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了朱宝真和胡莉莉的支持, 胡卫东终于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有了秦珩的帮助,胡卫东成了被卷走钱的那些老总中,追回钱速度最快的老总。
而卷走胡卫东所有钱的李芬怎么也没想到, 她梦想中的那种无拘无束、富贵无边的日子还没真正过上,人就被送上了一艘渔船。
渔船刚靠岸,警察就围了上来, 把她和同样狼狈的小会计给抓起来了。
李芬几乎当场崩溃,要求见胡卫东,她不想被告,想跟胡卫东协商把这次卷款私逃行为算家庭内部纠纷, 为达目的,她不惜以两个孩子不能有个坐牢的妈妈为由劝胡卫东。
对此胡卫东给两个孩子自己选择, 问他们想怎么办。
胡佳绩年纪虽小,好歹能分对错, 表示妈妈既然做错了,那就该承担责任;
反而是年纪大的胡佳佳到胡卫东面前, 哭着给李芬求情,让胡卫东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放过李芬这一回。
胡卫东跟胡佳佳说,如果想要他放过李芬, 条件是让胡佳佳去顶罪, 问她愿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妈妈去坐牢。
胡佳佳一听当场傻眼,她只是想帮妈妈求个情,但让她顶罪是万万不可能的, 于是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帮李芬求情的事。
胡卫东拒绝李芬的和解请求, 离婚后依法公事公办。
而在胡卫东和李芬打官司期间, 胡家老宅还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佟秀英和邻居们一起购买的那个保险暴雷了。
起因是到了约定的二十九、三十这两天, 原本应该送所谓‘利息’过来的‘银行人员’始终没有出现, 而佟秀英再拨打那个卖保险的电话时,被告知电话已注销。
这事儿一出,七道营胡同那些买了保险产品的人全都傻眼了,不过其他人还好,损失最多也就是几万、几十万。
可佟秀英不一样啊,她几乎把家里所有的老本儿全都砸进去了,整整一千万啊,连带保险员第一年给她送来的小二十万现金,她也全都投进去了。
这项打击让身体一直非常硬朗的佟秀英当场气晕过去,送到医院养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
出院后第一天,她就跑到带她一起买保险的张婶家,把人家的家给砸了,可张婶也是受害者,只是受害没有佟秀英严重,只损失了几万块钱。
甚至张婶在听到佟秀英说她投了一千万后,直接骂佟秀英脑子是不是有病。
佟秀英没处说理,就跟附近邻居们到处撒泼,搞得周围邻居们怨声载道。
而赔光棺材本的佟秀英,这时才想起来她还有个有钱的儿子。
可这个有钱的儿子如今不认她了,只因儿子回来借钱时她不肯借……佟秀英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卖保险的是个骗子,她宁愿把钱借给儿子了。
醒悟过来后,老太太当即亲手做了一桌好菜,打电话请胡卫东回家吃饭。
但胡卫东见识过一回人间冷暖,已经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愚孝,直接回了老太太一句:
【我有饭吃,不劳费心,以后除了你和老头子死,其他时候都别找我,当然了,你们死的时候要是不愿意告诉我也没事儿,我都可以。】
老太太气不过,跑到胡卫东的公司闹,胡卫东也无动于衷:
【我的责任已经尽过了,这些年给你们打的钱银行都有记录,你不服气就去告我,不过我提醒你,你不是只生了我一个,告我的话,我每个月最多也就是跟你其他孩子一样分担个一两百块而已。】
老太太天塌了。
她当然不敢告,她只是想通过撒泼的方式回到从前,回到老二无条件听从她吩咐的时候。
可惜,老二变了。
不仅老二变了,就连家里其他人都变了。
老头子虽然没骂她,但家里剩余的钱已经完全不交给佟秀英管了;
几个子女对她也没了从前的热乎劲儿,佟秀英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就整天在家里骂这个骂那个,把住在家里的老大和老三全都给骂走了。
关于胡家老宅里的这些事,胡莉莉还是后来从张老师口中听说的。
张老师从前也住在七道营胡同,听说那一片有不少人都上当受骗,张老师特地去打听了,也是听以前的邻居说起胡家发生的事。
她对胡莉莉总结一句话:你那奶奶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家跟她断了关系是对的。
一个总怀念旧社会,把自己当老佛爷的老太太终于人憎鬼厌,胡莉莉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多过去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最主要的一件是秦珩的云边科技上市了。
随着互联网在国内的普及开来,他们团队研究出的那款社交软件,一经发布就迅速风靡了年轻群体,好评如潮,他们随后推出的游戏版块、音乐版块和文学版块,几乎一夜之间就让云边科技就成为了新潮流的风向标。
那年十一月六日,在港区联合交易所主板上市,势头极为强劲。
而作为云边科技的创始人,以及他的初始团队,也都随着这一股东风成为商场新贵。
其中就包括了齐雷。
曾经那个差点辍学的少年,用自己的实力扭转了人生,为辛勤养育他长大的奶奶撑起了一座风雪不侵的温暖堡垒。
齐雷什么都好,聪明、义气、孝顺、大方……就是有点死脑筋,还不解风情。
这是李晴追齐雷两年无果后对他的终极评价。
胡莉莉的工作室也是蒸蒸日上,在平三通这位金牌经纪人的努力之下,玉衡大师的作品被捧上高台,可谓一作难求。
这日,胡莉莉被邀请前往京市博物馆参加全国历史博物联展会。
她长期借展在苏城博物馆的展品被选中参展,胡莉莉作为展品的实际持有人自然有资格受邀观展。
展后胡莉莉原本打算跟天南海北的展品持有人们一起去蹭京博馆安排的自助餐,却被古天风和宋云桥请去了高层会议室。
“二位老师找我有事吗?”
