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可以亲吗?
陆怀英陪着孟露和昭昭去了趟医院看李娥。
路上又买了一兜子水果, 看到有香蕉就多买了一兜子香蕉放进车里。
“妈妈最爱吃香蕉。”昭昭在后排抱着新买的兔子玩偶。
陆怀英发动车子说:“就是给妈妈买的,里面的苹果是给你的。”
正在对着车镜涂口红的孟露有些惊讶,“好端端的干嘛给我买香蕉?”在她的概念里, 只有生病的人才吃水果补补身体。
“你不是爱吃香蕉吗?”陆怀英说:“多吃水果对身体好,你爱吃我们以后可以天天买。”
“你也太奢侈了吧。”孟露说完后就意识到,这对陆怀英来说或许只是日常生活,之前他在陆家生活时也天天有水果吧,至少她在那几天桌子上的果盘没空过。
“不奢侈, 我赚钱就是为了改善你和昭昭的生活。”陆怀英唇角挂着笑意。
孟露看到他大衣袖口下有些起球了, 才想起来好像来了上海后陆怀英就没填过衣服, 来来去去就那两三套旧衣服换着穿,倒是她和昭昭添了好多套新衣服。
她伸手揪掉陆怀英衣袖上的毛球说:“都起球了, 晚上一起去商场吧,给你买两套衣服。”
陆怀英翻过手轻轻捉住了她的手指, 抿嘴笑笑说:“谢谢老婆。”
“别瞎叫!”孟露听到耳红,立刻把自己的手指拽了出来。
昭昭在后排偷笑说:“这是爸爸第一次叫妈妈老婆。”
在她穿过来到“未来”爸爸几乎也没叫过妈妈老婆,因为妈妈不喜欢。
但现在妈妈虽然说“别瞎叫”,但耳朵红红的像是在害羞。
“那今天得设为纪念日。”陆怀英和昭昭一唱一和的说:“以后每年今天我都请你们吃西餐。”
“就叫老婆纪念日怎么样?”昭昭应和说。
孟露被她们俩弄的哭笑不得,偷偷拧了一把陆怀英,“昭昭都跟你学坏了。”
她拧的一点也不重, 陆怀英只觉得心久违的轻飘飘起来,这一周在外地奔波, 他没有一天不想孟露和昭昭的。
他有了种“想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从十五岁开始就没有过了,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陆家不是他的家, 他占了别人的位置, 陆家父母每次见到他都会伤感难过, 想起他们的亲儿子,不知道在哪里过苦日子。
但现在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辛苦和疲惫一扫而空。
到病房时,赵平安正在洗尿布,抬头看到陆怀英和孟露马上就擦干手迎过来,非常郑重的朝孟露鞠了个躬:“谢谢孟露嫂子!”
把孟露吓一跳。
李娥也笑了,“这孩子愣头愣脑的。”她招手叫昭昭过去,在床头柜上拿了一瓶牛奶给昭昭:“平安叔叔刚买的,拿着喝。”
“给婶婶和妹妹喝。”昭昭又放了回去:“我家里有,婶婶和妹妹要多喝牛奶才能长得壮壮。”
把李娥和赵平安都逗笑了。
“乖得很。”赵平安也喜欢昭昭,硬塞给她喝:“你喝,叔叔赚钱啦,能买很多很多牛奶。”
陆怀英也让昭昭拿着,把水果和炖的鸽子汤放下,问了李娥的状况,又去看了孩子,就出了病房,产妇的病房他不好久待,免得人家觉得不方便。
孟露也没久留,她惦记着逛商场和回家数钱,给娥姐盛了汤就拉昭昭出来了。
谁知赵平安快步追出来,叫住她,掏出了几张一百块递给孟露说:“这是孟露嫂子替我嫂子垫付的医药费,还有杂七杂八的钱,孟露嫂子数一数少不少。”
“你着什么急啊,等娥姐出院了再给不迟。”孟露这样说,却还是收下了,不好意思当着赵平安的面数,直接揣兜里说:“肯定不少。”
赵平安再三感谢她,送恩人一样把她们送上了车,才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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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子开出医院,孟露才把钱数了数,不止不少,还多了两百块,这可是不小的数目。
“赵平安多给了。”她把两百块给陆怀英:“你替我还给他,我帮忙是心甘情愿的,不用他给我钱。”
陆怀英知道赵平安是真心感谢,也清楚他赚到钱了才会这么大方,就让孟露收下。
孟露却坚定拒绝,让他一定还给赵平安,“她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挣钱那么不容易,以后多了一张嘴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陆怀英觉得孟露这个人矛盾又神奇,她是那么喜欢钱的人,但她又会算得很清楚,不贪图外人的一分一毛,她甚至能毫不犹豫替邻居垫付医药费,炖汤、买营养品这些钱她也压根没有跟娥姐算过。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孟露骨子里是善良又侠义的,爱钱只是因为她害怕受苦。
也正是因为她的侠义,她才会在“毫无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带着受气的昭昭决然走出陆家。
这么好的人,被他这个“反派”千方百计算计到手里了,他既开心又担忧,为自己那些谎言担忧。
孟露以后如果知道了,会原谅他吧?毕竟他的出发点只是想和她在一起,给昭昭一个家。
陆怀英开着撞瘪的车子去了商场,带孟露和昭昭好好逛了一整天。
孟露很大方地给他从头到脚买了一整套新装扮,虽然是他付的钱。
他又怂恿孟露买了两条裤子,一条牛仔裤、一条西服裤。
孟露本来不想买,她最近买了不少裙子,还又添了一双靴子,没想穿裤子,但陆怀英一直在旁边说裤子显得她腿很直很长。
搞得她不好意思,匆忙买了,让他闭嘴。
陆怀英得偿所愿,天太冷了,他还是希望孟露多穿裤子。
一家三口又去书店给昭昭挑了几本故事书和绘本,出来天都黑了。
陆怀英很大方的请她们去吃了西餐,还点了红酒,说是庆祝“老婆纪念日”。
孟露让他小点声,一会儿大家全听见了,又问他:“你不是开了车吗?”
“没事,车子可以在停车场过夜,我们打车回去。”陆怀英亲自为孟露倒上酒:“你喝吗?可以试试看,不喜欢就不喝。”
“我当然喝过酒。”孟露不是吹牛,她在村子里酒量出了名的好,但她没喝过这种一点也不甜的红酒,刚进嘴里时不太适应,但喝了两杯下来品出来奇特的果香了。
一瓶红酒两个人居然喝完了。
昭昭边吃冰激凌边担心的看他们:“你们不要喝多了哦,妈妈的脸已经红了。”
孟露确实有点醉了,但她不承认自己酒量比陆怀英差,装作没地的亲了昭昭一口:“妈妈酒量好着呢。”
陆怀英笑眯地的把脸也贴过来说:“我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孟露眨眨眼,假装没听懂的坐直。
吃完饭,撑着身体出了酒店,孟露就感觉到自己脚步在飘了,不得已才让陆怀英扶住了她。
陆怀英还笑她:“醉成这样还怎么回去数钱?”
手臂却把她的腰得死紧紧。
她在出租车上晕的都想吐了,昭昭一直在抚摸她的心口安抚她说:“快到家了妈妈,马上就到家了,你乖乖的。”
她听到想笑,在明明灭灭的车厢里看昭昭的小脸,说:“你就是为亲女儿吧,我肯定真生过你,就是不记得了而已。”
昭昭的眼睛亮了又亮,很小声的说:“我也觉得是。”
母女俩紧紧抱在了一起,昭昭轻轻抚摸妈妈的脸颊,像在安慰她的宝宝。
陆怀英被她们俩可得的忍俊不止,喝醉的孟露变成了昭昭的宝宝。
好不容易撑着下车,孟露回家进卫生间就吐了。
陆怀英抓着她的黑发,轻轻拍她的背:“怪我,让你喝那么多。”
孟露百忙之中还和他斗嘴:“那肯定怪你,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存心想把我灌醉。”
陆怀英哭笑不得,“我把你灌醉干什么?”
孟露趴在马桶上,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头也不地闷声说:“你心知肚明。”
陆怀英被得的心里痒痒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心知肚明的。
但这么小的屋子,昭昭还在,他也干不了什么的。
“妈妈喝水。”昭昭端了一杯水进来:“里面加了蜂蜜,妈妈漱漱口再喝。”
陆怀英接过杯子,诧异:“哪来的蜂蜜?”家里没有买啊。
“是曼妮婶婶给的。”昭昭蹲在孟露身边说:“我想找她要点热水,她听说妈妈喝多了,加了蜂蜜才给我,说是可以止吐。”
陆怀英更狐疑了,就听孟露说:“吴曼妮人不坏。”
她还有空替人说好话。
陆怀英等她不吐了,帮她漱口、擦嘴,喂她喝了半杯蜂蜜水。
大有想直接帮她刷牙、洗脸的趋势。
孟露硬把他推出去,自己勉强刷牙洗漱,就倒在床上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就觉得天旋地转,稀里糊涂。
等她从晕眩中再清醒过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她身上盖着热乎乎的被子,身旁是抱着她熟睡的昭昭。
她睡了多久?
她在黑暗中动了动,发现脚是洗过的,好在毛衣和裤子没有被脱。
喉咙里发苦,她小心翼翼的把昭昭放平,想起来喝水。
床边就有人坐了起来,轻声问:“想喝水吗露露?”
没把她给吓死。
她捂着胸口看见陆怀英起身去给她倒了水端过来,直接喂到她嘴边。
“我自己可以喝。”她不好意地的接过来喝了半杯觉得舒服多了。
“头还晕吗?”陆怀英接过杯子又问她:“还想不想吐了?”
“好多了。”孟露小声问:“几点了?”
陆怀英借着微弱的光看了闹钟,“大概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孟露有些遗憾,她还没来及数陆怀英带回来的钱。
“要不要去卫生间换上睡衣再睡觉?”陆怀英问。
要的,不然睡不舒服。
孟露蹑手蹑脚下床,去卫生间换了睡衣。
再出来时看见陆怀英正在把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拿出来放在他地铺前的地上。
“你干嘛?”孟露惊地的停在他的地铺前。
他抬起头邀请她:“你不是想数钱吗?要不要数了再睡?”
孟露确实有点睡不着了腼腆地点点头头,坐在了他的地铺上:“这也看不清啊。”
谁知道,陆怀英打开了手电筒的微光,照着她的手说:“你数,我给你照着。”
这场景怎么那么好笑啊。
孟露笑着在微光下数起来那一沓百元大钞,数完一沓又一沓,数着数着她心惊肉跳起来。
这行李袋里的现金居然有十三万,是十三——万!
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心地的看陆怀英小声问他:“你干的是正经生意吗?”
陆怀英被她问笑了,“算正经生意吧?”
“你问我?”孟露真不敢相信什么正经生意能出去一趟挣十三万啊!
她着急问:“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我挣多多的钱回来你不高兴吗?”陆怀英明知故问。
“违法的事你挣再多我也不高兴。”孟露回答的很果断,“我爸第一次拿一万块回家说是做生意赚的,结果是赌博,后来输的倾家荡产,放高利贷的追上门要债,还要带走我妈去抵债……”
她停了下来。
陆怀英才发现昏暗中,她眼眶有些发红,手指在发抖。
这些童年旧事就算现在提起来,她也依然在害怕吗?
他握住了孟露微微颤抖的手,马上轻声说:“是我倒卖彩电赚来的,我走关系调剂来一百台彩电,每台我赚一千五,抽一百五给平安,还有一些给了他车队的人,剩下了这十三万。”
他详详细细的跟露露汇报、解释,“露露,我一定不会做让你担惊受怕的事,你别怕。”
他的手指一点也不暖,但握的很紧。
孟露觉得自己今晚一定酒还没醒,才会情绪起伏这么大,也才会被他轻轻拉进怀里抱住时没挣扎:“调剂来到……安全不安全啊?这些钱真的全是你的?”
“安全,这么干的不止我一个。”陆怀英手指摸着她的卷发,“这些钱全是你的。”
“啊?”孟露惊地的抬起头看他,一双眼又大又亮。
陆怀英既心酸又心痒,想逗她开心说:“我是你的奴隶啊。”
她果然被逗笑了,靠在他怀里低头看着那一沓钱说:“这可是你说的。”
洗发水的香气和她热热的身体在怀里像一块柔软的香膏。
陆怀英心猿意马:“我说的,明天就拿这些钱去买房子,就买你看中那套,过户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真的假的?”她又抬起头,这次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真的,之前答应过你和我结婚就过户给你一套房子,现在兑现不晚吧?”他仔仔细细看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情不自禁的凑近小声说:“露露,我能不能要一点奖励?”
他的脸贴那么近,孟露的心砰砰跳起来,心慌意乱:“什么、什么奖励啊?”
他得的更近,几乎要贴在她嘴唇上问:“我可以亲亲你吗?”
孟露脸和身体都烧起来似的,手轻轻推在他胸口:“昭昭……昭昭还在。”
“我不发出声音。”陆怀英这样说着,嘴唇就亲上了她的唇。
孟露浑身紧绷,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他碾磨一样吻来吻去,吻到两个人呼吸都乱了,他的舌尖顶开了她的嘴唇。
不是亲一下吗?
孟露想说话,他舌尖直接进来,要吃掉她似的得的很重。
她整个身体被他抱着,他的手掌揉着她的背,越吻越重,她身体里着了火一样,耳朵嗡嗡,浑身发软要烧化了,他的另一只手抱起她的双腿,把她抱坐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嘿嘿,傻笑。
第32章 第 32 章
自卑
什么硌到了孟露的腿。
孟露被吻到快喘不过气了, 浑身又烫又难受,只感觉陆怀英快要把她给吃了……着火一样的背突然感受到陆怀英冰冷的手指在往上……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吃力地扭开头捂住了陆怀英的嘴, 在他怀里喘的快缺氧声音打颤的说:“不行……你说就亲一下……”昭昭还在呢,她可不想让昭昭听见什么动静。
陆怀英也在她的掌心里一下一下喘息调整着呼吸,一双眼喝醉了一样盯着她看,但还是慢慢地把手抽回来,规规矩矩地理好她的睡衣, 在她掌心里哑声低低说:“对不起露露, 是我自制力太差了。”
什么自制力。
这话听着更让人想入非非了, 孟露生怕再在他的腿上坐下去两个人都“自制力太差”,慌忙收回手, “睡觉。”
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离开,爬上床, 钻进被子里脸红得脑袋都不敢往外冒。
怎么回事啊,她居然……差点也忍不住。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巴,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之前和文良也亲过,但她一直觉得两张嘴巴贴在一起没什么意思,这次怎么会跟过电似的!
陆怀英这么熟练, 是不是交往过很多女朋友啊?
她心里有点介意,但随后又觉得自己又不是他真老婆, 干嘛要介意啊。
“露露, 睡得着吗?”陆怀英冷不丁地问。
她闷在被子里不说话,假装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陆怀英轻手轻脚起床进了卫生间。
孟露悄悄钻出被子, 也没听到卫生间里用马桶的声音, 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一夜孟露睡得还行,陆怀英却失眠得很彻底。
他一大早就去买了早饭回来。
吃早饭时孟露还心虚地不敢跟他对视,听他说今天的安排,先带她去把那一万块存了,再去看房子。
“你的车要不要修一下?”孟露想起他的车还没修。
“先不修。”陆怀英说:“你不是想学车吗?明天我找个地方教你开车,等你再刮蹭几次一起修。”
她昨天随口一提,陆怀英居然还记得。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刮蹭?”孟露不服气:“说不定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陆怀英望着她笑了:“你肯定有天赋的,只是怕别人没天赋刮蹭你。”
嘴巴真会说。
孟露被他哄得很开心,高高兴兴帮陆怀英和昭昭搭配了衣服、裤子一起出门。
隔壁的吴曼妮今天休假,瞧见一家三口全穿着新衣服出门,开玩笑问:“哟?这还没过新年呢,一家三口穿这么齐整逛街去?”
孟露得意的笑笑说:“看房子去,要是看好了就直接买了。”
“你就吹吧。”吴曼妮就看不上她这得意样,“怎么你老公出差一趟挣了十万八万?”
孟露真是忍不住想说:赚了十三万呢。
但财不露富,她到底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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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看到房子是华归公寓里的房子,之前是只卖给华侨,现在管的没那么严,许多华侨把住不上的房子对外出租和售卖。
介绍人是娥姐的一个朋友翠姑,她在华归公寓里做保姆,对小区里的房屋情况很了解,约好了今天在公寓门口等孟露。
孟露还特意包了个88块的红包,麻烦人家一趟总不好白让人家忙活。
大冷天的翠姑提前五分钟就在公寓门口等着了。
等孟露她们下车见到翠姑,昭昭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拽了拽陆怀英的手。
“怎么了?”陆怀英低头把她抱起来。
昭昭的系统提醒她不能拒绝,她只能小声在陆怀英耳朵边说:“这个姑姑特别好。”
陆怀英听了之后再看翠姑,大概猜到昭昭的意思是不是说,她之前在的时空里翠姑照顾过她?人很好?
