫女服的女子,后者正靠在家入硝子的背上,嘴中嚷嚷着:“我不要走啊,我还没有把五条这混蛋喝趴下呢,我怎么可能比他先醉倒!我没有醉!!”
而正在吃坚果的家入硝子完全不受影响,抬起头,朝挤开人群的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松田阵平摩挲了一下鼻尖,视线在不经意间看向了卡座一旁的方向,那里正背对他坐着一个人,头上戴着帽子,让人看不清长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那个人似乎忽然间往里面挪了挪身子,仿佛在躲着谁。
“松田先生。”
家入硝子含糊的搭腔声音很快就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勾唇笑了笑,回眸去和正好奇打量他的三个……四个人(巫女小姐也跟着在观察他),颔首。
随即,家入硝子为他依次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然后她一边点燃了一根香烟含在唇间,一边用手指往旁边指了指,示意松田阵平,“那边那位有点不醒人事的家伙就拜托给你了。”
松田阵平跟随着家入硝子指尖所指的方向,转头去看向……正娴熟地揽着禅院千早从位置上站起来的五条悟,一个哪怕在昏暗的酒吧内也坚持戴着圆形黑墨镜的高挑男子。
……品味还挺独特的。
目测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多的五条悟,在和禅院千早站在一起时,甚至比后者高出来了一颗脑袋。而当他的在双手架着禅院千早的腋下将人薅起来时,看起来简直像是个巨人在摆弄自己的布娃娃。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不经意地将视线落在五条悟搭在禅院千早腰侧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将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家入硝子清了清嗓。
“……真的是惠口中的邻居哥哥啊。”
五条悟惊奇地出声,又仔细眨着眼睛,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保护动物般看着松田阵平。
然后他一手勾着自己的墨镜,亮出了几分晶莹剔透的蓝色眼珠,一边搂着禅院千早,把人递给了这位在此之前只存在于自家幼驯染(五条悟单方面宣布的)和禅院惠口中的男人。
五条悟嬉笑道:“拜托你照顾好我们的千早前辈哦~”
他甚至还把“我们的”几个字眼咬得很重。
夏油杰:“……”
……这家伙。
敏锐意识到不对劲的夏油杰立刻目移,但他站在一边没有出声,只是无奈地看向正在恶作剧的五条悟,并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家伙真是有够绿茶的。
以他对这位恶友的理解……
他合理怀疑五条悟就是在有意为之。
而如果禅院千早的恋情因此被搅黄,那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罪魁祸首五条悟指认出来。
……不,还是算了。
还是现在就立刻把这罪恶的根源就地铲除吧。
在脑内进行了一番短暂的天人交战后,夏油杰果断地站了出来,弯着眼睛,笑眯眯地解释道:“咳,不用在意悟的发言,松田先生。他只是一个看不惯同龄人在外交朋友的幼稚小鬼,单纯在耍小脾气而已。”
还不等松田阵平说话,家入硝子反而先轻笑一声,看了过来。
随即,香烟女士笑吟吟地说道:“越解释越可疑了吧。”
夏油杰:“……”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硝子啊!
被戳穿的夏油杰僵硬地扯了两下抽搐的嘴角,无声地斜过视线,和净说大实话的家入硝子互换了个眼神。
家入硝子冲他调了下眉尾,示意安心好了。
夏油杰:“……”到底在安心什么?!
他有点抓狂,深以为然地认为自己的这两个同期简直一个比一个难搞和随性。
……他们不会真的打算在这个情境下,实行庵歌姬随口提起过的那个“给对方一点威胁”的计划吧!
话说,这俩人又是在什么时候背着他敲定了这件事的?
难得生出了点良心和不安的夏油杰对同期们的骚操作产生了巨大的质疑,因为他并不认为这个计划的可实施性很大,而且总觉得很容易物极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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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五条悟嚷嚷着“杰,你真是想的太多啦,老子也只是在关心千早好吗!”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松田阵平忽然上前了一步。
顺势从五条悟的怀里正式接过了脚下飘忽的禅院千早。
犹豫……又立刻坦率地抬起手掌,直截了当地盖在了五条悟先前接触过的位置。
紧接着,松田阵平便神色自若地笑了下,语气平常,“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千早的,直到把她送到甚尔先生家。”
说完,就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并表示禅院惠还待在他的公寓,他不怎么放心,不好意思要先一步带着禅院千早离开了,期待下次与他们的正式见面。
目送着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
五条悟忽地吹响了一声调侃味很浓的口哨。
随后他双手背到脑后,啧啧称奇道:“不愧是没有被千早吓跑的男人欸,竟然能面不改色地接下来自五条老师我的攻势。”
同样默默松了口气的夏油杰立刻一个眼刀切了过去,指责道:“……你们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个主意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家入硝子笑呵呵地,“刚刚。”
五条悟摊手,“在邻居哥哥对我露出了嫉妒的表情的时候。”
夏油杰头顶问号,“……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五条悟偷偷动用起术式,把还趴在桌子上的灰原雄隔空抓在手里,虽然在外人的视角看起来像是他在扶着灰原雄,但其实他一点力气都没用,甚至灰原雄都没有接触到他。
在进行着手上的小动作的同时,五条悟嘻嘻哈哈地说:“那可能是因为杰你的眼睛太小了吧,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完全发现不了那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夏油杰:“……”
一秒过后,黑发男子骤然露出了一个似是释怀看开了的笑容,平静极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会和一只坏猫斤斤计
较呢。
***
127.
酒精对咒术师来说,其实挺不足挂齿的。
在咒术师体内循环的咒力可以加速酒精在血液中的流通,再到加速代谢。所以说,虽然醉酒这个情况比较因人而异,但对于咒术师,还是很容易就能解决喝醉的问题的。
当然了,前提是喝了酒的人有主动地这么做。
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早就清醒了。
而且,还装睡了一路。
128.
我的演技貌似还不错?
在把我平稳地抱上车内的副驾驶后,松田阵平先给我系上了安全带,我闭着眼睛,能感觉到对方俯下了身子,一道被故意放轻压低的鼻息从我的眼前划过,使得我的睫毛都跟着轻轻地颤了颤。
随后,松田阵平把放在他车后座的一件外套盖在了我的身上。
我假装还在睡觉,趁着换姿势的时候,悄悄把脸往那件外套下面藏了藏。
不藏不行啊。
再不把脸遮起来我怕松田会发现我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与此同时,有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在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它的根茎浸润在我体内所剩无几的酒精里,就这样一路猛窜。
我想……
129.
人在准备做坏事之前是兴奋的,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当我侧耳听到松田阵平将汽车熄火时,我的心跳声反而嚣张地取代了先前的汽车引擎的声响,在我耳朵的鼓膜内震了震。
“千早——”
在我的期待中,松田阵平终于准备开口叫醒我了。
我猛然睁开眼睛,转过头。
然后,在松田阵平被迫戛然而止的声音中、在他震惊的眼神下,一系列极其丝滑——解开安全带、翻身、跨坐到驾驶位的动作,就已经完成了。
我将双手搭在好心接送我回家的司机先生的肩膀上,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那双被我喜欢着的蓝色眼眸在晃动。
仿佛在胡乱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但他没有推开我。
在意识到这点以后,我彻底止不住笑意的轻笑出了声音,并彻底把身体压了下去,歪头贴住松田阵平的耳朵吹了口气。
“……等下,千早。”
身体跟着战栗的松田阵平嘶了一声,但表面还是故作镇定地出了声。
“嘘。”
我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五官,包括已经被我逮捕的蓝色小鸟,也包括他试图跟我说些什么的嘴唇。
我伸出一只手的食指,怼过去,示意他先听我说话。
松田阵平抿起嘴唇。
然后做出了像是他先前在酒吧里与五条悟对峙时的表现,他深吸了一口,而当他再次重新睁开眼睛时,已然在不落下风地直视我了。
见状,我更加开心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接受着自己被其所挑起的胜负欲和亢奋。
“怎么办,我有点……想对你犯罪了呀,松田警官。”
130.
