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入侵者 ◎一人一虎发现。◎
标记完土地, 一人一虎往林子深处走,去找野果野菜。
森林存在了太多年,大树小树密密麻麻, 千年古树在这里像家常便饭,随处可见,好在生长周期不同,高矮也有差别,有些林中秀木高出一截,阳光就从缝隙里透进来, 给了些小树小草一线生机。
也有些野果根系枝干干脆像蔓藤似的,缠着大树生长,借着大树的营养,将自己养的很好, 开花又结果。
这个季节已经有一部分挂了果。
她们部落在这片林子里生活了上百年, 早已对四周能吃的食物都有了基本的了解, 蘑菇这些如果不是里面带毒的太多, 也会成为常食, 反正野果野菜这些已经探索大半。
都记载在部落的墙壁上, 朝晨小时候没事干,经常去看部落的历史和奇闻奇物,对食物类也耳熟能详,基本都能辨别出来。
她眼尖, 目光在一众绿叶绿植中扫过, 敏锐地发现了一棵长在大树缝隙里的植物,叶片下结了一颗颗像蓝宝石似的果子。
有点像什么蓝莓,但比蓝莓大的多,除了蓝色的, 还有红色和黄色的果子,真的很像她在海边捡的五彩斑斓石头。
它也记载在部落的石壁上,但没有起名字,朝晨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开始图图画画,将它的模样和颜色记下来,还给它起了个名字。
叫五色果。
五色果是无毒的,皮很坚硬,果肉也是,像苹果、梨那类。
大概也因此,它很抗寒,在这个季节挂果。
朝晨摘了一兜子,打算回去后用这个继续做水果罐头。
这个季节制不容易坏,再热一点就不行了,很容易放臭。
五色果摘完,一人一虎接着往深处走。
初春万物复苏,蚊虫们也醒了过来,正活跃在她俩周边,嗡嗡地叫。
这个时代草木和人都像膨胀了似的,疯狂长个,蚊虫也不例外,最普通的蚊子都有蜜蜂那么大,扇翅膀的声音又吵又响,身形还很灵活,找着机会想咬她俩。
虎尾巴在后面甩啊甩,赶蚊子,随便也帮她赶,就是有时候不注意,也会不小心抽到她。
虎的尾巴全都是骨节,非常有力,被抽到的蚊子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丧命,她背着背篓,没打到她身上,但会被那股子力道推的,朝前扑去。
好在这个季节蚊虫多,她穿的也严实,主要为了防止什么毒虫山蚂蝗钻进她衣服内,林中的地面又基本都是土,摔不痛,就是会弄出一身泥。
朝晨起身后,朝虎看去。
虎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眼神躲闪。
耳朵朝后压,缩着脑袋,瞳子小心翼翼地回看她。
朝晨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禁不住感叹。
这只虎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森林之王,凌驾在食物链顶端的物种,根本没有必要怕她。
甚至可以说只要它生气,攻击她,她必然是打不过它的。
但这只虎几乎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攻击力,每次犯错了就老实地贴着墙根走,她伸手它就闭着眼等着挨打。
其实平时没犯错,只要她有动手的意思,这只虎也会这样。
日常没少挨,都有了经验,好像这样被揍不疼一样。
朝晨知道它是想赶蚊子,是好心,只是幼崽心性,目光忍不住被森林里花花绿绿的鸟虫吸引,脑袋朝别处望,身子还做着老活,一个不注意就抽到了她。
朝晨没有揍它,只是拍了它一下,就捡回了本子和笔,继续记载林中新鲜的小动物。
这本子她打算再大一点,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后,再转移到部落的墙上,现在有什么新发现,就告诉她爸妈,然后让她爸妈代为记录在墙上。
这样族人也能紧跟时事,同样知道她掌握的动植物消息。
动笔的时候,手背上又落下一只蚊子,带彩色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朝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找能熏虫的草汁,给自己抹上。
虎在一边看着,刚刚那岔揭过之后,这只虎目光之中已经没有心虚,正慢慢地朝她挪来,瞧见她往身上脸上抹东西,凑过来也要抹。
朝晨给它耳朵后,和身上都擦了一些,这只虎才满意地挺着胸,走在她前面。
朝晨在后面跟着,行一阵子,就飞一阵子,也不累,林中资源多,收获亦不少,一个上午采到了乱七八糟的各种野菜野果小半背篓。
野菜是点缀,晚上可以煮清水锅吃,新鲜的,味道更好,还采了些蘑菇。
野果感觉足够做几罐子水果罐头后,她就暂时停下专门找的心思,开始和虎在林中闲逛,随缘碰上就摘,碰不到顺便练练箭。
之前只是练静物,她自己也基本静止不动,现在练习空中飞行时射箭。
目标还是静物,但自己是移动的。
茂密的林间,一棵巨大的树上,零星还挂着几颗去年没人采摘,只被鸟兽光顾过、已经干枯的果子,长在最边沿的梢上,随着风动,也微微晃着。
安静的林间,忽而一支利器破空而来,从遥远的地方,骤然穿过重新穿上绿衣的叶片,准确无误地钉射在那颗干瘪的果子上。
果子本来就已经被大树断绝了营养,只一点根蒂还连接着,禁不住那么大的力道拖拽,果子连带着箭一起掉落,在更深处又飞了一段距离后才落地。
身下虎瞧见箭掉下的方向,已经自顾自擦着地飞奔而去,过了一会儿,叼着箭扭头给她。
朝晨回收了自己的箭,继续调试她的弓,这把弓是爸妈重新给她做的。
她现在这幅躯体已经像现代十四岁左右的女孩模样,而且是发育比较早的那一批。
前阵子她在家里自己刻下尺寸,量了一下,感觉自己现在在一米六几身高上下。
这个个头在这里不值一提,还是个小鼻嘎,但是在现代,基本已经可以媲美成年人。
除了个头之外,力气也增加了不少,已经可以拉开更重更大的弓箭,所以为了贴合她现在的状态,爸妈请了部落的老人,一起为她量身打造了她手里这幅弓箭。
更趁手,但也更重,弦绷得很紧,需要很使劲才能拉开。
她目前没有什么别的任务,最近就将空中射箭练好,以及弓拉到习以为常,如使左膀右臂似的就行。
朝晨带着虎,继续去找目标。
这个冬天基本就没闲着,每天练几个小时的弓箭,远的,近的,她现在静物已经基本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准头找准,在飞行中或者飞奔中,也能很快摸到规律,一个上午而已,已经大概有九成的概率中到她想要的目标。
中午,一人一虎带着一背篓的野果野菜回到大洞。
后面基本没怎么认真找过,但林子逛久了,收获还是不少,慢慢半篓子就成了一篓子。