仔细打量,翠姑四十多岁的样子,人收拾的很利落,见人先笑,孟露给她塞红包,她死活不要说是让孟露把这个钱给李娥和孩子买点奶粉和鸡蛋吃。
陆怀英想:等搬过来后或许能问问翠姑愿不愿意来照顾昭昭,毕竟之后昭昭要上学,他要跑生意,家里总得有人做饭收拾,他不想让孟露干这些。
“姑姑好。”昭昭主动跟翠姑说话。
翠姑看向她,笑着跟她说:“你好小宝,长的好漂亮啊。”
昭昭被风吹的眼眶有些发红,在她有限的记忆里翠姑从小就照顾她,很喜欢叫她小宝,妈妈和她都很喜欢翠姑,有时候妈妈和爸爸吵架就会跟翠姑哭诉,后来爸爸的公司被坏文良带警察来锁掉了,她们的大房子也被贴了封条,翠姑没有工资也愿意带着她和妈妈躲去了她自己的房子里。
就是在翠姑住的筒子楼里,坏文良来找妈妈,还要抓她去医院验血,她害怕的跑到天台,不小心掉下去了……
当时翠姑不在家,不知道翠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伤心的哭?
“外面太冷了,咱们进去吧。”翠姑以为昭昭是冻着了,立马带她们进小区里。
小区里的环境确实很好,大冬天了还到处是绿植,不只修了人工湖,还有儿童玩耍的区域。
翠姑和她们解释了小区对面就是对口的小学,是家国际学校,她雇主的儿子就在那里上学,除了学费贵什么都好。
孟露打听了具体学费和入学要求,盘算着想送昭昭去读,小孩子就该读好的学校,什么都能省但教育不能。
没想到,不但学费贵,入学还要孩子考试。
陆怀英问昭昭:“你喜欢这个学校吗?”他猜测如果书里她们就住在这里,昭昭应该也就在这家小学读书,如果她喜欢可以继续去,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昭昭想了想才回答说:“有时候喜欢,有时候不喜欢。”又小声补充:“只喜欢上音乐课和体育课算喜欢吗?”
陆怀英被逗笑了。
走在前排的孟露也听见了,回过头来和昭昭说:“我小时候也这样,但咱们还是得读书学习的,不然以后像我一样就后悔了。”她等陆怀英抱着昭昭走过去,替昭昭系好围巾说:“咱们就去这家学校,好好学习,将来说不定我们昭昭就能出国留学。”
昭昭点点头,她知道肯定得上学的,以前的妈妈也很在意她学的好不好,会让她学钢琴、上补习班。
陆怀英看着孟露,一方面很开心她为昭昭计划了以后,一方便又不想昭昭有太大的学习压力。
他想或许是因为,孟露小时候被迫辍学,又被陆家看不起吧。
不知道“上一世”的孟露住在陆家,像个保姆一样招待着文良和他那些大学生朋友时,心里会不会难过?
“你还想读书吗?”陆怀英问她。
给孟露问的一愣,随后笑笑说:“我都多大了,还读什么书?”
“你才二十出头,如果你想读书可以去读成人夜校。”陆怀英说。
但孟露说:“人家成人夜校也是最低得从高中读起,我初中都没毕业。”
“看来你问过了。”陆怀英想,她一定是想读书的。
翠姑带着她们进了一户花园洋房里,这套房子是为老华侨的,跟她的雇主是好朋友,所以出国后就把房子钥匙给了她的雇主,委托雇主帮忙租出去。
孟露一进去就喜欢的不行,有花园、三层的小洋楼,屋子里不只有浴缸和淋浴,还加装了暖气片,全屋实木地板。
主卧尤为漂亮,从小露台看出去就是人工湖,孟露都能想象到自己坐在露台吃早饭的画面了。
她拉着昭昭一层层看,一层层说:“这间朝阳给你当卧室,那间弄个钢琴房给你练琴。”
陆怀英跟着她们,接话问道:“我睡哪间?”
翠姑笑了:“先生当然跟太太住主卧啊。”
陆怀英笑着看孟露,也不说话。
把孟露看得不好意思,他不就是想试探,她让不让他住一间吗?
那得看他表现。
看完出来,翠姑又说,还有一家单层的洋房也出租,虽然不是独栋,但一户一层也很好,价格还便宜很多,问她们要不要去看?
孟露有些犹豫,陆怀英先说:“不看了,我太太喜欢清静,这套就很好,麻烦您把户主的电话给我,我想问他能不能出售?”
真要买啊?
那真写她的名字过户给她吗?
孟露心砰砰跳起来。
翠姑直接带她们去见了她的雇主,房子的事这位老先生已经全权委托给她的雇主了。
没想到翠姑的雇主非常年轻。
陆怀英见到时,还以为是雇主的儿子,三十刚出头的样子,个子不矮,样貌不丑,穿着西裤和白色羊毛衫正在家里看书,迎出来见她们时手里还拿着手,非常礼貌地请她们进去落座,又问她们喝什么?
“咖啡可以吗?”雇主先问陆怀英,目光又看向孟露问:“这位小姐和小小姐呢?果汁可以吗?”
陆怀英注意到孟露挺直了腰,露出了两粒梨涡笑了笑。
“这位是我太太。”陆怀英客气的像那位雇主介绍,“这是我的女儿。”
那位雇主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说:“我以为是你的两个妹妹,你和这位孟小姐看起来都非常年轻,没想到已经结婚,有女儿了。”
孟露含蓄的笑着理了理自己的碎发。
陆怀英潜意识里不太喜欢这位雇主,觉得他有着华侨或留学生惯有点“装腔”,对每位女士都绅士而夸张的夸赞,显得油腔滑调。
他不想闲聊,直接问了那套房子出售的事。
这位雇主有些遗憾地说,规定上购买那套房子得是华侨身份,如果他们真想购买可以先签长期租赁合同,之后等房主回国后再签转让合同,转让费就按售价算,这样房子就可以过户给他们了。
至于具体价格,也可以等房主回来和他们谈。
这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但陆怀英有些遗憾,他想送房子给孟露。
他打算和孟露回去再商量商量,不然可以买其他小区,可以直接购买过户。
就和那位雇主说他们回去商量一下。
雇主递了自己的名片给陆怀英,说他可以随时联系他。
陆怀英接过看了看,费扬帆,居然是上海很有名的那家外贸公司的经理。
这个经理确实是有含金量的真经理。
费扬帆起身把他们送出去,孟露看见小花园里搭了暖棚,棚子里种植的红色玫瑰开的非常漂亮,夸了一句:“花园打理的好漂亮,是您太太打理的吗?她喜欢玫瑰花?”
费扬帆有些遗憾的叹气说:“她确实喜欢玫瑰花,所以我种了很多。”
“您打理的?”孟露惊讶:“看不出您喜欢打理花园。”
费扬帆望着她笑笑说:“之前是我太太打理的,她去世后我喜欢亲自打理她的小花园。”
去世了。
孟露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马上歉意的说:“对不起。”
费扬帆笑笑说:“孟小姐没有做错什么,不用抱歉,欢迎你和这位漂亮的小姐下次来玩。”他弯腰和昭昭握了握手。
昭昭跟他握过之后,就要拉孟露她们走。
陆怀英抱起昭昭,带着孟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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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孟露颇为惋惜的说:“那位费扬帆先生能住在这种地方一定有钱有背景,这么有钱又爱妻子,没想到他的妻子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他爱妻子?”陆怀英问她:“因为他会种花?还是因为他有钱又会种花?”
孟露忍不住看他:“这不是很明显吗?他有钱到完全可以请人来打理花园,但他愿意花时间为妻子种花,还养得那么好,一定是花了心思。”有钱又愿意花心思可不就是爱吗?
陆怀英却不赞同:“也许他只是喜欢自我感动。”
孟露有些听不下去:“你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爱反驳啊?承认别人有钱又爱妻子也不难吧。”
“爸爸。”后排的昭昭插话说:“我想吃大龙虾了。”
陆怀英和孟露就都停了嘴,再说下去就会吵起来了。
陆怀英吐出一口气,语气温柔下来说:“那我们还去昨晚那家西餐厅吧,再点那道龙虾和妈妈爱吃的牛排。”
孟露扭过头看车窗外,不想理他,搞不明白高高兴兴的一天,他干嘛突然要给人找不痛快。
到餐厅吃饭时孟露还不怎么理他。
陆怀英只好在离开餐厅时又到她去商场里买了包和金耳坠,她脸上笑容才多一些。
回到家,帮昭昭洗漱完之后,陆怀英和孟露商量明天再去看看别的房子,找一找可以直接过户的。
孟露想了想说:“要不然我们先租今天看的那套,住进之后再慢慢看别的房子,昭昭这个年纪早该上学了,别再耽误了。”
其实孟露说得也合理。
但陆怀英直觉上不太喜欢跟费扬帆打交道,就说他考虑考虑。
等孟露去卫生间洗漱,他坐在床边地上,小声问看绘本的昭昭:“今天见的那位费叔叔人好吗?”
昭昭想了想说:“挺好的。”在未来他对妈妈很好,但她不太喜欢他,因为他总约妈妈出去玩,然后爸爸就会跟妈妈吵架。
她用绘本捂住嘴巴,试探性说:“但妈妈一提起他,你们就吵架,就像今天。”
陆怀英就知道他的直觉是准的,费扬帆既有钱又有背景,现场的大房子、外贸经理,还会种玫瑰,很显然更符合孟露想要的“高枝”类型。
除了有个儿子外几乎没有缺点。
“睡觉吧。”孟露洗漱出来,笑着上床亲了一口昭昭:“马上你就可以读国际小学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读英语绘本了。”
昭昭笑着钻进她怀里。
陆怀英沉默的熄了灯,但一直没睡着,等听到昭昭匀称的呼吸声后,慢慢坐起来伸手轻轻握住了孟露放在被子外的手。
孟露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他,压低声音问:“干嘛?”
陆怀英看着她,凑近了想去亲她。
孟露捂住了他的嘴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昭昭,脸红说:“我可没答应每天都……”
谁知道陆怀英握住她的手,很轻的亲了她的手背,叹息一样问:“露露,我不是华侨背景,不能给你买那套房子你失望吗?”
【作者有话说】
靠钱上位的陆怀英突然发现有比自己更有钱的,安全感一下子没了。[小丑]
第33章 第 33 章
陆怀英很会“勾引”人
孟露被他问懵了。
大半夜不睡发什么神经?她白天也没有表现得嫌弃他没买房吧?
虽然没买成她是有点失望, 但她也能理解,政策问题也怪不了陆怀英,先租她也能接受。
“没失望。”孟露低声回答他:“我不是说先租也行吗?你别瞎想。”
“真没对我失望?”陆怀英依旧握着她的手, 不自觉地轻轻揉捏,朝她的脸靠近一些低声说:“那怎么今天不让亲了?”
他的呼吸若有似无喷在孟露脸上,搞得她脸又热又痒,手也快被她揉出汗了,压低声音小声说:“我什么时候也没答应让你天天亲。”
“昨天就可以。”他故意要把她绕晕:“今天不可以, 肯定是我哪里做得让你不高兴了, 你告诉我我改正。”
他的嘴巴越说越近, 孟露脸地的伸手推住他的胸口,更小声了:“都说了没有……”
“那可以吗?”他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提出申请:“可不可以?”
孟露被得的心在乱动,黑暗中陆怀英的眼又亮又潮湿, 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不亲他,他就没完没了,怪烦人的。
所以她默认的闭上了眼。
她听见陆怀英的轻笑声,然后下巴被轻轻抬起来,陆怀英嘴唇微张的吻了上来,舌尖熟门熟路的找进去。
根本不是轻轻的一个吻。
孟露只觉得他吻了很长的时间, 越吻声音越明显,她生怕怀里的昭昭醒过来, 紧张的像在偷情, 后背都冒了汗,发出一声不满意的低低喘息声, 拿手推他, 他才终于停下来, 额头却贴在她的额头上,像是舍不得似的拇指摩擦她的脸颊慢慢调整呼吸。
两个人得呼吸交融在一起,又热又湿。
过了好一会儿,陆怀英才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说:“晚安露露。”
孟露害地的闷住了脸,倒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又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们已经住进了那套花园洋房里,陆怀英因为她搭那位费先生的车子去学校接昭昭,吃了炸药似的跟她吵架,从他的书房吵到她的卧室,吵起最凶的时候他又神经病似的强吻她,把她身上的旗袍扣子全扯坏了……
最离奇的是,他接下来干的事跟她想到全不一样!
他居然是半跪下去亲了别的地方……
孟露在梦里意识一开始是清晰的,后来浑身又热又麻,脑子融化似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了……
只记得迷迷糊糊中,陆怀英用湿漉漉的鼻头又蹭她的脸,问了她一句:“你明明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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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之后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再看到陆怀英拎着早饭从外面进来,她脸一下子就红了,实在是太怪了。
她从来不知道那种花样,怎么会梦到的啊?
梦是越来越怪了!
以至于吃早饭时,她忍不住去看陆怀英的鼻子、嘴巴,看到他的舌头又臊的在心里骂自己在想什么呢!
陆怀英却笑着看向了她,冷不丁的问:“你昨晚做梦梦见我了吗?”
孟露惊的脊背冒汗,马上否认:“谁梦见你了!我没有。”
“是吗?”陆怀英笑意更浓了,“可我怎么隐隐约约听见你说梦话叫我?”
有吗?她不会真说梦话了吧?都说什么了?
“昭昭妈妈有说梦话吗?”孟露立刻找昭昭确认。
昭昭吃着生煎摇了摇头:“我没听见。”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陆怀英表示。
“肯定是你在骗我。”孟露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还要求我少撒谎,你才是谎话精。”
陆怀英一点也不生气,就笑眯眯看着她。
之后两天一家三口又看了几套房子,没有一套让孟露满意的,不是附近没有好学校,就是那种上下楼的居民楼,唯一一套独栋还很老旧,在老巷子里,房子很潮湿。
比来比去还是华归公寓里的那套花园洋房最好。
孟露最后拍板就先租花园洋房,之后再过户,先解决昭昭上学的问题。
陆怀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接下来谈合同签合同,都是他单独去见费扬帆,故意没有再带上露露跟昭昭。
手续办下来很快,只是房子里很久没住人,需要打扫,也需要添置一些家具和床品。
孟露对打理自己的新家兴致勃勃,陆怀英也喜欢跟她一块逛市场买家居用品,就像她们真的开始一段新生活了。
只是打理房子这几天,时不时就会碰到费杨帆,他每天下午四五点会自己去接儿子放学,车子会路过陆怀英家门前那条路。
第一次的时候,费扬帆停下来,带着儿子过来跟孟露和昭昭打招呼。
孟露听说他的儿子只比昭昭大一岁,也是在国际小学上学就想让昭昭跟他儿子先熟悉起来,怕昭昭去陌生的学校没有朋友,会孤单。
之后几乎只要孟露在,费扬帆就会带着儿子来跟昭昭玩儿。
陆怀英快把他烦死了,但人家又很礼貌,连他的儿子费嘉英也很礼貌,总会拿他的玩具来给昭昭,还会教昭昭读英语绘本,陆怀英找不出一点毛病来赶人。
他干脆之后几天请人来帮忙整理,他带着孟露去学开车。
好在孟露对学开车很感兴趣,她胆子大,上手很快,才学两天就已经学到差不多了。
陆怀英打算等她多上路跑一跑之后,就送她去考驾照。
刚好娥姐已经出院了,赵平安帮娥姐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她月子,陆怀英晚上带孟露学开车时就把昭昭暂时放在娥姐家里,拜托她帮忙照看一个小时。
这阵子邻里熟悉起来,陆怀英发现吴曼妮很喜欢昭昭,所以晚上吴曼妮也会凑来娥姐的房子里陪昭昭玩。
孟露也很放心娥姐和吴曼妮,晚上兴致勃勃的跟陆怀英去了偏僻的路段学习。
她在老家时摩托车都会开,这种车她一点不怵,尤其晚上路上没有一个人,她绕着这条公路开了两三趟,越开越顺手。
副驾上的陆怀英也很面地的夸她,还说等她考下来驾照,买辆车送她。
她笑着说:“真的假的?别像买房子一样,又要等很久之后才能过户给我。”
她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没想到陆怀英又问她是不是很介意他没买房给她?
“我开玩笑的。”孟露说。
陆怀英却莫名其妙问:“要是有一个像费扬帆那样的华侨,能立刻买房子给你,你会更开心吧?”
“你又说什么怪话?”孟露真搞不懂他,“像费扬帆那样的华侨,凭什么给我买房子啊?有钱人也不是傻子。”
陆怀英冷笑了一声说:“你对你的外貌和魅力还没有客观的认识。”
一句话把孟露搞沉默了,他是怎么做到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毫不客气的夸奖她?