封闭的空间内的空气逐渐凝结、黏稠。
车内没有打开阅读灯,只有从车外的车库里隐隐打进来的暗光,但这点微不足道的光亮,也足够让我和松田阵平看清彼此的神情了。
松田阵平在微微扬起下巴的姿势中,凝神地盯着我充满戏谑和期待的眼睛在看,像是在认真地衡量和思考着什么。
我放在他脸颊处的掌心下,还能感受到没有完全散掉的热度,烫烫的。
忽地,在我开始走神关注松田阵平发烫的皮肤时,我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用力地扣住了,而为了观察他的表情,本来才拉开了些的距离再一次缩进。
松田阵平贴在我的耳畔,低声说:“……如果我当真了呢?”
我愣了愣,看着同样在紧紧盯着我看的松田阵平,有些……意外。
但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且将原本抬着他下巴的手从那里移开,转而用手指的指腹对着这位警官先生好看的鼻梁轻轻地点了下。
在对上他不解的眼神后,我笑了笑,“虽然很高兴,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喜欢酒鬼的气味。”
这种好事还是留到下次吧。
说完,我就不带留恋地坐回到了副驾驶。
像个无情的渣女。
作者有话说:是故意喊的“松田警官”[墨镜]
看在超字数的份上,下章请允许我拖延到明天白天更[亲亲]
第25章 第 25 章 她是怎么知道的?
131.
但显然, 某人的习惯并不是将喜欢的食物留到之后享用。
在我正打算推开车门时。
一股矜持又克制的力道忽然将我整个人往后拽了拽。
我:“?”
我错愕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视野上移,下一秒我便看到了正幽幽把目光紧锁在我脸上的松田阵平, 此时他的眼神里隐约透露出了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仿佛有什么马上就要从中破笼而出。
这次换松田阵平俯身过来, 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沉闷的呼吸声离我越来越近。
“为什么不继续?”他说。
见鬼。
我不禁要怀疑松田阵平是被我身上的酒气给醺醉了。
现在我们两人的状态比较起来,他绝对是更冲动上头的那个。
……不,也不能说是冲动。
我盯着逐渐迫近、最终堪堪停留在与我仅相隔一寸距离的薄唇,眨了眨眼睛,脑子在车内黏稠暧昧的空气中也跟着变成了一滩浆糊,一切都在躁动。
我晕乎乎的,放弃思考地想着——
好吧,只是亲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行。
132.
但真的只是嘴唇碰嘴唇的亲了一下。
再三强调。
而面前被我用掌心隔绝开的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心, 像是在不满足于几秒前浅尝辄止的触感, 他看着我,纤长的睫毛恨不得扑到我的手上并把这碍事的存在推开。
眼里还在诉苦似的向我倾泻情绪。
就像是在……讨好和哄劝我。
哇呜, 没想到松田警官也这么有小心机, 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还会色诱。
我在心里大呼赚到了的同时, 不动声色地开始往后扬了扬头。
直到后脑勺碰到身后的车窗玻璃,这才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加持下, 笑眯眯地对他说:“点到为止?我真的不想在以后回忆起今晚的时候,记忆里出现的只有一个充满酒臭味道的吻。”
老实说。
我甚至现在就想赶紧冲进我哥家的浴室冲澡洗漱。
说着,我又眼疾手快地按下身后的车窗,让外面流通的空气顺利吹进来。
“……好吧。”
可能是被微冷的风吹醒了, 也可能是听进去了我的好言劝告,又或者是他有从我的话中接收到我们之间还会再发生些什么的暗示。
总之,松田阵平终于退让了一步。
而就在我以为这场临时起意的小插曲总算迎来结束时,松田阵平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我手腕的右手忽然一松,五指松松垮垮地张开,但他并没有撒手离开,而是继续顺着我的肌肤往上挪动,直至用手托起我的掌心,再牵着我的手高高抬起。
仿佛一举成为了今夜赢家的松田阵平的嘴角留有一抹笑,那是一个得逞又满意的笑容,而他的眼睛还在勾着我,低头。
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小声嘀咕着:“……这里是我的。”
133.
事后想想,我不得不承认庵歌姬的支招确实不无道理。
男人的嫉妒心啊。
美味。
134.
在从车库散步到公寓楼的小段距离里,我和松田阵平头顶夜色,牵着手,像一对刚刚在一起的情侣般并肩前行……
哦,这么说好像不对,我俩这算是挑明关系了啊。
对对,我们已经是彼此新上任的男女朋友了。
毕竟千早老师我不是真的渣女,亲了人以
后可是会负责的。
总之,我趁着这点功夫向松田阵平介绍了一下我过于简单的社交圈,基本也就是刚刚被他见到的那几位了。
当然,我没有对松田阵平说有关咒术师的部分信息。
有关咒术师和诅咒的故事太长、太匪夷所思了,我得找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跟他解释。
再然后,松田阵平也跟我交换了他的几位好友。
……好吧,他的朋友圈可能和我的差不多一样简单。
“我有一个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兄弟。”
我猜这个好兄弟就是萩原研二了吧。
说到萩原研二。
我忽然悻悻地笑了笑,心虚目移。
上次和萩原研二意外碰面时,那位警官先生可是在得知我最近觊觎的目标是他的发小后,对我露出了别样微妙……仿佛我会把松田阵平生吞、吃抹干净的担忧神情。
不知道他在得知我俩已经光速搞到一块后的表情又会是什么样的。
哼哼。
135.
不过有关萩原研二的反应猜想先暂且抛到一边去,现在有更要紧的情况出现了。
站在松田阵平公寓玄关处的禅院惠……正在无言地看着我们。
尤其,是我仍然和松田阵平牵在一起的手。
我们三个就这样谁都没有说话,互相看了几秒钟。
直到禅院惠出声说道:“你们在一起了。”
不是疑问,而是在陈述事实的口吻。
闻言后,松田阵平攥住我的手忽地用了点力气,五指钻进我的指缝,牢牢地扣住我的手背,依旧没有放手。不过……传达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他在为此而感到紧张。
可能是在设想该怎么和惠解释——为什么只是出门去接他姑姑的片刻功夫,就能神奇地实现两人牵着手一起走进公寓。
思及此,我不禁侧目。
好奇这人怎么回事,这时候才开始紧张吗?
那刚才在车里揪着我不放的家伙是谁?
我看着疑似耳朵有些红起来的松田阵平,将心里的想法全然表达在了无声的眼神里。
而下一刻,被我迫切关注的松田阵平咳了一声,坦诚地对禅院惠点了点头,承认了小朋友的说辞,紧接着他便彻底破罐子破摔地回视我,眼睛很亮。
同时又紧了紧手下的动作,仿佛生怕我逃开。
……哦。
我迟迟地意识到了一点,嗯……认知方面的误区。
看来刚才只是我单方面在心里承认了我们之间的新关系,却忘记通知另一位当事人了。
你看这事闹的。
我尴尬又觉得好笑地笑出声,附和道:“对,我和你的松田哥哥在交往了。”
136.
当我和禅院惠回到他家时。
一身酒气的我一边步履蹒跚地来回翻找睡衣,一边谴责禅院惠,“你这小混蛋竟然一点都不意外我和松田在一块了。”
姑姑我想看到那种小朋友式的吃惊,或高兴的表情啊!
小胖子的反应太平静了,根本、完全没有满足我的炫耀和分享欲。
那边的禅院惠疲倦地打了个哈气,强撑着眼皮在坚持着和我这位醉酒的成年人聊天,以此消耗——我在刚刚收获到一个十分满意的大帅哥男朋友后,仍盘踞在心头还没散去的亢奋情绪。
禅院惠波澜不惊地说:“因为松田哥哥之前就跟我承认了他喜欢姑姑啊。”
……哦,忘记他提前给松田阵平发过金水了。
我撇撇嘴。
但很快,我又以一个成熟咒术师的良好心态,自己把自己哄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的感觉是对的,松田阵平果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
笑容重新回到了我的脸上,而我抱着怀里的睡衣和卸妆用品,笑吟吟地拐弯走进浴室。
不过在快要踏进浴室的时候,我忽然慢半拍地想起来什么,往后退了半步,问向禅院惠:“惠,你刚才怎么是出现在松田家里的?”
