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个儿子一肚子坏主意……
A市国际医院VIP住院部,浅橘色病房内阳光充沛,宁静和谐。
病房外走廊橘色长沙发处,陈无拘靠在一边,微卷的头发耷拉下来,长手随意摆放,一身红白连帽衫也挡不住憔悴与懊悔。
远处哒哒哒的声音传来,他抬眸,好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刚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大姐和二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挺肚子的股东,各人神情皆不同,有的眼神闪烁东张西望,有的皱眉焦急。
陈舒云上前伸手先揉了揉陈无拘的脑袋,她见过五弟和父亲的相处模式,也跟五弟相处过一段时间,她并不太相信是五弟把父亲气进了医院。
“父亲睡着了吗?”
陈无拘嗯嗯点头,徐徐道来:“王主任说爹地主要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突然头晕眼花半边身体麻木动弹不了,还好送医及时,不然……”
“王主任说这是短暂性脑缺血,是中风的前兆。”
不少人耳朵竖起,细细聆听。
中风呐……确实是老年人的常见病。没想到一向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陈董,有一天居然也有这个问题。
有个股东哎了两声说了些一定要保养身体注意情绪的客套话后,又话音一转问:“陈董是因为什么事情绪激动呀?”
这也是在场很多人关心的事情。
就见面前完全不会遮盖情绪的年轻人捂着脸满是懊恼,眼神透露着后悔:“……是我……哎……是我对不起爹地……”
几个股东侧着脸听得聚精会神,但也只能看见面前年轻人翻来覆去说些:“是我、哎、我不该这样做的、哎、没想到……”之类的话,一句重点也没有。
几个股东对视一眼:看来还是一件大事啊,这必须得回去打听一番。
最重要的是,陈董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察觉到肩膀被拍了拍,陈无拘抬眸,是二哥,他沉默地坐在自己身边,小声劝慰:“没事的,别怕。”
陈无拘嗯嗯点头,再看向几个股东,语气失落:“爹地睡了,你们要探望的话小点声吧,他刚睡着。”
来都来了,几个股东便悄悄推门进去,一室一厅一卫的构造,管家正坐在客厅里,瞧见几人也只是点了点头。
卧室病房内陈岱棠正闭着眼,身上盖着薄被,脸色瘦削苍白,看来真是受了大罪了。
看完后几人又陆陆续续退出,站在客厅围绕着管家说了一些七七八八的话,听不太清楚,但显然也是在打听这件事的始末。
管家叹了口气:“孩子不懂事,劳烦各位记挂了。老先生身体需要静心调养,公司那边还是要各位多看顾看顾。”
一番话说的几位股东脸色大好,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哎呀这偌大的公司,少了他们真的不行。
倒有2个股东跟陈岱棠关系还不错,合作比较紧密,在其他股东走的时候留下来多宽慰了几句:“梅奥医生治疗中风很有一套,让岱棠放宽心别太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气来气去气成仇。”
无论说什么,管家都是一副“我会禀告给老先生”的意思。
没一会儿,连政府官员都上门探望拜访,留下果篮鲜花,情真意切地说着希望陈老先生保重身体的话语。毕竟陈氏集团是A市的支柱产业,稍有动荡损失的利益就大了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陈无拘连忙拉着大姐二哥进病房,然后屁颠颠打开卧室病房的门,摸了一下老爹的脸,指腹沾了一点粉末。
“爹地啊!!”
陈舒云和陈怀瑾连忙上去阻拦,结果下一秒就见病床上的爸爸睁开眼,掀开被子坐在床沿边,重重叹了口气。
陈舒云、陈怀瑾:“???”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岱棠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别担心,我身体还不错。”
陈无拘拉着大姐二哥坐下,小声地手舞足蹈解释:“大姐二哥是这样的!最近集团应该有很多风言风语,说什么爹地很宠爱我,以后陈氏集团保不准留给我之类的话。”
他鼻子都皱起来了,“我复读的班上有几个同学是竞对公司的,总感觉居心不良的样子,你们这边应该也有吧?”
陈舒云看了眼父亲,迟疑地点头,报了好几个名字:“王叔、陈叔、周叔……这些天都偶遇过我,说陈家一向以嫡长为贵,我既是长女嫡系,就该撑起集团的重担。”
“王叔和陈叔都透露过家里有适婚男人,可以私底下多接触接触,就当交个朋友。还透露说如果成为一家人,他们肯定会帮助我……”
在公司这些年,要说完全没抱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她越是接触的多,也愈发觉得自己能力有限。
所以当听到父亲身体有恙时才会如此焦急。
一方面是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另一方面则是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恐慌担不起重担。
她不希望接管陈氏后,规模发展反而大不如前,那实在太糟糕了。
陈怀瑾这边也有相似的情况,找上他的股东则是觉得他毕竟是个儿子,和陈舒云又只相差2岁,他们思想比较传统便觉得陈岱棠也是如此,说不定会把陈氏集团交给他。
陈怀瑾心里有些失落,低垂着眸:“他们不是觉得我很有能力才找上我,而是因为……我是个男的。”
这无疑于否定了他整个人,让他着实有些提不起劲来。
“别放在心上,”陈无拘摆摆手小声蛐蛐,“这些人想干嘛呀,居心大大的不良,只会在后面使幺蛾子,而且他们的目的是分散我们来壮大他们自己,把我们当傻子使唤呢!”
“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陈舒云凝眉:“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看看?”
她讨厌被愚弄。
陈无拘拍手,握住大姐的手仔细摇了摇:“亲姐姐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接下来需要你们演演戏。”
他故作神秘:“现在老爹病了,陈氏集团群龙无首,一定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找到你们或者我,用各种方法来策反我们。所以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跳的最高的那批人。”
他哼哼:“我们可以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
陈怀瑾抿唇,面上露出纠结与复杂的神情,他斟酌:“……可是,我不会演戏……”
这好复杂……该怎么演呢?
“emmm……”陈无拘看看大姐又看看二哥,拍手,“简单!很简单的别有压力,而且你们俩平时情绪波动也不大,演起来更容易了。”
“二哥你就这样,对对眉头要皱一下,不能笑,嘴巴要耷拉下来或者咬唇,对对对……”陈无拘满意地看着自带三分凝重和愁绪的二哥,“对对你照照镜子,就这幅表情就够了。”
“如果有人打探爹地的健康情况或者别的什么,你就直接摆出这幅表情,深呼吸再长叹一口气,说一句‘哎’或者什么也不说就可以了。”
陈无拘骄傲挺胸:“我们不需要说太多,他们自己会去脑补的。”
他转头看向大姐,见大姐陈舒云已经无缝切换为愁绪脸,更是满意极了,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
陈岱棠坐在一边无奈地转动着扳指,头疼的很,怎么一个两个都被小儿子忽悠的团团转。
再一转头,就瞧见忠实的管家面无表情,但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也不由地带出三分笑。
好吧,他承认自己随着无拘瞎闹,收获了一些难得的趣味——
陈岱棠一直在医院里静养了三天,在流言蜚语最激烈的时候回到公司召开董事会,会上他面无表情:“医生说我要静养些时日,这些天劳烦大家了。”
“舒云,公司跨国业务交给你和吉德处理。”
陈舒云一身白西装长卷发,认真点头:“好的陈董。”
“怀瑾,政府那边的项目和创意产业由你负责,拿不定主意的问我。”
陈怀瑾抿嘴点头:“好的陈董。”
陈岱棠看向其他股东:“如果没有别的事,散会!”
几个股东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见人流走得差不多,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后,一个关系比较好的股东问:“岱棠,公司你到底准备交给谁?”
看不懂啊。
目前公司的主要支柱产业是科技项目,对标企业和政府,这些高新技术小部分来自集团旗下研究所,大部分依托跨国项目。
目前跨国项目交由了陈舒云,说明岱棠对这个长女还是比较满意信任的。
但公司和政府联系紧密,又新开辟了创意项目,目前这两方面又都交给了陈怀瑾……
琢磨不透啊。
陈岱棠目光淡淡:“谁做得好就交给谁。”
“那小的那个呢?”有个股东好奇问,语气里满是揶揄,“我瞧你对他不一般,不给他铺铺路?”