这让她说什么好?
两个人沉默的把车子开到起点停下,陆怀英握住了她的手:“你在生我的气吗?”
孟露有些无语:“没有,就是搞不懂你为什么对买房子这么敏感,我要是真介意,这两天也不会让你亲我了。”
说完要把手抽回来。
陆怀英得握的更紧,侧身凑近了看她,“真的吗?那现在我亲你,你会拒绝吗?”
孟露红着脸马上推他:“你怎么总想着亲……这是大马路。”
“现在又没有人。”陆怀英笑笑没真凑近亲她,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说:“我介意买房子这件事情,是因为在燕京我就答应了你,可你跟我来上海这么久还没兑现。”
很久了吗?
孟露这才意识到,她跟着陆怀英来上海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的手指被他亲的湿湿热热,她又想起梦里他的舌头……整张脸都热红了,心猿意马的说:“反正在半年的期限到了之前你买给我就行……”
陆怀英吻她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很想问她:她们在一起快一个月,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她难道就没有一点动感情吗?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吗?半年结束她还要走?
可是又怕问出口,会直接被她拒绝了,那还不如现在这样暧昧不清。
陆怀英心里有些不开心,张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再她低呼:“干嘛。”的时候又用舌头卷着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梦里她不是很喜欢这些花样吗?
果然她的耳朵跟脸全红透了,声音也哑了,紧张要把手抽回去:“陆怀英你、你脏不脏……我的手摸过方向盘!”
孟露被陆怀得搞的心跳飞快,这个人怎么不知道脏净啊!
她把手抽回来,座椅突然被陆怀英放平了,他侧身和她挤进一个座椅里。
“你干嘛啊陆怀英!”孟露紧张极了,“这里是马路!”
“我什么也不干,就想抱着你躺一会儿。”陆怀英紧紧贴着她,手臂搂着她的腰,声音全喷在她耳朵里:“回去之后就没机会抱你了。”
晚上有昭昭在,他也不能挤上她的床。
“就抱一会儿,五分钟。”陆怀英声音又轻又暧昧的说:“我什么也不干。”
孟露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看见开着的天窗外有很亮的星星和月亮,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很受用他这些把戏的。
这跟她和文良在一起时很不一样,文良更老实一点,虽然脑子里也不干净,但亲她时僵硬的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她也体验不到什么趣味性。
但陆怀英很会“勾引”人,又很清楚她什么时候是真拒绝,什么时候是不好意思。
外面和车内都很安静,她能听到陆怀英的呼吸声跟心跳声,看着外面明亮的星星月亮,忍不住问:“你这么会哄人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
“你是第一个。”陆怀英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的话。”
“我才不信。”孟露说:“你肯定哄过很多小姑娘跟你亲嘴才这么熟练。”
“我就亲过你一个。”陆怀英无奈的叹气:“认识你之前,我连跟人牵手都很抗拒,其实我有洁癖。”
“你有洁癖?”孟露更不信了,“你刚才都舔我的手指了,怎么可能有洁癖?”
陆怀英闭着眼贴在她的肩膀上苦笑了一下,算是解释不清了,“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因为喜欢她,因为喜欢到想跟她肌肤相亲啊,她不明白吗?
“你才傻。”孟露不服气:“我就算没洁癖,也不会舔任何人的手指,多恶心啊。”
陆怀英张开口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卷着她的珍珠耳钉拨弄。
“陆怀英别……”孟露整个身体都麻掉了,过电一样难受,挣扎着去推他,话也说不利索了,只能又叫他的明名字:“陆怀英……”
陆怀英却托住她的脸用舌尖里里外外扫描了那只耳朵,她的脸和身体热的要融在他怀里,手指失控的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越抓越紧,紧的指甲掐进他皮肤里。
她的声音被呼吸占据了,好像溺水人一样整个身体发抖起来。
陆怀英终于停下来,在她耳朵边不匀称的呼吸着说:“只有你一个露露,我只亲过你一个人露露。”
“我信,我信。”孟露求饶一般发抖着说:“陆怀英别这样……”
他没有再继续,停下来用鼻尖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哑声说:“露露,搬新家之后我能睡床吗?”
孟露仍然有种晕眩感,地神的看着天窗外的星星,没回答他。
她羞耻的感觉到,好像她喜欢亲嘴这些……
等回了家,吴曼妮盯着她的耳朵看,问:“你耳坠怎么只剩一只啦?”
孟露才发现自己丢了一只耳坠,脸红的把错全怪在陆怀英身上,肯定掉他车里了!这可是真的珍珠,才在珠宝店买的!
陆怀英笑着抱起昭昭说:“没事,明天去商场再买一对,你不是说最近流行什么粉钻石吗?刚好换新的。”
吴曼妮受不了的翻个白眼走了。
孟露锤了陆怀英一下,跟娥姐道过谢,带着昭昭回了家。
这天晚上陆怀英倒是没有继续闹她,害孟露忐忑的等了半天,等睡着了。
第二天陆怀英果然带她去商场,买了一对粉钻的耳坠,还给昭昭买了新书包和上学需要用的东西。
孟露在回家路上就把粉钻耳坠戴上了,得意地洋的回去给娥姐和吴曼妮看:“新款式,全上海就这这一对,幸亏我得去的早,差点就被别人买走了。”
娥姐笑着问她:“一定很贵吧?”
正中她下怀,她比了个数:“两千三。”
“这么贵?”娥姐有心理准备也被惊到了,这可只是一对耳坠啊,平安整个车队跑一趟也就挣几千块。
“你听她吹,她老公再能赚也不是这么花钱的。”吴曼妮气死了:“像她这样去一趟商场花几千块,什么样的家底才养得起?”
“那你别管。”孟露一点不生气,摘下来给娥姐试戴:“他没钱了就去赚。”
娥姐不敢戴,怕给人家摔了,但禁不住孟露热情,还是戴上去看了看,“好看是真好看,但贵也是真贵。”
她有心劝孟露省着点,但又觉得自己插手人家的生活不好。
等送走孟露和吴曼妮,赵平安也回来了,帮她洗尿布、抱孩子,她没忍住低声问平安:“陆先生到底做什么生意啊?露露人真不错,就是花钱太大手大脚了,我都替她担心,不存点钱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可咋办?”
赵平安逗着小侄女,嘿嘿笑着说:“嫂子就别替孟露嫂子她们担心了,陆哥本事大着呢,有些大老板求着他合伙做生意他还不干。”
李娥这才放心一点。
“明天早上我来替陆哥他们搬家。”赵平安说:“你别做早饭,我路边买点带过来。”
李娥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赵平安就开着货车跟车队里的人一起来了。
这阵仗陆怀英都笑了,“我也没那么多行李。”
他和孟露在这里暂住连家具也没添,就一些日用品和衣服鞋子。
“大家都闲着,一人拿个一两件一趟就行了。”赵平安笑着上楼帮他们搬行李,进屋就看到好几大包的衣服鞋子,还有一盒首饰和一盒护肤品:“这都是孟露嫂子的?一个月买了这么多?”
孟露有些不好意思。
陆怀英替她抱首饰盒子和护肤品,让她拉着昭昭就行,“一点也不多,只是屋子太小,显得多。”
赵平安几个人面面相觑笑了,他自打嘴巴说:“怪不得陆哥能娶到孟露嫂子。”
孟露抱起昭昭,心里想:陆怀英今天表现不错,可以睡主卧。
昭昭又去和李娥说再见,请她带着小妹妹来新家玩。
李娥满口答应,心里还怪舍不得的,伸手抱了一下昭昭和孟露,跟孟露说:“别搬走就不回来,没事就回来找我玩,有事了直接打电话,我和平安说什么都赶去帮你。”
“谢谢娥姐。”孟露也有点不舍:“放心吧,我已经学会开车了,以后我开车来载你们玩。”
可惜吴曼妮今天上班不在家,不能好好告别了。
昭昭伸手又把一个自己叠的信封递给李娥:“这是我写给曼妮婶婶的,等她下班了给她。”
“写的是什么呀?”李娥接在手里,很地奇的问。
“是邀请她来我家里玩。”昭昭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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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新家第一夜
吴曼妮下晚班回来隔壁已经搬空了, 楼道里恢复了平日的安静,本来是件好事,但李娥把一封自制的信递给她, 说昭昭特意给她的。
信封是用作业本叠的,拆开来里面用水彩笔画着一座房子和一家三口,然后画下面规规矩矩的写了一行字——【曼妮婶婶的邀请函】。
一看就不是昭昭写的字,应该是孟露代笔,落款歪歪扭扭写的【昭昭】两个字才是小丫头的鬼画符字迹。
吴曼妮忍不住笑了, 但笑过之后又有一点难过, 之前昭昭邀请过她去新家玩, 她开玩笑说一定要邀请函,她才会去。
没想到昭昭真的给她画了邀请函, 能把她的话放心上,恐怕也只有昭昭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乍一分别还怪不舍得的。
吴曼妮把邀请函整整齐齐的收到她的饼干盒子里, 那里面放了很多她的贵重物品,正打算去洗漱,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敲门声。
谁啊?
她推开门探头看见,隔壁孟露家门口站着一个精瘦的男人,手里夹着烟正在敲门。
“你找谁?”吴曼妮问他,他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孟露或陆先生会认识的。
精瘦男人朝她看过来, 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说:“我找陆怀英陆先生,他是住这儿吧?”
“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事吗?”吴曼妮问。
精瘦男人说:“我是他朋友, 他不在家?”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吴曼妮却觉得奇怪:“你是陆先生的朋友, 怎么不知道他搬走了?”
“搬走了?”精瘦男人脸上客气的笑容没了,又问:“陆先生他搬去哪儿了?”
吴曼妮留了个心眼:“不知道, 他跟我们都不熟。”
如果真是陆先生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他搬家了, 陆先生既然没告知就说明不想联系了, 那她多什么嘴。
她收回脑袋关了门,却留心听着外面人是不是走了,免得他骚扰单独带娃的李娥。
听见脚步声消失,吴曼妮又开门看一眼,确定他是走了。
刚好她男人下班回来走进楼道里还频频回头。
“看什么呢?魂儿又被勾走了?”吴曼妮把他拽回屋没好气的问,就爱看一些长得漂亮的姑娘。
“你少瞎想。”老男人不耐烦的脱下外套挂好说:“刚刚在楼下看到了红昌电器的车子,他的手下好像从咱们楼道下去的,怎么会来咱们这儿?”
“红昌电器?是那个放高利贷的红昌电器?”吴曼妮也很惊讶,马上问:“下去的人长什么样?是不是精瘦精瘦的男人,叼着根烟?”
“是啊,你碰到了?”老男人边洗手边问:“不知道是不是咱楼道里有人借高利贷了。”
吴曼妮却不说话了,如果真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他是来找陆怀英的。
陆怀英不会借高利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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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房那边早就收拾好了,只用把为数不多的东西搬进去就行。
陆怀英给赵平安他们车队的人一人买了一条烟,一瓶酒,算是谢谢他们,没请他们吃饭,是因为今天新家第一顿,他想和孟露、昭昭一起吃。
他提前从小红房饭店订了一桌子饭菜,还有昭昭爱吃的大龙虾。
等孟露铺完床出来,就见客厅里的大餐桌上布置了蜡烛和红玫瑰,陆怀英正在摆餐具,弄得像模像样的。
“烛光晚餐啊?”孟露笑着打量陆怀英,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只穿了单薄的衬衣和西裤显得文质彬彬,开玩笑说:“那我是不是也得换连衣裙啊?”
陆怀英抬头看她说:“你这样就已经很美了,换了连衣裙就显得我像服务生了。”
嘴巴是真会哄人。
昭昭也殷勤地替她拉开椅子:“妈妈请坐。”
孟露替她拉开旁边的椅子:“昭昭请坐。”
陆怀英走过来,替她们铺上餐布,像模像样说:“两位女士请用餐。”
孟露忍不住笑了,更让她开心的是,这屋子大到她的笑都有回音。
她在餐桌上看着水晶吊灯下帅气斯文的陆怀英、可爱健康的昭昭,情不自禁说:“喝点酒庆祝一下吧,我现在幸福的像在做梦。”
昭昭听见脑袋里“叮”的响了一声。
系统兴奋地和她说:“宝宝,你达成了第二个小目标——让你的妈妈在结婚后感到幸福。你离完成任务更近了,加油宝宝!”
第一个小目标是让妈妈心甘情愿跟爸爸结婚。
第二个小目标是让妈妈在结婚后感到幸福。
那第三个小目标是不是就是让妈妈跟爸爸在一张床上睡觉?
昭昭问系统。
系统咳咳两声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要更复杂一点,宝宝可以理解成——让妈妈跟爸爸日久生情,成为真正的夫妻,在文良找来后拒绝他,和他划清界限,度过你们死亡的卡点你就算真的完成任务了。”
坏蛋文良还会找过来。
昭昭又担心起来,担心妈妈心软,原谅坏文良,更怕坏文良再次过来害妈妈。
系统忙安慰她:“宝宝别担心,你已经改变了这一世的很多剧情,就算坏文良来了一切也都能改变。”
真的吗?
系统:“当然,系统从来不骗小孩子,我觉得至少这一次你爸爸不会再做不好的生意,给坏文良搞垮公司抓走他的机会。”
昭昭看到爸爸站起身给妈妈倒红酒,又给她倒了橙汁。
“想什么呢?”陆怀英摸了摸她的脸,“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不喜欢新家吗?”
“喜欢。”昭昭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乱的想法甩出去。
孟露以为她是怕自己一个人睡,就和她说:“刚到新家第一晚,你还和妈妈一起睡吧,你的卧室留到以后你习惯了再去睡。”
陆怀英自然不好说什么。
昭昭却马上摇头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今晚和爸爸一起睡,他不能再睡地板了。”
陆怀英欣慰的笑了,真是他的好女儿,他怎么会有昭昭这么好的女儿啊?
“爸爸给你切龙虾。”陆怀英把龙虾肉切开了放进女儿餐盘里,又给孟露盛了一碗花胶汤:“这是你爱喝的汤。”
孟露因为开心,所以多喝了点酒,又有些上头了。
等她飘飘然的帮昭昭洗完澡,送昭昭上床,在后知后觉紧张起来。
今晚是她第一次跟陆怀英单独住一间屋子。
她推开卧室门闻到香薰味,陆怀英很会享受的点上了香薰。
他已经铺好了床,洗好澡,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在擦头发,看见她进来就笑了:“浴缸我洗过了,你要不要泡个澡?”
孟露红着脸点点头,躲进了浴室里。
她的睡衣、浴袍都被陆怀英挂好了,浴缸里放满了水,里面居然还撒着玫瑰花瓣。
这个陆怀英很会搞这些不实际的小把戏。
她锁好门舒舒服服泡了一会儿澡,陆怀英就在外敲门说:“露露,你今天喝了酒,别跑那么长时间,我怕你头晕恶心。”
“知道了。”孟露应了一声,心里想着他何止像昭昭的爹,有时候也像她的爹,管东管西。
但她确实有些头晕,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上睡衣打开了浴室门,探头出去问:“吹风机放在哪里?”
东西都是陆怀英收的,他笑着走过来,直接进到浴室里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说:“我替你吹吧。”
“我会用了。”孟露要拒绝。
陆怀英把她拉坐在洗手台边的椅子上:“露露,你要习惯享受我伺候你。”
她看见雾腾腾的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那张脸上全是笑意,“也对,我该习惯享福。”
她就心安理得的坐着,让陆怀英帮她吹头发。
起先陆怀英还规规矩矩地吹头发,吹着吹着就开始“不小心”碰碰她的脖子,弄弄她的耳朵,把她搞得坐立不安,伸手要夺过吹风机不让他吹了。
他突然低下头来亲了她,从脸颊到嘴巴,从嘴唇到舌尖,亲的孟露靠在洗手台上浑身发软,舌头发麻。
他又抽走了,去咬她的耳朵、脖子……
吹风机还在嗡嗡响,孟露在晕眩中呼吸和情绪都被引诱到饱满,像是再多就要爆开了,所以他有些凉的手碰到她税一下的几肤时,她解渴似的颤抖着没有拒绝。
陆怀英像是失控似的碰掉了吹风机线,嗡嗡声停下来,陡然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孟露才意识到自己声音那么大。
她也才从天旋地转之中意识到,陆怀英的嘴八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她的心口……
灯还明晃晃地亮着,她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变成了红色,税一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两颗……
陆怀英彻底迷失了似的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她凉的清醒一些,抱住他的脖子说:“凉……去卧室吧……”
陆怀英这才抬眼看了她,那双眼里不只有欲·望,还有说不清的甜蜜和不可思议的幸福。
他把孟露抱去了床上,又听话地关了灯,熟门熟路地找到她的唇,由轻到深的吻她,直到又把她吻的熟透了,再按照相同的路径又往下吻了一点。
黑暗中,孟露感官全被放大,受不了的抓住了心口陆怀英的头发,哑声说:“你……你缺……”后面的话她真是说不出口。
她感觉到陆怀英像在梦里那样,推起了她的跤。
等他再吻上的时候,孟露难以自控的发出了点声音,又立刻捂住了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陆怀英用湿漉漉的鼻头蹭她说:“没关系,这里隔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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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灯的房间里又黑又安静。
昭昭钻在被子里抱着自己的玩偶小兔,其实是害怕的,她从前也没有过一个人睡觉,要么是妈妈陪她,要么是翠姑陪她,很多时候爸爸也会睡在床边的小床上。
可她要完成任务,不能打扰爸爸妈妈。
系统在脑子里柔声哄着她:“宝宝真棒,宝宝是最勇敢的宝宝,你已经长大了,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
昭昭怕着怕着就睡着了,可才睡着就梦见了坏文良,他追着她到堆满杂物的天台上很大声叫她:“孟昭昭跟我回去!你跑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女儿!”