禅院惠:“……”
国小生的面色顿然一凛,迟疑又磕磕绊绊地说:“我、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就去隔壁找松田哥哥玩了。”
“这样啊,看来你确实蛮喜欢松田的。”我挑了下眉,没继续追问。
又嘱咐道:“记得早点睡觉,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
“……知道啦,姑姑。”
***
萩原研二在桌子下用脚碰了碰自家幼驯染的鞋。
等对方投来狐疑的视线后,他也开始跟着用眼神打字。
嘿,清醒些兄弟,现在还在开会呢。
他都注意松田阵平大半个上午了,结果这家伙一直都表现得心不在焉的样子。
起初萩原研二以为这家伙是半夜不睡觉做贼去了。
但看起来却恰恰相反。
因为松田阵平今天格外的很精神,就好比是——他突然得知自己有机会给所有看不惯的家伙人一人一拳,以此出气的机会似的。
……太可疑了。
等漫长的催眠会议终于结束,萩原研二拾起笔记本,自然地抬脚走到仍然在凝神思考着什么的松田阵平身边,见状,他立刻用肩头怼了下后者。
“小阵平,你今天一直在走神,发生什么了?”
松田阵平的手指掐着下巴,看过来,眼底透露着他的百思不得其解。
萩原研二见状又笑着问:“怎么?还有让你想不明白的案子?”
倒也不是。
松田阵平摇摇头,眼睛里忽然闪过一片亮光,并沉思道:“千早知道我是警察的身份了,但我在印象里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萩,你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谁?
你是在问我禅院千早为什么知道你是警察了吗?!
没想到会引火上身的萩原研二心虚地躲开发小的对视。
他的情报有偏差,现在乍一下听到这个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误以为——禅院千早知道松田阵平的身份和他也有关系,比如他在那天直接承认了自己和松田阵平是朋友兼同事。
萩原研二干笑地岔开话题,“嗯……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呃,我是说关于禅院小姐知道了你是警察的这件事。”
“……咳,这个嘛。”
这下不自在的人变成了松田阵平,他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然后解释道:“当时的气氛不怎么适合问她,再之后,我还没找到机会。”
“……气氛?”
“嗯对,还没跟你说。”穿着制服的卷发警官笑得很开心,“我和千早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
萩原研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点头……点……
……?
“什么?!!!!”
萩原研二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向松田阵平。
而松田阵平则是无奈地看着他,并嫌弃地捂住耳朵说:“这个消息很让人难以接受吗?萩,你表现得太夸张了。”
萩原研二:“……”
他欲言又止地打量起故作镇定,但其实耳朵根有些发红的发小。
一副完全陷进去的样子了啊!小阵平!
而当萩原研二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松田阵平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松田阵平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备注,露出一种莫名的表情。
“什么嘛,怎么是降谷这家伙。”
萩原研二含着还没说完但只能先暂时搁置的话,也凑过来,一脸困惑:“小降谷?他现在不是在……?这个时候找你做什么?”
松田阵平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谁知道。”
但他马上又嬉笑着晃了晃手机,朝萩原研二做了手势,“不过等下不就知道了,”
随即,松田阵平便一边目的明确地走去茶水间的角落,一边接听了这位许久没有过联系的昔日同学兼朋友的来电。
“喂,找我什么事,金发混蛋?”他问。
对面也不藏着掖着什么。
在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后,立刻开门见山地发问道:
“你认识禅院千早,是吗?”
松田阵平:“?”
作者有话说:松田: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零:谁问你这个了?
***
所以
到头来还是让他俩亲了下,顺便确定关系了(本来大纲这里还没在一起),好人作者。
第26章 第 26 章 当然是要去挑衅的啊!……
松田阵平短暂且快速地做了个思考。
从降谷零是怎么听说禅院千早这个名字的, 到……所以他的这位警校同学和他的女朋友这两者间有什么交集?
虽然受限于保密性。
他对降谷零现在具体身处何方、又在做什么的情况,无法尽然知晓。
但同期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毕业后都先后加入日本公安的事,他们几个关系甚好的朋友之间还是清楚的, 所以,很多情报都会在大家的默认中变成不言而知的事实。
比如, 松田阵平能才猜测到降谷零大概是被安排进远近闻名的黑衣组织里去当卧底了。
这没什么好多纠结的。
毕竟如果他是公安内部的人, 在面对降谷零这种全能人才时,他也会这么做。
不过很奇怪啊。
此时正该在战战兢兢当卧底的家伙,为什么会为了禅院千早找到他?
对方又是怎么知道他和禅院千早有关系的?
带着层出不穷的问题,松田阵平举着耳边的手机,一边和路过向他打招呼的组员点了下头,一边表情自然地往墙边一靠,向降谷零反问道:“我倒是想问问你,朋友。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千早的?”
对面在听了他的发言后,反而诡异地沉默住了。
松田阵平耐心地没有催促, 并趁机在心里琢磨着要问清楚降谷零到底是要干什么。
好一会儿过去后, 降谷零难以置信地开口道:“所以你们很熟?”
不等松田阵平回答,他很快又轻声自语地反驳了自己上一秒的猜测, 并斟酌地换了个问题, 重新问道:“……松田,你在追她?”
语气听起来还很严阵以待。
仿佛松田阵平和禅院千早搭上关系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似的。
闻言, 松田阵平也纳闷起来了,他抓起蓬松的黑发, 皱眉说道:“从刚才起你的发言就很奇怪,难道不是因为在警视厅里传播的八卦让你这个神龙不见摆尾的大忙人也知道了?”
不然很难想出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的他和禅院千早有关系,且这层关系还和暧昧的男女关系有牵连。
松田阵平快速地过了下脑子里的记忆。
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降谷零是通过警视厅这边的流言蜚语知道的。
结果,让松田阵平大跌眼镜的回答紧随其后。
只听降谷零疑惑地“嗯”了一声, 并问道:“……什么八卦?”
松田阵平:“……”
怎么?还真有其他途径啊?
原来他们两个一直在鸡同鸭讲,怪不得这天聊的这么费劲呢。
惊讶的同时,松田阵平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开始纠结这件事情该从何说起了。
“……千早她是我新邻居一家的妹妹,我被邀请到隔壁做客过一两次,就这样和她熟悉起来的。”稍作思考后,松田阵平折中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如实说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选择性地隐瞒了自己已经和禅院千早正式交往了的信息。
因为……
松田阵平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直截了当地说明他和禅院千早当下的关系,那么他十有八九就不会从降谷零的口中得知一些……身处警视厅的他不会知晓的情报。
那边把损友的经历听了个大概的降谷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才迟疑道:“……那你刚才说的八卦是指?”
松田阵平:“八卦啊。”
“真的没有其他的关系?”降谷零再三确认。
“……不是,等下,所以你千载难逢地难得联系上我一次,就是为了问我的感情生活吗?降谷,你什么时候变得比萩还老妈子了?”松田阵平毒舌地回道,“然后呢,你知道千早的什么事情了?”
降谷零听出了这家伙口吻中的不耐烦,只好语焉不详地警告道:“……我是要提醒你,别和你口中的那家人,尤其是禅院千早扯上关系。”
那可真不好意思。
现在我们不仅已经扯上关系了,而且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关系。
松田阵平无声又没脸没皮地在心里冲着电话那头的降谷零一连做了好几个鬼脸。
甚至他趁着降谷零现在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还咧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换了个姿势,忍着笑意,余光留意着附近有没有其他人靠近茶水间,而在眼见着貌似真的有其他组的同事在往这边结伴而来时,他立刻催促道:“没有其他信息可以透露了吗?只有这些?”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忍了忍,“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很危险。”
“……好的,是很危险的千早小姐。”
松田阵平表面语气散漫,但表情却在一瞬间变了,认真又复杂。
借着降谷零毫无征兆地找上门并提醒他不要和禅院千早走太近的行为,再结合他在昨夜刚刚得知的——禅院千早有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他的警察身份。
两件事就这么不凑巧地一前一后撞在一起,如果松田阵平再不顺藤摸瓜地想起自己在两个多月前还曾经怀疑过禅院甚尔身份的过往,那可就糟糕了。
嗯……所以结论是:
我现在有了一个很神秘的女朋友。
松田阵平走出茶水间,与刚好搭伴走进来的其他人擦肩而过,而等确定其他人听不到电话里的降谷零的声音时,他慢悠悠地说:“我会听你说的。”……才怪。
他一会儿就去联系女朋友,约对方在下班后见上一面。
反正要是真有什么危险……
最糟糕的结果,也是他被禅院千早吃抹干净。那到时候还指不定是他们俩当中的谁对此更喜闻乐见呢。
叛逆的警官先生顿了顿,“刚好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班长提过的聚会你知道了吗?你和……那位都能抽出时间?”
