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多试几次?
没什么意义吧。
仔细想想,当初坚持要孩子的可是她,说服另一半不成,又在饥肠辘辘的昏聩中差点“杀人灭口”的也是她,此后一遍又一遍主动把人扯上床扒光的还是她。
风水轮流转也不是这么个转法,端玉的脑回路好不容易跟上人类社会发展史,决心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强人所难为延续下一代铺路,起先摆出一堆理由要“丁克”的人反倒性情大变。
她困惑地打量丈夫, 无端觉得这再熟悉不过的枕边人显出些陌生的气质, 看见他眼中流转一抹斜射入户的阳光。
光线冲淡两颗眼珠沉积的褐色, 映亮瞳孔周围精密繁复的花纹,水润的角膜覆盖其上,使得那褐色很像动物潮湿柔软的皮毛。
短暂的宁静中, 他脸色由白转红又红里透白,晕染得如同调色盘,耳尖则像用火燎过似的殷红,殷红向下延伸直至没入衣领。
周岚生自己似乎没弄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反射弧一朝归位,他立刻若无其事地找补:“不,我是说……呃……”
“我有点不懂, ”端玉终于回过味来, “你既然这么问我,是说明人类的性.行为还有别的内涵吗?”
与此相关不成形的猜想曾闪过她的脑海。走马观花浏览宋徽收藏的小电影时,端玉进修技巧之余,的确为看似多余的肢体接触,以及花里胡哨的情.趣道具心生不解。
那时候她压根对女性生育的真相一无所知,只说服自己这些行为大约都颇具深意, 能够辅助繁衍的目的,怀疑便犹如风中的火柴棍,刚燃起一点儿火星就熄灭成一缕轻烟。
如今回头看,倘若交./合的要务仅仅是孕育下一代,按照人类的生理结构,哪来女人进入男人的可能性?哪来与之匹配的附加道具?哪来上阵半天也没彰显什么特别用处的仿真手铐?
手铐用了一次便惨遭闲置,端玉没品出它带来的意义。
亲自实验后,她不清楚好端端做个爱何必把伴侣拷起来,毕竟她驯顺的丈夫根本不会真正反抗……但他被磨红的手腕别具一番风味,淤痕像条清晰的标记线,引诱端玉顺着它剖开血肉,裸.露对方脆弱却可口的内里。
“有吗?”
迟迟没得到答案,她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多试几次呢?你应该没那么想怀上卵吧?”
周岚生:“……”
他活像青涩求职者身陷一场高压面试,被面试官刁钻的提问攻击到恨不得五体投地,却碍于维持专业性的必要强装镇定,微妙的紧张、尴尬、羞赧通过他稍稍抽搐的眼角才透出几分。
“……嗯?”妻子等待他开口,她走近几步,扔下手里的生肉,抬掌轻按他的脸颊:
“你有点怪啊,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周岚生顿时感到半边脸都僵了,强撑着一动不动,“我随口乱说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草率地终结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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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物种延续,生物演化出一套强大的快.感奖励机制,这是性/行为背后最核心的生物学逻辑之一。”
“性/高/潮能够触发大脑释放大量多巴胺、内啡肽和催产素,营造极度愉悦的体验,从而被大脑深深记忆,并驱动个体在未来主动寻求和重复该行为……”
端玉默读词条内容,她滑动鼠标,专心学习性.行为之于人类的特殊含义。
“个体为了追求这种快感,会不自觉地抓住交.配机会,从而极大提高了受.精和繁衍后代的概率……”
因此尽管不受端玉造成的精神影响,并且在失去痛觉的情况下上床,她的丈夫依然每每神志不清以至于不省人事,想来是超载的快.感压垮神经,榨.干他清明的理智。
可男人的敏/感点又是从哪来的,他们平时用得着吗?假如不为后代,又出于什么原因交./配呢?端玉摸了摸头发。
没必要费心搜索,她彻底摸透人类生殖方式后,很快意识到宋徽给予她的资料是多么小众而见不得光。
大部分异性恋遵从传统的纳入式性.行为,看来看去,端玉迟钝地发觉这类群体绝非个个都喜欢孩子,不然谁会发明避孕的药物和技术?