“我不是!”昭昭哭着说:“我爸爸是陆怀英!你才不是我爸爸!”
坏文良还逼近她,冷着脸说:“是陆怀英这么说的吗?他当初抢走孟露时,孟露就已经怀了你,那时候她是我老婆,你说你是谁的孩子?”
“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昭昭害怕地往后退:“我妈妈是我爸爸的老婆,我不是你女儿,你不要抓我……”
“过来!去医院抽血检查就知道了。”坏文良突然伸出手来抓她。
昭昭怕得往后再退,脚一下踩空,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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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两个人都汗津津地过着呼吸。
箭在弦上,孟露却躲开他的吻说:“你、你有没有准备避孕的?”
陆怀英愣了一下,他确实没准备。
孟露就用手推他:“我不想生孩子,没有不行……”
她觉得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生孩子,对孩子很不好,她还这么年轻,也没完全确定要不要和陆怀英走下去,不能因为一时激情就昏了头把一个孩子带来世上。
她妈妈就一直说最后悔生下她,害她一起吃苦挨打。
陆怀英停下来,浑身还是滚烫的。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了床上,尴尬之中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了昭昭的哭声。
“是昭昭吗?”孟露一下子坐了起来。
两个人什么也顾不上,匆匆忙忙穿上睡衣开门去了昭昭的卧室。
打开灯没看到昭昭,只看到被子里鼓鼓囊囊的,哭声就从里面传来。
“昭昭?”孟露快步过去掀开被子,看见昭昭抱着她的小兔子趴在床上痛哭,她的心一下子就碎了,“怎么了昭昭?”她把昭昭抱进怀里,柔声问她:“怎么哭成这样?”
“是不舒服吗?”陆怀英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她汗津津地哭出来一脑袋汗,睁开眼看到孟露和陆怀英眼泪就掉的更多了,哽咽着说:“对不起……我太害怕才忍不住哭……”
陆怀英不知道为什么鼻头跟着酸起来,后悔自己太心急了,才来新家一天怎么能让昭昭一个人睡啊。
“没关系的昭昭,害怕就哭是很正常的事,不需要道歉的。”陆怀英蹲在床边摸她的手心、脚心,确定不是发烧了,才安心一些:“你能告诉爸爸为什么害怕吗?是这里太黑了?还是做了噩梦?”
昭昭一抽一抽的说:“做了……噩梦。”
孟露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怕不怕,现在梦醒了,妈妈和爸爸都在,昭昭不怕了。”
昭昭眨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她们,爸爸妈妈都在,都好好的。
但是坏文良还会找过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一些错别字是故意的。[求你了]
第35章 第 35 章
孟露跑了
陆怀英第二天又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主卧里, 打算昭昭还是跟孟露睡,他睡折叠床。
昭昭觉得他可怜,又向他道歉, 说她过两天不怕了就回自己的卧室。
“别觉得他可怜。”孟露安慰昭昭说:“房间这么多,他书房也有沙发床,他非选这里说明他自己的喜欢,跟你没关系。”
陆怀英笑眯眯看她,顺着她的话承认:“妈妈说的对, 爸爸喜欢睡这, 才选睡这儿的, 一点也不可怜。”
但昭昭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她着急想让爸爸妈妈快点完成任务, 改变她们的任务,这样也许坏文良来的时候就不会发生坏结果。
系统感应到她的焦虑, 安抚她说:“宝宝别太担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相信爸爸会想办法解决一切问题,跟妈妈在一起。”
陆怀英自然会想办法,他很快就去费扬帆家里见了翠姑,把翠姑约出来问她愿不愿意来带昭昭?他可以出双倍的薪资。
他从昭昭的只言片语里听出, 她来的那个“未来世界”翠姑把她从小照顾大,她很喜欢翠姑。
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翠姑重新请过来带昭昭, 双倍薪资不行就三倍。
他甚至说:“如果你担心得罪费先生那边, 我会去找费先生谈,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只是想先跟你确认一下你愿不愿意来带昭昭?”
翠姑自然是愿意的, 她跟昭昭见过几面却很投缘, 昭昭莫名其妙很依赖她, 她也喜欢昭昭的亲近,所以说:“我是愿意的,只要费先生那边能谈妥,您不用给我加薪水。”
有她这句话,陆怀英就直接去找了费扬帆,把他约在了一家咖啡店,开口先说:“我太太孟露最近忙着考驾照,我这边也忙着生意上的事,刚来这边我们实在不放心把昭昭交给别人,不知道能不能麻烦费先生家里的翠姑先来照顾几天昭昭?”
费扬帆家里不只有翠姑一个保姆,还有一个做饭的,和一个家教老师专门负责辅导儿子的功课,陆怀英既然开口说了请翠姑帮几天忙,他也不至于拒绝,只是几天而已,他很大方的同意了。
“费先生真是帮了大忙了。”陆怀英文质彬彬的笑笑,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先请翠姑来几天,再拖上几天,最后再说等昭昭办完入学手续……
拖来拖去,费扬帆自会另外请保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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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露那边却一点也不知道陆怀英要请翠姑来带昭昭,她忙着家里装固定电话的事,约了两天,今天工人师傅好不容易来装电话。
她在旁边给工人师傅倒了水,正看着呢,小区的安保人员敲了她家院门,客气地说有位叫吴曼妮的女士来拜访她。
“曼妮婶婶!”昭昭听了就跑出去和安保人员说:“是我邀请的,请叔叔让她进来好吗?”
安保人员笑眯眯地说:“当然好呀。”
孟露看这边装电话的工人师傅没什么要紧事,就带着昭昭亲自去小区门口接人,省得吴曼妮那张嘴又说她招待不周。
大老远的昭昭就看见了吴曼妮,朝她招手喊她婶婶。
吴曼妮回过头来也冲昭昭招手,快了两步迎上昭昭,把昭昭的脸搂进怀里,神经兮兮地拉住孟露的手低低说:“别往外走,你偷偷看外面马路边停的那辆面包车。”
“什么面包车?”孟露往外看。
吴曼妮又紧张说:“偷偷看,别正眼看呀!”
“搞什么鬼呀?”孟露只好偷偷瞥,果然瞥见小区马路对面停了一辆旧面包车,车身上写着——红昌电器。
“怎么啦?”她还是不明白:“不就是回收旧电器的吗?”
吴曼妮什么也不说,扭过昭昭的头,拉着孟露快步往小区里走,像是生怕面包车里的人看到昭昭跟露露的脸。
“到底怎么了?跟见鬼了似的?”孟露一头雾水。
等快到孟露家门口,彻底看不见小区大门了,吴曼妮才停下来,先和昭昭说:“婶婶渴啦,你先进去给我倒杯茶等我。”
昭昭看看她又看妈妈,仿佛猜到了她们是有大人之间的话要说,就点点头,快步跑进了家门。
吴曼妮这才拉着孟露说:“红昌电器可不只是收旧电器的,他是放高利贷的。”
听到高利贷三个字,孟露心就抖了一下,她可太知道高利贷的可怕,他们为了收贷砍人手指,杀人放火,什么都干得出来:“放高利贷的怎么会在这种小区门口?”这里住的不都是有钱人吗?
吴曼妮深深看她一眼,到底还是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昭昭玩儿,就是为了告诉你,红昌电器的人在你们搬家当晚去找过你男人。”
“什么?”孟露的脑子轰地响了一声。
吴曼妮压低声音:“我本来你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但他口口声声说就是要找陆怀英,今天又在你们小区门外见到了红昌电器的车我百分百确定,他们就是来找你男人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孟露张口想说:怎么会?
可张开口发现自己舌头发麻,心悸的手抖起来。
不用吴曼妮明说,她也猜得出来,吴曼妮是想告诉她,陆怀英借高利贷,现在还被要债的人找到了新小区。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想起陆怀英带回来的十三万块,那到底是他赚的,还是他借的?
一想到放高利贷的人就堵在小区门外,差点还看到了昭昭,她整个脊背都凉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僵硬着把吴曼妮带进了家里,魂不守舍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装电话的工人师傅叫她,说装好了她才回过神来,匆忙去钱包里拿钱给人家,送走他们,站在门口扶着院门,又是好一会儿。
“孟露?”吴曼妮拉着昭昭叫她一声:“你怎么魂都丢了?吓成这样?”
孟露回过头来脸色都是白的。
吴曼妮一时又有一些于心不忍,她虽然讨厌孟露炫耀,希望她男人别真是又有钱对她又好,但她也没有想让孟露被男人坑死,况且要是陆怀英真借了高利贷昭昭可怎么办?
“也可能,是找陆怀英做生意的。”孟露勉强地试图说服自己:“他之前跟我说过他做电器的生意……”
“如果是跟红昌电器做生意,他干嘛不给合作伙伴自己的住址?红昌电器的人可是从你们都旧家一路找过来的。”吴曼妮看着她,到底是说:“不然你去问问陆怀英,万一不是呢?”
孟露心慌意乱,万一是呢?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陆怀英真是借高利贷,那她就立马带着昭昭走,她还有一万的存款和很多值钱的首饰,先躲起来够她们用一阵子了。
这样打算着,似乎没有她小时候那么糟糕,至少她比她妈妈有点钱,可以跑,可以养着自己和昭昭。
她当机立断请吴曼妮先把昭昭带去娥姐那边玩,她晚上去接。
她不想当着昭昭的面跟陆怀英谈高利贷的事。
吴曼妮点点头,又低声和她说:“你放心,真出事了我和娥姐都愿意帮你照顾昭昭。”
“曼妮我谢谢你……”孟露说不出的感谢。
“得了,别让孩子看出来。”吴曼妮受不了她这样,回屋去笑着邀请昭昭跟她去看小妹妹。
孟露也收拾好心情,让昭昭跟吴曼妮先去,她等爸爸回来再一起过去。
昭昭仔细看她的表情,感觉到妈妈好像有点不开心,却又不猜不出到底怎么了,只好听话地先跟曼妮婶婶走了。
出小区的时候,吴曼妮特意用围巾抱住了昭昭的脸,匆匆忙忙过马路,没让红昌电器那群人看到她和昭昭,她做洗头妹的时候没少见高利贷绑架妻女要债的,那就是一群豺狼虎豹。
#
家里只剩下孟露一个人,她把存折和值钱的东西全揣在口袋里,坐在寂静的客厅里等着陆怀英,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在闪回小时候的事。
高利贷的人半夜踹开她家的门要债,这不是第一次,可这次一群男人把她妈妈按在桌子上说她爸今天不还债就要找嫖客过来,让她和她妈一天一个轮流待客抵债。
她那时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话里的意思,就知道她妈哭得很厉害,她爸跪在地上直磕头。
最后是她妈把自己藏着的金项链、金手镯拿出来抵了一部分利息。
第二天她妈就跑了,跑之前塞了两百块给她,哭着让她恨她吧。
但其实孟露不恨她,人总要先自己活下来,如果她不跑可能后天就被抵债了……
外面突然打雷了。
孟露吓得浑身一激灵才发现窗户外天都快黑了,陆怀英只是去修车,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房间里的表在滴答滴答响,每一下都让她心神不宁。
孟露再也坐不下去,起身朝外走。
她想去看看那群放高利贷的人走了没有,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昏黄天色下,马路对面停着陆怀英的车。
车就停在红昌电器车子的旁边,而陆怀英站在车边皱着眉正在和一个抽烟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后还站着几个男人,靠在红昌电器的面包车上。
孟露双脚灌了铅似的,浑身冷透了,这群放高利贷的人确确实实是来找陆怀英的,他们在谈什么?谈还钱?谈利息?谈……
抽烟的男人忽然抬了一下头,目光越过陆怀英的肩膀径直看向了孟露,他露出了一个另孟露毛骨悚然的笑容,抬起夹烟的手朝孟露挥了挥。
孟露一瞬之间如坠冰窟,他看到了她,他认识她……
陆怀英猛的转过头,看向她。
夜幕中,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孟露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转身就朝小区外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安全到地方,马上马上。
“露露!”陆怀英似乎在马路对面喊了她。
可她怕得没有办法在这里、在新房子里和他谈,放高利贷的人就在外面,已经看到她了!她只有到安全到地方才能冷静的跟他谈!
她越跑越快,马路上的车子那么多。
陆怀英看的心惊,追在后面马上再次喊她:“露露小心车子!别往马路上跑!”
可她如同惊弓之鸟,回头看见他在追,不管不顾的跑上马路拦车子。
“露露!”陆怀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险些撞到她,闪了一下,急刹停在她腿边,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轿车门推开,车内露出了费扬帆的脸,他吃惊的看着惊魂不定的孟露:“孟露小姐你怎么了?”
陆怀英躲开马路上的车子跑过去。
孟露却已经拉开车门直接挤进了费扬帆的车内,紧张地说:“快走快走,去警局……不,去娥姐家……先走求你了!”
费扬帆看见了车外追过来的陆怀英,陆怀英身后还跟着一群男人,他不知道孟露跟陆怀英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孟露现在极度惊恐,他立刻发动了车子开向相反的方向,“好,你先冷静一下。”
孟露在副驾紧握着手指,非常非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她将手伸进口袋里紧紧地攥住了那张存折,没事的没事的,至少她还有一点钱,能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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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陆怀英看着费扬帆的车子开远,回头一巴掌打在了身后黄复的脸上,后槽牙收紧的说:“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来我家找我?”
黄复挨了一巴掌又懵又气,长这么大连他爸黄红昌都没打过他巴掌,当下恼道:“陆老板我们上门求着你做生意,还要吃你的嘴巴子?!”
陆怀英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说:“回去转告你爸,我不会再跟他合作。”
说完快步朝自己的车子跑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将车子开到飞快朝费扬帆离开的方向追。
孟露会去哪儿?
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会去找李娥,毕竟她在上海只有李娥和吴曼妮这两个朋友。
可她上了费扬帆的车,陆怀英很难确定,费扬帆会不会带她去别的地方。
孟露跑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陆怀英不明白这突然发生的事件,在马路上疾驶过了两个绿灯,还是没有找到费扬帆的车子。
他只好改道去李娥那里。
慌慌张张上楼,见到昭昭也在李娥这里,陆怀英心里就更茫然了,先问:“露露来这儿了吗?”
“没有啊。”李娥茫然地看他。
昭昭也看着他问:“爸爸,你没有和妈妈一起来吗?她说你们会一起来接我。”
陆怀英的脸色很差。
李娥意识到不对劲,忙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怀英还没说话,吴曼妮就拎着一小碗馄饨上楼来,看见他没好脸色的说:“出什么事还得要问陆先生,为什么红昌电器的人会来找你?那可是一群放高利贷的!”
陆怀英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问吴曼妮:“露露误会红昌电器是放高利贷的人吗?”