陈岱棠站起来往外走:“我回去了。你们照看着点。”
其他几个股东见这老狐狸分毫不肯透露,不由也跟着站起来往外走,话语中满是期待:“那肯定,我还想好好养老呢。”
“也不知道谁又得上钩,好些日子没瞧见乐子了!”
“这才哪到哪,三十年前才吓人呢!”
“哎哟再来一次我可遭不住,算了我去度假了,我胆子小……”
“哈哈哈哈……”
陈岱棠也没指望瞒住这几个老狐狸,他们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也有可能是当年的事确实吓到了,这些年来一直本本分分,顶多吃点小饼,一直在他的底线上蹦跶。
对待这些老友,宽容几分又何妨。
他走出集团大楼,阴沉沉的天空笼罩A市,昭示着一场即将倾盆的大雨。
风雨欲来啊——
最先中招的人是陈怀瑾。
陈无拘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气氛不太妙,一向严谨温柔的二哥居然在主楼客厅喝酒,一杯接一杯,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他不由自主张大嘴,眨眨眼睛后跑到二哥身边歪头看他。
“二哥,你咋啦?”
陈舒云坐在另一边喝茶,闻言扯扯嘴角似笑非笑:“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找上门来了。”
陈无拘努力消化这里面的各种阴谋诡计,不过凭空想象还是太过于匮乏,怎么了怎么了?是上门要求培养感情还是别的什么?
陈昭远和陈望宁也眨眼分外好奇,可到底是和大姐二哥没有那么熟络,再加上气氛格外凝滞,他们更加不敢火上浇油。等到无拘回来时,缩在一旁的两人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陈舒云思考了一下,但到底是很少八卦,说一件够猎奇八卦的事情也干巴巴的没什么感情。
陈无拘给她扩句再加以足够的想象,最后再完美复述出来:“我懂啦!所以说二哥被董事会的人盯上了,他们给他做了个局,找到了二哥的生母?”
陈舒云琢磨半天觉得差不多的意思,点头:“嗯,对。”
陈无拘拍手:“不讲武德的某股东用自家儿子去引诱二哥同母异父的妹妹,并且在短时间内两人感情进一步升温甚至开始谈婚论嫁?”
陈舒云歪头,嗯,好像也没毛病。
陈无拘继续分析:“但是妹妹和男友家庭差异比较大,妹妹受到了来自男友家族的阻拦,这对小情侣甚至闹到了要私奔、要先孕后婚,以此来成全他们的完美爱情?”
陈舒云凝眉:“好像没错。”
“最后,不知道是谁悄悄透露给妹妹消息,说她其实有一个亲哥哥是陈氏集团的继承人,其实他们俩家庭条件特别匹配。于是妹妹终于高兴快乐了跑回家去问妈妈,经过一系列我不听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不然我就不活了的把戏,二哥生母不堪重负,承认了这件事?”
“然后妹妹特意守在陈氏集团门口来认亲?希望二哥能帮助她进豪门?”
喝酒的陈怀瑾:“……”
吃八卦吃到越凑越近恨不得挨着他们的陈昭远、陈望宁:“……”
陈舒云:“……好像……对……又不对……”
其实她只是恰巧和陈怀瑾一起下班,然后便撞见了一对小情侣,女生长得和陈怀瑾只有两三分相似。
女生噙着泪拦住陈怀瑾问:“你是不是我哥哥?”
陈舒云当时差点儿没绷住表情。
然后就看见该女生拿出一沓照片,努力求一个答案,说什么她妈妈都告诉她了巴拉巴拉说妈妈很想他经常流泪哭泣,又说一家人为什么不在一起住希望他有空可以多回去看看,还说她自己是真心喜欢自己现在的男朋友希望能够更配得上对方……最后要陈怀瑾的联系方式。
陈怀瑾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会再次和生母见面的场景,可能对方会不经意间来到他身边说几句话,也可能没有以后……但万万没想到是如此场景。
让他对母爱对亲情的幻想,全部破裂。
陈无拘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顿感牙疼,他凑到二哥身边:“二哥啊,其实这件事最坏的人,就是那个股东。”
他神秘莫测地轻摇头:“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陈舒云:“……那个股东姓陈,姓王的另有其人。”
“不重要!”陈无拘摆摆手,馊点子又冒了出来,不过最重要的是,“二哥,你想跟你生母妹妹好好相处吗?”
“如果不想的话,我们就直捣黄龙,找到陈股东的错处再闹大闹严重,让他们破产丢饭碗,如果事情严重还能去局子里坐一坐。”
凭他们的这些歪点子,肯定不是什么正派的人,还怕找不到错?
不过这样一来嘛,二哥的这个妹妹和她男友……随便在不在一起吧,只是估计得恨死二哥了。
“如果想的话……”
不好办啊。
他摇晃着二哥的肩膀:“二哥你不想的对不对?”
略有些酒意的陈怀瑾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她,我只是……”
只是一下子有些质疑自己。
股东那边只是看重自己是个男人,生母妹妹那边找上门来也不是为了关心他的生活,爸爸这边……
陈无拘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叹了一声:“二哥,还有这么多人关心你呢,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呀!”
陈怀瑾趴在桌子上叹气:“我知道的。”
陈无拘拍拍他肩膀,见二哥情绪稍微恢复了一些,又屁颠屁颠跑去厨房掀开锅盖,果然看见了刚煮好的热气腾腾牛肉面,他盛了一碗,找了个地方坐着呼噜呼噜吃着。
哎呀他这几天耗的精力可多了,已经从一日三餐转变为一日三餐+夜宵+两顿点心,总感觉饿的慌。
家里的厨娘知道后,也是换着花样给他做些简单的吃食。
厨娘家里有个高中生,更是能切身体会。
饿着谁也不能饿到高四生!
牛肉面的辛辣馨香一阵阵萦绕,香气扑鼻,馋的几位都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陈舒云端起茶杯继续喝着茶,她最近天天熬夜处理跨国项目,已经很久没在凌晨三点前睡着过。但莫名其妙的,越处理越兴奋,每交好一位合作商都会涌起无尽的快意。
马上她要去国外出差谈合作,这样忙碌的日子反而让她更有底气。
她每餐吃的不多,保持一定的饥饿能让她更清醒地做出决策。
陈怀瑾就倒霉了,他下午心情不适,晚饭更是没什么心情吃,只垫吧垫吧,这会儿感觉胃灼烧的厉害,饿的慌。
人一饿,身体便会有反应。
“咕咕咕——”
一阵肠鸣声比陈无拘的“呼噜噜”声音还响。
陈无拘吃着面歪头看向他,愣愣地用下巴点了点厨房:“锅里还有。”
别饿着了孩子!
陈怀瑾:“……”今天一天就把焦虑、生气、怀疑、羞赧等情绪体验了个遍,他自暴自弃地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也端了碗牛肉面走到五弟身边,埋头沉默地扒起来。
吃饱了睡一觉,这些烦心事就抛掉了。
陈昭远摸着肚子看向四妹,眼神示意:吃吗?
陈望宁犹豫摇头:“我下周有个节目要上台的……”她可不敢吃,最近吃减脂餐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陈昭远思前想后,在五弟已经吃饱喝足腆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放空时,终于还是克制不住跑去厨房也捞了一碗,刚吃一口,侧眸,就见管家不知何时过来,说:“老先生请各位少爷小姐去书房。”
才吃一口的陈昭远:“……”他愤愤擦了擦嘴巴,看着五弟惬意又自在的样子,内心呜呜两声。
五弟克他!
陈无拘推开书房门,屁颠屁颠问:“爹地!厨房有牛肉面,香的嘞!来一口不?”
陈岱棠自是知道他们在下面的一举一动,原本以为几人会展开一番激烈的商业分析,结果八卦完就是集体嗦面。
让他不禁愁的把几人叫上来,然后递给无拘一份调查报告。
“你们想要的。”陈岱棠靠在座椅上摩挲着扳指,“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
陈无拘简单翻了一下,哦是那个陈姓股东的相关信息,噫这么厚一沓,以自家爹地的德性肯定是重要的才会记录上去……那得造多少孽!
他立马将调查报告递给大姐:“大姐看!”
刚吃饱有点晕碳,他想要找个地方舒适地躺一下,这样才叫幸福日子呀!
陈舒云认真翻看了一会儿,又递给陈怀瑾:“这件事交由二弟自己处理吧?”