降谷零笑了下,态度随之放松下来,“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
另一边。
挂断电话的降谷零长吁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摊在身后的椅子上,单手撑头,冷漠的视线直直地看向正并排出现在眼前电脑屏幕上的两个人物信息。
【禅院千早,女,25岁,出生于京都府禅院家,一级咒术师】(附有一段组织的红字批语:危险性很高,见后远离!)
【五条悟,男,23岁,出生于京都府五条家,现任五条家家主,特级咒术师】(附有一段组织的红字批语:危险性极高,见后远离远离远离!)
这是他在离开酒吧后就想法设法地连夜爬上暗网,然后搜刮出来的情报。
为此,降谷零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合眼休息过。
从了解什么是咒术师,什么是御三家,什么是诅咒、咒灵和术式,再到具体性地搜索有关“禅院千早”和“五条悟”的个人词条。
结果呢,他得出的结论就是——
这俩人是咒术界的活阎王。
可以像是科幻片里的超能力者一样……随便动动手或略施拳脚,然后就能轻松干倒十个、百个像他或松田阵平那样的从警校毕业的毕业生,甚至他们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吗!
想到这里,降谷零又不禁蹙眉。
黑麦那家伙真的有能力或途径和这群人扯上关系?——他对此产生了疑心,并开始假设昨夜在酒吧碰到这么一行人或许只是意外,现在最好换个方向追查黑麦的事情。
还有……
松田又是怎么惹上这种危险角色的?
别以为他真的能完全相信松田阵平的说辞。
到底是当时在警校靠拳头打出来的交情,谁不知道松田阵平这人是惯例的我行我素和固执己见。
能信就有鬼了!
……这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家伙。
今天卧底在黑衣组织里的波本也好心累。
***
137.
【松田阵平:下班有时间见面吗?我可以去你开的那家健身房等你,顺便支持下你的生意。】
我:“……?”
……不是,在哪等我?
我嘴角抽搐地再三确认来信的内容。
最后在心里想着:倒也不用特意想着去支持我的生意。
反正那家店也不会在我名下继续经营多久,没准再过个几个月我就要全权转让给灰原雄了,看他还挺有动力的,总归比我这个甩手掌柜对店内的生意更上心。
但如果我表现得很抗拒,是不是反而说明了这里有大问题?
我摸着下巴纠结起来。
也是趁机享受、品尝到谈恋爱以后的苦与甜了。
算了。
相较而言,探店也不算什么大事,松田想去踩个点、看看就看看吧。
……如果这样能满足一些他对我的试探心思?
138.
我当然还记得昨晚自己故意喊出的“松田警官”这个称呼。
尽管松田阵平在昨晚……我是指我俩在夜月下牵手散步的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曾几度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当时就有猜测他是想询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警察?
难道不明显吗?
我甚至怀疑,就算我没有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但在宫本由美组织的联谊上见到他也能猜了个大概了好吗。
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只有松田阵平,和无辜被他拉上的宫本由美表现得那么不自在和可疑。而且其他人显然又都是在警视厅工作的警察。
那么我请问呢?
我帅气的男朋友松田阵平你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里面的?
小看禅院千早的智商和观察力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说过我记仇,就算是对刚上任的新鲜男友也不能例外。
所以我是故意卡在那个节点说的。
嗯……
只不过途中发生了点小意外。
我被色心蒙蔽了大脑,不止没有禁受住美色的诱惑和考验,还借机和松田阵平亲到一块去了……
甚至还因此,让我们彼此都得到了一个新身份。
139.
这个结果也不能完全怪我。
至少,松田阵平有一半的责任。
140.
就在我闷头对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默默自省时,一黑一白的两个脑袋就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我的左右。
五条悟好奇地伸手戳了下屏幕,等屏幕亮起并弹出人脸识别后,我的手机自动对我的五官进行了识别,然后……我的手机重新亮了起来。
我把越发凑过来的白色脑袋狠狠地推开,收起手机。
“你们这么闲的吗?”
我翘起一条腿,然后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以手撑住下巴,斜眼问道。
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拉伸,一边无精打采地说:“是啊是啊,学校里的小鬼头们竟然都出任务了,五条老师我真的好闲啊。”
我转头看向夏油杰,挑了挑眉毛,用眼神询问:那你呢?
夏油杰笑而不语。
但要表达的意思也和五条悟说的差不多。
就在我俩无声地用眼神交流时,不安寂寞的五条悟大胆开麦道:“千早是要早退约会去吗?!我也要去!”
我:“……”
我无语凝噎地看向五条悟,“你懂什么叫‘约会’吗?想做电灯泡的话去找别人,我这里不欢迎。”
五条悟才不管这些,干脆无视了我的声音,挤到夏油杰身边,和后者勾肩搭背地说“悄悄话”,“我都看到了,邻居哥哥在约千早出门参观那个健身房,千早可都还没邀请我们去过哎……”
夏油杰偷偷看了我一眼,咳了两声,忍俊不禁地搭话道:“嗯,所以我们……?”
五条悟大手一挥:“当然是要去挑衅的啊!”
作者有话说:哪有猫会一直静。
对警校组做了些私设,继续俺寻思之力。
第27章 第 27 章 就当是满足我的恶趣味好……
松田阵平收到禅院千早的答复信息时, 他和萩原研二正面对面坐在职工食堂吃午饭。
后者满脸愁容,想了又想,一堆想说的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颇为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小阵平,你真的打算再去试探禅院小姐吗?毕竟, 你们现在已经交往了, 情侣之间猜忌来猜忌去的会很破坏感情吧。如果……你觉得禅院小姐对你有所隐瞒,是不是直接、呃询问对方比较好?”
倒不如说,对方迟早会主动向你坦白所有的。
如果萩原研二没理解错的话,当时禅院千早对他表达的意思就是如此。
……她应该没有在说谎吧?
以现在这个事态走向,萩原研二都不禁要对禅院千早的那句“我可不是渣女哦”产生怀疑了。他之前还仅仅是担忧——自家发小会靠着天生丽质的美丽脸蛋玩弄女孩子的心。
但现在好了,情况彻底逆转……
轮到他反过来担心松田阵平会被对方钓成翘嘴了……没准已经是了。
等等,这么说好像也不对,现在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某求知和解密欲过剩的警官在顺利交往的第二天,就要开始对自身的神秘女友展开一系列调查了吗?
而且听起来, 还是由禅院千早主动露出马脚的。
萩原研二:“……”他好像发现什么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忽地从迷茫, 到诡异的沉默,再到看来了的大彻大悟。
一定是那个吧……
他抬头, 微妙地看向面前正在用手指噼里啪啦快速打字回消息的松田阵平, 这家伙可笑得正开心呢,完全沉浸在将要接受一场解密挑战的兴奋中, 甚至都没理会他几秒前的发言……
话说,这不是根本不像是刚刚才接听了一则骇人听闻的警告电话的样子么——松田阵平在结束和降谷零的通话后, 就三言两语和萩原研二说了大概。
这一切一定都是小情侣之间万恶的情趣吧。——萩原研二笃定地在心里判断道。
随即,他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
果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
下班后,松田阵平戴着他的老搭档墨镜,站在街边, 身后不远处就是禅院千早的门店。
根据禅院千早给他提供的地址抵达后,松田阵平这才意识到——之前会在这条街和禅院千早碰面,原来是因为刚好离店欲要回家的后者被他撞见了。
当时两人还不算很熟络,况且这边算小半个市中心,他就先入为主地以为禅院千早是在下班后到这边逛街的,没想太多。
松田阵平慢悠悠地看着来去的车辆。
脑子里出现的片段,一会儿是他开车送刚认识不久的禅院千早回邻居家,并在车上主动邀请对方一起去做坏事(飙车)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今天在警视厅接到的那通电话的内容。
以及……
萩原研二古怪的态度。
按理来说,自己的好朋友在疑似遇到被坏女人下蛊的经历,理所应当地操作难道不该是直接劝分、让他快逃么?甚至会冲过来,毫不留情地给他一发痛扁恋爱脑的理智复苏拳。
就像降谷零,二话不说就让他趁早离禅院千早远远的,还不惜威逼恐吓他。
两边相比之下,萩原研二就表现得很和事佬了。
既不反对,但也没有完全支持(因为偶尔会用一种在关心迷途羔羊的眼神看松田阵平),还会提议让他主动询问禅院千早以解除误会——实则并没有什么误会。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萩原这家伙也认识千早,而且会比降谷对其的了解更深些。
瞬间,感到思路一下子茅塞顿开的松田阵平立刻打了个响指,他觉
得这样就能说通了。
那萩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松田阵平转念要顺着新发现继续思考时,一道活力四射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并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问是禅院前辈的男朋友吗!”