“那是误会吗?这一片谁不知道红昌电器是放高利贷的?”吴曼妮替孟露生气:“放高利贷的来旧家堵你没堵到,又去新小区堵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怀英心沉到了底,孟露一定误会他借高利贷了,所以她才要跑。
他很清楚孟露和他说过,小时候高利贷的人上门要债她躲在米缸里一晚上。
“爸爸。”昭昭拉住了他的手指,担心的问:“妈妈呢?她说会来接我的……”
【作者有话说】
露露习惯性带上所有家当准备随时跑路。[求你了]
第36章 第 36 章
解释
费扬帆放慢车速, 尽量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因为他留意到副驾的孟露一直很紧张,怕开到偏僻的地方让她误会, 更紧张。
他也没有主动搭话,知道孟露侧过头来和他说:“费先生,马上你把我放在商场门口就好,那里好叫出租车。”
他才温和地跟她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送你去,毕竟我差点撞到了你, 理应把你安全送到目的地。”
孟露在看他。
费扬帆能清楚感知到她的视线, 那应该是审视的目光, 她应该思考了什么,然后才说:“那麻烦费先生了。”
她报了一个地址给费扬帆, 然后又沉默了下去。
费扬帆从车镜里留意着她,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对碎钻耳坠, 对着车窗慢慢戴在了耳朵上。
细碎的钻光晃动在车厢里,她的手和她的脸实在是不太搭的。
即便是见过许多人的费扬帆也不得不承认,孟露有一张漂亮生动的脸,第一次听她介绍说她叫“孟露”时,他就想到了大明星“梦露”,惊叹她的名字和她的人很配。
她像梦中的红玫瑰, 朦朦胧胧的艳丽。
这份朦胧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并不懂得如果运用她的美丽,她身上有一种与容貌不匹配的朴实和不安全感。
就像她这双手一样——粗糙、结实、似乎还有些旧的冻疮, 看起来饱经风霜。
也许是因为她这个人充斥着矛盾, 才令费扬帆格外好奇,她这样优越的外貌资本, 为什么总透露着惴惴不安。
“孟小姐是要去找朋友吗?”费扬帆主动与她说话。
她声音平复了很多, “是去朋友家里接我女儿。”
费扬帆笑了, “看到你戴上了耳坠,我以为你是要去找朋友。”
孟露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为什么那么问,“不是,就是接昭昭,昭昭很敏感,我平时出门都会戴首饰,如果今天不戴她会以为我不开心。”她不想昭昭胡思乱想。
费扬帆恍然大悟一般,“是啊,昭昭是个很聪慧敏锐的孩子,她只和嘉英玩了几次就注意到着急的时候会结巴,会提醒嘉英慢慢说话。”
所以他非常喜欢昭昭,也很希望昭昭能和嘉英成为朋友。
“嘉英结巴吗?”孟露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时看嘉英这个小朋友说话慢条斯理,没觉得结巴。
费扬帆点点头说:“他一岁多的时候我太太得了癌症,我陪着太太全国各地治疗,把他送到我父母身边让他们帮忙照顾,他们住在国外用中文交流的很少,嘉英在新的语言环境里不适应,又在外国的幼儿园被取笑……导致他压力性结巴。”
他愧疚地说:“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早点把他接回来,可能会好得更快。”
孟露为嘉英感到难过,也为他母亲感到遗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嘉英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他现在说话就很好。”
“是,他这两年恢复的很好。”费扬帆笑笑说:“我很希望他能多交朋友,他跟昭昭很玩得来,所以我经常打扰你们。”
“没打扰。”孟露说:“昭昭也很喜欢跟嘉英玩,小朋友就是需要朋友的。”
气氛缓和了许多,费扬帆才问:“我冒昧的问一句,孟小姐是和陆先生吵架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我见你那么慌张,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已经帮了我忙了。”孟露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不想跟别人乱说:“就是闹了点别扭而已。”
见她不想说,费扬帆也就没有继续再问。
等到筒子楼时,天已经黑了。
费扬帆下车替孟露拉开了车门,孟露才跨下车就看见了陆怀英。
他似乎一直坐在楼下他的车子里,看到她出现的瞬间就下了车,先叫她:“露露你别走。”
路灯下小卖铺围着很多人在看电视,楼道下两侧也摆满了路边摊,全是熟悉的面孔和声音。
而陆怀英是一个人快步走过来。
这让孟露感到安心些,她没动,看着陆怀英三两步就到了面前,伸手来抓她的手臂,她下意识将手往身后缩了一下。
陆怀英抓空了。
费扬帆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握上陆怀英的手,“陆先生,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谈。”
陆怀英心里的火气往外涌,费扬帆看似是跟他握手打招呼,其实是让他别再继续去拉孟露,关他什么事?怎么哪儿都有他?
从新小区来这里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可费扬帆开车带走了梦露,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去哪里了?
陆怀英很想问问清楚,可他又很深知孟露的脾气。
当初他不就是利用费扬帆现在这套,激怒文良,让文良大呼小叫吓跑孟露,他有机可乘的吗?
所以如果他先发脾气,就错了。
陆怀英深深呼吸压下火气,语气疲惫温和地说:“谢谢你费先生,幸好今晚是遇到了你的车,不然我真怕露露出什么事。”
他目光再看向孟露,更温柔的说:“露露你还好吗?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昭昭还在楼上等你,她以为你不来了哭了好一会儿。”
他看见孟露的脸色缓和下来。
“我答应过昭昭就肯定会来。”孟露是绝对不会把昭昭丢下的,无论是不是她亲生的,真出什么事她一定要带走昭昭,不能让昭昭成为下一个她。
“是要好好谈谈。”她来到路上就想好了,和陆怀英说:“不要当着昭昭的面,我们去生煎铺子里谈。”
那里人多,老板和店员她也全认识,出什么事她喊一声就有人救她。
“好。”陆怀英只想和她解释清楚。
孟露又侧头去谢过费扬帆。
费扬帆摇摇头,又问她:“需不需要我在这里等你?”
陆怀英压下去的火气就又涌上了喉咙口,费扬帆什么意思?他和自己的妻子谈话,难道会对她动手吗?需要他费扬帆留下来保护孟露?
可他没想到孟露说:“没事儿,这全是我认识的人,不会出事,费先生回去吧。”
陆怀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怔怔地看着孟露,心都寒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对孟露那么好,一句重话没舍得对她说过,可她现在却这么戒备他,怀疑他会伤害她。
为什么?她连一点信任都不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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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露和陆怀英一起进了那家生煎铺子,在最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吵闹的铺子里都在看黑白电视,没人在意他们。
孟露压低声音直接问:“你借高利贷了吗?”
“没有。”陆怀英声音也是冷的,他看着孟露一颗心又冷又酸:“露露,你就是因为看到我和放高利贷的人在一起,所以怀疑我借高利贷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谁知道孟露说:“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而已,我根本不了解你在做什么生意,谈什么信任啊?我连亲爹都不信任。”
陆怀英语塞的喉头发酸,是啊,在孟露看来他们只认识了几个月而已,可对他来说他们“上辈子”就认识,就在一起了。
“没有信任,但你可以问啊。”陆怀英不明白地问:“你问我啊,为什么要跑呢?还要上费扬帆的车。你跟他才认识几天,你就信任他吗?”
孟露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我们在谈我们的事情,你不要扯到别人。”
她还在维护他。
为什么不能问?凭什么不能质疑她不信任他却信任费扬帆?上费扬帆的车就是不应该,她知道他有多担心吗?她再晚出现一会儿他会去警局报警抓费扬帆。
陆怀英那些话已经涌到了舌尖,可他看见她紧皱的眉,想起这些日子里她给他的笑脸,偶尔的甜蜜时光。
那些话就一点点咽了回去。
昭昭还在等着他们一起回家,他的初衷根本就不是想跟孟露吵架,是想要跟她解释清楚,和她一起开开心心的接昭昭回家。
他不想让她生气,只是被她的不信任刺痛了。
他咽下那些话,有几秒没说话。
孟露却生气说:“我现在不是在问吗?当时你跟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一起来追我,如果我停下来你抓我去抵债呢?我当然要先确定自己的安全再问你。”
陆怀英怔了一下,明白了过来,她跑是认为他会抓她去抵债。
她来这里和他谈,是因为这里足够安全,她随时可以跑路。
多荒唐。
“露露,我陆怀英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烂人吗?”陆怀英在嘈杂的声音里这样问。
孟露留意到他的眼眶在问出这句话时,像是被风吹红了一样。
她有些心急的解释:“这跟你是什么人没关系,是我对自己的保护,就算今天把你换成我爹,换成文良,我都会这么做。”
可他又问:“在你心里,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露露,我对你不够好吗?不比他们对你好吗?”
“我们在谈高利贷的事情,你又在扯东扯西。”孟露语气和表情全烦了。
陆怀英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那么美的脸,那么伤人的表情,或许在她心里他还不如文良。
是他这阵子得到了太多好脸色,吃到了太多甜头,才误以为她开始信任他、依赖他、喜欢他了。
陆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张过路费的单子、彩电厂的调剂单子、汇款明细、他和黄红昌签订的合约。
这些全是他刚才找赵平安拿来的。
“过路费的单子是赵平安和他的车队交的。”陆怀英语气冰冷的一样样解释:“我们每一辆车都经过了检查,是合法运输的彩电。”
“这是彩电厂开的调剂单。”陆怀英展开:“这是我和黄红昌,也就是你说放贷的老板签订的合约,合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合伙做的生意就是彩电,这就是我在做的生意。”
他解释说:“最近黄红昌的人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想让我再调剂来一批彩电和家电,是想跟我在这合作,做合法的生意。我没有给他留家庭住址,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的人上门骚扰你跟昭昭。”
孟露一张张看过去,好像真的在合伙做生意。
“如果你还不信,我打电话给彩电厂的李国立,是他开到调剂单,他可以证实。”陆怀英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点念想,以为她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信任。
但没想到她真的起身跟他出去打电话。
陆怀英心如死灰地给李国立打电话,问候他,然后把电话给孟露。
孟露笑着和电话里的人说:“李先生好,我是怀英的妻子露露,提前跟您拜个年,谢谢您前阵子帮怀英开到那些调剂单子。”
直到听到电话那边李国立笑着说:“太客气了,怀英也帮我解决过麻烦。”
孟露的心才完全放下来,挂了电话看着陆怀英说:“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他却没有接腔,只是问:“现在你相信了吗?可以回家了吗?”
语气是冷的,表情也是。
孟露没有再跟他说话,先走出了小卖铺,径直往楼道走。
她能听见陆怀英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也能感觉到陆怀英冷冰冰的气息。
她不明白陆怀英为什么要生气,就像陆怀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
陆怀英跟着她一步步上楼,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他和她之间是有“时差”的,他以为她们已经相知相识、纠缠不清了两辈子,可在孟露看来她们只认识了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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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一直坐在娥姐门口的小凳子上等着。
孟露上楼就看见眼巴巴等着的昭昭,像看到自己小时候一样,心一下子就酸了。
她在家门口没有等到妈妈再回来,所以她肯定要回来接昭昭回家的。
“妈妈!”昭昭扑向她。
她把昭昭抱起来,亲了亲:“是不是等着急了?你有哭吗?”
昭昭抱着她的脖子摇摇头:“我没有哭啊,我知道妈妈肯定会来。”
陆怀英又骗她!
孟露回头瞪陆怀英,他有什么信用值可言?
陆怀英对上她的视线,一点心虚都没有。
“妈妈你们吵架了吗?”昭昭观察她们的神色问。
“没有啊。”孟露先答。
陆怀英迎上昭昭的视线,也换上了平时的笑容,伸手拦住了孟露的腰,回答昭昭说:“我们和好了,没事了。”
孟露用另一只手去拉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手指绞在一起更紧的揽住了她的腰。
陆怀英很近的看着她,叹息似的说:“别这样对我好吗?露露,我也付出了很多。”
一家三口回了家,孟露去给昭昭洗澡。
陆怀英替她们铺好床,看见孟露平时上锁的床头柜锁开着。
床头柜里一直放着她的存折和贵重首饰,她锁得很勤。
陆怀英过去拉开了抽屉,发现她的存折和贵重物品全不见了,原来她今天是打算好了真的离开他,连存折也带上了。
他的心冷的像块石头坠在胸口里。
他慢慢关上了抽屉,拿了自己的被褥去书房睡了。
等孟露拉着换好睡衣的昭昭出来,就发现陆怀英把他的折叠床收起来了。
“爸爸呢?”昭昭蹲下身去床底下看。
“可能是觉得折叠床睡的不舒服,去书房睡了吧。”孟露觉得挺好,免得两个人共处一室,还得尴尬地伪装“恩爱”。
“我去看看。”昭昭穿着小拖鞋拉开门出去。
孟露坐在床边把口袋里的存折和贵重物品重新放回去锁好,叹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压倒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手伸进被窝摸到了柔软温暖的暖手袋。
她心里难以抑制的泛起酸意,既心烦又无奈地闭上了眼,她当然知道陆怀英喜欢她,对她好,可是她们才认识几个月,在去燕京之前她根本没见过他,怎么能称得上了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和文良认识十几年结果不也照样稀巴烂吗?她爸娶她妈时也是十里八村的好男人,可沾了赌博人就变成鬼了,男人根本就不能相信……
卧室门重新被推开。
“妈妈,我回来了。”
孟露扭头看见昭昭拉着陆怀英走了进来,她愣了一下,不是要分房睡吗?
【作者有话说】
别担心,有昭昭在![抱抱]
第37章 第 37 章
和好
昭昭拉着陆怀英到床边, 爬上床说:“今天爸爸还没有给我们讲睡前故事。”
陆怀英看孟露,她连笑容也很尴尬,没有留下他的意思, 他先说:“我讲完就走。”
孟露抬眼看他,她可没有赶人的意思,他想睡哪儿她都无所谓。
“你们先讲,我去洗漱。”她把玩偶小兔子给昭昭,然后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漱。
又听见昭昭说:“那我们等你妈妈, 睡前故事要一起听。”
她知道昭昭是想缓和他跟陆怀英的气氛, 也不想让昭昭难过, 就应了一声。
等她关上浴室门,里面传来水流声。
昭昭才小声问陆怀英:“为什么吵架呀?”
陆怀英被问得一愣, 抬起眼看昭昭那一副认真的样子,既心疼又想笑:“没有吵架, 只是闹了一点小别扭。”
“为什么闹小别扭呀?”昭昭又问。
陆怀英知道昭昭敏感,就算不说她也感觉到了,所以小声跟她说:“因为妈妈误会爸爸做了一些坏事。”
“那爸爸解释啊。”昭昭说:“解释了不就好了吗?”
“解释了。”陆怀英叹气说:“只是爸爸觉得被这么怀疑,有些不开心。”
昭昭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伸手抱了他一下:“爸爸不要难过,我知道的, 如果没做,被人说做了, 就会很难过, 就像我没有撒谎,心里就会很希望爸爸和妈妈相信我, 爸爸也希望妈妈相信你, 对不对?”
怀里小小的人, 认认真真在理解他。
陆怀英心里又酸又软,抬手抚摸昭昭的卷发,“谢谢你昭昭。”谢谢她这样理解他,相信他。
昭昭又抬头看爸爸:“但我觉得这有点难,因为我是爸爸妈妈生的,所以我说什么你们都相信,可妈妈不是你生的呀。”
陆怀英被说愣了,是啊,孟露又不是他生他养的,她归根结底也只认识他几个月而已,又怎么谈信任?
“可我希望她能给我一点信任。”陆怀英很清楚两个人之间本来就不对等,孟露是他处心积虑抢来的,她原本就不爱他。
可他也希望在努力之后得到一点回应,不敢谈爱,那么一点点信任也好。
昭昭却很快和他说:“那爸爸就努力啊,就像我想玩费嘉英的玩具,就会先给他玩我的,等他觉得我们是朋友了就会带玩具给我玩。”
陆怀英看着昭昭笑了,把她抱坐在腿边说:“好聪明的昭昭,谢谢你教给我的这个办法。”
是啊,等觉得是朋友了自然会慷慨赠予。
多么简单的道理,小孩子都懂,他怎么会不懂?只是大人太爱计较得失,太容易感到挫败了。
“不客气,爸爸。”昭昭鼓励他:“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陆怀英心里那些不开心彻底被驱散了,他在计较什么呢?
上天把昭昭送过来,帮着他把孟露夺过来,现在孟露是他合法的妻子,跟他住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他得到的更多,他还在计较什么?
“费嘉英有什么玩具是你没有的?”陆怀英问昭昭:“跟爸爸说,爸爸也给你买。”
“不用了,我玩一玩就不喜欢了。”昭昭说:“爸爸不要给我花很多钱,你要做好的工作,少赚一点钱也没有关系。”
好的工作?
陆怀英有些狐疑,怎么昭昭也好像在担心他做一些不好的生意?是因为她下午也见到红昌电器那些人又听吴曼妮说了什么吗?
确实是他没处理好,就算红昌电器跟他合作的是正经生意,那群人也是放高利贷的,他本来就不该让那群人出现在他家人面前。
浴室门被推开。
陆怀英抬头看见换好睡衣的孟露,她刚洗过澡脸红扑扑的,脸边的碎发湿湿的,像一颗饱满的蜜桃,只看着就能感觉也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在心里轻轻叹气,归根结底是他根本没办法抗拒孟露的美,无论见她多少次他都会为她心动。
他活该。
“妈妈快来。”招招躺回自己的位置,拉开被子等孟露。
孟露不想让昭昭久等所以洗的很快,她上床躺在了昭昭的身边,问她:“今天你想听什么睡前故事呀?”
“听这本。”昭昭把书递给陆怀英。
陆怀英接过去坐在床边,只留下床头灯开始给她们讲。
才讲一半,昭昭就睡着了。
孟露小心翼翼把昭昭放平,掖好被子。
就听陆怀英轻声说:“我今晚能在这儿睡吗?”
孟露抬眼看他,嘟囔着说了一句:“我又没赶你走。”
本来就是他自己要走的。
陆怀英又去书房把床铺抱了回来,轻手轻脚地铺了半天。
何必呢?