蔬菜蘑菇朝晨立刻洗了烫清水锅,又宰了条鱼,几个到手肘长的大海龙虾,美美地吃了一顿后,又将水果都蒸成了罐头。
这回用的是陶瓷的,陶瓷保鲜和密封方面更好。
最上面是用水封法,高温煮完之后,将里面空气烧掉,然后用碗倒扣在口子处多出的沿壁上,再倒上煮开的水,放在阴凉处就行。
做完这一切,一人一虎在大洞睡了一觉,没回家,因为有点麻烦,要开这个门,那个门,而且家对于老虎来说还是有些狭窄,它活动不开。
它现在单单单边翅膀就有两米多长,在家的时候就整天缩着,出来才会伸展。
在大洞内很大,它可以随意收缩或者展开,还能在洞内玩耍,也不用忧虑被人看见,玩得高兴想牛叫就牛叫。
声音远,不用担心有人兴冲冲上门,说是听到很近的地方有牛叫声,他们觉得应该是有山上下来的牛,兴奋就想约上她爸妈一起去找。
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
朝晨:“……”
每次她都很无奈,她爸妈也是。
在这里就无所谓了,一人一虎都能摊开肚皮舒舒服服放放心心的睡。
两只大虎还在外面,今天才是出行的第二天,感觉它们还要一阵子才能回来,现在就她俩。
她俩睡醒就继续去练箭,这个季节对朝晨来说也不算冷,她不仅能禁得住,因为时常需要拉弓,很费劲,还会出一身的汗。
晚上回来她 就瞧见自己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明显,肉十分紧实,现在应该有一百二十斤左右,冬季前她才百来斤。
原始人长得真的很快,感觉在这里人类的童年有缩减,在现代,人要十六十八才能算是成年,朝晨觉得自己十二三岁时,差不多就能到两米。
身体状态处于成年期。
大概是环境太危险了吧,人会根据环境而改变,在这里幼年期太长,只会因为生产力跟不上而养不活自己死掉。
其实仔细算一下,到她十二三岁时,事实上确实过了二十多年,用现代的算法,她就是已经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应该算二十几岁。
或者二十出头,十八九岁。
她感觉这里和她之前推断的不太一样,应该是有一点时间差的,一天没有四十八小时,大概在四十个小时上下浮动。
这里毕竟没有准确的计算时间的仪器,都靠她口算,她也没有非常非常认真且完整的算过整天,只计算了白天,晚上用流沙。
但是双方的边界线不好定义,比如说她无法计算什么时候是晚上,这里的天黑很不规律,也许第一天算早,第二天算晚,做流沙的时候又晚,最后流沙确实能流淌一天,和白天对上,但她缩减了白天的时间。
反正晚上好像比白天短了一点,她无法确定,只知道按照正常情况下,她九岁时,如果一天四十八个小时,她的身体状态应该在十八岁,正好成年的时候。
但现在,她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体刚处于有发育的萌芽时期。
或许是因为睡眠时间太久,在现代属于活动的时候,结果一直在沉睡,导致发育晚了,也有可能她之前是对的,一天有四十八小时,但原始人就是这样成长的,谁知道呢。
她自己现在都处于探索这个时代的阶段,好多都云里雾里,无法给出什么准确的答案来。
全靠猜和推断。
朝晨手撑在脑后,和虎睡在大洞的边沿,看月亮爬上梢头,银色照射下来。
她闭上眼,抛开那些有的没的想法,睡了过去。
不想那么多,以后自然都会揭晓的。
半夜,朝晨听到耳边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她还以为虎又发作,开始做噩梦,睁开眼发现虎还是虎型,一双眼黑溜溜的,没什么睡意,在四周闻闻嗅嗅的,找什么一样。
朝晨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家伙想干什么。
虎没在洞内找到熟悉的气味,望了望黑漆漆的洞外,脚下没迈开一步,反而后缩了几下,走到她身边后,咬住她的袖子拽着她,要她一起。
大半夜,朝晨认命从还没熄灭的火灶下抽出来一根柴,和虎一起飞到不远处的山头,陪着它上厕所。
是的,这只虎上厕所还需要人陪,是只胆小虎。
不过它速度很快,一下就解决完,屎也不埋,就要和她一起回去。
朝晨指着它,它才过去敷衍地埋了几下回来。
这只虎大了后就不埋屎了,大概还是知道了自己身为森林之王,都是别的野兽怕它,没有它怕别的野兽的。不用顾及别的野兽循着气味找来。
也有可能跟它爸妈学的,它爸妈也不埋,反正现在除非情况迫不得己,比如离住的地方很近的情况下,它鼻子灵敏,能闻到臭味,所以会老实的埋,平时都要她三催四指的。
她又指了一下,虎大概也知道不弄好走不了,到底还是实诚埋下,一人一虎才回洞。
清晨,吃了饭后,一人一虎照常巡视两方,西北面那边一切如常,没有问题。
到了她爸妈这边的南向,虎在她们领地的边沿,发现了陌生动物的粪便。
很大一坨,这只野兽体型应该很大,感觉比老虎还要大。
没有脚印,反而树上有不知道是撞断,还是怎么弄折的枝头,很新鲜,看着样子就是今天留下的,断枝处还能掐出汁水来。
应该是什么能上树的动物,或者和虎一样,会飞。
不埋屎,大概是跟虎似的,是个十分自信且强大的家伙。
反正在这个世界想活着就要小心翼翼掩盖下自己的所有气息,通常动物们都有埋屎的习惯。
个别例外,还有一些实力已经强到不需要在乎这些小细节。
感觉它好像盯上了她们的领地。
每年都会有这种事发生,别的野兽从别的地方而来,试图抢走她们的土地。
打得过,地盘就能守住,打不过,只能让给那些野兽,从此再不踏足,地盘还会有继续缩小的可能,只能回去后想办法,设置陷阱也好,下毒也罢,反正要将地盘抢回来,这才有的部落附近三座山之内,都是部落的领地。
现在看来,她们也要为了地盘和别的野兽一战。
第102章 打架了啊 ◎她俩。◎
林子的更深处, 一只像海中飞鱼的黑色生物静悄悄落在一个枝头上。
它长了四个翅膀,前面两个大,后面两个小, 尾巴和鱼儿一样,是个交叉的鱼尾型,背上有细密的黑色鳞片,腹部是白色的,两侧为银色。
今日阳光大好,有金色从头顶穿过交叠的叶片照下来, 折射到那只生物跟前,那只野兽的两侧银色鳞片隐隐散发着一些夺目的彩色光芒。
除此之外还长了四肢,有锋利的爪子,看起来又像什么爬行动物, 譬如蜥蜴、壁虎之类的, 但长了翅膀, 且庞大异常, 比虎还要高大一些。
重量看起来也略胜一筹, 茂密的林下, 穿过那些绿意盎然的叶片,朝晨清楚的瞧见,那只生物将一根不算细的枝头压得弯弯的。
刚刚发现的、断裂的枝头,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枝头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被它的体重压折。