松田阵平顺着声音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之前在酒吧里见过面的“沉睡的蘑菇头”,对方小跑过来,脸上挂着过分爽朗的笑容,又高高地抬起手臂向他招手打招呼。
不等松田阵平开口,已经跑到他面前的灰原雄就抢先说道:“您好,我叫灰原雄,是禅院前辈学生时期的后辈,初次见面!”
……可真是,自来熟啊。
而且看起来对他曾现身到酒吧接禅院千早的现场记忆约等于是零。
没想到会遇到这个情况的松田阵平抓抓头发,啊了一声,“我是……”
“我知道!是禅院前辈的男朋友,松田阵平先生!”
灰原雄抢先开口,并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蓬勃得完全不像是个正在工作时间段的社畜,他说:“您可是很有名气的。”
“……名气?”
“五条前辈是这么说的,还说您在认识禅院前辈后竟然没有火速跑路,很有胆量呢。”灰原雄抬起一只手到脑后,笑起来。
松田阵平跟着他走进店内,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店内再寻常不过的装修、布置,一边想了下,随即好奇也是试探地问:“……嗯?我为什么要跑路?这个形容听着千早好像是个很可怕的坏人,难道……她会欺负我?”
灰原雄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天真地歪头笑道:“五条前辈说笑的。在我心里禅院前辈……还有咒高的前辈们都是特别好的人啦。”
他忽然怀念似的顿了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腼腆又讪讪的笑容,“禅院前辈帮助过我很多,还曾经……在一个危机关头出手救下了我。虽然七海——那是我的朋友,偶尔会说一些有关禅院前辈是个天大的麻烦的埋怨话。”
“但我还是很喜欢和感谢前辈她的,啊,那个,当然,我是指朋友、前后辈和同事之间的感情。”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慌张起来的蘑菇头男子,不禁莞尔地点点头。
但藏在墨镜后的蓝色双眼里,却悄悄滑过了一阵若有所思的光亮,而后,他主动开口,友善且套近乎地微笑道:“能再和我多说些千早上学时的事情吗?”
灰原雄:“当然,没问题!”
……不过在咒高里的事情有哪部分是可以说的啊?前辈们好像都没提到过松田先生知不知道诅咒的事情欸,但是他都已经和禅院前辈交往了,应该不需要隐瞒什么……吧?——刚刚才痛快答应了来自松田阵平请求的灰原雄,不禁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
141.
我以删光五条悟上个月落在我家的游戏机里的所有存档为要挟,勒令他今天之内务必要离我远远的。
当然,夏油杰也不例外。
只不过后者没有将游戏机落在我家,所以我非常变通地,更换了威胁条件——当心我通知灰原雄把健身馆门店外的立牌主人公换成他。
很明显,这对夏油杰来说,绝对不是个奖励。
被我彻底拿捏的两个人不得不双手投降,悻悻地表示——在我和松田阵平约会时,绝对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也绝对不会打扰到我的约会。
我投以审视的表情。
他们最好能说到做到。
142.
当我匆匆赶来健身房这边时——没办法,谁让东京咒高的地址在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呢,又不通高铁快线,所以我只能开车挤着下班的晚高峰过来。
我惊讶地发现已经进入店内的松田阵平似乎和灰原雄聊得很开心。
见状,我挑挑眉,朝眉开眼笑的两人位置走去。期间,勉强算记得我的前台犹豫……又犹豫地向我问了好。
而在听到阵阵脚步声,并因此齐齐转头看到我后。
灰原雄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就和我挥挥手。
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的。
尤其是在某件事故之后……
那年他和七海建人还是咒高的一年级生,也算是我正式入学的第一年——天晓得其实我满打满算也没有在咒高读完完整的一年学啊。
谁家好术师,刚入学半年就毕业,毕业的瞬间就被学校招聘入职当留校老师了。
咒术师真不是人干的!
……继续说,彼时的夜蛾正道还在发愁我这唯一一个四年级生要怎么安排,甚至我还因为没有评级过的术师身份(在禅院家的时候没人管我,离开以后我哥说那东西无关要紧),而没办法单独接下委托任务。
于是,呆着也是无聊的我便突发奇想地决定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起外出执行了一则任务,又碰巧……在那时候救下了他俩。
143.
但这不重要。
我是指禅院老师救过的人有很多,没必要因此就对我的人品精打细算。
而且,若是真要讨论这个。
不如说……现在正以一种微妙的神情看向我的松田阵平,更值得被夸一句是个具有职业精神和素养的好警察。
我笑眯眯地伸出指尖,点了点这人放在身侧的手背,有点凉,可能是馆内的温度不算很高的缘故导致的。
“你们在聊什么?”我问。
同时我注意着松田阵平的表情,和以往没什么差别的,也不知道他在昨晚和我分开后有没有琢磨有关我为什么知道他身份的事。
哦,也不对,如果他的桃花眼现在在对我放电的行为能算做是一个不同点的话。
……至少在我们正式交往前,他还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
松田阵平主动靠过来,牵起我的手,也笑得灿烂。
然后他说:“灰原在和我讲你们在咒高一起上学时的经历,原来千早你也是从那个学校毕业的,难怪会愿意留校当老师。”
我:“……?!”聊什么?
这才多会儿时间?你就打探到这些事情了?
……该说不愧是警察吗?
真是不肯放过任何有利可行的机会啊。
尽管心里感慨不止,但表面还要强颜欢笑的我转过头,去看了看旁边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在冲我傻笑的灰原雄。
我不禁感到头大。
答应松田阵平的邀约后,我在咒高的时候光顾着堤防五条悟和夏油杰了,却忘了告诉灰原雄暂时不要向松田阵平透露有关咒术师的事情……嗯,倒也不是真的就不能说,反正我迟早会告诉松田阵平的。
只不过……
就当是满足我的恶趣味好了。
实话实说,其实我还蛮想再和松田警官继续一下我们之间未完待续的猫鼠游戏的。
理由也很简单,单纯是因为我觉得在认真揣测、分析我身份的松田警官很有魅力啊。这不难理解吧?我很享受他主动了解我的这个过程。
而且我觉得松田阵平对我抛给他的这个难题也挺感兴趣的。
这不,已经在从灰原雄这里打探情报了。
我面不改色地思考了一番,眨眨眼睛,准备深入地询问下他们都讲了什么。
而就在我欲要开口时,松田阵平的表情却忽然一空,并且马上对着我身后的某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惊讶又有些忍俊不禁的神情。
他扑哧一笑,伸手示意我往后看。
“千早,那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144.
如果我不回头。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当作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145.
事实证明……
我怎么敢对咒术界的邪恶奶牛猫组合放下心来的。
而此时,我正在松田阵平的提醒下,远远看到了混在人群中但又极其突兀的两个家伙——没错,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在深吸一口气后,我立刻感受到有跳动的“井”字绷在我的额角。
禅院千早,拔枪吧。
是时候为这个糟糕的世界处理一些不可回收的人为垃圾了。
:)
作者有话说:双方选手的阵营里都有个大漏勺。
三次还在忙,下章也没办法按时更新了,留到周末有时间写吧(瘫……
第28章 第 28 章 能享受到男朋友的服务也……
146.
五条悟发来消息:【我们可没有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
这家伙是在故意找茬吗?
我漠然地将手中的手机锁屏, 没有回复这条恨不得跳到我脸上挑衅的最新消息,而是……伸出右手,握拳又竖起大拇指, 同时将其横在我的脖颈处,比划了两下。
——去死。
对面的五条悟做了个受伤的动作, 很浮夸。
夏油杰则一脸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
确诊了, 是不通人性的奶牛猫。
147.
