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审讯与陈述
“为什么不敢睁眼看我?”
连潮这句话落下后, 宋隐仍没有睁眼,但是睫毛还是不可控地微微颤了颤。
像是能感觉连潮仍瞬也不瞬地盯过来,分明是不肯放过自己, 半晌后, 宋隐终于睁开眼,迎上了连潮的目光。
不久前宋隐刚被从水下救出来后, 曾睁眼看见过连潮。
但那会儿他身受重伤,不甚清醒。
因此, 这一刻算是两人分开了近半年后,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四目相对。
宋隐下意识张开口, 似乎想要说什么,咽喉的剧痛却让他无法发声。
连潮及时握住他的手腕:“不着急说话, 好好休息。”
宋隐点了点头, 不再说话,但也没有回避连潮的目光。
近在咫尺的, 是一双他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眼睛。
现在这双眼睛里面爬满了清晰可见的血丝,下方则泛着明显的青色。
连潮应该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不仅如此,宋隐发现他晒黑了不少,皮肤也糙了很多, 想来这些日子一直在奔波,没有丝毫的停歇。
宋隐其实有千言万语想要对连潮说。
他需要道歉, 需要解释自己的所有行为。
他这么做并非是为了自我辩解,奢求连潮的原谅。
他只是觉得, 他需要给对方一个彻底的交代。
就像是罪犯在获得审判前,需要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一样。
然而此时此刻,望着连潮的这副模样,宋隐示意他把手机给自己后, 终究只是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打下这几个字:
【多久没睡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千言万语没有连潮的身体重要。
宋隐也没想到,重逢之后,他对连潮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接过手机看到备忘录,连潮淡淡笑了笑,再捏了一下宋隐的手:“放心吧,很多要紧的事,已基本处理好了,一会儿我就在病房睡。渴不渴?我给你弄点温水喝?”
宋隐再注视连潮,乖巧地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谢谢。”
宋隐状态还非常不好,没能与连潮有更多的交流,他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连潮略休息了一会儿,去到了医生办公室。
部分检查结果出来了,宋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始终高烧不退,身体的诸多问题不容忽视,需要立刻得到靠谱的治疗。
连潮早已联系好了帝都的顶尖医院。
既已确认宋隐的身体不存在需要紧急处理、否则会影响生命的问题,连潮当晚就把他送上了回国的专机。
经过全面细致的检查,宋隐颅内存在部分血肿,喉部软骨出现了严重损伤,吸入性肺炎并发持续咳嗽、高热,肋骨有轻微骨裂,胸椎有轻微错位,脑震荡导致前庭功能受损等等。
幸运的是腹腔脏器没有迟发性出血。
因此接下来,他重点接受肺部和脑部方面的治疗即可。
被要求严格卧床了两周,宋隐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不过他也只是能够下床了而已。
又在医院待了两周,治疗才算结束。
宋隐紧接着又转入了康复医院,接受了两周的康复治疗,这才算彻底出院了。
当然,出院后他也不能松懈,需要定期在康复师的指导下进行锻炼,包括重建核心肌群的力量、呼吸方面的训练等等。
离开康复医院后,宋隐暂时入住了专案组提供的招待所。
专案组给了他几日的调整时间。
很快,他将接受专案组的问询和详细的调查。
关于Joker及其党羽所犯下的罪行,各种案件涉及的时间跨度非常长,牵扯范围非常广,而宋隐又从小与Joker、飞鸿、阿云等人有所牵连,甚至涉嫌参与到了部分案件中,相关的问询和调查工作,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不仅如此,关于宋隐“卧底”方面的工作,口头和书面,他均需要进行详细的说明。
关于阿云、飞鸿、邹川之死,宋隐需要提供详细的口供。
最后,关于Joker之死的细节,这是宋隐需要重点说明的。
一方面,Joker“死不见尸”,目睹他死亡的,除了宋隐,并无其他人证。
他到底死没死,在专案组的视角里,是存疑的。
另一方面,即便Joker真的死了,他是怎么死的呢?