朝晨继续朝上看去。
在发现这只生物是独居, 四周只有它一只留下的痕迹之后,一人一虎就决定了,不找虎爸妈,单独对付它。
她俩的年纪, 这个冬季不断的训练,也确实该试试自己的深浅了。
领地是一人一虎共同拥有的,所以她俩共同应对这只怪物。
它就和她之前想的一样,盯上了这片领地,不仅在这里肆意留下属于自己带有气味的排泄物,自己也停留在她俩领地的边沿,不断地朝深处试探,挑衅。
动物都是敏锐的,长时间盯着它,这只生物似乎也发现了她俩,骤然扭头,竖瞳冷冰冰望过来。
隔着枝叶,朝晨和它四目相对。
瞧见了她俩,但好像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那只生物没有半点退去的意思,甚至肆无忌惮露出獠牙,朝她俩吼来。
虎压低身子,跟着吼回去。
它的叫声尖利刺耳,虎的响彻云霄,森林都在回荡。
但它的戾啸没有吓住虎,虎的也是。
看来是一种和虎同级别的大型捕猎者。
一般情况下,虎的叫声对大多数动物都有压制,没有感觉,说明丝毫不畏惧它。
叫声没有试探出什么来,下一刻,那只野兽穿过枝叶,朝这边窜来。
它很灵活,身形像一片落叶,或者蝴蝶,天生的天空掌握者,那么茂密的丛林,无数粗枝拦路,丝毫没有影响到它,速度极快朝这边奔来。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朝晨深吸一口气,近乎于冷漠,没有半点慌乱地快速拉起长弓来。
和虎在一起的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和虎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掉下坑洞,慌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
从坑洞里走出来,遇到过十几只巨鹰围剿,最终都活了下来,经验和危难中依旧在思考的大脑明确地告诉她。
她可以相信自己,她没有那么弱,她能解决。
二十米——
长箭破空而出,带着几乎势不可挡的劲头,以更快的速度朝那只怪物而去。
怪物瞳孔收缩成一条黑线,它背上四只翅膀呈现不同方向,以不同角度,疯狂扭动,试图避开那根厉箭,找出一条生路来。
但朝晨早已今非昔比,弓箭也换成了重弓。
在她们部落,有专门为了制作弓箭,测试力量的石头。
分为五十斤,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两百斤,两百五十斤,三百斤。
一百二十多斤的她,提起了一百五十斤的大石,所以有的这幅弓,为她量身打造的。
弓重,需要的力气大,但同样的,速度也会更快,更无法改变它的方向,它终究还是会按照既定的路线,穿过无数枝叶,朝那只怪物钉去。
阳光下,她看到那只怪物巨大翅膀拼尽全力扭转,依旧惨叫一声,带有薄膜的羽翼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
它四肢发力,稳稳抓住身下不远处的枝干,翅膀展开,瞧了瞧那个大洞。
还没有碰撞上,已经受了伤,让它重新开始审视双方的关系,不得不重视她俩。
在迟疑许久后,它到底还是扭身,朝后飞去。
身后,一人一虎紧紧追随。
现在的关系倒转,它已经不是入侵者,她俩也不是守护者,是猎物和狩猎者。
朝晨将虎背上长一些的扯绳缠绕在胳膊上,在虎跳跃落地时,后仰身子,继续朝前方那只怪物射去。
经历过多次并肩作战,现在她俩之间的背带绳又有改进,如今有短的扯绳和长的,长的是射箭时不方便扯短绳,绑在手臂上的。
上身有力点,她能坐的更稳。
她也不是刚骑上虎的时候,在发现虎来回有危险,空有滔天的野心,想解决那些巨鹰,其实自己反而成为虎的拖累,根本和虎配合不了一点。
现在她能适应各种形态的虎,虎各种动作也能跟上。
虎快速跳上枝干,翅膀用力一扇,又落地在另一根枝头上,也丝毫不影响她发力,箭又一次飞驰而去。
那只怪物有一只大翅膀破了洞,已经有点影响它飞行,它往一边顺拐,速度也慢了很多,这么近的距离,这一箭几乎可以说避无可避。
呲拉一声,羽翼中的薄膜又一次被撕裂,箭从宽大的翅膀中穿过,再次留下一个大洞来。
怪物惨叫一声,从空中坠下,直往下掉。
她们现在的位置不算太高,但也不矮,林中多的是千年的大树,枝杆错落。
怪物在健康的时候很好躲,此刻两只大翅膀受损,位置还上下不一,早已经耽误到它方向,它控制不住自己不断撞上沿途的粗枝,最后栽进无数枯叶里。
一人一虎也落在它不远处,朝晨又一箭已经蓄势待发,瞄准了那个枯叶包。
枯叶包里,怪物翅膀挣了挣,艰难从里面爬出来,本来是想直接跑的,但它一只腿似乎摔出了问题,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嘴角也带着血,身上掉了些鳞片,状态明显看着很不好。
朝晨望着它,迟疑片刻,收了箭,从虎身上下来,解开双方之间的背带绳,拍了拍它的后背,道:“去吧。”
她本来想直接射杀这只怪物的,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和虎这个年纪,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都是要接受专业训练的。
比如说她同龄人已经开始参与小规模的实训,和野兽搏斗、抓捕猎物等等。
虎这个年纪也该和爸妈学习狩猎了,但她俩情况十分特殊,属于谁也离不开谁的状态,没办法分开接受专业的指点,只能自己进行些自己独有的训练方式。
现在她该做的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虎了。
让它也活动活动身子,不要丧失野性。
一只受了不少伤的怪物,无法飞行,腿还折了,旁边有她压着,弓箭时刻对准怪物,怪物有顾虑,无法使出全力,但虎没有,虎可以自由发挥。
虎应该能打得过它。
几乎下一刻,朝晨瞧见两只体型几乎差不多大的野兽扭打在一起。
都是四肢着地,有着锋利爪子的野兽,怪物的底盘更低,但更稳,不过虎足够灵活也足够柔软,朝晨瞧见一虎一怪物抱滚在一起。
虎很快就扭转身形起来,上去给了怪物一爪,但怪物爪子没有它长,只划伤了它的手臂,虎却抓伤了它的眼睛。
朝晨本来提着一颗心,还是很担心虎打不过它,尤其是两只野兽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没办法瞄准怪物,它们不停地在挪动,在变换着位置。
上一刻怪物在她箭下,下一刻就是虎,如果她贸然射箭出去,搞不好瞄准的是怪物,射中的是虎。