在去会议室的途中,胡莉莉对两位神色略带凝重的老师问道。
古天风和宋云桥这两位至交好友对视一眼,古天风道:
“不是我们找你,是其他人找你。别担心,都是领导。”
胡莉莉:……
都是领导,才需要担心吧。
接下来的路程,胡莉莉把自己的事回忆了又回忆,确定自己没做什么违法乱纪偷税漏税的事情。
怀着忐忑的心情,胡莉莉跟随两位老师来到位于顶层的会议室中。
一进门就被里面领导的规模吓了一跳,不夸张,少说得有二三十个,会议室都坐满了!
胡莉莉一进门,所有领导全都整齐划一看向她,其中胡莉莉最熟悉的当属京大考古系的严院长了。
严院长笑呵呵的对胡莉莉招手,一边谢过王天谷和宋云桥,严院长亲自带着胡莉莉,一个一个开始介绍:
“这位是□□吴副处长……”
“这位是文物局的江副局长……”
“这位是建设部的刘科长……”
两位老师负责介绍,胡莉莉负责颔首、微笑、和领导握手,笑到最后胡莉莉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快要僵了。
打完了招呼,胡莉莉被安排坐在了中间,多少有些局促。
“真是没想到,玉衡大师雕刻手艺那么精湛,竟然还这么年轻。”吴副处长如是说。
胡莉莉微笑以对。
严院长知道胡莉莉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于是帮她接过话头:
“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说完,严院长对胡莉莉说:
“胡同学,我是你的院长,就不跟其他人似的称呼你大师了。这次请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胡莉莉连忙点头:
“好,您说。”
她直率的样子让众领导会心一笑,严院长神色正经起来,让助理分发给胡莉莉一份资料:
“这是日本一个拍卖行下个月要拍卖的展品介绍,其中有一枚西汉墓出土的【白玉蝉心帝佩】,与十年前我国出土的西汉墓葬中的另一枚【白玉蝉心后佩】是一对,曾在《博古图》和《遗珍录》中有记载,是我国重要的文物之一,可惜帝佩流落海外,时至今日方才现世。”
胡莉莉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严院长说:
“既是文物,我们自然不能使其流落在外,便想通过官方交涉,以起拍价的十倍将文物拍回,但那边拍卖行害怕触及政治敏感,拒绝了我国官方一切渠道。”
胡莉莉点了点头,问:
“我能做点什么?您请直说。”
严院长看向一旁的吴副处长,吴副处长对严院长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严院长继续说下去。
“这件文物对我国历史研究十分重要,既然官方渠道被禁止了,那只能通过私人渠道去竞拍回来。”
“但对方拍卖行核查得非常严谨,任何可能与官方有关联的人员他们一律拒绝,并且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还有个核查、验资环节……此件拍品的起拍价是二十万刀乐,但本场拍卖会的验资标准却达到一千万刀乐,而核查的标准则更为苛刻,需要竞拍人本身有足够的竞拍理由,也就是必须与古董、文物从业相关的人员,但不能与官方有任何牵连的身份背景。”
“我们在国内找了几个适合出面竞拍的人,但其他几个不是跟官方有些牵连,就是身家达不到标准,唯有胡同学你……不仅身家标准足够,还没有任何官方背景,完全符合对方拍卖行的要求。”
胡莉莉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这些大领导今天突然请她过来的原因了。
“所以,是想让我以个人的身份,去把那件文物拍回来,是吗?”
严院长说:
“没错。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申请了专项资金,但怕对方拍卖行查到你账户资金的来路,所以在东西拍回来之前,专项资金不能先打给你,不过你放心,你的最终拍卖价格,国家都会如数补偿。”
胡莉莉明白其中道理,见周围领导全都期待的看着自己,胡莉莉点头表示:
“既然组织信任我,那我当然义不容辞。”
见她答应,会议室中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了些,紧接着就是商量各种细节问题,直到傍晚时分,胡莉莉才拿着一堆资料回到二条胡同。
秦珩坐在沙发上看洋股,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胡莉莉面露疲惫,他把电脑放在一边,对胡莉莉张开双臂,表示让胡莉莉到他怀里来歇歇。
胡莉莉没跟他客气,直接扑上去,把秦珩撞得往后仰了仰才稳住她:
“不是去博物馆看展,走了很多路吗?”
胡莉莉在秦珩怀中撒了会儿娇,这才把组织要她去国外竞拍的事告诉秦珩。
秦珩听后,第一反应就是问:
“个人竞拍,会不会有危险?”
胡莉莉说:
“危险可能不至于吧,就是拍下来之后,怎么把东西安全的送回国有点头疼。虽然安排了国内的船只接应,但不知那边的民间组织或政府会不会暗中阻拦。”
秦珩抱着胡莉莉沉默了片刻后才问:
“他们派多少人保护你?”
胡莉莉一愣,说:
“好像有两个工作人员随行。”
秦珩若有所思,胡莉莉安慰他:
“不用担心,其实说白了就是去买个东西……”
“我和你一起去吧。”
胡莉莉还没说完,秦珩就做好决定,胡莉莉想说没必要,却被秦珩一句话反弹:
“不就是去买个东西吗?带我去有什么问题?”