完全熟悉我们之间的“打闹”行为的灰原雄依旧笑呵呵的,甚至还能感慨两声“前辈们的感情还是老样子呢,真是好到令人羡慕”。
我有气无力地斜了他一眼。
这种朋友送给你吧,免费的,而且买一送一。
至于家入硝子。
哼哼,这可是整个咒高上下唯一能享有我卧室使用权的好闺蜜,恕不分享。
正当我在心里暗戳戳地进行着一场酣畅淋漓的组织包分配时,松田阵平倒是好整以暇地和对面那俩家伙挥了挥手,算是隔空打了个招呼。
见状, 我视野里的五条悟立刻精神百倍, 奋然跃起地也挥动起了长长的手臂,大笑着和我身边的警官先生互动。
我歪了下头, 倾斜些许下巴的角度, 和松田阵平小声嘀咕:“不用理他们。”
松田阵平不解地看向我,“他们不是特意跟着你来的吗?”
言下之意就是……
他看出来这俩二货是故意过来凑热闹的了。
闻言, 我只能有些语塞地抿了抿嘴,伴随着思考, 手指挑起一缕发梢,下意识地缠在指尖转了几圈,而后我的眼神忽然一瞥,刚好落在一旁新换的五条悟立牌上——这是他本人主动请缨的。
看到立牌后, 我的眼睛猛地亮起,下一秒就笑了起来,同时,手马上跟着指了过去,示意松田阵平也去看过去。
我说:“就是这样,他们也经常来这里……健身。”
等松田阵平跟着转过头以后。
我先是趁着他此时的注意力不在身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那里,于是迅速地回身对着那俩家伙比了个中指,紧接着又收回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松田阵平的后背,以此吸引他的关注点重心。
然后我说:“你也看到了,店里的事情都是交给灰原处理的,我不经常过来,嗯……所以我想着,松田你想逛的应该也逛完了,要不我们现在离开,然后去外面找家店解决下晚餐?”
……再多留一会儿,只怕要当着我的面,继续询问灰原雄有关咒高的信息了吧,那我可就不好糊弄下去了。——我有点心累地想着。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不过还没等我看清他墨镜镜片下的那副讳莫如深的眼神,他便率先扬唇,笑了起来。
“那……要找地方喝一杯吗?”
148.
结果负责喝一杯的人只有我。
我不满地抿了口手中有些酸甜口的果酒,瞪眼看着坐在我对面,且正在给自己倒大麦茶的松田阵平,他今天依旧穿着通勤时间段里常穿在身上的西装套件,只不过最近的天气渐渐冷下来了——毕竟十月了嘛。
所以比我们刚认识时的夏天,松田他现在会多穿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我放下酒杯,双手撑在下巴的一左一右,托起两腮,一边欣赏着此人姣好的秀色,一边埋怨道:“这就是你说的一起喝一杯?”
“总不好像上次那样,两人都喝了酒。”对答如流的松田阵平摘掉墨镜,亮出青蓝色的眼睛,抬眸看向我,“你今天开车来的不是吗?总要有个人能把车开会去的吧。”
……某些方面非常严于律己的警官先生。
这可不像某位瞒着交通部的同事,然后偷偷拉着我跑到某处肆意飙车的人会说的话。
松田阵平表示:“要分情况的嘛。”
嗯嗯。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着点了点头,内心同意了今晚他开车时的副驾驶位置就归我所有了。
虽然很想说咒力可以加速酒精的代谢。
嗯,但毕竟人家是警察嘛……而且到时候若是真让我开车上路,拜托,这可是普通人的社会,我这个少见的咒术师才是被包围、与众不同的那个!
妙姐教过我的。
当我在试图融入普通人的社会时,那必然先学会遵守他们的行事准则和道德标准——我觉得我近些年已经适应的不错了。
而且我能享受到男朋友的司机服务也不差。——我心安理得地又点了两下头。
“所以呢?你和灰原在店里都聊到了我们上学时的哪些事情?”
我用搅拌棒搅了搅清亮的酒水,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带走。
松田阵平并不意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在说“终于问了吗”的笑容,随即双手抱臂,上半身靠在桌子的边缘,前倾身子朝我的方向探过来。
声音拉的很长,像是在故弄玄虚。
他说:“灰原和我说了什么啊,我想想……他跟我讲你是在下半学年临时转学过来的插班生,还说你来的很巧,刚好学校就要举行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了,然后你跟二年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力挽狂澜了所有项目,哈哈和我猜的差不多,千早你很擅长运动啊。”
我:“……”
如果是指,我上能追杀四处逃窜的诅咒师,下能一枪凿烂垃圾咒灵的脑袋的话……可能这个所谓的运动细胞,确实还算得上是不错吧。
我生硬地笑了两声,“还有吗?”
“还说了……”松田阵平忽然顿了顿,眼底划过一片狡黠,“灰原还说了,你虽然是前辈,但课程安排其实是和五条悟……几人一样的?我现在比起咒高究竟有没有违反劳动法以外,倒是也很好奇校内的规章制度和学生的课程内容了,哦,还有——”
坏心眼的黑发男子笑得越发不怀好意。
而就在我的心都不由得跟着绷紧时,松田阵平却反而毫无征兆地眨了两下眼睛,我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上一秒还掺杂在他表情里的恶劣统统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片过分纯粹的好奇。
只听他再次开口时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正经了起来,并且说:“我听说,你和那位五条先生是幼驯染?”
我:?
我怔住了。
因为我是真的没想到——此人在话里话外地拐了好几个弯以后,最后的落脚点竟然还是五条悟?!!!
149.
男人的嫉妒心啊。
美味。
150.
我扑哧一笑,一边克制着忍不住笑到颤抖的身子,一边说道:“才不是什么幼驯染,我和他是在咒高上学时才熟悉起来的,那时候我都十八、九岁了,我们当时只能算是同学吧。”
松田阵平微微愣了愣,眼神有几分诧异,“……原来如此。”
我抬起手,在自己的面前挥了挥,像是要挥走那些从未真实发生过的谣言蜚语。
“我老家,和悟的老家都在京都,算是……邻居关系。”我考虑着措辞,在回忆着小时候记忆的同时,慢条斯理地继续阐述道,“那家伙,你也能看出来的吧,长得还不赖,身份也……嗯,总之他在我们老家那边还挺有名的,从小就是。所以我哥在听说过悟的事迹后,就好奇地带着我跑去他家看了他一眼。”
我悠悠用指尖摩挲起下颚,“那时候我大概八岁?再之后就没见过他了。后来,再见面就是在咒
高了。”
那还是因为我哥在当时接了单大生意——孔时雨巧舌如簧,说背后的大老板指定了就要号称为“天予暴君”的禅院甚尔出手,又劝说这是最后一次找我们帮忙,以后他就全力支持我哥金盆洗手。
后来我哥接下委托,又用了点无节操的下三滥手段,直接把我带上并溜进咒高,合力找上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几个咒高生的麻烦……
没错,我之前提到过的,夏油杰曾经被我制造出的小手枪射中过的经历,就是发生在那时候的。
这算什么?
算我们不打不相识吗?
……有点不想算。
说完,我保持着仍然没有散去的笑意,目视前方的松田阵平,“就是这样啦。”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也笑着与我说:“……这样啊。”
是啊是啊,怎么看我都不会和五条悟那种麻烦的家伙发生什么的吧!
而就在我信誓旦旦地附和时。
只听松田阵平又说道:“我貌似又看到你的朋友们了。看来你们也经常来这里吃饭啊,千早前辈。”
话说到最后,他还用上了五条悟几人在耍宝时会称呼我的头衔,而且咬字清晰,又重重的。
我:“?”
头顶问号的我就这样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将头转向斜后方的某个方向,下一刻,一个白毛就喜闻乐见地……又像是期待已久地对我挥手了。
151.
那边,五条悟在对上我的目光后,慢半拍地想起来要装出吃惊的表情,然后低下头掏出手机,又举着手机跟我摇了摇手,示意我去看手机。
五条悟:【这么巧?!竟然又和千早你们撞上了!原来这就是友人之间的心有灵犀吗!但为什么今天的邻居哥哥没有再对我露出嫉妒的表情了?】
……因为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你对他构不成威胁了啊混蛋!
而且竟然还敢表现得这么兴奋!其心可昭!
……不忍了。
我举起了临时、秒速用术式搓出来的P2000手枪,以一个背对着松田阵平,且他看不到的视角,笔直地指了过去。
受死吧,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险些被生理期战胜,但靠着半管血条也还是写完了[墨镜]
正文大概还有九章左右就完结了,之后的番外篇幅会视情况考虑,评论和营养液能让我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的话,我会再写一个千早是黑方真酒的IF线,不过如果数据一般,那我刚好准备过年休息了,购物车里的真三DLC蠢蠢欲动中……
第29章 第 29 章 这算是告白吧!