就在她摸向匕首,打算参与进去的时候,虎占据上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怪物本身伤得就不轻,一只眼睛又被划破,视线受到局限,即使知道危在旦夕,已经不管不顾使出全力,但终究还是难抵一只健康的,吃熊心巨鹰胆长大、每天还要加餐,拥有强健体魄的虎。
虎现在四肢和背上都是腱子肉,奔跑或者使力时,能很明显看到一块接着一块,只瞧就知道十分结实,虎掌力气大到像是要将怪物的背脊拍断,几次碰撞,朝晨瞧见那只怪物状态越来越差,地上开始散落鳞片,血腥味越发浓重。
不多时,怪物倒地剧烈喘息,身上背上脑袋上全都是血淋淋的抓痕。
虎正伏在它背上,嘴里发狠似的,死死咬住它的脖颈。
它眼神涣散,四肢僵硬,虎都没有放开它,又等了一会儿,朝晨才上前,拍了拍虎背。
斗争是残忍的,仔细观察,发现虎身上伤口也不少,眼神还未恢复,依旧保持着凶狠,模样狰狞,和平时判若两虎。
朝晨轻轻地抱了抱它。
虎眼神才逐渐平静,剧烈起伏的胸膛也平复下来,像往常一样,贴着她蹭了蹭。
触碰到前肢上的伤,又疼的抽了抽气。
朝晨看着那伤,也觉得心疼,但她知道这是虎的必经之路,迟早它都要学着应对野兽的。
不是现在,也会是不久的某一天,它确实到了该尝试和野兽碰撞的时候。
训练不狠,打不过别的怪物,也早晚会成为别的怪物的盘中餐。
这样也好,算是见识到了残酷,以后虎会更努力地学习狩猎和处理打架。
朝晨到底还是压下情绪,掏出纱布和药,给虎处理伤口。
虎前肢有道抓痕,额头也有一小块,身上倒是完好,尾巴不知道磕在哪,还是怎么回事,也有一道口子。
破了一块皮,朝晨一一给它抹药包扎,大概半天后,一人一虎带着分解好的怪物肢体回家。
怪物被一分为二,一份包上草,暂时挂在树上,一份一人一虎先背回去,然后再回来。
再回来的时候,树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乌鸦和秃鹫,树下则是些吃腐食的动物。
但因为绑得结实,它们最多啃几块肉,没能叼走,赶上她俩回来,老虎吼了一声,大大小小的野兽一哄而散。
一人一虎继续将肉带回去,进行过处理后,已经是下午。
一人一虎重新回到发现怪物的地方。
朝晨目光则朝更深处的林子看去。
刚刚那只野兽被第一箭射中后往回走,并不是乱走的,它朝着一条斜前方的方向。
朝晨感觉,那边应该是它的领地。
成王败寇,既然输给了她俩,那它的领地,也应该是她俩的。
第103章 告诉爸妈 ◎了领地。◎
三天, 足足三天时间,一人一虎才探索完那只怪物的领地。
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一开始不确定这边是不是它的地盘, 只是有所猜测。
在这片区域发现它特有的粪便和日常掉落的鳞片,才敢确定,就是它的。
但它突然盯上她俩的领地,朝晨又怀疑是不是被什么野兽驱赶而来的,所以小心翼翼的,几乎可以说一点一点挪动。
虎没有闻到别的大型野兽留下的气味, 也没什么大型野兽为了宣誓主权的吼叫,一人一虎才大胆许多。
不过逛完几圈,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只怪物会打上她俩地盘的主意,因为这边虽然大, 但也出现了和她们领地一样的问题。
没有猎物。
生态环境也是严重被破坏了的, 没食物, 所以那只怪物想占有她们的地盘, 看能不能找到。
其实情况都差不多, 但她们这边因为有她不断的孵化小鸡小鸭放生, 还算好一点。
这边也有优点,和虎一家的领地一样,树木多,野果野菜也不少, 只是差些时机而已。
等那些南迁的动物回来, 树木果菜这么茂盛的地方,对它们来说就是个宝地,它们会愿意留下的。
一些赶往其它地方的动物,发现这里不错, 也会选择留下来。
不过现在,这里属于她俩。
不得不说,实力越强,占有的土地越茂盛,老虎一家是,这只生物也是。
就算没多少陆地上跑的动物,但河流不少,会捕鱼,其实都饿不着。
一人一虎占有了这里后,依旧是先管理森林,将水草螺类挪移过来,增加最基础的食物链,然后种菜种果,留种子,打理果树等等。
朝晨还在这里发现了甘蔗,野甘蔗,老黑皮的那种,非常甜,汁水也多,但是骨节特别大,特别多,一节接着一节,真正能吃的也就指头那么长。
架不住多,一大片一大片,就算干吃不成,回头找东西榨成汁也行。
还能做成甘蔗糖,红糖等等,也是好东西。
距离爸妈到达第一片领地还有一段时间,甘蔗太重,带回去也麻烦,一人一虎就地用石头砸,将汁水凿出来,顺着沟过进盆里,然后现场熬制,倒进竹盆里,放凉后也不分块,就那么大块大块的带回家。
期间享用了那只怪物的肉,长了鳞片的,肉都嫩,这只怪物也是,虎爸妈回来的时候,只带回来一只野兔,知道它俩没什么收获,她煮了一大盆,大家一起吃。
怪物很大,比幼虎还要庞大一些,肉也多,吃不完的,朝晨熏了一部分,想到时候让爸妈也尝尝。
那部分她特意带回了家,好好的放着,别的还搁在大洞内,大虎饿了可以随时啃两口。
她俩也能吃现成的,这个季节不会放坏的。
兔子她也处理了,肉挂在竹竿上,皮毛揉制。
十四岁左右的躯体,有劲许多,这个冬季过得又比之前好,顿顿有肉,吃肉就是长得壮,气血足,去年还有些揉不怎么动的皮毛,今年信手拈来。
家里的活干完,到第四天时,和虎去了一趟第一领地。
这个春季的前一个月,部落的大家都没怎么做过活,时间都用在架桥上,在两座山的中间,架上一座木桥之后,大家就不用绕远路,下到深坑,再过去。
深坑有时候雨季那会儿还有水,水里有蚂蝗也有蛇,还有不知名的大型怪物潜伏,人路过上口就咬,被拖进水里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且绕远路实在太费时间,至少多赶半天的路,桥修好,省了半天路上的时间。
一来一回就是一天。
暂时只修了两座桥,还有一座架在水上,水里危险,是朝晨和虎一起先挂了粗壮的几条麻绳,暂时编了一个栈道才修成的。
两个桥都是这么弄成的,因为不能透漏虎的原因,就说是爸妈心系大家,一大清早将藤条捆上石头,丢到对岸,人再过去挂的。
她爸妈都是各方面经验丰富的老人,倒没人怀疑,反正桥是修好了,路上可以省三天的时间,之前七天左右才能到,现在四天就行。
朝晨和虎到了第一领地时,果然瞧见她爸妈和部落的人已经到了之前暂时驻扎的山洞,在收拾行李。
朝晨学着一种鸟,叫了声之后,就瞧见她爸妈骤然停下手里的活,朝这边望来。
确定爸妈发现了她,朝晨就开始往隐秘的地方走。
没多久她听到了不远处有奔跑的脚步声,从藏身的地方露出头看了看,是妈妈,她才走出来。
妈妈步伐大,没多久已经到了她跟前,朝晨将早就做好的那只怪物肉干拿出来,还有大块大块的红糖,以及两根砍好的甘蔗交给她妈妈,顺便问道:“我爸呢。”
梧桐脸上挂着笑,“你爸说我们两个人都往外走有点太明显,担心别人怀疑,就没跟过来。”
她抱着麻袋,问:“这是什么?”