真如宋隐说的,他是自杀吗?
他苦心经营这么久……难道就是为了寻死吗?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么,如果他不是自杀,是被宋隐所杀吗?
这种情况下,宋隐杀他是基于正当防卫,还是基于私仇?
此间种种,涉及太多,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宋隐都会留在帝都接受调查,不得离开半步。
回到帝都之后,徐含芳和姜南祺第一时间赶来医院。
徐含芳留了下来,照顾宋隐至今。
姜南祺在淮市还有工作要做,但也经常过来探望宋隐。
至于连潮,宋隐倒是见得不多。
刚回来那几天,连潮陪着他在医院度过了最危急的时光。
然而此后两人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一方面,鉴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连潮需要避嫌。
另一方面,连潮还得返回东南亚,协助当地警方完成相关案件的后续调查、证据固化等等。
不仅如此,连潮还需要和侦查员在海岛继续进行勘查工作。
海岛颇大,需要调查的东西太多,连潮连回国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见宋隐了。
相较之下,宋隐与温叙白见的机会还多一些。
毕竟“卧底行动”中,温叙白是宋隐的上线。
两个人也将先后接受问询。
这日,宋隐刚住进招待所,姜南祺和徐含芳,倒是先一步被带到了警局。
姜南祺方面,警方找上他,主要是针对3D打印的技术细节,以及宋隐到底是什么时候制作的人皮面具这些问题的。
姜南祺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接受问询了。
但他不敢怠慢,仔仔细细、毫无保留地,全都交代了。
至于有关徐含芳的问询,则主要跟宋禄之死有关了。
这一次的问询工作,由齐傲局长亲自主持。
接受问询当日,徐含芳穿着一身旗袍,头发盘得好看,依然妆容精致。
她似乎没有任何外表上的变化,但眉宇间看起来确实与从前不同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某处,既不过分紧张,也没有刻意回避什么。
问询室内,齐傲坐在她的对面,旁边还有一名记录员。
例行公事地向徐含芳确认了一些基本信息后,齐傲切入了正题:“徐女士,我们现在认为,杀死你前夫宋禄的人名叫孟连廷,代号Joker,你知道他的存在吗?”
徐含芳摇头:“不知道。”
“在宋隐青少年阶段,他交过哪些朋友?”
“这个问题,我实在不清楚。
“是我当年做错,一心想拯救宋禄……我钻了牛角尖,不仅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保护好宋隐,反倒还责怪他,为什么不和我站在同一个战线,为什么要视父亲为仇人……
“我和宋隐那个时候关系很不好。他在学校的成绩,遇到了什么人和事……他通通不告诉我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交了那些朋友。当然,我知道他常去网吧,也撞见过他和一些人走在一起。但每次看见我,他们很快就拉着宋隐跑了,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是谁……”
齐傲再问:“你父亲徐若来的佣人珍姐,你认识吗?”
这回徐含芳点了点头:“认识。”
“谈谈你对她的印象吧。”
“她很勤劳,把我父亲照顾得非常好……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那个时候我防范心重,对她其实不太有好感,总觉得她即便收了钱,也不至于事无巨细成那样……
“我以为她想攀高枝,想嫁给我父亲,对她不是很友好。
“我也对父亲提过此事,但最终不欢而散。毕竟……在他眼里,我嫁给了一个他绝不认同的人,有什么资格管他。
“总的来说,我对她不太了解。我和父亲的关系很僵,我很少去父亲的住处。”
“那么,徐若来是怎么死的?你清楚吗?”齐傲再问。
“心脏病发作。”
徐含芳的脸色白了几分,眉头也紧紧皱着,大概是感觉到了内疚和痛苦,“他是被我气的……都怪我。
“甚至……甚至我是接到宋隐的电话,才知道他……”
“我想知道的是,”齐傲的声音和目光俱是沉了几分,“你有怀疑过徐若来之死不单纯,是他杀吗?”