陈怀瑾又接过调查报告,在三弟四妹的好奇目光中与他们一起分享。几人翻看中变了神色——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警察都得把他们一家当三等功。
陈岱棠望向陈怀瑾:“你准备怎么做?”
陈怀瑾翻看了一会儿,思考:“可能会找出证据交给警察,再利用媒体将事情传播出去。”
陈岱棠又看向无拘,这个儿子一肚子鬼主意,应该会给他惊喜。
“无拘,你呢?”——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终于肝完了一章,四舍五入六千字!!
本章偷陈董的钱给大家发红包,谢谢大伙儿支持啦!
第18章 罪行曝光、破产、明天是……
说实话陈无拘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份调查报告,听到来自老爹的死亡呼喊,不由一震,讪笑:“我看看哈!”
他接过调查报告一目十行地看着,啧啧称赞:“哇,哦,厉害啊,绝了……”
已经看过调查报告的几人一脸无奈:到底哪里厉害了!
陈股东手上捏着的股份不少,干股足有4.8%。
要知道陈岱棠掌握着陈氏集团的绝对控制权,持股足有68%,再加上三十年前和政府合作时股份分出去6%,所以散落在外的零散股份,加起来也才26%,这些股份都由其他股东掌握,基本上每个股东手上也就2%、3%、4%的股份,连一个5%以上的都看不见。
再以陈氏集团如今万亿市值的规模,这些股份够他们上下十八代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哪怕手里的钱多到花不完,但总有人想方设法也要再多贪一点多挣一点。
比如这位名叫陈虎的股东,名下足有13家股份有限公司,基本都与科技信息、创意IP相关,和陈氏集团产业不谋而合。
资料上显示他存在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明明是公司股东,但是利用职务便利将集团的部分小订单交给自家公司处理,甚至低价销售集团的高科技设备到自家公司。
这种情况存在有七八年了,集团累计损失超三千多万。
同时,调查报告上还显示陈虎名下的公司绝对有两套账本,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
除了财务税务上的问题,就是陈虎个人的德行问题了。
就这么一个丑陋的矮小的小老头,包养的情妇足有47人,有名有姓有追溯的私生子女二十几个,包括公司女职员、同小区家庭主妇、小明星、舞蹈员……
陈无拘掰着手指头数着,噫了一声:“也不怕精-尽-人-亡。”
估计就是长得矮丑,凭个人魅力很难讨好女性欢心,所以只能靠钱来砸了。
关键是这些女性也不全是因为钱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不少人被逼迫被压榨。案件上就记载这小老头前阵子觉得公司刚入职的新人好看,特意让部门主管将人带出去,美其名曰谈合作签项目,实际上把人灌醉之后实施暴行,事后还想拿钱砸人。
关键是他看中的人,事先都调查过,确实是目前经济上存在比较大困难的女性,要么家里有人生病,要么自身过于软弱家里还有个吸血鬼……
陈无拘龇牙咧嘴,你情我愿的事情他无话可说,这种恶意强迫的把戏就实在是太恶心了!
而且这人的罪行还不止这几种,他带回家的子女有七个,都记在妻子名下。
其中一个刚满18岁的儿子在去年喝醉酒,深夜飙车撞到了刚收摊的炒粉大叔,导致人当场死亡,结果这人酒后肇事逃逸,陈虎又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进局子,便花钱请了个流浪汉让人顶包送死。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陈无拘再翻一页,炯炯有神的桃花眼都要皱的没有了。
除此之外,陈虎还有个女儿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校园霸凌,其中一个好学生被霸凌的直接退学进行心理治疗了。
“……”
当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但都是糟心的事。
陈无拘深呼吸:“老爹啊,陈虎偷税漏税、侵占公司财产有证据吗?”
陈岱棠微微挑眉:“有。”
“那就得了。”陈无拘首先肯定二哥的想法,“二哥说得对,我们肯定得把他们送到局子里,但是就这么送到局子里还是太便宜他们了。而正规的媒体报道其实吸引不了观众的视线。”
“所以我们得搞事!!”
陈无拘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歪点子,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侃侃而谈:“你们愿意这种人渣不痛不痒地去牢里待几年,没人骂没人查出来之后继续重新做人吗?”
陈昭远率先摇头:“不愿意。”
“所以啊,我们得曝光,用民众对感兴趣的方式将这些事曝光出来,引发热议再推波助澜,最后让他们不仅颜面扫地社死,还要进牢里给我待一辈子。”
陈无拘哼哼两声:“而且事情闹大之后,律法也会根据民众的态度加重刑法或者适当减刑,我们要的就是他们万人唾弃!”
哎呀呀,他可真像个反派呀。
但是怎么可能呢!
像他这般帅气逼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绝顶善解人意……的人,一看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呀!
陈无拘毫不谦虚地想着。
怎么操作呢?
很快陈无拘就当着大伙儿的面,上了一课。
他找管家拿到了营销号头头的联系方式,他们营销公司手底下有上千个账号,除了娱乐圈大小事外还有不少素人账号,都与对象、相亲、婆媳、姑嫂、婚外情、社畜等两性有关。
很快陈无拘便实地操作想了不少的标题,跟营销号头头电话联系后,商量主要投放平台,像是抖、薯、快、某号等。
“接下来就慢慢等着吧!”陈无拘轻声哼哼,“不要小瞧了民众对八卦的好奇与羁绊啊!!”
陈怀瑾脑海中还停留在刚刚那几个标题上,什么“某公司老总包养我女友,我女友又包养我,那我算不算这个老总的男朋友”、“我女儿的同班同学校园霸凌我家孩子,为了报复我决定勾引她爸爸当她的后妈”、“家人们我老公的工资好低呀年薪才一个亿”……一时间神色都有点恍惚。
“无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
陈无拘骄傲:“因为我也经常看啊!”
他展示他的浏览记录,什么“忍辱负重三年我重生归来拳打清华北大脚踢哈佛剑桥,誓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什么“如果我克隆了我全家然后和克隆的哥哥姐姐们谈恋爱算不算骨科”……
陈家人:“……”
啊头好疼,眼睛也好疼。
感觉三观也开始摇摇欲坠了,关键是……这些标题还真的有点蠢蠢欲动想点进去瞄瞄。
陈无拘收起手机,一副哎你们真是太落伍了不懂得追潮流的表情,恨铁不成钢道:“我们要跟上时代的发展!”
陈岱棠听不下去了,挥挥手赶他们走。再不走他真的要犯高血压了。
或许是有这么一遭,几个兄弟姐妹回小楼后,都忍不住掏出手机,试图追赶潮流,想看看晚上营销号的那些帖子有没有爆。
结果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不少词条都大爆特爆,最爆的一个帖子甚至引来十几万的热议讨论。
【老公年薪过亿一个月却只给我一万生活费,他还让我不要贪心……】
一部分热评同仇敌忾:
【没给你花,这钱肯定给别的女人花了!】
【有没有点出息啊!】
一部分热评则是追本溯源:
【如果博主没撒谎的话,以博主A市IP来看,能够年薪过亿的老总应该就那么几位吧……】
【已知A市首富没有老婆只有子女,排除掉一位那就只有这几位……】
等激起民众的好奇心,营销号们则以“妻子”的口吻继续“爆料”。
幸福一生:【我真的没有说谎,我老公有13家股份公司,年薪很多很多,但是他花钱的地方也很大。现在家里我自己生的其实就2个孩子,但是他带回来的有5个,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几乎就是明牌发言。
很快网友便锁定了陈氏集团的陈虎。
仇富几乎是大部分的劣根性,尤其这个陈虎还没有可以令人夸赞的优点,一时之间他所在的公司都经过了一番探查。
这时候,又有人发帖:
【我女儿和陈虎的女儿是同学,她说陈虎的女儿在学校里经常霸凌别人,前两年还把一个好学生霸凌进医院,现在都退学在家养病了,但是他们家有钱律法根本管不了……】
【我早就想说了,陈虎这个人太恶心了,我本来只是健身房的一个员工,长得有几分姿色,被陈虎发现后他特意给我们健身房充钱,然后我们老板就要我把握住这个大客户,他把我灌醉……】
【仔细扒了扒发现陈虎是不是恶意占有陈氏集团的财产啊,我有个同学就在陈虎名下的一家公司工作,他说他们公司的好多订单都是从陈氏集团里漏下来的……】
【还有还有,陈虎的儿子其实撞死过人但是被顶包了……】
接连几天网上掀起了“斗陈虎”的热潮,不少真的知情人和假的“知情人”纷纷下场,把水搅的又混又深。
就在部分网名心灰意冷觉得没办法跟大势力斗,指不定又轻拿轻放时,陈氏集团长女陈舒云召开记者会,会议上表明已经搜集到陈虎非法经营同类营业、损害公司利益侵犯公司财务的证据,已经同步递交给纪检处理。
会议上陈舒云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蓝色长裙,头发挽成髻,神色温柔又庄重:“除此之外,陈家作为人民公仆,在搜集证据时也意外发现陈虎名下公司偷税漏税,其子肇事逃逸,其女恶意霸凌,其本人强迫妇女等事实。”
“我在这里以陈氏集团继承人身份表示:陈氏集团全体上下,决不允许与国家与律法与人民对着干,接下来也欢迎大家检举。”
“谢谢大家!”