熄了灯,孟露躺在床上忍不住看折叠床上的他,正好就撞上了他直勾勾的眼睛,她立刻又闭上了。
陆怀英在折叠床上忍不住笑了,轻声说:“你想看就看吧,我不会小气到不给你看。”
他又开始油腔滑调了。
孟露干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没一会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能清楚感觉到陆怀英起床鬼鬼祟祟到了她背后。
果然,耳朵边浮动起热热的气,陆怀英在她耳朵边低声问:“今天还有晚安吻吗?”
孟露耳朵又热又麻,她捂住耳朵小声说:“没有,睡你的觉。”
他又问:“为什么?我们不是解释清楚,和好了吗?”
孟露干脆睁开眼睛扭头去看他,“不是你在跟我冷战吗?”
陆怀英就那么坐在床边用一双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叹气说:“没有冷战,只是有点伤心,你被人怀疑之后也会伤心吧?”
孟露没立刻反驳,因为确实,谁被怀疑都会伤心的,所以她当时在小卖铺就想跟他说:对不起,误会你了。
是他冷着脸把她堵回去了。
她不想哄他,就说:“行,那你伤心一会儿吧。”
陆怀英有些哭笑不得,捧着她的脸又快又突然的吻了下去,堵住了孟露的嘴巴。
孟露着急地推他,又怕动作太大把昭昭弄醒了,想骂他,一张嘴他的舌头就趁机钻了进来……
他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后颈,托起她的脑袋深深吻进去,直到感觉孟露快不能呼吸的锤了他两下,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孟露又气又喘的盯着他,眼睛那么亮。
陆怀英看着看着就笑了,“你真好看。”
“臭流氓!”孟露又锤了他一拳,低声骂他。
却把他锤高兴了似的,抓住她的手笑眯眯说:“我现在不伤心了。”
孟露气的想踢他,又怕他摸她的脚,就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果然痛得站起来,捂着大腿说:“你真下狠手啊。”
孟露小声说:“不然你以为我跟你打情骂俏?”
陆怀英看着床上的孟露,又轻轻笑了,他自顾自地认为就是在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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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醒了,孟露就看见陆怀英在厨房做饭。
莫名其妙生气的陆怀英又莫名其妙好了,还开火做饭了,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好香啊,爸爸在做什么饭?”昭昭跑进厨房贴在陆怀英腿边疯狂吸鼻子。
陆怀英怕烫到她,让她出去等。
没一会儿,陆怀英就把自己做的早饭端上了餐桌,他做了三明治和蛋炒饭,还有一碗胡辣汤。
“你怎么还会做胡辣汤?”孟露吃惊的问,这可是豫南的特色,她已经好久没喝过了。
“胡辣汤不是做的,是买的。”陆怀英递了汤勺给她:“在城西有一家说是河南人开的店,你尝尝看正不正宗,如果你喜欢,以后咱们可以常去吃。”
这里距离城西开车也要二三十分钟,陆怀英是起了个大早去买回来的。
“你上哪儿打听到的?”孟露更惊讶了,她都不知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这一口吗?我就留意了一下。”陆怀英把蛋炒饭给昭昭,“这是昭昭爱吃的,火腿蛋炒饭。”
“谢谢爸爸,爸爸你好好啊。”昭昭抱住他的手臂用脸贴了贴。
陆怀英心满意足地坐下:“快趁热吃。”
孟露喝了一口,味道还行,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她随口一提,陆怀英就留意着。
她别别扭扭说了一句:“谢谢你。”
陆怀英笑笑说:“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他昨晚想明白了,要想让孟露信任他,首先要让孟露实打实地认为他们是夫妻。
他要把夫妻挂在嘴边,潜移默化让她接受。
“一家人不需要说谢谢。”昭昭很捧场的说。
孟露看着她们俩,心情不自觉好起来,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吵什么架,在这个“家”里都不会隔夜,都能及时解决,和她的家一点也不一样。
早饭刚吃完,翠姑就来报到了。
孟露这才知道,陆怀英跟费扬帆“借调”了翠姑来帮忙带昭昭。
“你看你又没跟我打招呼。”孟露看陆怀英。
“昨天本来要和你说的,这不是没来得及吗?”陆怀英握住她的手解释说:“我跟你道歉。”
这种小事,孟露本来也不会生气,请翠姑坐下,问了她工资的事,又带她去看房间,问她晚上能不能和昭昭一块睡?
翠姑自然没问题,只是她说要住家这件事,费先生那边好像还不知道。
费扬帆确实还不知道,他只以为陆怀英说的借用几天是白天过来带带昭昭,晚上还回她那边。
“没事,我一会儿去找费先生跟他谈谈。”孟露猜想是陆怀英没跟费扬帆说清楚。
昭昭倒是很开心,拉着翠姑要去小区的游乐设施玩。
之前翠姑也带着她和费嘉英去玩过,所以孟露很放心。
等翠姑带着昭昭出门,孟露站到了厨房门口,看着在里面洗碗的陆怀英说:“我们谈谈吧。”
陆怀英愣了一下,回头看她:“怎么了?我又哪里做错了吗?”
孟露倚在门框上,环着臂似笑非笑:“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想跟我招的?”
陆怀英原本脑子里闪过了她之前要还给文良的“三金”,但看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就知道,她故意在逗他。
他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近她,用凉冰冰的手去故意摸她的脸:“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凉!”孟露被他冰的一激灵,打开他的手。
他又贴上来双手箍住她的腰,把她直接托起来,放在了几步外的餐桌上,双手环在她的腿边,笑眯眯看她:“谈吧。”
又是这种眼神。
孟露被他囚在餐桌上,先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大白天的,你可别乱亲我,一会儿被昭昭她们撞见。”
陆怀英在她手掌下依旧看着她笑,嘴唇动了动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陆怀英!”孟露马上缩回手,给了他胸口一锤:“好好说话,别耍流氓。”
陆怀英被锤得揉了揉胸口,笑着说:“好,你说嘛,我在好好听呢。”
孟露推开他坐进椅子里,才正经开口说:“你以后能不跟红昌电器合伙做生意吗?”
陆怀英站在她跟前,也认真地看她。
“你想倒卖电器可以跟很多商家合作,哪怕你找份工作也行,红昌电器毕竟是放高利贷的,你们如果继续合作难免要经常来往,一旦他们出了什么事被警察抓了,你肯定会受影响,我不想到时候和昭昭担惊受怕。”孟露认真说:“我昨晚想过了,我宁愿你少赚钱也不想你跟红昌电器的人搅和在一起,这两天我会去找工作,以后我们一起负担家里的开销,我花钱也会注意,你不用非赚那么多钱。”
陆怀英有些意外,又有些奇怪的感动,孟露当初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现在却能说出:你不用非赚那么多钱。
“你要和我一起赚钱养家?”陆怀英蹲在她的膝盖前,想更清楚的看她的眼睛,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金首饰、名牌包鞋也不买了?”
孟露有些泄气说:“多少钱过多少钱的日子,你赚不了那么多,我就少花点,既然我们做了昭昭的父母就要过踏踏实实的日子,红昌电器干的是违法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被查的,你趁早别和他们来往。”
“你不是想过好日子吗?”陆怀英问她:“我答应过你,跟我结婚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现在就挺好的。”孟露说:“有房子,有车,有几万存款还不好啊?”
陆怀英突然意识到,孟露想过的“好日子”,其实不是有很多钱,是温饱之上,踏踏实实,安安全全的日子。
她又说:“房子也可以先租不买,咱们把钱存着,以后给昭昭看心脏病用。”
他握住孟露的手,摸到她粗糙的茧,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该想到,孟露的母亲为什么会舍下女儿跑了?孟露又为什么会那么恨她爹?宁愿孤注一掷跟着文良也要离开那个家……
一个没有母亲的小女孩吃百家饭长大,十四岁就辍学去打零工,她吃的苦头,遇到过的危难,一定比他想象的更多。
“对不起,露露。”他真地的和她说:“我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她大大方方笑笑说:“我可没有你那么小气,是你在生气。”
“对不起。”他再次说:“我为我的小气道歉。”
孟露被逗笑了,“那你就是答应了?”
“当然。”陆怀英说:“我也想和你们过踏踏实实的日子。”
#
小区的滑梯旁,昭昭刚要爬上去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宝宝,你爸爸的命运轨迹改变啦。”
是什么意思?
昭昭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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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英很快出了门,他开车去了红昌电器的店里。
黄红昌和他儿子黄复刚好都在店里打牌。
见到他,黄红昌将牌扣下直接就笑了:“刚说要去登门拜访小陆老板,小陆老板就来了,快坐快坐。”
“就不坐了。”陆怀英开门见山说:“我来就是想说清楚,我以后不打算做电器生意了,还请黄老板和你的人不要再找我,被邻居看到,报警了就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黄复本就气不顺,站起来踢开凳子走到陆怀英面前:“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老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打我这件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陆怀英看着气焰嚣张的他,很平静说:“抱歉了。”
黄复被他搞愣了。
“歉道过了,话也说到了,那我就告辞了。”陆怀英干脆利落转身,轻蔑到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老板。”黄红昌提高声音站了起来:“我这地方也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他的人立刻上前拦住了陆怀英,将门全部关上。
陆怀英听住脚步,回头重新看向了黄红昌,笑笑问:“怎么?是要留我吃顿饭?还是留下我一只手?”
“你小子……”黄复要动手。
黄红昌按住了他的肩膀,捻灭手中的烟,看着陆怀英说:“到这会儿还能开玩笑,你确实是有门路,有胆量,我也是诚心看好你,想跟你合作。我不明白,咱们合作的好好的,怎么陆老板突然不愿意做了?”陆怀英手里有搞到电器的门路,他确实不想断了这条财路,希望陆怀英不要不识抬举。
陆怀英却慢慢的摘下皮手套,惋惜说:“要怪就怪你们太看轻我了,我既然一再说明不要联系我,更不要打扰我的家人,你们就应该照办。”
原本他是打算再跟红昌电器合作几次,多赚点钱好够露露消费,但他们闹这一出,就说明他们根本是不可管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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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同床共枕学英语
陆怀英留意了一下, 红昌电器里里外外的门窗全关上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笑笑说:“显然,黄老板对我还不够了解, 我有门路能弄来电器的调剂单,自然也能弄来别的。”
黄红昌皱眉。
“装什么?”黄复忍不了的伸手拽出了一把西瓜刀。
黄红昌就见陆怀英的手伸进口袋里,再抬起来时握了一把□□·手·枪指着几步外的黄复,利落的“咔哒”打开保险栓。
店里的人全惊呆了。
黄红昌立刻伸手拉住儿子,微微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别乱动, 仔细盯着那把枪, “小陆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那居然是一把“大黑星”真·枪, 使用痕迹明显,且陆怀英持枪、打开击锤栓大动作非常熟练。
黄复也僵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的额头。
“我刚才是在好好说。”陆怀英语气依旧平静的说:“大家一起做正经生意,好聚好散, 我从燕京来上海也只是想过点踏实的日子,但黄老板非要搞黑恶势力那一套,我也没有办法。”
这叫没有办法?
黄红昌冷笑了一声:“小陆老板真是神通广大啊,我还是小瞧了你,之前托朋友打听你,听说你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我还不太信。”
谁会相信“父亲是干部, 母亲是高知教授,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 毕业就以高级技术人才的身份进了体制内, 一路高升到副科长”,这样的人会辞职来上海做小生意?还穷到来借贷?
现在他信了, 因为没这个背景陆怀英怎么搞的来枪?还敢跟他叫板?
陆怀英是自信背后有燕京的关系撑着, 他不敢真动他。
黄红昌也确实不想因为一桩生意就闹大了, 他这两年才打算做正经生意,洗白不干老门路了,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陆怀英并不说话,默认他打听来那些都是真的。
“做生意和气生财。”黄红昌让儿子把西瓜刀丢了,“既然小陆老板不想做,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但小陆老板既然还想在上海呆,就要给出点诚意。”
“当然。”陆怀英放下枪,非常上道的说:“我可以在这里给黄老板一句准话,今天我不跟黄老板合作,以后也绝不会跟上海任何人合作电器生意,更不会单干,抢黄老板的财路。”
“好,有小陆老板这句话,今天的事就算了了。”黄红昌也退了一步,他原本也是担心陆怀英不跟他合作,是要跟别人合作,或者自己单干,抢了他的电器生意,那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黄红昌抬抬手,让手下把门打开。
陆怀英收起手·枪,重新戴好皮手套,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黄复气得不行,咬牙问他爹:“就让他这么走了?他不一定敢真开枪!”
黄红昌没好气的扫儿子一眼:“重点是他敢不敢开枪吗?重点是他怎么有能耐持有一把枪。”
“燕京关系再硬还能管到上海?”黄复无语问。
“我们以后是只做上海生意吗?”黄红昌嫌弃至极:“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动动你的脑子吧。”
陆怀英有这样的燕京背景,做朋友自然比做敌人强得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死仇,他没必要得罪燕京的人。
#
陆怀英从红昌电器出来天就阴了,他没直接回家,开车去了一家卖玫瑰花的地方,买了一束玫瑰花,又去菜场买了些海鲜和菜,打算今晚亲自给孟露和昭昭做顿晚餐。
孟露那边带着昭昭去了一趟费先生家里,一来感谢他让翠姑来帮忙,二来是和他谈翠姑留宿的事。
费扬帆答应的很爽快,原本他这边也用不上那么多保姆和阿姨。
他家里有一只白色的长毛猫,昭昭喜欢得很,蹲在地上跟猫玩。
费扬帆看了一眼时间热情地邀请说:“嘉英还有十几分钟就放学回来了,能不能邀请你和昭昭多留一会儿,等嘉英回来跟他玩?”
他没问孟露昨天的事,让孟露感觉他很有分寸感,不多问她家里的事,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费扬帆去接了个电话,让阿姨泡了咖啡给孟露。
孟露已经很喝得惯咖啡了,边喝边听见费扬帆在说什么前台马上换掉,不行就是不行,又说招前台的事这周就得解决。
好像是在谈公司的事。
她留心多听了几耳朵,等费扬帆挂了电话,再回来时,她主动开口问:“费先生公司在招前台吗?有什么要求啊?比如说学历。”
“对学历倒是没什么硬性要求,只要求形象好,谈吐佳,会一些简单英语,能跟人交流。”费扬帆见她这么积极,笑着问:“孟小姐是要介绍人来应聘吗?”
对学历没要求,但得会英语。
孟露想了想,还是决定积极的争取一下,就说:“费先生,看我怎么样?”
费扬帆诧异了看她:“孟小姐想做前台?陆先生不是做生意吗?恐怕我司的工资达不到孟小姐的要求。”
“我对工资要求不高的。”孟露觉得有门,站起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高和形象说:“我觉得我挺符合你们公司要求的形象好,谈吐佳,费先生要不要考虑我一下?”
费扬帆没想到她居然是认真的,以他对陆先生的了解,陆先生能在这里买起房子,出手还挺阔绰,应该不缺钱才是,孟露怎么会想做前台。
但孟露在他眼前站起来,确实形象好到无可挑剔,她看起来身高至少有一米七,穿着方跟皮鞋更显得高挑窈窕,一头乌黑的发挽在脑后,把那张脸衬得像明珠一样。
他实话实说:“孟小姐的形象当明星都是足够的。”
“我倒是想当明星,这不是还没遇到星探嘛。”孟露展现自己的幽默,笑着又问费扬帆:“既然费老板觉得我形象这么好,那应该能符合你们公司前台的要求吧?我是认真在应聘。”
向老板直接应聘。
费扬帆很难不被她的幽默逗笑,实话实说孟露无论从外表还是谈吐上都非常容易令人喜欢,他第一次和孟露交谈时就觉得她很有趣,也很积极。
“既然孟小姐是认真的,那我这个老板就认真回答。”费扬帆如实说:“孟小姐的形象和谈吐都很符合我公司的要求,只是不知道孟小姐英语怎么样?”
孟露撒谎说:“只会一点,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非常快,希望费老板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在实习期内,我肯定让你满意。”
她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费扬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确实觉得孟露这样的形象来他公司当前台大材小用了。
他拿出名片递给孟露说:“这里有我公司的地址,周一你可以来我公司里先试一试,只是我要先讲明,我们公司前台实习期的工资月薪是一百元,可能不符合你的心理预期。”
毕竟他知道孟露一对耳坠要一两千块。
“很高薪了。”孟露也不是天天成百上千的花,要知道之前她在燕京想找的百货大楼售货员工作,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块,费扬帆这个外贸公司前台实习期一百块已经很高了。
以她这个学历,她之前哪儿敢想自己能找到外贸公司的工作啊。
她拿着名片又问:“周一费先生去公司吗?我能搭你的车一起去吗?”