徐含芳立刻张大了眼睛,表情里的震惊不似作假:“什么……什么意思?他确实是死于心脏病啊。
“父亲去世后,我跟医生沟通过很久。
“那会儿我很脑子乱,情绪找不到出口……父亲去世前不久,我刚和他吵过架,我知道他是我害死的。可我下意识想找其他责任人……所以我反复去医院找医生,要求封存病历什么的,一口咬定是他们抢救不当……
“后来,还是那位医生朋友骂醒了我,说我是不敢直面自己气死了父亲的事实,才非要和医生过不去。说来说去,是我罪该万死……
“无论如何,我父亲怎么可能是他杀呢?
“详细的病案、手术过程,我全都拷贝了,也请医生朋友看过了,确定没有问题。
“不好意思,请问齐局长问我这个到底是……我实在不理解……”
齐傲表情极为严肃:“宋隐那边呢?他有向你透露过,他认为徐若来是被其他人所杀吗?”
“没有……”徐含芳仿佛意识到什么,立刻坐直了,“该不会这一切,也跟那个Joker有关?”
齐傲只是问:“宋隐有对你提过,他希望为徐若来复仇吗?”
徐含芳几乎面如死灰了。
她已经意识到,齐傲真正想问的,宋隐会不会为了复仇,做出一些不符合程序正义的事。
与Joker发生了什么,全靠宋隐一张嘴。
那么宋隐有没有可能是基于私仇,而杀了Joker呢?
深深吸一口气,徐含芳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齐傲暂时没答话,只是盯着徐含芳,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片刻后,话锋一转,他再问:“那么,能谈谈宋禄之死吗?我看过卷宗,上面说你加班回家,看到他倒在血泊中。而那个时候,宋隐也在家中。
“宋隐采取过打120的措施吗?”
徐含芳摇头,尽力恢复了平静的样子:“没有打。他也没必要。尽管他才17岁,但他已经能够判断出,他的父亲确实已经去世了。”
“他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
“他吓到了,没反应过来,也情有可原吧。”
齐傲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厉了几分:“徐女士,你有怀疑过自己的儿子宋隐,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宋禄吗?
“或者至少,他打开了那扇窗,引了杀手进来。”
这回徐含芳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看向了问询室的那扇窗户,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宋隐卧室的那扇窗。
她好像还看到了密集的雨落下来,从宋禄的死,一直落到了她私下约见连潮的那一天。
“我一直觉得……宋隐父亲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如果凶手一直是随机作案,他怎么知道那一天,宋宋的窗户偏偏没有关?”
“他怎么知道,偏偏是同一天,宋禄喝醉了无法反抗?”
……
这些话,是她在一年前亲口对连潮说过的。
她自诩初衷是为了宋隐。
然而此刻也不免感觉到,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把刀,曾刺得宋隐万箭穿心,后来它们跨越了一年的时光,反过来刺中了自己。
徐含芳生来要强,很少哭。
这一刻她却终究忍不住红了眼眶。
良久,她抹掉眼泪,收回视线,对上了齐傲的目光,尽力坦诚地说道:“我承认,我怀疑过宋隐,还怀疑了他很多年。
“这是因为我中了Joker的计。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怀疑宋隐!他就是想让宋隐众叛亲离,怀疑人生,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他想一步步地,把宋隐推进真正的深渊!”
徐含芳的声音微微发抖,却咬字清楚,藏着无尽的控诉。
“很多恶人,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是恶事。他们心安理得。
“被抓后,他们痛哭流涕,表示出了强烈的懊悔。但他们悔的其实只是没处理好证据,以至于被轻易抓住了。
“杀人犯罪作恶,他们丝毫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问题。
“在我看来,Joker不属于那种人。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错误的路,但他就这么清醒地沉沦了下去。
“他不自洽,他痛苦,所以他心理扭曲!所以他不甘心!
“他自己掉进了深渊,却受不了还有人站在岸上。
“他不相信有人在遭遇和他同样的,甚至更甚于他的痛苦的时候,会保持初心和纯善。所以他非要逼宋隐成为杀人犯!他想证明宋隐和他一样!