说来也怪,避孕避的主要是女性受孕,不少男人却自诩播种生命,将胚胎诞生的功劳全数揽到自己那一根上,端玉头回见什么子子孙孙的说法,差点以为没读懂书中的描述,无视了男性独创下一代的神奇功能。
他们一味地夸耀长度、直径和时长,壮.阳药倒是年年畅销,这些殷勤的小苍蝇们在科普贴评论区嗡嗡嗡飞舞,端玉迷茫地关闭窗口,开始探索大家与伴侣亲密结合的理由。
上班上到如今,她使用电脑打字可谓驾轻就熟,对智能手机的掌握程度同样日益精进,逐渐习惯狭窄的一小片屏幕,偶尔体感费劲也无伤大雅。
后一成果多半源于微信的功效。不知算不算巧合,端玉结了婚才发展出更多人际关系,除去常联系的好友,几个许久前待她爱搭不理的同事逐渐放下成见,冰块一般的态度消融,时不时逮着微信聊天框给她分享八卦。
宋徽认为这样美好的结局基本靠被辞退的小团体头领,他堪比酒馆演讲的激进革命者,其言行煽动性极强,另外几个小跟班不过跟风而已。
说是这么说,端玉倒觉得是自己扮演人的技术愈发成熟,打消同事们对她是个怪胎的担忧。
她好似灵智初开的精怪,离跻身活人行列的成功越近,越觉出自己和人的区别多么显著。
孜孜不倦的训练帮了大忙,得以不管不顾在家里袒露真面目也令端玉释放压力,感谢她宽容的丈夫。
国人热爱的玄学上不是有旺夫的观点吗?如此一分析,自己的配偶挺旺妻的。
端玉点击一篇篇帖子不停浏览,三心二意地想。
她面目严肃认真,仿佛忙着正经事无暇分神,却有心留意经过房门口的丈夫,在对方驻足时抬手打招呼。
“你在忙吗?”周岚生有些不自在,“呃……我就是来看看……”
“不忙。”端玉笑笑,她的丈夫盯着她看了两秒就告辞离开,全然不知自己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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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周岚生捡起自己险些掉落在地的舌头,“等一等……”
“不是吗?”端玉跪在床垫上,伸手抓住丈夫的领口,她一头长发垂落轻扫对方的颈窝。
她的语气仿佛正询问明天吃什么:“你想跟我继续口口,不是因为口口了吗?”
网上冲浪冲了半天,端玉醍醐灌顶,不禁懊恼自己居然一向忽视人类的情感需要和生理需求。
正向反馈何其重要,比如饿了吃一口热饭,心下浮起暖烘烘的满足;比如累了躺进被窝,全身肌肉放松。愉快的体验感被大脑记录,人将乐于重复让自己舒服的事情。
即使排除口口的作用,口口一事原本便具备刺激神经产生快感的效果——此种效果多半建立在双方契合度高的基础上。
触手紧随端玉的手一拥而上,拖拽周岚生的上衣,后者哑口无言半晌,又低声问:
“你会有口口吗?我是说和我……。”
“嗯?”端玉松开手瞧他。
她坦坦荡荡:“你口口我很舒服,而且你的体温很高,口口口口,嗯,大概有点像冻僵的蛇被人搂进怀里取暖——你听过《农夫与蛇》的寓言故事吧。”
“另外,我喜欢你的表情,看上去……嗯。”
(审核您好,我没写脖子以下不良内容啊,主角们聊个天没犯法吧?麻烦您别脑补,感谢)
第二段话戛然而止得没预兆,端玉抚摩丈夫的下颌,莫名踌躇了五六秒:“你自己看不到,有些时候你会摆出别致的神态。”
她挤眉弄眼试图还原对方狼狈的样貌,周岚生说不出话,只慢镜头一样瞪大眼睛,他甚至忘记伸手阻止触手们撕坏衣服,薄红迅速爬上耳尖。
“我模仿不来,”端玉舒展五官笑笑,对自己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毫不知情,“最初我不太明白你是痛还是怎样。”
“因为你长得端正吧,忍耐的样子非常……”
她咽下心底的破坏欲,没敢把真实企图全盘托出,挑了个礼貌的词汇:“好看。”
手掌朝下摩挲紧实的肌肉,被外来物质修复的血管肌理看着天衣无缝。端玉没错过手心皮肉瞬间的紧绷,她低头贴近丈夫:
“你怕我委屈自己迎合你吗?不会的,但我确实没想过不生孩子也可以做这种事。”
后者红的不止耳朵,发烫的侧脸被黏糊糊的东西笼盖。
“太近了”这个想法甫一冒头,寒凉的唇瓣霎时堵塞周岚生所有未出口的话,冰冷的,同时也是火热的吻绑架他的舌头。
“对了,你知道角色扮演吗?”妻子的声音响在耳边,耳膜不由得轻震,“我看也有母子的玩法。”
“我还蛮有兴趣的,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绝对不强迫你。”
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值得尊敬,端玉叹服于床上一百八十式花样。
思及丈夫的童年阴影,她一时放弃探讨什么恋母不恋母的情结,然而观看某位“妈妈”发表于社交平台的感想后,端玉没来由地生出一点向往。
唔……被叫妈妈的滋味似乎不错。
“……呃咳……”周岚生没法同意更没法拒绝,他尝试口口口口,可惜反而促进触手的口口。