她深知自己能“高攀”这份工作全是因为走了费扬帆的关系,如果她自己去应聘,问两句英语就会把她淘汰了。
所以她想多借用一些费扬帆的关系,最好公司里都知道她是费扬帆亲自招聘进来的,这样她更有机会点。
费扬帆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小聪明”,轻轻笑了:“好,周一我刚好要去公司。”
他不介意这点小聪明,他反而有些重新认识了孟露,之前他一直以为孟露是娇生惯养的陆太太,这样的漂亮太太很多,靠着漂亮就可以一辈子有终身饭票。
但今天他发现,孟露很积极的在争取一份还没有她鞋子贵的工作,为达目的她会耍小聪明、展示自己的外貌优势,这让她更生动丰富了起来。
“那太好啦。”孟露喜上眉梢,“要是拿到这份工作,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费先生。”
费扬帆被她的笑容感染的也笑起来,下意识就说:“孟小姐打算怎么感谢我?”
刚说出口就觉得失了分寸,孟露毕竟是别人的妻子,他这句话显得轻佻,像在暗示她什么似的。
但好在孟露大大方方地说:“我请你和嘉英一起来玩家吃饭怎么样?费先生一定没吃过豫菜,我这个豫南人亲自下厨。”
费扬帆又轻松下来,说了一句:“我很期待。”
真奇怪,孟露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放松愉快的感染力。
门外,接嘉英的阿姨回来了,原本蹲在院子逗猫的昭昭马上起来躲到了院门后面,在嘉英踏进门之后故意跳出来吓他一跳。
板着脸的嘉英被吓的抿了一下嘴,看见昭昭又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我很久吗?”
“有一点久。”昭昭拉住他的手说:“但没关系,我等你的时候一点也不无聊。”
费扬帆看到儿子难得孩子气的笑脸,觉得孟露母女俩都有一种神奇的感染力。
要不是陆怀英来接人,说他亲自下厨做晚饭,费扬帆很想留她们一家一起用晚饭。
嘉英有些依依不舍,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去她们家吃饭,就问昭昭说:“你、几点吃完饭?我能去找你玩吗?”
昭昭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又说:“如果吃完饭很早,我就来找你玩,如果很晚我就不来了。”
费扬帆听完就知道,他儿子肯定会巴巴地等着。
#
陆怀英抱昭昭回家,笑眯眯把玫瑰花送给孟露。
没想到,孟露兴趣不大地接过放在桌子上,兴奋地拉着他说:“你教我英语吧。”
“英语?你怎么突然想学英语了?”陆怀英有些惊讶,把昭昭放在地上让她去洗手。
孟露拉着他进厨房,神神秘秘说:“我找到工作了,去费先生公司做前台,一个月一百块……”
陆怀英后面的话还没听,脸色就有点发僵了。
但孟露很开心,小声和他说:“但我骗他我会英语,我需要在周一之前就学几句经常用到的英语糊弄过去。”
“这怎么可能糊弄过去?”陆怀英稍稍松口气,一个外贸公司的前台肯定会要求简单的英语交流,孟露零基础,几天突击学习怎么可能达得到要求。
“我就先学,打招呼、问姓名、您有何贵干?里面请……这些不就行了?”孟露被他打击到积极性,有些不高兴说:“等我应聘上开始实习了,我每天晚上都跟你学,总能学会的,我上学时成绩一直很好,只是家里没条件继续上学,我学习能力很强。”
陆怀英听她提起上学时候,心里就有些难受,她这样争强好胜,样样拔尖的人,如果不是被家庭拖累,一定能考上燕京大学,读研究生也不在话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怀英怎么忍心打击她,马上就又说:“你肯定能学会,我只是说时间太赶了,我怕我这个老师能力不够,教不会你。”
孟露这才又给他笑脸说:“你就按我说的教,几天的时间就学几句,怎么我都能学会。”
陆怀英不想她不高兴,决定支持她试试,就满口答应了。
没想到,孟露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匆匆忙忙吃完就去给吴曼妮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当前台的经验,前台主要说些什么?
这还真问对人了,吴曼妮不干洗头妹之后,靠着她男人介绍在银行里做了快一年接待员,也算是银行的前台。
“前台简单得很,你只用说你好、先生、女士、有没有预约?这边请。”吴曼妮像模像样在电话里说:“会这些就够用了。”
孟露一一抄下来。
晚上洗完澡就让陆怀英一句一句教她。
今晚昭昭跟着翠娥回自己房间睡了,陆怀英才把折叠床收起来,回头看看,坐在床上湿漉漉的孟露,笑着问:“今晚就要学吗?”
孟露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才意识到床上早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子,以及他的枕头。
他今晚是准备好了跟她同床共枕的。
孟露脸热起来。
他笑眯眯地过来,握住她拿笔记的手,低头看她写的,轻声说:“也行,我们躺下慢慢学,一晚上总能学会几句。”
孟露闻到他身上洗发水和古龙水的气味,他居然趁着她洗澡时在隔壁客卧里也洗好了澡,还喷了香水。
“你想从哪句开始学?”陆怀英低着头像是在认真看她的笔记,嘴巴却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隔着睡衣湿湿热热地吻了一下。
孟露被吻得痒痒,声音也轻了:“先好好教我。”
“是好好教着呢。”陆怀英从肩膀到她的脖子,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说:“Hello, sir——是你好,先生。”
孟露痒的缩了缩,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腰不许她躲,又用鼻子蹭她的耳朵,轻声喃喃说:“怎么不说?要好好学,露露。”
“你这让我怎么好好学。”孟露受不了的推他。
他反倒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她,明知故问:“怎么不能好好学?”
离得太近了,孟露能清晰看到他一根根的睫毛,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的眼睛才发现,他的眼睛笑起来时真像狐狸。
陆怀英被她看得受不了,托住她的脸,吻了上去,舌头教舌头的在她口腔里含含糊糊说:“Hello, maam……你好,女士……”
【作者有话说】
狐狸精陆怀英的千层套路[害羞]
第39章 第 39 章
做真夫妻
孟露真受不了陆怀英,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样,全使在她身上了。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哪儿经得住他这么撩拨。
英语是一句没听清, 澡也是白洗了。
她甚至分不清脸上、身上是自己出了汗,还是陆怀英湉的。
到后面他又推起她的脚,用鼻尖来回蹭。
孟露最受不了他这样,匆匆忙忙抽出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陆怀英却停下来明知故问:“怎么关灯了?不是要学英语吗?关灯怎么学?”
孟露也故意说:“那你起来, 我们继续学。”说着就要用膝盖去顶开他。
这下他又不愿意了, 扶开她的膝盖, 亲了一下她的腿柔声说:“我今天买了。”
“买了什么?”轮到孟露明知故问。
他撑着双臂轻轻压在她身上,笑眯眯看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安·全用品。”
孟露闻到他湿漉漉的气息, 知道他鼻头、嘴巴上是她自己的“味道”,脸一下子就烧红了, 听见他去床头柜里取了什么东西出来,又问她:“可以吗?”
还问,还问。
孟露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你再问就不可以。”她是有点紧张的。
陆怀英笑了一下,又低头来亲她。
孟露侧头躲开,小声说:“你刚刚湉过……我嫌脏。”
“你自己嫌自己脏?”陆怀英的唇就落在她耳朵上, 拨弄着她的耳垂。
孟露本就热得身体酥酥麻麻,耐不住想让他别这样, 快点。
但实在说不出口, 只能求饶似的叫他的名字。
他终于停下来,滚烫的额头贴在她湿漉漉的耳朵上, 哑着声音又问她:“露露……可以做真夫妻吗?”
孟露不上不下的难受, 胡乱的回答他:“都让你上我的床了……还问……”
陆怀英像是再忍不住, 扭过她的脸重重的吻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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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异常混乱的一晚上。
孟露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就记得没一会儿陆怀英就又亲她的耳朵又问她:“可以吗?”
她迷迷糊糊的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反正醒了一会儿隐隐约约看见外面天好像都快亮了。
果不其然,她和陆怀英全都起晚了。
等两个人醒过来时,听见钟表敲了十一下。
孟露一激灵醒过来,已经中午十一点了,昭昭肯定饿坏了。
她要起来,陆怀英搂紧她不让她起来,亲了亲她的肩膀说:“你再睡会,有翠姑在昭昭肯定饿不着,我起床去照顾她。”
但他亲着亲着从肩膀又到她的耳朵。
“你不累啊。”孟露捂住他的嘴,她声音都哑了,身上酸痛酸痛。
陆怀英睁开眼笑眯眯看她,声音也哑了说:“昨晚我没表现好,今天……”
“今天我要学习。”孟露想起来混乱的昨晚,脸就红了,刚开始他确实没表现太好,感觉像是没交过女朋友,笨手笨脚。
但他学习改正的能力很强,后面……挺好的。
孟露怕自己又被他撩拨起来,推开他的手翻身起床,看见开着的床头柜里那五六个计生用品全用完了,脸更烫了。
屋里昏暗,她光着背坐在床上,黑色的卷发披散在皎洁的背上,腰窝那么明显。
真美,连背也是美的。
陆怀英静静欣赏着,她却用睡衣盖住了他的眼睛。
“不许看,我穿好衣服你再看。”孟露命令他。
陆怀英笑了:“真夫妻都做了,怎么还不许看?”但他也没有违抗她的命令,他明白有些事得慢慢来,露露愿意和他突破这一步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他盖着睡衣,听见露露匆匆忙忙去了浴室里,落锁声之后他才拉开了睡衣。
昏暗的卧室里充斥着他和露露两个人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幸福。
这幸福太值得他费尽心机,花光所有钱,赌上所有好运气了,现在死了也很值。
他把露露的睡衣搭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终于明白了“书里”他对露露点种种变态行为了。
体会过露露带来的幸福,是根本不可能放手的,哪怕是把她囚在身边,被她厌恶、咒骂、扇巴掌,也不可能放她走。
光是想一想她或许会离开他,他就开始感到痛苦。
好在浴室门推开,孟露带着干净的牙膏气味从里面走出来,她换了针织衫和牛仔裤,抬手很利落的把卷发扎起来,露出漂亮的脖颈。
陆怀英看得出神,她走过来一把拽走了睡衣说:“你干嘛闻我的衣服,变态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搂进了怀里,笑着说:“再陪我一会儿吧,就抱一会儿不做别的。”
一晚上的时间他变得更黏黏糊糊了。
孟露红着脸打了他的手臂一下:“十一点了,快点起来,昭昭肯定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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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确实在等她们。
她吃完翠姑做的早饭,去小区里自己玩了会儿回来爸爸妈妈还没起床。
今天周三,嘉英也上学去了,她有点无聊,也有点心急,今天一早系统就跟她说,她又完成了一个小目标——爸爸妈妈睡一张床了。
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等坏文良来,和妈妈、爸爸一起赶走他。
这个任务完成后,爸爸妈妈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她就可以回到“未来”了。
她心里有点期待,却又有点舍不得。
虽然回到未来的也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但现在的爸爸妈妈她也很喜欢,很舍不得。
她坐在客厅里无聊地画画,终于听见妈妈的卧室门打开了。
“昭昭等着急了吧?”孟露出来就过来亲昭昭:“对不起宝宝,妈妈起晚了。”
“一点也不晚。”昭昭安慰妈妈说:“我和翠姑出去玩了,妈妈放心吧。”
她看见妈妈耳垂红红肿肿的,小心伸手摸了摸:“妈妈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该死的陆怀英。
孟露不好意思地拉下昭昭的手说:“没事,戴耳坠太重了,过两天就好了。”
刚才在浴室她就发现耳垂肿的厉害,肯定是陆怀孕昨晚吸的,肿成这样这两天肯定没办法戴耳坠。
幸好这两天她也不打算出门,她要好好地学英语。
陆怀英没一会儿也出来了,边问昭昭有没有吃早饭,边用笑眯眯的眼去看孟露,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孟露简直不能跟他对视,因为一对视他的眼睛就变得很黏糊暧昧,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他主动邀请孟露说:“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商场逛逛?你这两天还没买衣服。”
“不去,说了以后要省钱的。”孟露下命令似的说:“从今天开始到下周一,我要待在家里好好学英语,希望你配合我。”
“学习很重要。”昭昭马上表示:“我也会配合妈妈的。”
“还是昭昭有学习意识,表扬你。”孟露摸了摸昭昭的脸。
“行,从今天起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辅导你。”陆怀英笑着表示自己很配合。
孟露瞪了他一眼,他最好是。
之后几天的时间,孟露真的正经了起来,学的非常认真,晚上为防止陆怀英乱来,把他的折叠床又铺了开,不许他再上自己的床。
陆怀英看她这么认真没有再闹她,忍几天也没什么,真要惹她生气只怕以后都不能上床睡。
教的过程里陆怀英也发现,孟露确实很擅长学习,刚开始她连英文字母都记不全了,但她就学那几句英语,靠着死记硬背不但会说、听得懂,还会写了。
最后一天,她已经像模像样的扮演前台接待他和昭昭了,每句话都说得很流利,但多一句就露馅儿。
陆怀英不好打击她,正经外贸公司的面试,肯定不只问你这几句英语,她这样糊弄恐怕不好过关。
就当是让她体验了,应聘不上他也打算好了,给她报一家学外语的成人班,送她也去上学。
赚钱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该做的,哪有真让她起早贪黑去工作的道理,况且还是在费扬帆的公司。
周一当天,陆怀英特意起了个大早,亲自给孟露做早餐,还替她熨了衣服。
衣服是昨天新买的女士西服套装,就为了今天的应聘,西服、衬衫、齐膝铅笔裙和丝袜全是新的,总共花了一千一。
孟露去浴室换好套装出来,黑发也干干净净的挽成发髻,化了一点淡妆,戴了一对珍珠耳钉,紧张的走出来问他:“怎么样?我看起来像不像上班的?”
陆怀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像。”他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手不老实的从她饱满的铅笔裙摸下去,发自内心的赞叹说:“太漂亮了,像明星。”
“别闹。”孟露拉开他的手,没心情跟他黏糊,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得走了,早饭就不吃了。”
“这么早?”陆怀英说:“吃了早饭我送你去,面试不用这么早去。”
“不用。”孟露披上了大衣说:“我搭费先生的车去他的公司,你就留家里陪昭昭。”
陆怀英笑容顿了顿,又勉勉强强笑着说:“咱家又不是没车,怎么要搭别人的车,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我和昭昭一起送你。”
“这你就不懂了。”孟露拿起围巾对他笑了笑:“我搭老板的车一起去公司,面试我的人多多少少会看在老板的面子上对我宽容点,不然以我的学历和这几句英语怎么可能糊弄过去?”
陆怀英这才明白,她不是不知道几句英语糊弄不过,她是另外有计划——走老板的关系。
这无可厚非,燕京但凡是好工作,哪个不是走关系才拿到的?就算他自己也是因为陆家的关系才一路高升。
但这个人偏偏是费扬帆,孟露一旦真靠着费扬帆的关系拿到这份工作,必定会对他心存感激,以后对他是不是就多了一层光环?何况她还在他的公司里工作。
陆怀英不是没见过单位里有些小权的老男人,用这一点权力光环哄骗小姑娘。
他越想觉得越不安。
可孟露已经努力这么多天了,他要是硬拦住会吵架。
偏偏翠姑来敲门说:“露露太太,费先生在外等您。”
“来了!”孟露连围巾也来不及系,就拉开门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陆怀英拿起她的手套,快步追出去,就看见远门外费扬帆从那辆丰田车里下来,西装革履,头发还涂了摩丝,眼睛直勾勾落在孟露身上。
“早上好。”费扬帆的目光追随着孟露,笑容和煦地称赞道:“这身套装很衬你。”
孟露也回了一个笑容,自信满满的说:“我肯定要拿我最好的形象去面试。”
“妈妈加油!”昭昭拉着她的手说。
孟露低头亲了她脑门。
陆怀英追出来,叫了一声:“露露。”笑着跟费扬帆点点头,摇了摇手里的手套说:“你着急忙慌的,手套也忘了带。”
“还真忘了。”孟露伸手去拿。
陆怀英却直接握着她的手,替她戴上来手套,贤惠又温柔地说:“别紧张,一会儿我开车带昭昭去买菜,无论面试结果怎样,晚上我都下厨做你爱吃的,咱们一起庆祝。”
说完,他还低头吻了一下孟露的手背。
孟露尴尬坏了,当着别人的面,他怎么更黏糊了?
她都能感觉到费扬帆瞥开了眼。
“行了,我走了。”孟露红着耳朵抽回手,尴尬地上了费扬帆的车。
费扬帆替她关好车门,又跟陆怀英和昭昭告别,发动了车子。
陆怀英看着那辆车子开远,心里不得劲的要命,费扬帆连车子都比他的贵。
露露是不是也意识到了,他在经济实力上根本没办法和费扬帆比?
昭昭抬头看陆怀英,发现爸爸现在比“上一世”好了很多,上一世妈妈只要和费叔叔说话,爸爸就会生气,很没有道理的禁止妈妈跟费叔叔说话。
“爸爸。”昭昭拍了拍他的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做的很棒。”
陆怀英被夸的莫名其妙,忍俊不住地抱起昭昭,看到昭昭脑门上的口红印,心里的不安又少了很多,至少露露很爱昭昭,她逃命都会带上昭昭,怎么也不会舍下昭昭跟别的男人走吧?