“所以他诱惑宋隐杀人。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那他就拿自己做饵。
“从宋隐12岁那年开始,他一直试图操纵宋隐、利用宋隐……
“可我相信,宋隐最终没有让他如愿。他输了。”
又一日后,宋隐总算走进了审讯室内。
灯光有些刺目,他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负责审讯的依然是齐傲。
他严肃地看了宋隐许久,终究开口展开了审讯。
他从如何与温叙白沟通、两人达成一致,问到了宋隐第一次遇见珍姐的每个细节。
“宋隐,有些事情,温叙白和连潮也无法帮你瞒住。你到底是哪天被珍姐和协会的人带走的?又是为什么,提前取掉了牙齿的定位与追踪装置?
“或者换句话说——
“你去那个海岛,到底是做什么的?”
宋隐并未回避,直直对上了齐傲的目光。
片刻后他道:“不错,刚开始我是真的想去杀了Joker。
“他知道我一直想杀他。可我迟迟没有行动,这是因为我真的想要放弃了。
“刚开始我接近连潮,其实只是为了完成《阴兽》那样的布局,来反制Joker一把,免得他真的玩出嫁祸的把戏。
“但后来……我被连潮的行为和品德所打动,于公,我想对得起这身警服,于私,我想和连潮长久地走下去,所以我想要放弃了。
“只是在重重顾虑下,我没有立刻把真相告诉连潮……
“连潮那会儿高价找来的私人调查员,已经调查孟丽萍调查了很久。如果就连他都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
“当然,那会儿我从连潮口里探听到,他的调查员似乎即将找到重要的线索。
“那么我就想,等拿到切实线索,真正有把握了,才好将一切坦白……但终究还是迟了。
“究其根本原因,我自我分析是这样的——
“温叙白一直怀疑我。我们单位的王副队等人……我脾气性格不好,和他们发生了一些摩擦。一旦他们掌握了对我不利的证据,我担心他们也会借题发挥。
“如果我被停职,甚至被关押接受调查,我认为这会让警方陷入被动,而让Joker完全掌握主动权,继而出现大问题。
“然而我之所以会这么想,一方面是我太过自负,我自诩足够了解Joker,认为只有自己能对付他。
“另一方面,我心理状况非常不健康。
“我曾经举报过Joker,换来的是许多警察的牺牲。我一直被困在这件旧事里,把Joker想象得过于强大,并且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战友、上级……还有你们这些领导……
“总之,对于迷宫行动在社会层面造成的损失,我难辞其咎,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惭愧的是,迷宫行动之后,我更是一意孤行,假借卧底名义,想要杀死Joker,但最终……”
宋隐坦白罪行与错误的时候,语速很快,表情也很平静。
但他好像耻于承认自己终究还是做了些好事。
于是这个时候他反倒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眸重新对上齐傲的目光,开口道:“最终我没有杀他。”
“为什么?”齐傲道,“我已经看过你亲自书写并提交的书面报告。你磨刀霍霍,准备了相当久,为了达成这件事,你几乎可以说是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最后一刻,你会放弃?”
听到这句话,宋隐想到的是那日夺目刺眼的夕阳。
夕阳烧红了海与天,也把他的一颗心烧得滚烫。
仿佛那日的夕阳重新出现在了眼前一般,宋隐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
许久后他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不想那么做了。也许是因为真正拿起屠刀,我才知道我并不想杀人。
“也许是因为我见过太多尸体……我虽然一度向往死亡,但终究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变得和它们一样。
“又或许,是我觉得留下来恕罪,正面自己的问题,并自毁更重要。”
齐傲暂时没再问任何问题。
他也没有就宋隐谈的这些展开任何评述。
盯着宋隐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告诉你两件事吧。”
宋隐点点头:“好。”
齐傲道:“第一,吕正德已经苏醒了(注)。
“他穿了防弹衣,子弹本身不致命,但他有跟动脉血管天生狭窄,以至于在血压过高的情况下,发生了脑出血,最终导致了脑疝这种危急病症的发生。
“好在你意识到问题,及时折返,救下了他。”
“第二,你记挂那个名叫珍姐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她。或者说,她是自己送上门的。
“你放心,她很安全。
“当然,我们也会对你和她分别展开审讯,并核对你们的口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顿了顿,齐傲再严肃道:“说回你登上灯塔平台之后的情况吧。我姑且认为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你放弃了杀Joker。然后呢?按你之前的书面说明,他似乎是自己选择要坠下灯塔的?