陈舒云的正面发声除了给这件事落下帷幕外,也让更多的人关注到陈氏集团及其控股人的相关家务事。
不少人对陈氏集团印象飙升,连股价都在记者会后上涨了近3%。
当天,陈氏便将相关证据全部递交给纪检,很快纪检的人便带着陈虎去接受调查。
A市警方也在收到不少举报信之后,立马传召相关涉案人员,一番审讯真相大白。
而陈虎名下的公司也在第一时间遭到不少人的打压——开玩笑,这种好事不提前啃一口吃点好的,迟了连渣滓都吃不了了。
蚂蚁怎可敌大象。
随后陈虎名下的不少公司要么被收购换了老板,要么宣告破产。
而被大众关注的这起联合案件也很快有了定论,一审判决,以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强-奸-罪、包庇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虎有期徒刑12年。
以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且找人顶包,情况恶劣严重,判处陈虎儿子7年有期徒刑。
没多久,陈虎一家便贴上封条,查封不少名下房产店铺,人走茶凉。
因为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案之后陈氏集团的股价又往上涨了2个点。
幕后黑手陈无拘嘿嘿笑了两声,深藏功与名。
这让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又惊又喜偷偷看了他好多眼,陈无拘傲娇仰头:“来吧!让夸赞来的更猛烈些吧!什么天才聪明有大局观……”
陈舒云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看着是个白面团子。”
实际上还挺腹黑。
不过陈怀瑾就有点小可怜了,陈虎一家刚被抓,他的生母带着妹妹梨花带雨地跑到了公司楼下逮他。
同母异父的妹妹王嘉嘉完全不敢相信前不久还畅想着和男朋友订婚,结果没多久男朋友一家就整个破产还进了局子。虽然她男朋友没进局子,但也立马就跟她提了分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母柳影也是百般不得其解:“孩子,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什么?”
她还以为女儿嫁对人之后,当阶层一样能够理直气壮地关心一下儿子,结果……他这么做落了个什么!
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是他的姐姐!
陈怀瑾深呼吸,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什么是真正的关心,他已经暂时体会到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陈怀瑾板着脸往外走,身后还能听到来自妹妹的咒骂:“我恨你!!”
等他故作平静地回家,就发现主楼大门口摆着一大盆的绿绿的水,五弟站在前面大喊:“二哥去去霉运!!”
“撒点柚子水否极泰来!”
他失笑,心里的沉重一扫而光。
陈无拘拉着二哥的手按在木质大盆里,煞有其事地说道:“多泡泡,可以消除负能量的。泡完说不定走路都能捡个三五百万的!”
陈昭远眼珠子溜溜转,闻言立马捧了一巴掌水往陈无拘脸上甩:“来给你去去霉运!”
被淋了一头的陈无拘:“……”
哈??
他不甘示弱地占据了大盆一角,疯狂地往外泼水:“给你去去霉运!”
无差别攻击的柚子水很快泼到了一边看热闹的陈望宁,她低头看向自己今天精心打理的发型以及最喜欢的裙子,不由短促地啊了一声:“可恶!跟你们拼啦!”
陈怀瑾:“……”
不是我泼的!
但是杀红了眼的几个人才不管这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落单的人,尤其是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大姐陈舒云,当然大姐威严尚在,他们只敢轻飘飘地往她脸上撒些水珠意思意思一下。
直到木盆的柚子水一滴不剩,这场战争才勉强平息。
陈无拘满意地看向自己的几个手下败将,杀马特哥哥的七彩头发全部耷拉到脸上,此刻正喘着气;四妹正暴躁又欲哭无泪地摸着自己的衣服,龇牙咧嘴的;大姐靠在走廊上虽面无表情,但眼里满是笑意。
二哥嘛黑西装看不清水渍,只头发半湿,下巴处还有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但二哥脸上笑的很灿烂。
几人对视一眼,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陈怀瑾懊恼:啊他这个样子太不成熟稳重了,怎么能拉着弟弟妹妹打闹呢,但是……感觉又真的蛮不赖的!
二楼阳台处,陈岱棠默默看着这一幕,良久转身离开。
管家轻声说:“是五少的主意,感觉他们更像兄弟姐妹了。”
陈岱棠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是庆幸,也是感慨。
困囿他数十年的噩梦,似乎在子女的身上得以解决。
为什么呢?
心正吗?-
几人先回小楼洗漱一番,再穿着随意舒适的衣服凑在一起吃晚饭。
陈无拘翘着二郎腿叽叽喳喳:“哇你们不知道我们那复读班,今天退了两个人,好像是又回去读书去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什么。
“估计是怕得罪我?还是被陈虎他们的下场震惊到了?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就是可惜,整个班就3个人,这也太奢靡了吧!”
“哦对!”陈无拘挺胸骄傲,“这次月考我是前三名,考了589分!再考一次说不定就能上六百分了!”
陈昭远刺他:“前三名?第几名?”
陈无拘默默瞪他:“第三名,你满意了是吧?你这个冷酷绝情的鹦鹉精,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陈昭远:“……你……这……没必要”
他喏喏:“对不起行了吧?”
陈无拘哼了一声,叽叽喳喳又回忆起刚醒那天听到的话,阴阳怪气地说:“哎哟三弟高考才280分,不如送国外去镀镀金吧~没有哪所大学会要哟~”
“呀~是不是成绩录错了呀~”
陈昭远和陈望宁:“……”
够了别再说了,再说感觉有点抬不起头了。
怎么感觉当初的自己蠢蠢的,明明才没过去多久。
陈岱棠微闭着眼睛听着他们吵个不停,回忆起最开始饭桌上安静冷淡的氛围,不由轻声一笑。
陈无拘更像是抓到什么把柄,祸水东引:“你看!爹地都在嘲笑你们!!”
陈昭远无语:“爸你管管他吧!!”
陈岱棠淡淡道:“医生让我好好休养。”子女吵嘴这种事,吵吧吵吧。掺和进去就没完没了了。
天色如墨,皓月高挂,夜风吹散空中清脆的笑语声。
陈无拘慢吞吞地开着摆渡车,任劳任怨地充当司机,送几个兄弟姐妹回去。
他仰头看天:东风袭来,星星如灯,明天是个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太勤劳了!!夸夸自己!!呜呜俺的评论呢!
第19章 股权与补偿
第一场飘飘扬扬的初雪覆盖住A市时,陈无拘的分数已经稳定在630分左右。
而陈岱棠似乎要将“休养”贯彻到底,从最开始每天12小时不停歇处理集团事务,到现在一周才去公司1-2次,公司的事情不再大包大揽,而是丢给陈舒云和陈怀瑾。
但是……这两人挨骂的次数也更多了。
正如陈无拘说的:“您得教啊,您不教大姐二哥怎么知道呢?爹地啊!!您只要多出三分耐心,迟早能让大姐二哥拥有您十分之一的聪明才智和眼光策略的,您说对吧?”
“再不济这两人1+1也能远大于2的,而且我觉得他们俩性格很互补,您完全不用担心!”