麻袋口子没封住,她往上举了举的功夫,布袋子滑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红糖她是知道的,女儿经常熬。肉干她看不出来是什么肉做的,但瞧着是白肉,也不像什么鱼肉,很紧致,更像陆地肉,家里没有的,感觉应该是新的。
女儿刚得到的,惦记着她们,想给她们尝尝鲜,于是背了过来。
每次女儿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们也携一份。
家里有了什么好东西,女儿也会给虎们带过去。
女儿对每个她在乎的人和虎都很好。
每个她身边的人也会觉得很幸福,时刻被记挂着。
梧桐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你们吃就好,不用带过来的。”
朝晨抱住妈妈,“我俩路过,顺便背的,不费事的。”
她指了指甘蔗,“我刚发现的,甜的,和甜根有点像,但更甜,肉是我俩抓到的一只带鳞片的野兽,味道还不错,我就弄了点。”
她特意叮嘱,“这个肉很特殊,你们别分出去,被别人发现了不好说。”
其实是想让她爸妈多吃点,她爸妈是非常适合做族长的人,都大公无私,每次给她俩带了什么,她俩都不忍心独自享用,会分给大家。
坏处是自己吃少了,好处是一呼百应,几乎只要爸妈说的事,大家都会跟上。
朝晨寻思着,她年纪那么小,之前很多时候提意见,大家都愿意干,或许不是觉得她想法多好,是因为信任爸妈吧。
因为有爸妈搭腔,大家才愿意照做,没有爸妈,她什么都不是。
爸妈有自己的为人处事,这个年代也不太一样。
朝晨是来自后世的,那个时代安定归安定,但人性更复杂,不适合做好人,但这里大家都很真诚。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朝晨还没忘记跟着爸妈一起来找她的那些人。
所以她也只是象征性说一句,没有多提这方面。
她妈妈保证,“放心吧,我们有数。”
她俩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会忍不住分。
朝晨也不管,反正她知道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塞得有多,白肉虽然稀少,但还是可以搞到一些的,勉强能糊弄过去。
朝晨这次来,还有件事要告诉爸妈,她指了指不远处,“妈,那边的四五座山,现在也是我们的了。”
怕爸妈担心,她特意道:“我和虎一家抢来的,我起到了一个加油的作用,反正现在那边咱们也能去。”
她补了一句,“虎爸妈不管的,我和虎当然也是,但我们会经常过去巡逻,有大型野兽,我们就告诉你们。”
梧桐随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张大嘴巴,“那边四五座山都是我们的?”
这边的领地还没有完全征服,又多了别的领地?
“我女儿也太厉害了吧。”她又侧头,看向女儿身后的虎,“虎也厉害,虎一家都很厉害。”
虎在放风,眼睛没往这边看,但距离不算太远,它又五感发达,将刚刚的话尽数捕捉,尖尖耳朵抖了抖后,长长尾巴忍不住摇了摇。
朝晨瞧见了,啧啧两声,“慈长辈多败晚辈啊。”
她妈妈笑得含糊,想知道女儿最近的更多事,但大家商量过,卸下包裹就要出门,先去试试看能不能抓条大鱼。
已经一个冬季没有出来过,很多家庭已经捉襟见肘,焦急的不行,也约好了时间,所以她也只能遗憾地告诉女儿,“别在外面多停留,注意安全。”
朝晨点头,又忍不住道:“妈妈和爸爸也是。”
顿了顿,又小声道:“那边那块领地,不能说是我和虎一家抢的,妈妈和爸爸商量一下怎么对大家讲……”
朝晨将这个难题抛给了爸妈。
上次糊弄成路上捡到的熊骨头,暗示那边领地的空缺,这次总不能也这样,所以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现在也不用琢磨了,该爸妈为难了。
梧桐沉吟片刻后,颔了颔首。
山下,她听到游隼的声音,“阿晨妈妈,你上个厕所怎么那么慢?”
梧桐高扬了一声,“马上就好。”
她回首,最后抱了一下女儿后,将麻袋藏在身后,偷偷地带了回去。
朝晨目送她离开,眼瞧着她像做贼似的,贴着墙根走,步入山洞,才招呼虎,一人一虎展翅离开。
第104章 打铁打铁 ◎炼铁。◎
冬末初春, 回去的路上,在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中,朝晨发现不远处多了很多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慢慢显出轮廓来,是很多只鸟。
经历过被巨鹰追的事,那会儿离得远,看那些巨鹰就像一个个小鸟,和现在差不多, 担心是什么大型群居捕食鸟类,朝晨第一反应是避一避,藏进云层中。
但远处那些鸟似乎也发现了她们,主动出声, 嘴里发出熟悉的、像鹤鸣似的叫声, 朝晨才惊讶稳住虎, 朝那边望去。
是天鹅山的那群天鹅, 它们回来了!