胡莉莉:……
**
前往日本竞拍的日子定在二月十六日。
今年华国春节比较早,二月十六日都已经快出正月了。
在秦珩的坚持下,胡莉莉跟组织申请,得到组织批准后,秦珩以玉衡大师丈夫的名义随行。
拍卖会地址在东京千代田艺术拍卖中心,位于皇居西北侧千鸟公园内部,毗邻大英领事馆。
胡莉莉今天的穿着是西洋艺术家的风格。
贴身羊绒连衣裙,配上燕麦色羊绒披肩,款款走过拍卖中心外的庭院之中,颈间挂着红绳玉坠,裙摆摇曳处,赭石色百褶与皮靴间露出一截灰紫菱格袜,恰似蒙克画中未完成的冬日诗行。
“本次拍卖会中,可能跟咱们竞争的有两波人。”
签到入场前,文物工作人员根据获得的资料,向胡莉莉科普正在签到的一个穿着日本传统服饰的老人。
“山口家次郎,曾出手竞拍多件华国文物,财力雄厚,还有山口组的背景。”
“另一波则是个名叫波尔的,表面上他是大英收藏家,但实际却是个造假高手,曾经伪造出一顶路易王冠而成名,据悉他对帝佩也十分感兴趣。”
胡莉莉记住这两人后,才挽着秦珩去签到,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核查验资后,一行人才被准许入场。
拍卖会开始,第一件拍品是一尊美洲奥尔梅克翡翠面具,那空洞的眼窝透着幽沉,拍卖师的鎏金槌下,这件拍品拍出了三百五十二万刀乐的价格。
紧接着穹顶射灯的灯光聚焦在一枚来自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镶金玛瑙狮纹杯上,竞拍者注视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每一次加价都足以振奋人心。
胡莉莉一行想要竞拍的【白玉蝉心帝佩】是第十七件拍品,当它从展台上缓缓升起时,一股只有华国人才懂的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这件帝佩因为体积不大的起拍价是二十万刀乐。
胡莉莉正要让身边的工作人员叫价,却被秦珩从旁制止。
此时第一次叫价的是山口家次郎,他一口气就把价格拉到了五十万刀乐。
胡莉莉想跟,但秦珩依旧制止,工作人员有点急,但见秦珩那气定神闲的架势,知道对方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对这种场合的规律定然比他们要精通,便沉下心来静静等候。
拍卖师喊到了第二次价格,喊三次无人加价,鎏金槌将会落下,槌落无悔,东西就永远属于最后叫价的人。
这时,那名叫做波尔的大英收藏家开口叫价六十万刀乐。
山口家次郎往波尔看了一眼,继续跟。
他们两人此起彼伏的叫价,中途也有零星跟随的,但都被两人加价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十分钟后,帝佩的价格已经从二十万被叫到了一百一十八万。
山口家次郎和波尔都已经将全部注意力放到对方身上,无论哪一方加价,他们都只比对方高一块刀乐,可见已经到了两人心里的底价。
屏幕上滚动的数字,以每次加一块钱滚动着,看起来略感滑稽。
终于在波尔喊出一百一十八万零九刀乐时,山口家次郎放弃加价,只是用他那双阴鸷浑浊的双眼锁定了波尔。
拍卖师喊出第二次价格:一百一十八万零九刀乐时……
秦珩让胡莉莉身边的工作人员出价了:一百二十万刀乐。
经过刚才那几轮加一块刀乐的场面后,胡莉莉他们这边出的价格就显得特别正常了。
这下不仅被截胡的波尔将目光投向胡莉莉一行,那边山口家次郎的疑惑目光也跟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两个竞价者的分心,或许是因为拍卖师也受够了一块一块加的闹剧,喊出三次价格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不少。
三次价格后无人加价,鎏金槌迅速砸下,尘埃落定。
胡莉莉身边的工作人员面露惊喜,他们来竞拍之前,组织给他们的最终底价为三百万刀乐,如今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半的经费就拍到了,简直是意外之喜。
拍下帝佩后,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立刻为胡莉莉送来了成交单据,请她去后台支付款项。
成交单据上列明拍品信息、落槌价和买方佣金(落槌价的10%)、以及税费,共计一百三十五万刀乐。
这笔钱胡莉莉早就在出发前就准备好了,结算清晰后,在拍卖行的会客室内,胡莉莉一行终于拿到了一只长约七八厘米,宽约三四厘米的白玉禅心帝佩。
顶级白玉质地,入手温润。
几人在会客室内欣赏了一会儿后,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会客室。
丝毫没有发觉从他们走出千代田艺术拍卖中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两拨人牢牢的盯上了。
胡莉莉一行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因为拍到了想要的东西而表现得轻松不已。
盯着她的两拨势力原以为她会拿着拍品立刻回国,但谁知他们并没有,似乎因为难得来一趟东京,对东京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他们只派了一个人将拍品带回酒店看守,其他人连酒店都没回,就直接前往银座购物消费去了。