陈岱棠听进去一半,他教,也讽刺,讽刺完继续教。
上次陈舒云签下了怀特案并多次跑去国外跟进,第一批项目款下去后被当代政府联合当地企业卡程序、摆了一道,前前后后多花进去一个小目标,美元。
陈舒云去见陈岱棠的时候,整个人颓丧的不成样子,将前因后果说给他听,握拳颤抖,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你准备怎么做?”陈岱棠对这笔损失接受良好,他接手集团以来也并非每次都稳赚不赔,跟某些外资企业合作时经常能遇到一些蛮不讲理的事情。
吃亏不要紧,吃亏之后怎么想怎么做的才重要。
“我查过故意使绊子的那家企业,他们也是老牌的高新技术企业,但是目前呼声最高的继承人人种歧视很厉害,而且是个恋童癖,”陈舒云默默道,“我跟五弟商量过了,可以联合他的竞争对手在舆论这块做文章。”
“而且他们交好的某国合作方新娶的妻子,近些年来一直致力于抵制人种歧视,是当地人权主义的代言人。”
“所以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陈岱棠目光流露出三分欣赏:“那就去试试。”
“好的父亲!”陈舒云眉飞色舞地离开,时间紧迫,她要把这次反击当作新年礼物送给她自己,当作自己33岁的生日礼物。
初雪很美,但陈舒云只仰头凝望片刻,立马行色匆匆前去公司召开董事会。
嗯五弟的点子很多,她得想想送他一个什么新年礼物。
陈舒云刚走,陈怀瑾也跟着过来,递交新一年度的经营计划书,侃侃而谈:“五弟的代言已经正式宣发,我们12月的文创产品销售额同比增长了11.8%,且有不少企业主动联系我们……预计今年6月能将集团创意类产品铺设至全国一二线城市。”
陈岱棠接过计划书翻看,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时挑了挑眉:“你们还准备用无拘当代言人?”
“是的,”陈怀瑾摸摸鼻子,“一来便宜,二来无拘带来的商业价值并不比一二线明星弱,现如今很多网民都很爱看知名企业继承人走入民间。企业号上无拘拍摄花絮的视频得到了很多网友的点赞评论。每发布一个无拘的视频,当天销售额都会增长一个多点。”
而且奇怪的是——无拘的路人缘真的很好。
很多人都说他一看就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偏偏很有礼貌很爱笑,笑起来又真的很可爱,哪怕耍小性子也厌恶不起来。
关键是他真的很真诚!
“网友说看多了虚假的演技,需要到无拘这里洗洗眼睛。”
不过无拘自己没开通什么账号,所以他吸引来的一波粉丝都会主动去集团官号下面去留言,倒是带来了不少热度。
为什么不开通账号呢,无拘也是振振有词:“距离产生美知不知道!就算要开也是我拿到今年A市高考状元后再说,不然太破坏我的形象了!!!”
啊啊啊没有高分洗刷印象,网友们会一直以为他就是个高考280分的菜鸡,那不如让他去死!!
“嗯,按你们的想法做吧。”陈岱棠将计划书放桌子上,没什么意见。
只要公司大体上的方向没变,其他的细枝末节就交给子女们操心吧。
陈怀瑾面上露出浅浅笑意:“好的爸爸。”
等人都走了,陈岱棠失笑地看向不知何时进来的管家,轻声,“无拘倒是和他们关系好。”每件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想着想着他又头疼起来。如今两个孩子虽然还差点儿意思,但大体上已经算合格的继承人。
大女儿有了丝锐意,不再拘泥于细枝末节的道德瑕疵,变得更理智进取了些。二儿子呢头脑变得发散了些,以前过于守成但如今已经敢把新兴产业铺设到全国各地,也能够接纳其他人的意见。
虽还需要打磨,但已经比其他公司的继承人好太多了。
前些日子还听到老友打电话过来吐槽,说自己儿子非得要退婚不想联谊,要去追求什么真爱,追求就追求吧,哪怕对方是一个一贫如洗的美术老师帮扶不了他任何东西,但拗不过就同意了,反正他们家也不只有一个孩子。
偏偏这儿子沾了感情之后变得神经病,疑神疑鬼,还觉得弟弟同意联谊之后是要抢他的东西,开始斗的不可开交……哈?公司说给你了吗占有欲那么强!
陈岱棠听完,心里还有丝淡淡的喜意。
敲,他家的孩子就不这样。
“你说公司最后交给谁呢?”最开始觉得孩子都差点儿火候,没一个心仪的,只想他们斗出一个胜利者来让他瞧瞧。
但现在又觉得几个孩子……也挺好的。
这偌大的庄园也不显得冷清了。
感觉都有些吵闹了。
哦不是错觉,确实吵闹了起来。
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兔崽子。
他站起来往二楼回廊走去,一眼就望见雪地里红的似火的身影。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陈无拘蹲在地上捏出一个巨无霸似的雪球,足有2个成人脑袋大小,他扛着雪球奔向陈昭远,嘴里不住叫嚣,“有本事你别跑!!”
陈昭远瞪大眼张大嘴,眼神都变得清澈多了,撒丫子就捏着自己的小雪球往远处跑:“我疯了我站着给你打!”一边骂一边将雪球往外丢。
陈望宁坐在小凳子上,对不远处的声音充耳不闻:幼稚的哥哥弟弟们。
她捏着雪球搭建出一架钢琴雏形,正在慢慢细化出琴键、踏瓣、前挡板等,眼看大功告成,结果越来越近的声音让她心头不由怦怦跳,一抬头,果然怨种哥哥躲避大雪球蛇形走位直接摔到了她的钢琴上。
陈望宁看看塌了一半的雪钢琴,再看看半摔在地上的怨种哥哥,咬牙抓起雪钢琴的残尸,就往他脸上砸去:“跟你拼啦!!”
陈无拘站在一边哈哈大笑,拼命使坏:“四姐,让三哥赔你一架真的!让他买施坦威!买最贵的!”
被砸了一脸的陈昭远躺平在地上,装死。三百万啊臭弟弟,你这也敢开口!
这样的闹剧,在雪没停前,在陈无拘每天放学后,都要上演一次。最开始只有陈昭远陪着他闹,后面不分敌我不分男女不分阵营,路过的园丁安保司机洒扫……只要是还活着的生命体,都得被扔一坨。
为了让不陪他们玩闹的陈岱棠也感受到打雪仗的魅力,陈无拘还特意团吧团吧拳头大小松软的雪球,冲进主楼,跨上楼梯,推开书房,给了自家亲爱的老爹一击。
被砸脸的陈岱棠:“……陈!无!拘!”
但某个傻儿子已经哈哈哈大笑着给他擦脸,还殷勤地给他端热茶:“爹地啊你真的不去玩玩吗?很好玩的!”
陈岱棠轻轻翻了个白眼。他一把年纪了,跟他们这些在雪上滑冰、呲溜、打人体保龄球的子女,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去了!这个雪好大好好玩!”陈无拘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陈岱棠捧着热茶看着他们嬉闹,以往A市的雪也这么大,但没人会在庄园里玩,连个雪人都瞧不见。
他们冷冰冰地来,又冷冰冰地走。
陈无拘还给亲爱的叶枕书老师带了一件礼物,特意用小冰箱冰着。他一脸快乐:“快看看!是我亲手捏的哦!”
这个季节需要亲手捏且用冰箱冷冻降温的东西,只有一样。叶枕书打开小冰箱门,里面的隔板都被拆卸了个干干净净,只余半个胳膊长的肥嘟嘟小雪人立在里面。
小雪人头上还当着一大片似书页般的大叶子。
雪人的眼睛黑漆漆的,还闪着丝炫彩的光芒。嘴巴也是红红的亮闪闪的。
“我捏了足足三个小时!”陈无拘邀功,“这片大叶子就是你的本体!”
刚好又有叶又有书的。
“谢谢,我很喜欢。”叶枕书轻轻刮了一下小雪人的鼻子,目光落在那眼睛嘴巴上,皱眉,“这个是什么材料的?”
看着有点贵的样子。
“眼睛是大姐倾情赞助的,好像是黑珍珠。嘴巴是四姐赞助的,她的红宝石手链玩雪的时候被扯断了,刚好用来当微笑唇!!”
别说,还怪好看的!
叶枕书在想该怎么拒绝这份好意,这两样东西可都不便宜。当然最贵的还是这份亲手捏的心意。
正斟酌间,又听到无拘的叽叽喳喳声音:“叶老师,你过年要回家吗?”