走了一个冬季, 几乎循着春季到来的脚步, 跟着而来。
朝晨和虎悬停在原地,等了它们几秒,那些天鹅已经飞了过来,很会省劲, 排成‘人’字型, 跟随在她俩身后,和她俩一起往天鹅山的方向赶。
朝晨提着的一颗心,到底还是放了下来。
她之前很担心这些南去的动物,发现别的地方更好, 干脆驻扎下来,不回来了,现在瞧见影子,才安下心来。
有它们在,生态环境会更好。
朝晨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将天鹅们引去它们原先的山崖,然后带它们看,今年水质比往年清了不少,鱼虾蟹也多了很多,螺、蚌、蟹、小龙虾几乎可以说取之不尽,河岸边的石头上,缝隙里,全都是。
就连水草上,漂浮型水生物上也趴和吸附了很多。
除了这些,还多了蛇和癞蛤蟆青蛙那些,不是她主动放进来的,是因为生态环境好,自己找来的。
当然有些是迁移水草和水生物的时候,误将它们产在叶片上的卵也一起带了进来。
反正因为乱七八糟的生物多了,朝晨最近都没敢下水,怕被蛇咬,怕癞蛤蟆趴在脚上,现在干什么都靠网兜,或者干脆在河边摸。
也挺好抓的,数量多,再加上山间河流多,而且多数在比较刁钻的地方,几乎无人能踏足,只有她和虎可以随意来往。
她一家和虎一家,消耗不算大,领地也比较多,均着在每条河里捞一点,几乎对这片区域没有半点伤害,这些虾蟹不怕她们,肆意在外溜达,一抓一个准。
天鹅们在外不知道已经舟车劳顿了多久,但回了自己家乡,多少有些兴奋,尤其是丰富的食物等着它们,它们扎水塘的扎水塘,在岸边进草的进草,还有的发现没有食物问题,已经开始生蛋。
朝晨也不打扰它们,和虎一起回到她俩大洞那个家。
刚吃完一顿饱的,两只大虎需要消化一下,最近两三天都不会出去,朝晨刚迈进洞,就瞧见了它俩懒洋洋的身姿。
和它们打过招呼之后,吃了一顿小饭,无事可做,朝晨开始琢磨着炼铁。
其实铁这个东西早就该准备了,但陶瓷也很重要,只能先弄陶瓷,今年冬季时再集体炼铁。
现在她先小规模试探一下。
朝晨从角落翻出她之前在各个大山中收集的石头,知道要炼铁,早做准备,她感觉有点像矿石的,碰到就会捡一些回来。
还有些沙子,有溪边的石沙,还有海边的,特意挑黑色的背回来。
黑色的里面铁含量比较高。
洞内炼过陶瓷,一应东西齐全,朝晨先从烧黑石开始。
炭她早就制了一批,因为可以燃一整夜,而且烟会小一点,在大洞歇息的时候,因为要防备外面的野兽,她都烧炭,一整夜火不停,第二天还能赶上早饭。
炉子也有,封闭的,半封闭的,高的,矮的,各式各样像小手工似的,多到能摆一个架面。
抽风箱她也制了一个。
她现在这个年纪,这个身高和力气,做砍竹子,改造家里的活越发顺手,如果现在让她做去年的事,能省一半的时间。
朝晨烧了炭,又找了个胚碗,将黑石放里面,烧了一会儿后,取出来砸成粉末。
砸的时候幼虎在她脚边,她锤一下,它耳朵尖动一下,早已经适应她时不时来一次的大力敲打。
两只大虎经受不住,默默离她远了一点。
朝晨眨了眨眼,继续捶打。
烧过的石头,已经有点粉化 ,很好砸,没多久就全成了粉末。
她倒进碗里,继续烧,怕温度不够,上面又铺了一层木炭,然后用泥盖盖住,再用稀泥将边沿糊住,之后就是不停抽拉风箱,加大火力,不断烧制了。
大概一晚上没怎么停过,临睡前才开的盖子,用木夹子拿出来看了看,胚胎碗里果然多了些液体和看起来像杂质的东西。
朝晨将液体倒出来,放在一个铺满沙子的盆里,盆里沙子上早就用木头压出一个方块来。
液体一进去,就快速铺满方块,朝晨本来有点睡意,太期待结果,干脆老实在一边等着,没多久冷却好,一块方形的,里面掺和着硬块,和黄色的、银色的东西出来。
黄色和银色很明显不是铁,摸起来软软的,黑色应该是铁,其它都是不知名杂质。
能出铁朝晨已经很兴奋了。
她现在一点睡意都无,虎昏昏欲睡时,她撸起袖子继续烧,又是不知道多久,块状物越来越小,质地开始变硬。
除了银色和黄色不好分离之外,别的都挺好的,三者融合也越来越紧密,已经分不开,相接地颜色都变得一样。
朝晨只能继续烧,烧到通红之后捶打,用石锤,锤坏了一个又一个石头,手心震得发麻,但块状越来越凝实,也越来越小。
其中一些经不起捶打的杂质已经震掉,刻意多淬炼里面的黄和银色,边沿一点点黄色已经被她弄掉,还差一点银。
黄色她知道是什么,是黄金。
在发现这块石头时,在旁边瞧见很多掺和着黄的石头,敲开已经能看到里面的黄金,好多块石头都是这样的。
那个质地一看就是天然黄金,貌似遇到了黄金矿,但这里黄金不值钱,所以她没捡,就挑了黑石带回来。
黑石里也有一些黄金,银色倒不是银,是什么朝晨不清楚,反正感觉不是银,没有银的白,也没有银的软,稍微硬一点,这个真的怎么锤都不出来,朝晨也只能放弃,看它不影响整体,就干脆一起淬炼。
烧、打了一晚上,实在累得不行,朝晨才停下,三只虎也得以好好歇息,第二天,一人三只虎睡得都像死过去一样,中午才醒过来。
吃了饭,继续锤,两只大虎受不了,已经跑了出去,只有幼虎还在,已经老实了一个晚上,白天闹得不行,朝晨只能用力,将它的球抛得远远的。
这只虎笨,要找半天才能捡回来。
朝晨则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臂,换个胳膊继续锤。
又是一个下午过去,铁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但只有拇指大小,不知道干什么用,朝晨只能继续炼。
第二次烧的也是块黑石,差不多重量的,但出来后像质地很硬的黑疙瘩,脆的,无法淬炼。
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都没成功。
所以第一块是赶巧了吗?