酒店内的留守工作人员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是酒店的客房服务,用英语问他要不要帮忙收拾房间。
留守的工作人员觉得免费的服务不要白不要,就让客房服务人员进了门,然后他自己则进吹着口哨进了卫生间。
客房服务人员觉得机不可失,在房间环顾一圈,很快锁定到放在床头的保险柜上。
这密码式的保险柜是酒店提供的,客房服务人员很轻易就打开了,保险柜里放的果然就是千代田艺术拍卖中心的礼盒。
客房服务人员很谨慎,将礼盒打开看了一下,确定是一只手掌大小的白玉蝉后,她动作迅速,从自己围裙口袋中取出一个差不多形状的白玉,调换了进去。
然后关上礼盒,将之重新放回保险柜中。
这时卫生间里传出冲水的声音,客房服务人员用英语对里面的人说了句:
床单有污渍,她去前台拿新的。
卫生间的留守人员应声后,客房服务人员就闪身出去,再来给留守人员换被套床单的则是另一个客服。
胡莉莉和秦珩逛了一天银座,第二天还计划去大阪,但他们的工作人员却不随行,而是带着拍品前往神户港乘船回国。
这时山口家次郎派人打听到的消息,他的人在胡莉莉一行从千代田拍卖行出来的那一刻就跟上他们了,期间也发现有另一拨人跟踪,正是那个在拍卖会上和他竞价的大英人。
山口家次郎的人发现,那个大英人曾经派人出入过看守拍品的工作人员的房间,有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谨慎的山口家次郎决定派人三头跟踪。
一拨跟踪一直在外面消费的胡莉莉和秦珩;
一拨跟踪运送拍品回国的工作人员;
还有一拨则跟踪那个竞价的大英人。
他们的人跟着运送拍品的工作人员上船后,故意制造了一场小骚乱,运送拍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去看热闹,山口家次郎的人便趁机偷走了他们的拍品,在开船的前一刻下船。
下船后,偷拍品的人立刻把东西送到了山口家次郎面前。
山口家次郎从礼盒中拿出那只白玉蝉,在灯光下用放大镜看了两遍后,沉声说了句:
“やっぱり偽物だ(果然是假的)。”
然后立刻明白怎么回事,看来那对糊涂的华国雕刻家夫妻还不知道他们花了一百多万刀乐拍下的东西已经被那个英国人掉包了。
山口家次郎得知真相后,立刻召回了跟踪胡莉莉和秦珩的手下,集中火力到那个敢在他的地盘偷梁换柱的英国人身上。
这件事的后续如何,山口家次郎有没有抓到英国人,胡莉莉和秦珩不知道。
他们在大阪逛了一天后,直接买了晚上直飞沪市的机票,回国了。
**
文物当然没有丢。
胡莉莉出国前,就已经在博物馆按照后佩的样子自行雕刻了一个类似帝佩的玉雕,用红绳穿着一直佩戴在身上。
玉制的东西上飞机无需取下来检查,所以她贴身戴着没人察觉。
拍下帝佩后,她在千代田拍卖行的会客室中就已经把真的帝佩挂在脖子上,又把胡莉莉自己雕刻的假帝佩放进了礼盒中,然后故意大张旗鼓的去逛街,让工作人员带着假帝佩回酒店守株待兔。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化身成客房服务人员把假帝佩给换走了。
胡莉莉让工作人员假装不知道,仍旧带着礼盒上船,然后另一拨人终于也忍不住出手了。
礼盒在船上失窃后,第二拨人很快就会发现是假的,但他们不会怀疑是一直在外面逛街的胡莉莉他们做了手脚,因为没有时间和机会,所以他们会直接把怀疑对象落在第一拨动手的人身上。
胡莉莉不得不感慨秦珩这驱狼吞虎的计策用得妙极了。
他们回国后来不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京博馆把真的帝佩上交给国家。
坐船回来的工作人员比他们要晚两天回国,不过回国后立刻就提交了行程报告单,将本次竞拍文物行动的具体操作一一写明汇报。
原以为只是一场义不容辞的护宝行动,但让胡莉莉和秦珩没有想到的是,【白玉蝉心帝佩】和【白玉禅心后佩】得以团聚,□□、文物局和京博馆联合召开记者大会,将玉衡大师深入虎穴的义举公之于众。
并决定授予胡莉莉和秦珩二人【文化遗产保护先进个人】的荣誉,由□□和文物局等部委联合颁发。
就连新闻中也是轮番播放,玉衡大师的名字与形象迅速流传开来。
礼堂中,胡莉莉和秦珩穿着正装并肩而立,两人手中皆拿着一块裱好的奖框,对着镜头微笑。
胡莉莉的眼角弯成了月牙,秦珩的双目明亮如星,奖框的玻璃面映出了他们此刻内心的喜悦,所有的努力与荣光,都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定格为最美的模样。
正文完——
来啦。
本文至此,正文就结束啦。明天更新番外,提前预告一下,番外有男女主的婚礼,还有齐雷追妻李晴等等。
第81章 番外
胡莉莉端着一杯进门就被塞进手里的酒杯, 看着眼前灯红酒绿、光影迷离、人声鼎沸,对身边提出今晚聚餐的王雪嘉同学发出灵魂质问:
“为啥来这里啊?”
奈何胡莉莉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显得特没存在感,王雪嘉同学根本听不见:
“什么——”
胡莉莉只能扩大音量:
“不是说聚餐吗——”
前阵子胡莉莉给308宿舍的小伙伴们发了喜帖, 邀请她们参加她和秦珩的婚礼。
秦珩包机从京市直飞夏威夷,约定明早出发。
谁知308的小伙伴们邀请胡莉莉今天晚上出来聚个餐,说下回她们再聚的时候胡莉莉就是已婚身份了云云。
该怎么告诉她们, 她和秦珩早就领证,她也早就已经是已婚身份的事呢?