叶枕书点头:“对呀,算上年假过年能有10天呢。”她不是A市人,在隔壁市下面的县城里,父母都是老师,教了半辈子的书,只有她一个独生子女。
陈无拘哭唧唧:“那过年岂不是见不到了你了,我会想你的叶老师!”
还不等叶枕书做出什么反应,就见对面的少年将哭脸一收,兴致盎然地问起别的来,“叶老师,你们那有啥特产呀?”
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
怪了,怎么会有男孩子长得又俊又美又可爱的。
叶枕书喃喃:“给你带。”
带,都带,什么特产都搜罗来!——
过年可是一件大事,叶枕书出高铁站时已是夜里七点多,她一眼就瞧见裹着黑色羽绒服等候着的父母,不由扬起笑脸拖着箱子快步过去:“爸!妈!不是说不用接吗?”
叶爸爸接过箱子,又提过孩子背上的背包。
叶妈妈摸着孩子的手试探体温,见手温温暖暖的,不由放下心来,说:“这么大的风雪,你一个人回家怎么能放心啊。”
叶枕书浅笑:“妈!我饿了!”
回家暖气充足,爷爷奶奶也都还守候在,好一阵热切叮咛。吃饱喝足又洗了个暖水澡,叶枕书躺下时才掏出手机,一眼瞧见置顶联系人的消息。
蜜雪冰陈:叶老师,给你看我刚买回来的小狗!【图片】
蜜雪冰陈:一路顺风噢!
叶枕书点开图片,是笑的灿烂的人抱着一个吐着舌头蓝眼睛的小狗。
啊,居然养了一只哈士奇。
枕书入眠:可爱。
也不说到底是谁可爱-
归云庄园今年迎新年格外热闹,好多对联窗花灯笼挂画都是陈无拘带着几个哥哥姐姐动手折腾的,尤其是主楼更是恨不得隔几步就贴满红色元素。
陈岱棠穿着一身红色唐装棉衣,捧着热茶简直没眼看。他好好的中式典雅园子,此刻看着像个红色的大花瓶。
“汪!汪!汪!”
耳边传来中气十足的狗叫声,陈岱棠垂眸,是一只朝他摇尾巴的小狗。
这是无拘给自己选的新年礼物,说什么“今年是狗年就得买小狗”,买只威风的霸气的也好啊,偏偏买了只哈士奇,回来第一天就无师自通地啃着客厅那套百万级别的黄花梨饭桌。
回来不到一周,桌腿就有浅浅的牙印了,偏偏跟主人一样看不懂眼色,满园子地撒欢。
偏偏闹腾儿子还振振有词:“爹地啊!!这可是我给你买的小儿子!您每天牵它出去遛一遛,保准身体倍健康!”
“瞧瞧咱们杀马特多可爱啊!来叫哥哥!”
什么鬼名字,不伦不类的。
陈岱棠从盘子里拿了一根牛肉干,递给汪个不停的小狗,“诺,吃吧!”
只有陈昭远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并试图用胳膊勒死臭弟弟:“不许叫这个名字!”
当他不知道这个臭弟弟经常喊他“杀马特臭鹦鹉”吗??
于是只有陈昭远一个人喊小哈“臭弟弟”,这会儿也撸了把小哈的脑袋,小声嘀咕:“臭弟弟,你这门牙啃的动吗?”
小哈不语,只是一味地磨牙,口水哈喇流一地。
陈昭远:“……噫!”
他又浅浅骂了一句:“臭弟弟!”
团圆饭大厨们一个个争奇斗艳,要不是桌子摆不下,他们非得做个108道菜让主家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厨艺。
陈无拘一边喂饱自己一边库库给小哈喂食,吃的不亦乐乎,饭桌上也是仗着自己年龄最小,给众人敬酒:
“爹地!!新的一年祝您寿如松柏少生气,祝陈氏蒸蒸日上永长青!”
然后疯狂眨眼暗示摩挲指尖。
他又朝其他人举杯,自己喝的是甜滋滋的小米酒,却给众人倒葡萄酒,好听的话一车一车往外倒,然后继续摩挲指尖。
其他人:“……”
好吧谁让这个弟弟最小最讨喜呢。
不就是红包么,给!
他乐滋滋地捧了一大堆的红包,还抱着小哈给众人拜年:“这是我儿子!来见过爷爷伯伯姑姑们……”
其他人:“……”
前一秒你还把自己当哥哥的!!太过分了!!
但这个臭弟弟吧,又很快捧着包装好的礼盒一个个递,声音甜滋滋的:“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哼!看在礼物的份上,原谅了。
陈岱棠看着他们闹腾,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松了口气,说:“我也给你们准备了新年礼物。”
这礼物差点儿没让陈无拘瞪大眼睛。
居然是股权赠与协议和房产庄园小本本。
几个兄弟姐妹都有些震住了……要知道爸爸送过商铺送过别墅,但唯独股权一丝一毫都没有分割出去。
陈岱棠只当没看见他们的神色,只道:“这几月你们都做的很好。”
一番话说的他们都不由地挺起胸膛。
“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坚守本心,不要伤了彼此的情分。”陈岱棠叹气,“无论最后公司交给谁,都希望你们能抱成一团让陈氏如窗外古松,万年常青。”
陈无拘感慨:“爹地啊!活的最久的周朝也才不足八百年呐!”
想如古松一样,有点子不可能哦。
陈岱棠伤感的情绪立马烟消云散,他没好气地抱起正在嘎吱嘎吱啃桌脚的小哈塞进逆子的怀里:“你少说两句!”
要被气死了!
陈无拘又将小哈塞进他怀里,沾了一身的狗毛,笑眯眯:“哎呀这可是您小儿子!还没断奶呢!”
陈岱棠说不下去了,把写好几人名字的密封文件袋递给他们就挥挥手让他们走。
陈无拘刚走出房门,看看几个神色复杂的兄弟姐妹,想了想直接拆掉密封袋,毫不掩饰地翻看里面的文件。
老爹不行呀,悄咪咪的手段很容易让各位兄弟姐妹觉得自己少得了点什么,这样很容易埋下隐患的。
嗯集团的股权赠予他4%,另有市中心别墅一套、某小岛一座。都已经签字公证了。
哎呀呀发财啦!
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瞧见他这样,都有些好奇。
大伙儿想了想,干脆就坐在主楼一一翻看自己的东西。
说实话,无论给他们多少,他们都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最开始真的什么都没有。
像是陈昭远和陈望宁,越到现在两人对陈氏集团的占有欲就越浅,他们已经清晰知道集团不可能交给他们了。
能够得到千分之几的股份,就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地过好下半辈子了。
此刻看到上面的4%股权,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剩下的内容都模糊看不清楚。
其实爸爸,也是爱他们的吧。
陈舒云和陈怀瑾对视一眼。
两人得到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都是6%的股权,他们已经看到了五弟的内容,知晓那栋别墅和小岛,是父亲的补偿。
继承人大概率只会在他们两个中间产生。
但……没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准。
就像三弟和四妹,除了股权外再无其他。父亲对于五弟的偏爱,本身就是一种特殊。
陈舒云只觉得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发-情-期的兔子,又像是站在一望无际却下着暴雨天的海上。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陈舒云,没事的,没事的。
她告诉自己,就算最后不是继承人,但有了股份她就有了傍身的依靠,而且……她已经得到很多东西了。
不要贪心,不要贪心。
她不要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无拘有钱啦!偷他的股权随机发20个小红包呀~不会没有20个评论吧!!![爆哭][爆哭][爆哭]
第20章 小故事完
【啊啊啊股权一出我就知道小少爷这波又稳了,到底是哪个混蛋说他会遭受社会毒打的?】
【我不信!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好运啊!】
【世界部门你们快点找点凶残的小世界,消耗小少爷的精力,别让他来折磨我们啊!!】
【确定了,小少爷常胜不衰的秘诀就是一张好脸+一张甜嘴……】
【嗨(点烟)当时小少爷在我办公室开机甲,整个屋子砸了个稀巴烂,但他叫我哥还给我端茶倒水捏肩膀耶?】
【楼上的你没救了!!】
【下一个世界……哟想看小少爷当老黄牛一天12小时去种田还吃不饱穿不暖,嘻嘻!】——
【热烈庆祝育英中学陈无拘同学荣获A市高考状元!】
【恭喜陈无拘同学左手清华、右手北大,脱离学习苦海!】
【为庆祝陈无拘同学高中刑满释放,陈氏集团旗下所有产品72小时内通通8.8折!!!】
【据悉陈无拘同学……】
出成绩的第一时间,陈无拘就站在主楼书房书桌上,一手握拳一手举起,仰天长啸:“懂不懂A市高考状元的含金量啊!!!”