第一次就成功,她还以为炼铁很简单。
朝晨只能继续找类似的石头,在同样的那座山,寻到不少差不多的黑石,但也发现了更多黄金。
它已经不需要特意去淘,水里一捞就是大把金色,石头里敲开,有几条线的黄金。
如果是在现代,她早就发财了。
在这里除了让她有点难受之外,没别的作用,朝晨绕过它们,带着黑石回家,继续烧。
几天几夜后,她得到了第一把铁锤子。
铁锤子好做,铁烧化后,倒进模型里,模型洞里横着放一根泥块,凝固后的铁自带孔。
将泥敲出来就好,然后塞上木头,木头的另一端将木块砸进去,锤子的把就不会掉。
有这把铁锤在,她淬炼更方便。
已经过了危机期,不用再争分夺秒都在存粮上,大洞也基本建设完成,不需要再添新的东西。
这个春季什么都不缺,不慌不忙也能储存够足够的食物,为了维护环境,还是主要吃河里的和海里的。
反正绝对管够,朝晨也没什么大野心,有食物,并且还在稳步储存,就不怎么带着虎捕猎,除了每天的巡逻不断之外,其它时间都在炼铁。
大概又是几天后,出了几把铁的匕首,她别在腰后,打算悄摸着带去给爸妈。
喊上虎的时候,虎已经找球找了一整天。
洞内现在东西太多,它的球颜色也不突出,一般都是用竹子和干草编织的,扔进柴火堆就不可能寻着。
扔进干草堆更是,干草堆是她编织用的,也有些是兽皮被下替换使的,睡一阵子,压得太扁,不保暖就换新的。
洞内还有其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刚朝晨看得清楚,好像是丢进了水缸里。
镂空的球,不飘,直接就沉进了水底,所以虎找了足一天,东奔西走的,虎在家,万步起,依旧没寻着。
朝晨喊它,它才带着一身疲惫过来。
朝晨:“……”
都给它找累了。
她良心发现,从水缸地将球捞出来,甩了甩水后给它。
虎眼前一亮。
虎心思单纯,不会思考为什么人类一下就能找到,是不是早就发现,但不告诉它,虎只会觉得她好厉害。
虎现在也有了很多的球,圆的扁的,方的六角的,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不抛下两个小玩具,而掉队的虎。
虎现在玩具多的都有些不稀罕,但它占有欲强,它的东西就必须完完整整回来。
再加上爱玩,朝晨也有事忙,每次找不着她就拐弯抹角说它,又没找着呀。
是不是又丢啦?
虎一个小玩具又没啦。
虎憋着一股气,一定要找到,就自己跟自己玩了一整天。
朝晨看它那副打着哈欠的样子,到底没忍心喊它,和它在洞内睡了一觉,才朝爸妈那边飞去。
第105章 不舍得啊 ◎和虎。◎
头春一月有余, 属于朝晨和虎的第一块领地内,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块领地即将迎接她们,所以梧桐和游隼在商量过后, 决定开始大肆探索目前的领地。
之前只想着固本,有地方抓捕猎物,能捞鱼,就不惦记着远处,能吃饱,能熬过去就好。
所以今年开春, 大家才将整块领地摸索完。
刚探索完,就要开始摸索下一块领地了。
梧桐和游隼在一起想了无数法子,终于还是琢磨出了一个看起来稍微合理一点的理由。
她俩将部落里暂时驻扎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叫来,面容严肃地通知, “前阵子我和游隼闲逛的时候, 看到两只会飞的, 很厉害的大虎从我们隔壁领地飞出去, 还抓走了一只会飞的, 很大的猎物。”
“我们估摸着那只猎物应该就是隔壁区域的领地主, 最近我们一直都在观察,之前那边有野兽的叫声,这几天都没有了。”
“那两只大虎也没有回来过,我们感觉应该是刚过冬季, 大虎缺少食物, 去了别的野兽的领地抓捕猎物,抓完就走,很有可能不会回来,所以我们打算去那边看看, 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还能再接手一块领地。”
她望向众人,“你们的意思是——”
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尤其是现在,他们的领地已经非常大,人口反而有点跟不上的意思,无法派出更多的人守护土地。
不过马上就要有一批小家伙们长大成人,开始接手一部分领土,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们会选择自己去更远更危险的地方捕猎,将安定的地方交给小辈们。
所以思量片刻,一部分人同意了。
还有一部分人相信她俩,迟疑着,也同意了。
另一部分人忐忑着,没发表意见,但也没拒绝,算随波逐流,跟着大众。
小数服从大数,于是当晚,得到大部分人支持之后,两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敲板,大家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前往新的领域。
即将踏上另一块土地,所有人包括梧桐和游隼,心情都有些复杂,有期待,也有对未知的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信任,已经开始勾勒那边的景象。
她俩忍不住想起这边。
刚得到这块领地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梧桐和游隼当然也是,因为这边有河流,而且是平缓的,没什么大急浪,大型水怪也少的那种。
大鱼大虾大蟹大蛇在她们看来都是食物。
这在她们那边是很罕见的,她们部落附近是有水的,但都在十分陡峭的地方。
她们听女儿说,北面下方有河,但在很深很深的悬崖底,她们不可能过去。
侧面也有水,但在山顶,非常陡峭并且水流很急,稍微平缓的地方都在悬崖平台上,她们依旧不可能过去。
只有之前侧面紧挨着她们部落山头的那座山洞的水,她们能摸着,但因为是吃饭喝水和生活用水,经常过去打扰,最多抓些小鱼,大的还是没有。
河沟浅,也养不了大个的。
别的河浪头大的能将周围的石头和泥卷走,水都是翻滚的黄泥色,根本不敢下,也不敢到附近去,里面有深水怪物,能直接将岸边的人拖进水里吃掉。
所以她们平时都绕着那条河流走。
还有一条也是很深很深,周围都是石头,不牢固的那种,下不去。
所以其实她们平时很少能吃到鱼肉,刚抓到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以往只能去别的部落换的食物,现在她们也可以轻易拥有。
还有很多种坚果,之前只能吃到板栗,从小吃到大,早就有些腻了,现在还可以炒坚果,炒出来的又香又好吃还抗饿。
一个松塔丢进火里烤完,拿出来就是一顿饭,掰开将里面的松子吃了,一个上午不饿,炒好塞进竹筒里背着就是口粮,携带非常方便,存放时间还久。
炒干放好几个月不会坏。
大家都很喜欢。
也非常期待接下来的那片领地,会有什么惊喜。
别人不清楚,梧桐和游隼是有点了解的,女儿说那边有大片大片叫甘蔗的植物,那边还有更大的,平缓的河流。