跟姐妹们聚会的机会胡莉莉向来不会错过。
但谁能告诉她,聚餐怎么会聚到KTV里面来,又是请人唱歌, 又是请人跳舞,还有年轻帅气的调酒师当场给她们整花活儿, 调出各种颜色的鸡尾酒。
王雪嘉同学指着桌面上的小食、水果和烧烤,意思表明:这不就是在聚餐吗?
胡莉莉:……
一首劲爆的舞曲过后, 是一首抒情的轻音乐,歌手轻唱, 舞者慢舞,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温和下来。
姜思程跳完一曲后,端着酒杯在胡莉莉身边坐下, 搂着胡莉莉的肩说:
“在哪儿聚不是聚, 偶尔也要出来放松一下的嘛。”
今晚的姜思程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烫了一次性的大波浪卷,谁能想到这位热情大胆的姑娘, 白天里居然是一名公正严谨的法官。
为了参加胡莉莉远在夏威夷的婚礼, 姜思程接到喜帖就立刻向上级部门申请, 她们这种公职人员的护照等出入境证件一般都要上交, 只有申请审核通过之后, 才被允许暂时拿回,活动结束后还得交还单位保管。
平时出入娱乐场所也是严令禁止,姜思程是趁着休假才能来KTV消遣一下。
“我每天都在放松啊,你压力很大吗?”
胡莉莉对姜思程说了句非常欠揍的话,直戳姜大法官的肺管子:
“这话说的,请把‘吗’字儿去掉,说得肯定一点。”
王雪嘉和王薇也凑了过来,王雪嘉调侃道:
“怨气这么大,后悔当初头悬梁锥刺股了吧?”
姜思程叹息:“那是比不上你们外企清闲,福利又高。”
王雪嘉指着胡莉莉和王薇说:
“我们公司的福利跟这二位可没得比。”
一个是享誉全国的雕刻大师,一个是新锐畅销书作家,怎么看都比她们这两只牛马要舒服的多。
“你俩干啥呢,今晚是莉莉的婚前派对,怎么成你俩的诉苦大会了?来来来,大家喝一个,恭喜莉莉新婚快乐。”
王薇带头举杯,四人有过四年同吃同住的革命友谊,碰在一起的四个杯子,从饮料换成了酒,不变的是四人惺惺相惜的性情。
“莉莉你还是想不开,要我说,这婚有什么好结的,男人有什么意思?”
王薇虽然是资深腐女,但本身对爱情这种东西却不太感冒,王雪嘉从上学开始,男友都换了三四个,王薇时至今日依旧保持单身,并且按她的话说,只要她不死,就会一直单下去,单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纯情小女生,男人有没有意思,你自己找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四人之中王雪嘉的情史最丰富,姜思程和胡莉莉至今谈的还是那一个,王雪嘉的男朋友从隔壁学校的学长,到4s店的修车工,从酒吧的调酒师到打篮球的小学弟……每一种类型,王雪嘉都不抗拒尝试。
当然了,也有前提条件。
那就是帅。
“哦,我还得跟你似的,试了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呗。”
王薇敬谢不敏,她自己一个人太舒服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只要一想到将来会有一个男人闯入她的生活,牵动她的喜怒哀乐,还要分享她的一切,王薇就满心抗拒。
“我也不想试了一个又一个,我也想找一个像秦总那么帅气专情的,想找一个蒋学长那样体贴入微的,可我遇不到呀!只能辗转流连,默默忍受,在那无边的情海爱波中苦苦追寻着能令我停驻一生爱恋的港湾,唉,谁懂我的苦啊。”
王雪嘉假模假式擦了一把辛酸泪,把其余三人说得那叫一个无语。
“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好色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嗯,确实……”
王雪嘉为自己辩解:“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么貌美如花,不好色好什么?”
“好山好水好风光啊。”
“啧,那是六十岁以后好的,现在为时尚早!”
“……”
四个姑娘欢乐相聚,从KTV出来拥抱告别。
“莉莉,真不去酒吧坐坐?那里的模子哥长得都不比你家秦总差哦。”
王雪嘉搂着胡莉莉挤眉弄眼的邀请。
“谢谢,大可不必。”
王雪嘉见胡莉莉拒绝,仍不死心的勾引:
“不骗你,那身高、那腹肌、那大长腿……啧啧啧,你就一点不心动?”
“您自个儿留着吧。明儿别迟到。”
胡莉莉二度拒绝,王雪嘉装作遗憾的叹气:
“唉,女人啊,被困在爱情的牢笼中再也飞不高了,可惜呀,我那些小哥……”
“咳咳。”
“咳咳咳。”
王雪嘉还没劝完,就被王薇和姜思程一人两三声咳嗽给打断了。
不是她们正义感爆棚,觉得王雪嘉不该在朋友婚前劝她去声色场所,而是因为王雪嘉和胡莉莉背后走来的那个如修竹般俊逸的男人。
看懂损友的提醒,王雪嘉和胡莉莉同时转身。
在看到秦珩的那一刹那,两个原本搂在一起说小话的姑娘蓦地分开,一个像是被抓的原配,一个像是被抓的小三,总之都很尴尬。
“你怎么来了?”
胡莉莉率先反应过来,迎向秦珩,握住他伸出来牵她的手。
“太晚了,不放心。”
王雪嘉干咳一声,满血复活,欠欠儿的说:
“秦总不放心什么?莉莉都已经严词拒绝了,很乖的,你不用不放心。”
刚才她们的对话,秦珩肯定听见了,所以王雪嘉这才借着开玩笑的口吻,帮胡莉莉澄清呢。
秦珩闻言却温和一笑:
“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几个姑娘不约而同的发出几声赞叹,连抗拒谈恋爱的王薇都不得不承认:
“真好~”
秦珩拉着胡莉莉的手,对其他姑娘说:
“时间不早了,我和莉莉先回去了,明早八点机场见。”
胡莉莉也对室友们挥手告别:“走啦。明天别迟到!”