“!”。 。 。 。 。 。 (没办法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倘若他脑中这一方天地都与他自己无关,根本是妻子的过去披了层皮,端玉恐怕得大动干戈地清理整片场域,连根拔起每一棵树,焚烧每一片落叶……血红色的河水奔流不息,端玉遥望乌黑天空中月亮曾停歇的位置。缺乏实践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她凭本能知晓该摘除自己粗心大意种下的恶果,然而情况如此复杂,她要怎么合理应对呢?具体操作步骤可没写进哪本说明书,能拿给端玉叫她参考个明明白白,贸然行动风险太大。苦恼牵绊端玉的脚步,她以试探为目的,再度扯下一块大地表面的皮。 (请不要在意这两段)
他的眼底不久便浮起湿润的水光,端玉温和地吻去欲掉不掉的泪珠,她怀揣小心思,特地手下留情,并未竭泽而渔地捣毁丈夫的思考能力。
于是她顺利讨得角色扮演的认可,至于身下这位心软的家伙怎么强调自己没有心灵创伤,又是怎么流着眼泪、含含糊糊地喊她“妈妈”,那就是后话了。
夜还长——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应该就完了,感谢读到这里的各位的喜欢,也感谢大家包容我的种种不足,这是我人生第一本写到完结的小说,虽然很短虽然毫无大纲,或许很多地方也没写清楚[化了]希望我自己能持续进步,未来写得更长更好[红心]
日后会陆续更新福利番外,补充一些正文没讲完的事情,请沉河对我好一点[爆哭]
这里推推下一本gb单元文预收[红心][红心]
文案:
论表里不一的她们如何把爱人吃干抹净——
[单元一:孤僻沉默实则疯狂残忍的“寡妇”×正直温柔却无法与欲望抗衡的祭司]
身披黑纱的女人最近每天都来神殿祷告,信众们对她避之不及。
出于善意,祭司主动接近她。
第七天,他的亲切关怀终于让她卸下防备,一滴孤独的泪水自她脸颊滑落,一段普通的友谊就此展开。
可不知何时起,那张苍白的面孔进入他的梦境。
夜夜荒唐旖旎,他不敢坦然面对他的神明,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两人日渐疏远,城中却越来越不太平,某天她离开神殿太晚,犹豫片刻,他还是遵从本愿追上去。
鲜血占据视野,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
折磨他已久的噩梦化为现实,她将他推倒在祭坛上,神像庄严地注视两人。
“让我们来问问你亲爱的主,”她笑意盈盈,“祂愿意让你成为我的下一任丈夫吗?”
[单元二:腼腆孱弱但天性暴戾的向导妹×冷酷强悍却对妹言听计从的哨兵哥]
在最新无害化的污染区深处,最强哨兵找到他失散良久的妹妹,人们欣喜地迎接这名S级向导少年。
普通民众对她寄予厚望,同僚们则不由自主拿她当话题,有人羡慕,有人忌恨,有人担忧她被作为S级哨兵的哥哥欺凌,毕竟她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
没人看得到,瘦弱的她将男人死死压在身下,灰色眼睛望着他露出笑意。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他不能否认这一点,即使妹妹轻拽手中的链子,让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从脸到四肢遍布伤痕。
“你愿意跟随我吗,哥哥?”她嗓音细弱。
他低下头,无法站起身,也无法拒绝她。
[单元三:老实平凡实则善于洞察人心的beta穷学生×傲慢跋扈但私下脆弱敏感的alpha天龙人]
来自权贵家族,顶着alpha头衔的他有资格瞧不起绝大部分人,包括教室角落里,那个成天埋头死读书的beta平民。
成绩亮眼又怎样?她木讷、呆板,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当场反击,真是没用的beta 。
一时兴起,他轰走霸凌团体,瞥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没有发现背后紧密跟随自己的视线。
直到不规律的发情期找上门,他在杂物间里神智昏聩,一把抓住误入房间内的她。
刹那间攻守易势,看似瘦削的手掌掐紧alpha的脖颈,指尖恶意地抠挖腺体。
“信息素紊乱很难受吧?”他第一次听清她的声音,“谢谢你替我解围,我也会帮助你的。”
[单元四:开朗天真实则扮猪吃虎的公主×仇视人类反而步步沦陷于谎言的恶龙]
[单元五:温和优雅却阴暗狡猾的年轻嫌疑人×古板迟钝阴沟里翻船的大龄侦探]
[单元六:冷静理性但骨子里缺乏同情心的圣女×莽撞如野兽却心地纯良的恶魔]
(完整文案较长,欢迎点击下方红黑相间的封面直达预收文)【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