他替昭昭擦掉口红印:“谢谢昭昭。”
#
车子开出小区。
费扬帆说:“你先生看起来很喜欢你。”
孟露还在紧张的回忆那几句英语,听到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愣了一下,笑笑说:“还好吧。”
她跟陆怀英在一起就是为了昭昭,如果没有昭昭,她俩压根不可能,至于喜欢她,她觉得很正常。
不是自夸,她从小到大就觉得,只要她愿意给一个男人好脸色,这个男人就会喜欢上她,男人根本上就是见色起意。
“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这么贤惠,愿意在家为妻子做饭。”费扬帆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莫名沉甸甸的:“我感觉的出来,他应该非常在意你。”
费扬帆看得出来孟露身上这套衣服价格一定不低,虽然不知道陆怀英做什么工作,但至少不需要孟露真的出去做前台。
可陆怀英愿意支持她去试试,大概率是因为他尊重孟露的决定。
他能感觉到陆怀英突兀的吻手礼是想给他看,大概是怕他觊觎孟露?
费扬帆无奈地笑笑,他还没有不道德到觊觎别人妻子的地步。
“他还挺喜欢做饭的。”孟露随口应付说,她满心都在紧张接下来的面试。
万幸的是,费扬帆很给面子,直接和她一起进了公司,还特意叫来负责面试的人,亲自介绍说:“这位是孟露女士,来面试前台。”
有老板的亲自介绍,接下来几乎是像走流程一样顺利。
面试的李小姐客客气气请孟露自我介绍,孟露用英语做了自我介绍,这是她让陆怀英替她写的一段介绍,背了几个晚上。
没想到还真有用。
李小姐真以为她英语不错,笑着说让她来试一个月。
面试总共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孟露从办公室走出来顺利得心怦怦跳,果然有关系就是好啊,像她这样的人一定要抓住每次机会、每个关系才能找到好工作,过上好日子。
她从电梯里出来,已经打定主意从今天起认真学英语,就算没有学历,会一门外语也是优势,她不能糊弄一辈子。
没有回家,她去了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问能不能打包带走?
她多付了一点钱,买了两杯咖啡重新又回了办公大楼里,找到那位面试她的李慧小姐,轻手轻脚的过去将咖啡放在她办公桌上,小声说:“辛苦你啦。”
李慧愣了一下,抬头就对上了一张艳光四射的脸,尤其这张脸还客客气气地对她笑,别说是老板带来的,就算是她自己走进公司来面试,李慧也会对她过目不忘,漂亮就是一张通行证:“谢谢。”
孟露又去敲开了费扬帆办公室的门,得到“请进”的回应后,推门进去笑着把咖啡放在费扬帆桌上,用英语说:“老板,您的咖啡。”
费扬帆听到声音才抬头,看见孟露正在对他笑,那明媚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让人看了也跟着笑起来:“让我猜猜,面试顺利通过了?”
“Yes。”孟露得意地眨了眨眼。
费扬帆笑容就更浓了,她为他带来了一天的好心情。
【作者有话说】
嘿嘿[让我康康]今天准时六点
第40章 第 40 章
花花蝴蝶
陆怀英真没料到露露会这么顺利就应聘上了, 而且明天就要入职。
他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费扬帆的人情关系,但已经到了这步他只能劝自己,也许露露上两天班就嫌累不想做了。
再者, 她的那几句英语也不一定能顺利过实习期,总会露馅的。
他开开心心地和昭昭买了花,为露露庆祝。
只是他没想到,露露会提出今晚要邀请费扬帆和他儿子一起来吃饭,算是感谢姓费的。
他尽可能不挂脸地和露露商量:“答谢的话, 咱们可以抽一天晚上请费先生出去吃, 我订个好餐厅。今晚是我和昭昭一起为你做的庆贺晚餐, 我还是希望咱们一家人吃,外人在不方便。”
他也不喜欢外人来他家里吃饭。
孟露看了一眼厨房里已经买好的菜, 倒是也赞同地说:“行,我给费先生打个电话, 改个时间。”
家里座机电话装好,没想到第一通电话是打给姓费的。
陆怀英没进厨房,坐在餐桌旁整理孟露的围巾手套,听见孟露笑吟吟的叫:“费老板,我是孟露。”
他心里就不得劲,露露可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叫过他。
从前他是文良的大哥, 露露叫他是生分又礼貌的。
现在他们都已经是真夫妻了,露露对他的称呼还是:陆怀英。
电话那头费扬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孟露挂了电话过来和他商量说:“让嘉英一个人来行吗?费先生说嘉英昨天等了昭昭一晚上, 很想来咱家和昭昭玩。”
在画画的昭昭抬起头说:“我不是和嘉英哥哥说了,太晚我就不去找他玩了吗?干嘛还等我?”
“嘉英太想和你这个好朋友玩了。”孟露摸摸昭昭的脸, 又看陆怀英:“小孩子也不打扰什么, 添双筷子就行。”
连昭昭也看他, 一副希望他同意的样子。
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如果还不同意就显得他多么不近人情。
陆怀英只好表现大度的说:“当然可以,嘉英几点放学?请翠姑去接他过来就行。”
反正他是不希望费扬帆送嘉英来,免得露露客气两句留他吃饭。
好在,嘉英是保姆领过来的,他还穿着校服和大衣,手里拎着一篮子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礼貌的给孟露说:“这是给昭昭和露露阿姨的礼物,打扰你们了。”
“好乖哦。”孟露笑着接过水果篮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一点也不打扰,很欢迎你来玩,别这么拘谨。”
“嘉英哥哥来。”昭昭拉住他的手就往客厅拽:“给你看我画的汤圆。”
汤圆是嘉英家里的那只大白猫。
孟露把果篮递给翠姑,让她给两个孩子洗了吃,进厨房想帮陆怀英。
陆怀英没让她沾手,拉了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说:“你坐着吩咐我就行。”
他正在处理大龙虾,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来的手臂又白又结实。
孟露托腮看着他,说实话陆怀英真的是一表人才,论样貌他一点也不输文良,斯斯文文但脱了衣服肌肉又很够看。
而且他还很爱做饭、做家务、带孩子,算是完美的结婚对象了。
如果陆怀英没有被抱错,她和陆怀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话,她肯定会喜欢上他,但结婚的话估计不太行。
因为没被抱错的陆怀英肯定没什么钱,是个穷大学生,她受够穷人的日子了,发誓绝对不会跟穷男人结婚。
“看什么呢?”陆怀英笑着侧头看向她:“看我看入迷了?”
“真臭美。”孟露嘲讽他说:“你有什么好看的,我看龙虾不行吗?”
“我不好看吗?”陆怀英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她。
孟露马上推开他,紧张的看厨房外,小声说:“孩子都在外面呢!你注意点。”
“我就亲额头也不行吗?”陆怀英也小声说:“你顺利拿到工作,我这个做老师的总得有点奖赏吧?”
他就是爱不正经。
“我赏脸和你共进晚餐就是奖赏了。”孟露开玩笑说。
没想到,他笑笑认真地回了一句英语:“谢谢孟小姐。”
倒让孟露不好意思起来。
晚饭时昭昭很热情的招待嘉英,嘉英也没那么拘谨了,和昭昭嘀嘀咕咕的聊小天,还跟着昭昭一起用橙汁恭喜孟露面试顺利通过。
孟露开心的亲了昭昭的脸,嘉英的头顶,到陆怀英时也难得大方的亲了他的手背。
把陆怀英搞得一愣一愣,看着手背上的唇印止不住的笑意,她像一只翩翩的蝴蝶,快乐时会毫不吝啬地感染所有看到她的人。
这样的露露怎么可能不被注目、喜爱?
他庆幸今晚费扬帆没有在,又担心露露以后会天天和费扬帆共事。
#
晚上,费扬帆是一个人吃的晚餐。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滴滴答答的钟表声,这声音让人觉得孤单。
费扬帆已经这样孤单好几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直到孟露一家搬过来。
这栋房子里又重新出现了欢声笑语,嘉英的话也变多了。
他突然又开始不那么适应了。
太安静了。
他味同嚼蜡的用完餐,等着钟表指向八点半,他亲自出门去接了嘉英。
两家离得并不远,他刚走到孟露家的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音乐声和昭昭的笑声。
他停在围栏院门口,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户看见明亮的客厅里,孟露正拉着昭昭和嘉英在玩什么游戏,嘉英绕着她跑,脸上是“玩疯了”似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按门铃,在院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客厅里,音乐停下,陆怀英笑着捞住疯跑的昭昭,抱起来说:“好了好了,已经很晚啦,嘉英再不回去明天上学要睡过头了。”
费扬帆这才按了门铃。
孟露和陆怀英一起出来送嘉英。
费扬帆看见嘉英拉着孟露的手,脸玩的红扑扑的,还沉浸在快乐里一跑一跳的朝他过来。
这样的嘉英他很少见到,他一直以为嘉英很安静,腼腆。
“费先生晚上好。”孟露笑着跟他打招呼,语气愉快又明亮,和昭昭一样的大嗓门。
费扬帆闻到她扑面而来的香气和热情,还夹杂着一点点的红酒味,她的眼睛很亮,唇很红,这种饱满的红像春夏里的花,他不自觉就对她笑了:“晚上好,孟露。”
如果不是陆怀英叫了他一声:“费先生。”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在孟露身上。
费扬帆忙收回来,笑着对陆怀英说:“打扰你们休息了,今晚谢谢你们招待嘉英。”
陆怀英脸上没有多少热情,只是客气的说:“不客气。”
费扬帆有些抱歉的带走了嘉英,没有再多和孟露单独说话。
嘉英却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对昭昭不停挥手,直到看不见人,他才抬头看费扬帆问:“爸爸,我明天还能去昭昭家里玩吗?我喜欢她们家。”
费扬帆不意外的低头看儿子,摸了摸他汗津津的发问:“为什么喜欢她们家?”
嘉英想了想说:“昭昭很好,露露阿姨也很好,陆叔叔也会陪我们一起玩儿,他们家每个人都很开心。”
费扬帆喉头动了动,没有再问自己家不开心吗?
只是和嘉英说:“不好总去打扰人家,如果你喜欢,可以明天邀请昭昭来家里吃饭。”
嘉英有些失望的垂下头:“她不愿意来,她说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看来他儿子是已经邀请过了。
费扬帆不忍心地出主意说:“那你试试看,连她的爸爸妈妈一起邀请来。”
嘉英埋头踢开一枚小石子:“陆叔叔不愿意来,他说他有洁癖,不习惯在别人家里吃饭。”
费扬帆语塞,看来他儿子也动脑子一块邀请了,而陆怀英似乎不是太喜欢他。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起走进了安静的家里,各自回房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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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孟露还来不及洗漱就被陆怀英亲的站不住倒在床上。
他忍了许多天,忍得受不了越吻越凶,手上熟门熟路地去找露露的扣子。
露露抓住了他的手,喘·息地看他说:“今天不行,我月经来了。”
陆怀英愣了一下,欲·望还没从眼里退下去,耳朵也红得要命,手却摸上来她的肚子哑声说:“提前了一周?那你还喝酒?”
“你怎么还记着我的经期?”孟露推开他,坐起来喘匀了气去解自己的头发:“太开心了嘛,就喝了一点。”
陆怀英坐在床边,看着她打散自己的卷发,欲·望不上不下的,撑的难受,伸手揉了揉她的肩,又低头隔着衣服轻轻咬了一下。
“干嘛又咬我?”孟露被咬得痒痒,推开他的脸:“属狗的吗?这么爱咬人。”他有时候亲着亲着就爱咬她。
陆怀英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才吐出一口气说:“你坐着,我接水给你泡泡脚。”
他起身去了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还是撑得难受,这个时候他就很有冲动咬露露。
他也解释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太喜欢了,这股喜欢满到光亲是不够的,想咬她。
拿了她专属的泡脚盆,陆怀英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缓了一会儿,发现今晚自己对她的欲·望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带着一种“不满”。
不满她对费扬帆展露笑意,不满她这只美丽的蝴蝶也引起了别人的驻足。
费扬帆今晚的目光那么明显,这还是他在场的情况。
他很希望她能留意到费扬帆对她的别有居心,但显然她早就习惯了别人被她的美貌吸引,丝毫不觉得那目光有什么问题。
可如果他开口说的话,就显得他多心了,毕竟费扬帆没有真的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陆怀英叹了口气,很希望费扬帆的公司明天就倒闭,这样露露就不用去他的公司上班了。
他拧上水龙头端了泡脚盆出去,露露已经换好了睡衣睡裤,坐在床边翻着她今天新买的英语书。
“真打算学英语了?”陆怀英其实之前就给她看过英语成人班,但这会儿他又有点犹豫。
“当然。”孟露说:“不论我有没有继续做前台,多学一门语言总不会有错。我打算报个英语班学。”
陆怀英把她的脚放进泡脚盆里,挽起她的裤腿说:“这样好了,我来当你的私教老师,早晚辅导你学英语。”
孟露看他,像是在犹豫。
“你现在要上班怎么有时间去上课?夜校不是每天教英语,其他英语班要么节假日上课,要么一周全天上课。”陆怀英和她说:“你把这份钱给我挣好了,我每天早上起来教你半个小时,送你去上班路上还能教你二十分钟,晚上接你下班再教你两个小时,这样见缝插针地学习最高效。”
这样他就有理由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她不能拒绝,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更多。
不然她去上夜校,他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她。
陆怀英看她还犹豫,就加码说:“好歹我也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资历不比外面的英语老师差,我只收你每天一毛钱。”
孟露被逗笑了,放下书说:“我不是怀疑你的资历,我是怀疑你的人品。”
“我人品不好吗?”陆怀英在水里轻轻揉她的脚。
孟露踢了踢他的手说:“差得很,动手动脚,我怕你教学的过程骚扰我,耽误我学习。”
陆怀英无奈地收回手,笑着抬手发誓:“我发誓如果没有你的允许,在规定的教学时间内绝对不骚扰你。”怕她不肯,他又说:“违规一次,罚款一千,我当天就给你现金。”
孟露眼睛亮了亮:“真的假的?你还有多少钱交罚款的?”
陆怀英笑着亲了一下她的膝盖:“够你罚的。”
“说正经的。”孟露问他:“你什么时候去找工作啊?你这样的文凭肯定能找到不错的高薪工作。”
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明天就去找。”陆怀英嘴唇没离开她的膝盖,咬了一下。
“你这人……”孟露伸手抓进他的黑发里,想推开他,却摸到潮潮热热的汗。
他出了一脑袋汗,耳朵也红的很厉害,抬起头看她,轻声问:“露露,亲一亲好吗?”
孟露脸就红了。
他双手撑在床边,仰着头来亲吻她的嘴巴……
#
第二天,孟露嘴巴都有些肿了,他亲起来也没完没了。
但好在他真做到了起床认真教她英语,连她洗漱时他也在旁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教她。
去上班的路上,他连带着一起教昭昭。
这点孟露很满意,贴身的英语老师总比去上课高效。
到了公司,他还想送她上楼,孟露没让他上去,嘱咐他赶紧找工作。
陆怀英目送她上去,又留意了一下楼下的停车位,发现费扬帆的车子居然在,费扬帆怎么来公司这么早?
孟露也很意外,她今天第一天上班,特意早起想赶着第一个到,没想到在空荡的办公大厅里看见正在喝咖啡的费扬帆。
“费经理怎么来这么早?”孟露改了称呼。
费扬帆回过头看向她,她今天换了新的灰色套装,丝袜下是一双名牌的平底皮鞋,黑发还是利落的挽着,戴一对粉钻耳坠,走动间碎光一闪一闪。
“今天要等国外合作方的一通电话,时差关系我得早点过来。”费扬帆解释说。
孟露点了点头,想起吴曼妮教她的,主动问:“那需要我帮你买早饭吗?”
吴曼妮说:当前台不能光做前台的事,得多做老板看得见的事。
费扬帆笑了笑,他确实还没吃早饭,“我喝咖啡就可以了。”
“空腹喝咖啡会胃痛吧?”孟露说:“费经理要是嫌麻烦,饼干吃吗?”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袋子钙奶饼干递给他。
费扬帆有些意外:“怎么随身带一袋饼干?你没吃早饭吗?”
“吃了,这是昭昭非塞进我包里的。”孟露想起昭昭就笑了:“她说怕我饿了没力气上班。”
费扬帆接在手里,能明白嘉英为什么会说“他们家每个人都很开心”,因为每个人都很爱彼此吧。
“谢谢。”他对孟露笑笑。
孟露回来他一个更明媚的笑容说:“不客气,希望费经理今天工作顺利。”
她怎么能每天都这么神采飞扬、精神饱满?
【作者有话说】
陆怀英的婚姻保卫战。[比心]【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