姑娘们纷纷应答,看着秦珩和胡莉莉牵手离去的背影又是一阵艳羡。
而这时姜思程的男朋友蒋学长的车也停靠在路边,姜思程跟王雪嘉和王薇挥手告别,蒋学长也下车跟她们挥手打了个招呼,这才载着姜思程离去。
霓虹闪耀的KTV门外,就只剩下王雪嘉和王薇两人,王雪嘉说:
“看吧,这就是有男朋友的好,走哪儿都有人接。”
王薇对此不以为意,羡慕归羡慕,但她绝对不会因为羡慕而去打破自己美满幸福的单身生活。
“你不是也有男朋友?”
“分了!”
“这么快?刚谈没几个月吧?”
“哎呀,性格不和,无所谓啦,再找就是了。”
“……”
两个性格极端反差的姑娘带着互相不理解的步伐并排走着,而另一边,胡莉莉和秦珩依靠在一起漫步街头。
正感受着夜晚宁静美好的胡莉莉忽然听见秦珩问:
“真不心动?”
胡莉莉不解:“啥?”
“有腹肌有大长腿的模子哥啊。”
胡莉莉表示:“我坚定不移的拒绝了。”
“唉,午夜梦回,你不会后悔吧?”
“……”
胡莉莉无语的看着秦珩,秦珩忽然拉着胡莉莉的手放到他的腹部:
“其实我也有腹肌,我腿也挺长的……”
胡莉莉配合的搂上某人的腰,坏坏的表示:
“真的假的,让我来摸摸看。”
秦珩怕痒,胡莉莉的手刚恰上他的腰秦珩就忍不住躲开了,胡莉莉立刻追上,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追闹了好一会儿才够,手牵着手,一起踩着月光回家去。
**
历经九个小时,飞机终于从首都机场飞到了度假胜地夏威夷的上空。
夏威夷和京市时差大概六个小时,所以尽管是早上出发的,但抵达夏威夷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秦珩早就让人在举办婚礼的岛上安排好了酒店,一下飞机大家就能直接去休息。
等大家休息好了,明天才正式举行婚礼。
对于胡莉莉和秦珩来说,这是个期待已久的仪式,对于来观礼的人来说,这是一场包吃包住包玩儿的度假之旅,顺便给两位新人一点祝福。
胡莉莉一早便被化妆团队挖起来做妆造,她穿着朱宝真特意为她定制的洁白婚纱,如童话的公主般坐在梳妆镜前面。
“我的眼光不错吧,这件婚纱我一眼就觉得适合莉莉。”
朱宝真站在胡莉莉身后,看着镜中美丽的女儿,自豪溢于言表。
“我送的项链不也挺好看的。”胡卫东也在后面注视着镜中的女儿,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朱宝真,似乎要得到她的认可。
朱宝真嫌弃的‘哎呀’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这项链又不是你挑的,好看也是因为挑的人眼光好呀。”
很显然,项链也是朱宝真挑的。
胡卫东不以为意:“那总归是我付钱的,不能埋没我的成绩。”
朱宝真嗔怪:“噢哟,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让你付钱买条项链你还有意见咯?”
“这话说的,我挣钱不就是为了给你们买东西,不敢有意见。”
胡卫东从善如流的回答让朱宝真还算满意,却不肯表现:
“你挣钱给我们买东西,你一年挣几个钱?够不够的?”
“不多不多,也就比你多那么一点点。”
胡莉莉从镜子里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问:
“你俩这么打情骂俏的,别告诉我要复婚吧?”
虽然秦珩早就这么暗示过,但胡莉莉一直没怎么关注他们,今天亲眼见到,只能说秦珩观察入微,早就洞悉了真相。
朱宝真听了胡莉莉的问题,飞快瞥了一眼胡卫东,然后立刻反驳:
“谁要跟他结婚,侬帮帮忙好哇?”
胡莉莉眯眼凝视着朱宝真那矫情的小女儿姿态,将目光转向胡卫东,他比朱宝真稍微大方一点,没有应激性否认,而是顺着朱宝真的话往下说:
“不结婚好呀,我就喜欢不结婚的。结了婚的我还没兴趣呢。”
“你臭不要脸。”
朱宝真没好气的白了胡卫东一眼,胡卫东又说:
“你不是说大家玩玩,要什么脸?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闭……”
“哎,当真了也行!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你滚。”
“滚什么滚?我闺女结婚,咱俩一会儿还要一起上台说新婚贺词的,为什么呢?哦,好像因为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呀,这不巧了嘛。”
朱宝真懒得跟他贫嘴,只一个劲儿的打他掐他。
胡卫东跟人亲近的表现就是嘴碎,越亲近他越碎;朱宝真则是越亲近越爱动手……
胡莉莉在镜子里左看看又看看,心里算是有数了,颇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
这时,李晴和陈媛终于赶了过来。
她俩都有工作,又是公众人物,所以就没有坐秦珩包的机,两人同一班机,自费飞过来的。
“莉莉!新婚快乐!幸好赶上了。”
“哎呀妈呀莉莉姐,你这身老带劲儿了,咱都多前儿没见了,可想死我了!”