“恕我直言,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这个举动。
“他有枪、有各种各样的武器……难道他就真的赤手空拳出现,坐等你杀他,如果你不杀,他就自杀?
“宋隐,请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礁石处的血迹已经被海浪冲走了,但我们做了鲁米诺测试,确实发现了血迹,并且提取到了属于Joker的DNA,然而这些血迹,未必不是他提前为了‘诈死’所准备好的。
“甚至他当时手臂出了很多血,这是你说的。所以,现在我们如何知道,那些血究竟是来自他被摔碎的脑袋,还是受伤的手臂呢?
“再说了,你当时在灯塔上,急着逃命,急着救人,又离得很远,肉眼根本无法真正看清楚……
“我需要你再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我们需要知道——
“Joker是不是真的死了!”
作者有话说:
说明几件事:
1、关于今天的更新,感觉要交代的事情还挺多的,一章可能搞不完,大家又等了很久,就先发掉一章。一定会尽快尽快正文完结,开展甜蜜番外的。
知道半年要复查,但医院一直没通知,每次问就说床位紧张,我以为要等到年后才需要住院,就说肯定马上完结,谁知忽然通知住院,以至于又耽误了几天。抱歉抱歉。
2、关于吕正德,这边做了一个很大的修改,他没有死,并且由于宋隐及时更改了暗号,吕正德得以及时识破Joker的伪装,强占了先机,只是在火并的时候还是不慎中弹。好在他穿了防弹衣,所以没有生命危险。
最最初的版本那样写,主要有几个用意:①写一个双胞胎在密闭空间内的本格推理;②推进《阴兽》那个反转的出现;
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本文其实表达的主旨,就是宋宋在跟阴暗面做斗争、最终战胜它的过程,他的内心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J眼看着宋隐要战胜阴暗面了,一方面引他上游艇,重新激发他对自己的恨意;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他知道“还不来杀我吗?那我要杀死你的同伴。我会像这样杀死许多个。”
那么宋隐的情绪压抑到极致,该如何最终战胜心魔呢?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想看他陷入某种不得不杀的“绝境”,最终却放弃,做出了好的选择。
所以最初我写了吕正德的死,其实是为了让这件事推宋隐一把,让他陷入那个“绝境”。
当初考虑这个情节的时候,我确实忽略了很多读者情感上的感受。
并且这样也确实会暴露警方部署上的一些问题。
不仅如此,宋宋从小被洗脑,父亲外公接连被杀,外公请的保姆、自己交的帮会的朋友,全是骗他的,再加上新龙村的那场爆炸案……这些事情,其实已经会导致宋隐的仇恨、心魔非常非常深了。
那么这个时候,其实稍微一个助力和刺激点,就已经能够把他推入那个不得不杀的“绝境”了,确实没有为了推进他走向那个“绝境”,而非要让一名警察牺牲。
因此迷宫行动做了很大的调整(除了吕正德的事以外,宋隐也没有彻底隐瞒真相,和老温先行做了商量)
3、这个文确实难写,期间三次元也一堆事,然而这不应该成为我的借口。会引以为戒,下次开新文前一定做更充分的准备。
追更的朋友们你们真的辛苦了。
4、明天争取写完完结章,然后开始更番外。
与此同时,会逐步修改前文的错别字和病句。
针对一些没写好的小细节,也会做调整。
如果有二刷的,希望到时候能有个满意的体验。
总之总之,再次谢谢诸位了!
5、开了个新刑侦文的预收,还没想好写啥,想看的可以收藏下,嘿嘿。收起【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