陈岱棠怒喊:“从我桌子上下来!!”
“小气~”陈无拘干净利落地跳下来,先给了自家老爹一个拥抱,“哈哈哈这可是738分耶!”
陈岱棠无奈又略带喜意,矜持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你坏坏~”陈无拘摇头晃脑,笑的牙不见眼的,“这怎么能叫不错呢,这分明是太棒了!咱们陈氏的祖坟都要烧清香了吧!快快快把这个好消息烧给列祖列宗让他们都知道这个大喜事……”
“这不得摆个流水席三千桌,让A市举杯同庆!”
陈岱棠:“……”
举杯同庆摆三千桌流水席是不可能的,但成绩出来之后,为了分享这股子喜悦,陈氏集团所有售卖产品打8.8折,要知道旗下不少产品都是以万为单位的,更有不少中高端设备以百万为单位。
此举一出,别的人不说,某些科技企业和政府至少是下了血本库库下单,他们觉得自己赚大发了,但陈氏集团也不亏。
这一波带来的正面商业价值是些许利润不可替代的。
跟老爹报完喜,陈无拘又飞一般地开车出门——这辆落地七百多万的SUV是高考当天大姐给他买的,说是锦上添花给他高考添个彩头,还好他驾照已经拿到手,不然看得见开不着那得多抓心挠肺啊!
到了陈氏集团后,第一件事陈无拘就是去给叶老师送礼物,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快看看喜不喜欢?”
平平无奇的银白色方正礼盒,打开是一块亮晶晶极具优雅的女士手表,18K玫瑰金的表壳外圈镶嵌着68颗闪闪钻石。
秒针向前一顿一顿的,如她的心也跟着一顿一顿。
“你……”叶枕书微微舔唇,凝眉,“太贵重了。”大名鼎鼎的某万历表,价值七十万,作为礼物过于奢侈了。
陈无拘臭屁:“我的心意才是最贵重的,你要是不收我会难过的,”他拿起手表要给她戴,“叶老师,你都没夸我!”
“看到外面的横幅了咩?高考状元!”
陈无拘絮絮叨叨:“要不是你辅导我的功课,还给我整理了那么那么厚的学习资料,说不定我也考不了这么好的成绩。”
要知道他最初目标是680分的。哎呀呀一不小心就突破了极限,闪瞎了这群人的眼睛。
叶枕书失笑:“其实主要是你很聪明。”也很勤快,她布置的试卷基本上当晚他就做完拍照发过来了。
“那当然!”陈无拘在她那儿磨蹭了半天,才又奔向其他地方。
等五少走了,办公室其他人凑上来,眼睛发亮:“不愧是豪门啊,随便送出手的礼物就是百达翡丽。”
“天啊,给我摸一下!”
“你跟五少关系这么好呀?感觉他好亲近你!”
叶枕书将礼盒放好,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淡脸:“是五少人好。”
没有人不喜欢他。他也值得。
“二哥!!!”
陈无拘简单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立马蹿了进去,“二哥我要跟你商量个事!”
陈怀瑾正翻阅着文件,闻言挑眉:“好事坏事?”
“嘿嘿,”陈无拘朝他挤眉弄眼,给他展示这两天的热搜和新闻,“你看看多么粗糙的镜头,但是画面中的我依旧如此俊朗。我现在身价不同了,所以代言费必须上涨!!”
陈怀瑾凝眉,做出一副为难状:“涨价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两年在不断开拓市场,留给宣传的预算真的不多了……你先说说想上涨多少?”
这样啊……
陈无拘思考了一下:“20%?”
狮子小开口啊。
“行!”
陈怀瑾立马同意,然后拨打内线电话给企宣部部门让带一份代言费变更的合同上来,几乎在陈无拘琢磨不对的时候,就给他签字按了手印。
陈无拘:“……”
哼!上涨20%也有一百万了,在他的期望值内,他并不亏!
骄傲地一甩头,大跨步离开二哥的办公室,陈无拘又屁颠屁颠跑到副总办公室,敲门,推开一小道缝探头进去左顾右盼,声音甜腻:“大姐~”
陈舒云看见他眼睛一亮,跟哄小红帽一样,招手:“无拘,来……”
陈无拘:“……”
好好好!一看到大姐这幅样子,就知道有哪个国外供应商要倒霉了!
他是一个好人呐,怎么总干这种歪点子活呢!
算了算了。
“来咯!”——
无拘的大学四年可谓是轰轰烈烈,他似乎在好人缘这块有着极高的天赋,下到同一个寝室的铁哥们、同系同学,上到完全没交集的学姐学弟学长、教授,门口的安保、食堂的打饭阿姨以及校园里的流浪猫狗,只要路过他都能招招手跟人聊半天。
有钱和颜值只是他身上微不足道的一点。
不知名的室友说:“可真诚了呢,每次emo的时候他总能插科打诨让我开心起来。”
同班的贫困生说:“知道我生活费就几百,有次带我出去见了个客户,他们公司现在的散单都给我接了,人家说相信无拘的人品,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生活费不愁了,还能打点回去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对于这些感动和称赞,陈无拘只想说:“终于毕业了!”
他要潇洒!他要享受美好人生!
后悔!因为那过于骄傲的好胜心,上学期间他都不敢懈怠!多辛苦啊,每天上课+去图书馆的时间,加起来都有10个小时了。
老师还问他要不要留校继续读研读博……
本来陈无拘是拒绝的。读书多辛苦哇。
但怎奈这个导师……跟他吹彩虹屁的功力不相上下。
“无拘啊,你也不想辜负自己的天赋吧!”
“像你这样聪明绝顶闻一知十过目不忘文思敏捷……关键是长得还如此俊俏如此嘴甜的人,真的你不学习有点对不起这个天赋,老师是过来人,跟你说句真心话……”
导师从学习天赋又说到出去经商容易秃头掉发、成为一个无所事事享乐的富二代又容易变胖,只有学习!能让他永葆青春还受到万人赞誉。
陈无拘:“……”
他可耻地心动了。
然后直接保送至这个老师的研究生,学习——土壤学!
当上课后不久就跟着老师跑去郊外试验田去实地研究什么土壤化学、土壤生物学、土壤物理和环境资源,天天哪怕全副武装也还是晒到有些脱皮后,陈无拘深深地感觉到——被坑了。
这个老师一定是嫉妒自己的貌美!!
可是土壤学真的好有意思啊,emo的时候躺在田地里或者加点水去玩泥巴,不开玩笑的说玩一整天都不会腻的!
他高兴了。
陈岱棠则有些心累,特意在他休假的时候将人叫了回来:“你对陈氏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陈无拘一个后退大动作,摸着自己晒黑了一个度更显得俊秀和男人味的脸,语重心长:“爹地啊!现如今为集团做贡献最多的人,是大姐和二哥诶。”
他们俩恨不得待在公司了。
二哥还好,听说碰见个心仪的女孩子,正在接触中,陈无拘还带着三哥四姐偷偷跑去看过——没想到二哥居然喜欢沙雕直球姑娘。
那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咯咯咯”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去吃饭的路上也是招猫逗狗,瞧见大姨拎着的油条香喷喷主动上前去跟人唠嗑,然后成功获得一根油条与二哥分食。
人挺有意思的。
二哥陈怀瑾坦诚跟自己的弟弟妹妹说:“我觉得跟她在一起,很有生活的情趣,这些都是我没有体会过的。”
路边的花花草草,长得像小狗一样的云朵,都因为她的存在而第一次驻足欣赏。
大姐陈舒云的感情生活就很单纯了,她开始跟20-22岁的男人谈短期恋爱。
面对几个兄弟姐妹“你不老实”的目光,只说:“趁着还年轻感受一下,我不喜欢他们心思太多。”
面对有些想入赘的,想靠她的恋爱给一家老小造福的,想攀上她吃绝户的……都滚。
如今这样刚好,省事。
但三哥陈昭远就没什么动静了,进了公司他从基层做起,如今正将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呢。
四姐陈望宁最初还有个心仪的暗恋对象,但她毕业了发现对方一下子就变得世俗了很多,当初令人眼前一亮的倔强和执着变得俗套,立马就梦想破灭。如今开始四处旅游采风,为她的乐曲找灵感呢。
大家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所以陈无拘愈发不希望用陈氏集团这个饼去破坏大家现有的生活。而且他仔细想了下,他对继承家业勤勤恳恳当老黄牛没啥大的志向,像是给大姐二哥出谋划策,拿拿代言费和不低的干股,干点儿自己喜欢的事情,挺好挺快乐的。
陈岱棠看向窗外,叹气:“好吧。”
陈无拘连忙上前给他捏肩膀,谄媚的不行:“哎呀爹地,儿孙自有儿孙福啦,您要是没事就帮我溜溜杀马特,它都长胖了!!”