两个在银屏上活跃的大美人向胡莉莉飞扑而来,一个明艳挂的,一个温婉挂的,她俩要是不开口,谁能想到那个明艳挂的是标准江南烟雨中出来的,而那个温婉挂的,却是个铁骨铮铮的东北大妞。
朱宝真和胡卫东见莉莉有朋友来了,打过招呼便一起出去了。
李晴知道胡莉莉父母离婚的事儿,现在看到他俩边走边斗嘴的亲近样儿,不禁疑惑:
“他俩不会……”
胡莉莉耸肩表示:“随他们吧,恋爱自由。”
而说起恋爱,胡莉莉不得不向李晴提起一个人:
“对了,齐雷也来了,听说你给我当伴娘,他居然跑去跟秦珩说他要当伴郎。可见……”
胡莉莉实在搞不懂齐雷,明明他和李晴是互相喜欢的,而李晴也明确表达过自己喜欢他这件事,可他偏偏就是缩在壳里不敢露头。
你说他不喜欢李晴吧,那肯定不是,每当出现那种说李晴耍大牌、演技不好等等的新闻,他都气得要命,一边气一边帮李晴想办法解决。
秦珩说最厉害的一次,是齐雷干脆黑进了某个说李晴坏话的主编电脑里,把那主编私下威胁女明星陪睡的事曝光了出去。
然而,即便他做为李晴做了那么多,可就是不愿意跟李晴再进一步。
秦珩曾问过他为什么,齐雷说他自己长相一般,李晴那么漂亮、那么美好,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可见什么?那个缩头乌龟,也就只敢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李晴对齐雷又爱又恨,每回当她要死心的时候,齐雷总会弄出点什么动静,让她舍不得放手。
“男人这种生物你是要逼一逼他的。”
陈媛这些年也见证了李晴的坎坷情史,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胡莉莉见两人眉眼交流,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计划,哪里有新闻里说的针尖对麦芒那架势。
说来也好笑,李晴和陈媛签的两个经纪公司是对家,两家老板是出了名的仇人,所以旗下艺人也被媒体套上了不和的标签,但实际上,外面吵得天翻地覆,李晴和陈媛是实打实一起从草根打拼上去的友谊。
两人在化妆室里跟胡莉莉嘀咕了半天,直到司仪来请胡莉莉,两人才匆匆忙忙的换上了伴娘长裙,左右护法似的,跟胡莉莉一起去了婚礼现场。
这是一场不传统的,摒弃了所有繁文缛节,只在乎感受的简约婚礼。
阳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在细腻的白沙上洒下晃动的光斑。
没有恢弘的殿堂,只有用鲜花编织的拱门与宽阔无垠的海平线。
秦珩穿着精致的西装,站在特意铺就的红毯上,等待着他的新娘,指尖因期待而微微收紧。
音乐响起,红毯的尽头处,新娘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没有笼罩厚重的头纱,轻盈动人的婚纱裙摆随着海风摇曳,像一朵洁白无瑕行走的云朵,义无反顾的飘向了她的新郎。
观礼席上,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们飞跃重洋,只为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一刻,用海风传送他们的赞叹与祝福。
新郎新娘在这些祝福中交换了戒指,互相亲吻,许下了永不分离的誓言。
一场不算盛大,却温馨动人的婚礼就这样完成了。
仪式过后,宾客们就可以尽情在岛上游玩了,所有开销由新郎一力承包。
平三通、赵律师和李松溪这三个平时见不到面的人志趣相投,自行组成了钓鱼团队,一张沙滩椅、一顶花边帽、一根鱼竿,一坐一下午。
姑娘们换上当地的衣裙,有的在海边拍照嬉闹,有的簪花穿梭在异国街头;小伙子们坐在沙滩旁的饮品店前说说笑笑,欣赏着海滩上的美景;
这次受邀观礼的还有辜敏兰和楚梵净,两个雕刻大师联手为胡莉莉和秦珩创作了一件世所罕见的作品,他们突破了从前的师门障碍,在海风中手挽着手,心意相通走向未来。
李晴挽着一位年轻俊雅的男士从酒店出来,与刚回酒店的齐雷迎面遇上。
李晴与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齐雷的目光落在李晴挽着对方的手上,大度回以微笑:
“挺好的。这位是……”
李晴与那俊雅男士相视一笑,对齐雷介绍道:
“Tony,我的,男朋友。”
齐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点着头向Tony伸手:
“你好,齐雷。”
Tony十分斯文有礼貌,与齐雷握手后,便热情的攀谈起来:
“我在你们新产品发布会上看见过你,云边科技最年轻有为的齐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雷浅笑着回应,他除了面对李晴时会下意识的自卑与退让,对其他人都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这时陈媛也挽着一名颇具气势的男士向他们走来,看见李晴立刻便递去挑衅的目光:
“哟,这不是那个空有美貌,毫无演技的花瓶吗?怎么,又带着你那个只会帮人洗头的男朋友出来丢人现眼了?”
李晴面色骤变,对陈媛发出警告:
“请你注意措辞,Tony是我男朋友,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
陈媛却毫不在意,挽着身旁的伟岸男人,得意洋洋的说:
“我诋毁他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着啊?”