152.
辅助监督的突然来电救了五条悟一命。
是的, 我收到了通知我立即返回咒高校内开小会的消息,也就是说,这是一则临时的加班通知。
我邪恶地想着——
如果有咒术师因为不堪加班的重负而选择成为诅咒师, 并且愿望是毁灭咒术界,那么我会支持那个天才的……可能很多反派的初衷也仅仅是逃离加班吧。
毕竟像《数〇宝贝02》里的川悠纪夫那样, 一边当着反派企图占领世界, 一边还要勤勤恳恳工作的社畜实在是少数。
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153.
在我挂断电话的下一秒。
另一边还在嬉皮笑脸的五条悟便也不怎么高兴地耷拉下脸,揉着脑袋接听了一个意外来电,我猜给他打电话的人和给我打的是同一个人。
再然后,我看到五条悟无声地抓了下狂,无精打采地歪头和身边的夏油杰低语了几句,而后那俩人就不谋而合地一起站起身……像街边混混或暴走族那样,双手插进裤兜,趾高气昂又略显丧丧地走向我, 光看表情简直像是要来找麻烦的。
松田阵平不是瞎子。
所以他把我们三个忽然间的转变全都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了。
善于思考的警官先生先是一愣神, 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很快又了然地苦笑了一下, 挑眉对我说:“我猜, 是需要你们去完成一些额外的工作?”
“真聪明。”
我苦中作乐地对他笑了笑。
154.
不过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去干活,于是加紧多吃了几口被摆在身前的鸡肉天妇罗, 同时对着对面正笑着托腮看我的松田阵平点了点头。
他递给我一杯水。
我伸手去凑近松田阵平的手,能碰到他的指尖, 也能看到他被修理得整洁适中的指甲。而当我接过那杯水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刚好咄咄逼人地走到了我的身后左右。
“真巧,又见面了,邻居哥哥。”是五条悟。
我不悦地拍开了这人伸过来试图扒拉我鸡天的爪子。
松田阵平:“叫我松田就行, 你们都要去工作?”
夏油杰耸了耸肩,眼睛眯了眯,一脸没办法也没想到但他们经常面对这种情况的心酸,“听伊地知的意思是,我们的校长想抓紧提一提年终业绩了。”
五条悟搭腔:“那家伙在自己离婚后,就总是见不得我们闲下来。”
我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接话道:“这两者间简直没有半点关系性,不如说是你最近给校长惹了太多的麻烦,导致我和杰也要被拉上当垫背,而且还要因此处理更多的后续工作。”
五条悟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然后才一脸无辜地双手捧心,不满道:“什么嘛,人家只是恪尽职守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啊。”
有点反胃.jpg
我申请关闭和五条悟的聊天语音,如果真的有这个渠道和办法的话。
面对嗲嗲撒娇的五条悟,明显也有点恶寒的夏油杰选择抬手捂住了此人喋喋不休的嘴巴,帮我物理关麦了,同时他对我说:“伊地知问了我们所在地,千早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还是——”
夏油杰欲言又止地将目光落在了松田阵平的身上。
“不用在意我,你们的工作重要。”说完,松田阵平收敛下颚,重新看向我问道,“……伊地知是?”
“……嗯,你可以理解是我们学校里的后勤员工?”我微微蹙了下眉,猛地想到了什么,赶紧把我的车钥匙掏出来丢给松田阵平,“等下伊地知会来接我们三个回学校,你开我的车回去吧,公寓的车库里也有我这辆车的位置。”
说完,我又扭头去驱赶还要继续站在我身后的两个左右护法,嫌弃地咂舌道:“回头再找你们算账,现在别在这打扰我和松田了。”
五条悟大呼心痛,“什么?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去等伊地知吗?!”
我威胁地扬起唇角,“要么滚,要么……”
“都说我和杰不是故意打扰你和邻居、松田约会的啦。”
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
:)
155.
“我们长话短说?”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从我的眼中消失时,我沉吟了短暂的几秒,手指划过没有被我喝完的酒水的杯壁,随即便有所决定地对正在玩弄着打火机的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停下手中的小动作,仿佛很期待我的发言,并且,看向我的眼睛中出现了呼之欲出的亮光。
我稍作沉思,想了下该怎么说。
然后索性直接挑明说道:“你发现了?我认识萩原先生的事情。”
“果然是这样啊……”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手指点在桌子上,发出颇为富有节奏的鼓点声,不过他马上又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我也是今天才想到这个可能的,甚至都还没有跟萩开诚布公地聊过。”
“……感觉?”
我歪了下头,笑了笑,“就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你收集到的信息有所突破的话,你现在大概不会表现得这么游刃有余?不过你真的好配合啊,竟然没有主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身份,反而自己调查起来了呢,松田警官。”
“你突然这么喊我也是真的……蛮吓人的。”
松田阵平抓了两下发尾的卷毛,面露后怕,仿佛是回想到了昨晚突然被我贴脸说出这个称呼时的心态。
见状,我不禁被逗笑了,甚至连眼睛都跟着眯了起来。
身体迫切地向前,往松田阵平的方向拉近了些距离,语气很轻,像是要和他说悄悄话,但听起来又宛如是情人间的调情,“那么现在呢?要收回和我交往的……”
我还没说完,松田阵平马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张口道:“等下,没到这个地步吧!”
一时间,他看向我的表情都变成了像是在谴责我是个渣女的震惊和……慌张。
而难得失态的警官先生在忽然抬高声音,大呼这事不可能之后,又立刻压低声音,像是警告我似的,咬牙切齿地说:“禅院千早,我以为这是……我和你互相默许下的猜谜游戏,但你别告诉我,你做这些只是为了吸引走我当时打算调查甚尔先生的精力。”
这算是告白吧!
啊不,这一定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啊!他竟然也意识到这可能是出于我的恶趣味了——我是指让他试探我的身份这件事。
我捂住因吃惊而微张的嘴唇,频繁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松田阵平将上下唇抿成一条直线,忍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气极反笑道:“至少我是认真的。”
这甜美的幸福感啊。
我要忍不住笑出声了好么。
“……咳,”我清了清嗓,连忙端正态度,不过在对上松田阵平紧张兮兮的眼神时,还是没忍住扑哧轻笑了一声,而后,我在他明显因此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放松了不少的态度下,慢慢组织着语言,含笑说道,“……明明我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我喜欢松田了吧。”
“我和萩原先生确实认识,也先后见过几次面,你要知道吗?”我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不过今天留给我们的时间大概不是很充足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改天和你讲这里的事情。”
“不。”
我听到了一声掷地有声的拒绝,而且语气里还充斥着赌气的情绪。
“?”
我不假思索地看过去,随即,就将松田阵平因……羞赧而捂住大半张脸的状态看了个一清二楚,而从他指缝间偷溜出来的那只青色小鸟,则轻盈地飞向了我。
哦……
见此情形,我恍然心想:难道他这是对我的直球表白害羞了?
而那边,我新上任的男朋友对着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他疑似恼羞成怒地破罐子破摔了——指放下了遮遮掩掩的手掌,与我对视,又干巴巴地开口道:“暂时不用告诉我,我想……靠自己的办法试一试。”
“那既然如此。”
我的笑意越来越浓,松田阵平的默契许可和配合简直不要太深得我心,这害得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如果我们都把它当作是一场游戏的话……要不要再加上一点奖罚项呢?”
作者有话说:都说了是情趣[菜狗]
放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就是:千早果然沾了点神经病,而松田这个恋爱脑在心甘情愿地陪着女朋友胡闹[奶茶]比预想中的进度慢了些,不过好在俩人已经正式确定了他们奇怪的恋爱取向,猫鼠游戏进阶版堂堂来袭。
第30章 第 30 章 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放……
“奖罚项?”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他陪着禅院千早离开了小餐馆, 准备送她,又先一步走下了台阶,回眸往后看。
而台阶上, 已经徐徐穿好风衣外套的禅院千早看起来心情异常愉快地点了点头,她三两步就站到了松田阵平的面前——但还在台阶上, 这令她获得了海拔上的优势。
禅院千早俯身向下, 散在肩头和胸前的黑发都由此跟着荡了下来,悬在半空中轻轻地晃动。
同时,松田阵平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像是药店里才会出现的复方药的味道。
他的思绪没由来地开了个小岔。
忽然想起禅院千早有提及过,她最喜欢待在学校的校医室里补觉或晒太阳。
所以……八成就是在白天染上的味道吧。
而就在这时,禅院千早伸手挑起了还在走神的松田阵平的下巴,用一种慵懒的力道带着他仰起头,与其对视。
几分钟前,还翻涌在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褪去,松田阵平能感受到此时自己的脸……大概又有了逐渐升温的趋势, 同时, 因为已然拉近的距离,所以禅院千早在说话时, 也会呼出一股股温热的气息, 再顺着暧昧的空气,扑到他原本就不怎么冷静的五官上。
禅院千早笑着出声, 道:“是啊,如果你真的能得到……我认为是正确的答案, 那么我就给松田警官一些奖励,怎么样?”