怕自家老爹孤独无聊没人说话,他特意将杀马特留在了主楼,如今已经报废了三四套桌椅,小哈的身价也是乘火箭似的飞涨。
但是每次回来,都感觉小哈肥了一圈。
这怎么能行!
它那肥嘟嘟的身子每次飞奔过来,都给他砸的眼冒金星。
已经年近七十的陈岱棠将他往外推:就因为溜这逆子,他小腿肌肉都结实了许多。
剩下时间基本都是家里的保镖在溜,老年人完全受不住——
研究生毕业之后,陈无拘和叶枕书在一起了。
他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带着叶枕书回去见老爹。
或许还真是小哈的功能,陈岱棠明显没有其他老人衰老的样子,反而精神矍铄。据同样年迈的老管家说是因为小哈每天睁眼就扯着嗓子去刨老先生书房卧室的门,打碎了老先生无数套茶具,让老先生每天小怒两三回,硬生生提高阈值了。
身体也越来越倍棒。不然还真遛不了狗。
陈岱棠瞧见两人也不意外,或许从最开始无拘上复读班,明明有机会推掉补课却还是坚持下去时,就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这孩子除了家人,可没花心思送其他人一些新奇昂贵的礼物。
不过这样也好。
“劳你多费费心了。”一个稳重有能力,一个洒脱乐天派,也行。
陈岱棠七十二岁时彻底卸下担子,他将几人叫到书房,坦白说:“七十三八十四,趁我还有精神,跟你们交代下后事。”
陈无拘吓得连忙转头看向老管家:“不是说这个月的体检报告一向正常吗?”怎么突然就到了交代后事的时候了?
老管家笑笑:“一切正常,医生也说保养的还不错。”比同年龄段的人身体状态好太多了。
“噢噢那就好,”陈无拘拖着汪汪叫的小哈,一脸担心,“要不再给您养只二哈吧?”说不定更矍铄了呢。
陈岱棠:“……你是要气死你老子!”
好歹沉重的氛围一扫而光。
陈岱棠递给陈舒云一个文件袋:“我已经和董事会商量了,由你出任总裁。”
除去最开始分给她的6%干股,陈岱棠又赠予她34%的干股,凑足40%的干股。
然后赠予陈怀瑾4%,合计10%干股;赠予陈无拘6%,合计10%干股。留给陈望宁、陈昭远的就还是之前4%的干股,但补偿了不少房产。
陈岱棠说的很明白:“既然你是陈氏的领头人,就要做好表率。”
陈舒云哽咽着地点头。
最后是她。
父亲还是选了她。
她几乎要泣不成声。
“不是怀瑾能力不行,也不是无拘不好,只是集团的掌舵人只能有一位。”陈岱棠叹气,摩挲着墨玉扳指,“你如今占股最多,希望你不忘初心,无论是联合怀瑾,还是无拘,你都能牢牢把握住50%股份的支持,那你就拥有集团的话语权,没人会质疑你。”
“但你若是做的不好,失了初心,”陈岱棠隐隐警告,“他们手里握着的股份也能拥有话语权。”
“我知道的父亲,”陈舒云上前握住他的手,“我不会的,我一定不会的!”
“好孩子。”陈岱棠摸摸她的头,像小时候她才刚学会走路那样,释怀地笑了笑,转向陈怀瑾。
“别失望怀瑾,”陈岱棠坦白,“如果什么时候你不甘心了,外面的市场也很大,我也很乐意见到你另起炉灶的那天。”
“希望你们越走越远。”
陈怀瑾没有不甘心的,他释怀笑了笑:“我已经很满足了爸爸。”
陈岱棠看向陈昭远、陈望宁:“孩子多了,就做不到那么公正,我承认对你们的关心少了些,”他递过去一沓文件,“平稳发展,不贪心不骄傲,保你们几辈子衣食无忧。”
宛如交代后事的叮嘱,让两人都忍不住哭出来。
只有陈无拘眨眨眼,一如往日给爹地捏肩:“哎呀这个氛围呀真的头疼,我最怕看见别人哭了!”
他没办法习惯这种沉重的时刻。
陈岱棠摸摸他的脑袋,眼神里带着欣慰:“无拘啊,谢谢你。”
“那是!有我这么一个好儿子您就偷着乐吧,”陈无拘给他捶捶背,“您放宽心,刚好我结束一个项目,有一个多月的休假,带您出去转悠一下吧?”
“好。”陈岱棠小声说,“归云留给你了。”
陈无拘眨眨眼:“我就知道您疼我!”
这么大的一个庄园,住十八代人都绰绰有余了!
在陈岱棠有生之年,陈氏在陈舒云和陈怀瑾的发展下,逐渐壮大,并进军了多个领域,一路向阳、蓬勃发展。
而误以为度过不了73岁这个坎的陈岱棠,倒是顺顺遂遂活了89岁,抱了好几个孙子孙女,走的时候是笑着离开的。
同年,老管家也跟着先生一同逝去。
此时,陈无拘刚满36岁,和叶枕书成婚四年,有一女刚满4岁。
刚好休假日,小家伙穿着素白的裙子,杵根小拐杖气喘吁吁地爬着陈氏的山头陵园,奶声奶气:“爷爷住的好远呀,我今天有好多话要跟爷爷讲!”
陈无拘摸摸她的头:“可以呀,爷爷可喜欢听你讲话了。”
小家伙嘿咻嘿咻:“爷爷是山神还是土地公爷爷呀,都住在地下面。”
叶枕书若有所思:“有可能哦。”
“那……那地下也会赶集吗?我前不久跟老师去,去集市,好热闹。”
“可能会诶,说不定下面现在也正热闹着。”
“真好啊!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爷爷玩?”
“唔……等你再大一点,像爷爷那么大的时候就可以了。”
“那我,那我都老了,爷爷还认得出我吗?”
“当然啦!”
“好吧!那我可要快快长大才行。”
“哈哈哈……”
有风卷起落叶飘向远方,不远处的小白菊一点一点的,好似也在应和——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
哎舍不得,下个故事无拘就过不上这么幸福的日子,要过吃不饱的日子去种田了嘎嘎(下个故事争取感情线多一点一定!)——
推一下基友的文,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呀!
《偏宠瘸夫郎》无边客
文案:
赵弛是溪花村一家小面摊的老板,生得浓眉星目,筋骨隆盛,体魄强健。虽不算富裕,但冲那顶顶好的体格,想跟他说亲的人倒有不少。
然而赵驰命里带煞,将定的两门亲事俱生意外,无人再敢跟他提亲,年近三十都没娶。
一日暴雨,村里来了个黑漆漆的小乞丐。
乞丐躲在距离他摊子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接过他放的食物,怕遭人驱赶,蜷着身子可怜兮兮地藏在石头底下。
赵弛瞧见乞丐可怜,每日特意留点东西给他吃。一来二去,把像只流浪野猫似的乞丐带回家。
小乞丐被赵弛洗干净,放在身边好好养着。
有了名字的小乞丐是越长越好了,皮肤褪去了斑驳黄色,白溜溜的,像嫩鸡蛋。眼睫毛又长又弯,别说村里,就是镇上都找不到眼睛这么灵这么乖的。
年近三十的赵弛此后有了盼头,他挣了钱把心肝打扮好,医治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活得漂漂亮亮的。
注:受的腿结局不会彻底恢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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