李晴眉头微蹙,他的男朋友也惭愧的低下了头,齐雷见状立刻上前制止:
“陈媛,你和李晴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别人齐雷或许不知道,但李晴和陈媛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焦不离孟的好朋友,因为李晴的关系,齐雷跟陈媛也有不少交集。
虽然两人出道后,娱乐新闻里一直在说两人关系不好,齐雷都不相信,没想到今天他亲眼看到了。
两人关系简直比媒体宣传的似乎还要不好一些,都到了见面就掐的地步了。
“朋友?她抢我代言的时候,想过和我是朋友吗?”
陈媛咄咄逼人的质问,李晴节节败退的解释:
“不是的,那是公司帮我接的,我不知道那原本是你的……”
“狡辩!白纸黑字合同写着,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字。”陈媛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是莉莉姐结婚的好日子,我可不想跟你吵架,总之李晴我告诉你,咱俩没完!赶紧带着你这洗头的男朋友离开我的视线!”
陈媛说完这些,便挽着身边那个高大的男士走了。
那位男士还不时回头张望,李晴委屈的红着眼睛,她的男朋友也不安慰,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
“李晴……”
齐雷试图安慰,但李晴一听到他的声音,便二话不说,转身埋头跑开了,齐雷想去追,但人家男朋友在这儿,似乎轮不到他追。
然而齐雷等了好一会儿,李晴的男朋友都没有动身的意思,他忍不住问了句:
“你不追吗?”
谁知那人给齐雷回了句:“她哭的时候脾气不好,等她自己冷静冷静再说吧。”
说完那人居然就往李晴离开的反方向走了!
齐雷对李晴找的这个男朋友的人品表示质疑,这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态度吗?
从小到大,李晴都是那样耀眼,她漂亮自信,对谁都热情大方,她在学校受到不公对待时日渐颓废,齐雷恨自己渺小无能,只能默默用自己的办法去保护她。
李晴被欺负后,觉得在苏城待不下去了,想拉着齐雷一起去外地打工,齐雷不愿意,不是因为怕到外面吃苦,而是他从骨子里觉得李晴这样美好的人不该过那样黯淡的人生。
后来李晴遇到了莉莉姐,在莉莉姐的帮助下,李晴和他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晴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闪亮,而自己却越来越普通,越来越泯然于众。
哪怕如今齐雷也算是云边科技这么个上市公司的小股东,身家过亿了,他依然觉得自己配不上闪闪发光的李晴。
齐雷确定李晴的男朋友不去追她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担忧,顺着李晴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是他沿路找了好多地方,问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见李晴的身影。
齐雷走遍大街小巷,几乎要把整座小岛翻过来,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在一片昏黄的沙滩前看到了那个蜷坐在海边的孤单身影。
李晴抱着膝盖坐着,手边放着两只空掉的酒瓶,身上也是一股酒气。
齐雷看着她那几乎要被海风吹倒的单薄身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疼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在李晴身旁坐下,木讷的他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她,只是想陪着李晴,像小时候李晴难受时那样,默默的陪伴。
李晴忽然转头,用噙着热泪的眼睛看着齐雷,问他:
“我是不是很糟糕?我不配让人喜欢对不对?”
齐雷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当然不是!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李晴目光直视齐雷,眼底的泪让齐雷根本无法说出违心的话。
“果然,你也不喜欢我,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李晴没有得到回答,就自行理解出了一个答案。
齐雷连忙否认:“不是的,我喜欢你。”
这是齐雷第一次直面内心,真诚的表达。
四目相对,李晴忽然不胜酒力晕了过去,倒的方向正是齐雷一伸手就能挽住的位置。
两分钟后,齐雷捡起李晴脱在沙滩上的两只鞋,弯腰抱起醉过去的李晴,往酒店方向走去。
而被齐雷抱着的李晴不知是不是不舒服,忽然扭动了两下,顺便将自己的一条胳膊从齐雷的背后缠了上去……
“啧啧啧,真应该让那些说李晴演技不好的人来看看,什么叫影后级别的演技!”
胡莉莉和秦珩站在酒店高处,将沙滩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秦珩从身后抱着胡莉莉,脑袋搁在她的肩窝上,不解的问:
“李晴不是说有男朋友了吗?她跟齐雷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胡莉莉忍着笑说:
“她的男朋友Tony是陈媛那个男朋友的男朋友,她俩特地搞了这么一出,就是想逼齐雷坦白。”
秦珩反应了好一会儿胡莉莉话中这几个‘男朋友’的意思,最终恍然大悟。
“为了逼齐雷,不至于吧……”
“齐雷的性格太磨叽了,不给他下一记猛药他就一直龟缩不前,今晚过后,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不用多久,咱们也能去喝别人的喜酒了。”
胡莉莉靠在秦珩的怀抱,美滋滋的幻想着。
秦珩收紧怀抱,在她耳边说:
“别人的喜酒哪有自己的喜酒好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确定要把这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八卦别人的事上吗?”
胡莉莉转过身,双臂攀上秦珩的肩膀,秦珩顺势环住胡莉莉的腰,窗外是暮色的海,屋内是挚爱的人。
最后一缕金红色天光漫过他们的肩头,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融成了无声的爱意。
亲吻落下的瞬间,整座岛的风都静了。
落地窗倒映着他们相叠的身影,像两株终于缠绕共生的藤蔓,紧密不可分。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如星河坠落人间,每一盏光都是一个平凡温暖的愿望,而此刻的他们,也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光-
全文完——
来啦~
至此,本文就正式结束了。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在这里也希望看文的诸位天天开心,一夜暴富,我们下本书见!
ps:下一本应该会开《夺嫡皇子们全都重生了》。
我的专栏里有不少有趣的预收,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