她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
在情绪高涨时,她脱口而出的话语里其实会裹挟着一点零星的西部地区的京都官腔,有些玩世不恭, 有些傲慢,还有些……莫名的可爱。
松田阵平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
情不自觉地往后说:“……什么奖励?”
“唔,”禅院千早蹙了下眉,陷入了纠结中,显然她也还没有想好奖励是什么,不过她很快就又眨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笑着说,“看我到时候的心情吧。”
“那我现在……”
松田阵平顿了顿,再继续说下去之前,他先一步回握住那只被置于自己下颚的手,像是恨不得严丝合缝地握在掌心里的样子,然后,讨价还价道:“那现在先给我一部分定金呢?你不该让我先清楚一下……我能得到的好处大致是什么程度的吗?嗯?我的女朋友。”
“……行。”禅院千早微微愣住,但很快就笑着答应了,“你想要什么?”
一个毋庸置疑、无需犹豫的答案。
“我想……从你的口中听到我的名字。”
他说完,就耍赖地用力抓住掌心里的那只手,摇了两下,换上了威胁的语气说:“你不说的话,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
“嗯?”
禅院千早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惊讶道:“难道你是因为听到我喊了悟和杰他俩的名字,所以才——”
后面的部分她没说完,因为不得不暂停下来先去憋笑了。
“喂!”
松田阵平喊了声。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禅院千早蛮横地说道,并抬手拽住他脖颈前的衣领,在浓浓的夜色中落下一个吻,“阵平。”
***
与警校同学聚会相继接壤而来的,还有松田阵平坚持不懈上交过N多次的转岗申请的批准通知。
松田阵平哑然地看着电脑页面上的“通过”标注,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已经起身、准备去换下工作装的萩原研二在身后出声喊了他的名字,松田阵平这才回过神,他眉开眼笑地转过头,并激动地跟发小招了招手,催促这家伙赶快过来。
“搞什么?”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
但也还是耐下性子,笑着走过来,然后顺着神采奕奕的松田阵平的指示,俯身看清了电脑显示屏上的内容,然后,他也愣住了。
一时间,萩原研二脸上的无奈和纵容全都消失不见了,转而变成了吃惊和高兴。
他为松田阵平的坚持能得到回应而感到高兴。
从八月到临近十月底的现在,已经过去满当当的两个月的时间了。而松田阵平也始终没有气馁过,一直锲而不舍地在向上申请转岗。
这些萩原研二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于是,他立即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仍坐在座位上的幼驯染的脖子与肩膀,另一只手则使劲地揉了好几下后者本来就挺凌乱的那头卷毛。
“太好了,小阵平!”
“——喂喂喂!”松田阵平躲躲闪闪地反抗道,“别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哈哈有什么关系,反正今晚见面的都是老朋友,大家又不是才认识你一天两天了的。”萩原研二故意没有顺着他的话,还又稍微用了点力气地拍了两下松田阵平的后背。
给正好站起身的松田阵平险些拍出了个踉跄。
松田阵平
呲牙咧嘴地抬手理了理头发,哼了一声,“……真是的。”
“怎么,难道还有约?”
“算是吧。”松田阵平随手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像是想到了什么其他值得高兴的事情,忽然又扬起唇角,“千早今晚会去隔壁蹭饭。”
说着,他便递给萩原研二一个“你懂了吧”的眼神。
萩原研二会心一笑,屈肘怼过去,随即用一种似是调侃似是感慨的口吻说道:“你要把转岗的事情告诉她吗?”反正有关警察职业的事情俩人早就说开了。
松田阵平松了松领口的领带,不置可否:“……我总觉得就算不说,她也有办法知道。”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都不禁要佩服起自己的发小了。
他在……差不多一周前,也就是在听说松田阵平和禅院千早已经正式交往后的第二天,原本还有几分担忧两人会因为这事起争执,结果呢,事实证明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因为松田阵平先是言简意赅地向他说明了——已经和禅院千早聊过此事,而且两人也达成了某种共识。说完,又接着追问他和禅院千早是怎么认识的。
把萩原研二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连擅长推理的脑子都不由得宕机了几秒。
所有信息都在待响应地转圈圈……
宇宙、白猫、思考.jpg
到最后,萩原研二总结道:自家发小竟然能和那位术师小姐对上脑电波,而且还乐在其中地玩起来什么你出题我来猜的互动小游戏……在某种层面上这两人也是天生一对了。
不过出于签过保密协议的原因,所以萩原研二还算是守口如瓶地没有向松田阵平透露有关咒术师的信息,但是呢……
他也没有完全隐瞒所有,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和禅院小姐的初次见面发生在四年前,就是这样。”
……
说回当下。
这是由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航所组织起来的一场聚会,在除了前面提到的这三位外,同时被邀请的还有另两位同期共友。
“降谷!景!”
远远地,就见到有两位身型高挑,但扮相平平的青年相继朝他们走了过来。见状,伊达航起身招了招手。
都戴着鸭舌帽的两人笑了笑,一前一后地落座了。
松田阵平打量了一番许久未见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若有若无地歪头往他们身后的店门外扫了一眼,最后懒洋洋地发牢骚道:“两个大忙人,能跟你们见次面也真是不容易啊。”
已经在下巴蓄起胡子的诸伏景光无奈又温和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开玩笑地说道:“看来松田警官的工作很轻松啊。”
松田阵平立刻咧嘴笑起来,“我啊,可是马上要去搜查一课了哦。”
“?”
闻言,降谷零正摘下鸭舌帽的动作都不禁停下了。
金发青年和身边的诸伏景光双双愣住,随即在联想到什么后,两人便同步又吃惊地看向明显也知情的萩原研二,确认似的问道:“……搜查一课?那不是?”
萩原研二耸了下肩头,“和你们想得差不多吧。小阵平想转去特殊凶案组调查有关四年前的那起案子的真凶,刚好今天收到了同意他调岗申请的批准,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难得聚到一块的五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
“那班长呢?”
诸伏景光喝了口水,转头去看伊达航,好奇地问道:“班长主动喊我们都出来见一面,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咳。”
在被突然点名后,原本还笑着看他们互相打诨插科的伊达航忽然一改表情,长相老成的老大哥故作严肃,但又不好意思地挠了两下自己的板寸头,“我和娜塔莉决定在明年二月订婚,所以……我想事先告诉你们。”
娜塔莉是他的女朋友,目前在北海道的一所学校里当教师。
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这在同期朋友们的眼里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当下突然得知这则好消息,其余四人都不免为他高兴地相视一笑,然后一转话锋,开始吵闹地议论了起来。
“这是好事儿啊,班长!”
“是不是到时候我们就算伴郎了?”
“想什么呢,这还只是订婚,没到举办婚礼的阶段呢。”
而座位靠近伊达航的萩原研二正双手抱臂,笑道:“除了班长外,最近还有小阵平有了新的感情状况,这么看来,我们五个人里就只剩下……”
他笑吟吟地将视线落在了对面……即立刻get到他暗示内容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上,前者无语地应对着他的调侃。
而后者则苦笑了一声,才说:“饶了我们两个吧,现在好不容易都各自有了些起色,哪还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考虑这些……哦对了,松田的女朋友也是警察吗?”
松田阵平:“啊,那个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先将视线落在了同样在看向他的降谷零身上,扬起疑似故意寻事……又或是满存期待意味的嘴角,像是在等待着降谷零的反应。
随后,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女朋友叫禅院千早,她是一位……老师。”
下一秒,降谷零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变了。
作者有话说:松田:给兄弟一个惊喜[墨镜]【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