以及很多少见的野果野菜,野梨树也有几棵,没有坚果,但有这个季节能吃的野果,还有核桃。
女儿说之前找到一座山,山上都是核桃,底下就是她们马上要去的那个领地,估摸着是风把核桃果吹下去,所以底下也长了不少。
到时候她们就可以大袋大袋的背回家。
不过不是现在,季节不对,等到了初秋就差不多了。
梧桐和游隼已经收拾完东西,在夜色下,憧憬着即将见到的景象,心中只觉得满足的同时,更为女儿骄傲。
女儿真厉害,她们跟着女儿享福了。
*
第二天一大早,第一领地内,梧桐和游隼带着队伍赶路。
大洞内,朝晨和虎也爬了起来,开始往爸妈那边去。
路上想着给爸妈带点东西,下了林子,摘了许多蘑菇,小半篮子才罢休,开始在林子里握着藤条,像猴子似的荡来荡去。
朝晨还能记得,在她没穿越的前世,网络上一直流行着一个梗。
压力太大,很多人就会说,变成猴子在森林里荡来荡去。
现在好了,她真的像个猴子似的,抓着藤条过来过去。
朝晨倒没什么压力,只是凿铁凿多了,有点烦闷,这算是出来透气,顺便放飞自我。
虎就在她一旁,灵活穿梭在大树间,紧追着她的步伐,她刚落地在一棵粗枝上,虎已经像只黏人的大猫一样,跟了过来。
朝晨正好也累了,停下来让虎带着她飞。
大概十几分钟左右,一人一虎慢悠悠到了第一领地内,没凑近,远远地就瞧见了爸妈带着队伍朝第二领地去。
应该是刚出发的,爸妈瞧见她和虎的身影,也没好意思用以往的借口,原地歇息一下什么的,只她妈妈应该是用了上厕所的借口,掉队朝这边跑来。
朝晨知道她们一般小事不等人,逗留太久会被人怀疑有猫腻,或者觉得这个人拖累等等。
不想让爸妈为难,她直奔主题,将自己刚装好的麻袋递给她妈妈。
麻袋里除了蘑菇,还有肉干,水果罐头,一竹筒的甘蔗汁水,煮好的,喝了对喉咙很有好处。
麻袋最上方,搁了两把匕首。
也就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想让爸妈打猎可以更轻松一些,自保能力也更强。
她自己也有一把,目前以她的手速,最多也只能做出来三把匕首来,当然先紧着自己人使用,别的,以后再说。
梧桐刚接过包,就感觉了出来,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东西肯定不少。
她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想说,“阿晨啊,这些以后就不要送了,我们吃的喝的都有,突然多了很多东西,反而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她俩之前都光明磊落的,现在突然需要背着人吃东西喝东西,多少会令人侧目,多观察她俩,反而增添了暴露的风险。
而且大家干粮都吃的差不多,现在只能食用刚找到的粮食,菜、果,小型猎物等等。
大的不舍得动,想带回去。
“就我们两个偷偷过好日子,我俩也有点心虚。”
梧桐实话实说。
朝晨眨了眨眼,能明白她俩的心思,就像她在外面碰到了海,抓到了很多美味的海鲜,自己吃独食有点虚,想带给爸妈,分享给亲人一样。
对爸妈来说,队友也是亲人之一吧。
就像她和虎的关系。
朝晨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吃的喝的下次不送了,不过我这次来,是为了送武器。”
她从妈妈怀里打开包裹,拿出其中一把匕首来,匕首外面套着铁壳,是她做的鞘,将短剑抽出,属于金属特有的光泽和寒锋登时漏了出来。
“这小剑比石刀锋利,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保命。”
朝晨该说的都说了,也不耽误妈妈时间,招来虎,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梧桐则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握向那把用特殊材质做成的短刃。
习惯性在自己手腕处擦了擦,将刀子磨亮,不防刀子锋利,触碰到她大拇指下方,登时出了一条血线。
她惊了一下。
好锋利!
女儿又搞出了好东西。
和女儿分别后,从林子里出来,一路没敢表现出什么异样,一直到中午歇息,她才追上去拾柴火的游隼,将他的那一份匕首给他。
游隼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很惊讶,对于它的锋利,也是又惊又喜。
它能轻易刺穿很坚硬的东西,那些往日刺不破的猎物厚实皮毛和鳞甲,现在应该都不是问题了。
*
第二块领域内,一片新出的草地里,一人一虎在打架。
说的打,倒不如说是闹着玩。
虎就是这么玩的,在游戏中,不断学习如何制服对方,如何躲避伤害等等。
这只虎是独生的,小时候没机会和同伴闹,和它爸妈这么来又打不过,常常被直接压制。
和她这样,终于找到了些优势。
朝晨本来寻思着,弥补一下它童年的缺失,也算是陪它玩闹顺便训练一下,结果它现在这个体重和个头,被她绊倒后往地上一倒,耍赖一样不起来了,她怎么都推不动。
揍它,它也只会咬着手手一双眼圆溜溜地看着她,没有半点要还手的意思。
也没想着和她对上,爪子是收起来的,嘴巴也就意思意思咬一下空气,一点点要争上峰的想法都没有。
朝晨也只好作罢,和虎一起并肩躺在草地上。
一旁虎还在啃手,身子挪动着朝她靠近。
朝晨捂了捂脸,有点发愁,这家伙治好了也流口水。
没有半点攻击性。
并且战斗力不强。
上次那只怪物,两只翅膀都被她射穿,肯定是疼的,怎么也会让它丧失一部分战斗力。
并且翅膀对于它们这样的飞行动物来说很重要。
当初虎只是一只翅膀受伤,就有点失去平衡一样,直接顺拐。
两只翅膀伤的位置不一样,对那只怪物来说影响只会更大。
还有她在一旁手里拿着弓箭,她和虎是一起的,箭对着谁很明显,她知道无法瞄准,但那只野兽不知道。
肯定会有心理压力,无法全力施展,那只怪物还摔伤了,腿也折了,这样的情况下,虎都差点打不过。
还是太小了,还没来得及跟虎爸妈学习什么捕猎技巧,就碰上了她。
可以说是从小就跟着她了。
就像太小的猫儿过早被人类抱养之后就全是文盲一样,没来得及学说话。
朝晨也开始担心虎以后会不会是什么大型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其实如果在现代的话,无所谓的,它在野外养不活自己,会有人类接手,但这里是残酷的远古时代。
朝晨愿意和它一直这么配合,一般情况下她俩不会缺食物的,但在这个时代,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也说不准,她怕自己早嘎,留虎一个。
要为它以后做准备。
她在沉思片刻后,还是下了一个决心,以后忙的时候,或许可以尝试让虎跟着它爸妈学点东西。
有些是她教不了的,有时候她甚至无法控制变数,就像那天她无法瞄准怪物,给不了足够的压迫,让虎受了些伤一样。
虎爸妈应该不会,她俩有足够的实力压制对方,能给虎提供一个更好的输出环境。
朝晨朝虎看去,虎前阵子受得伤已经好全,皮肉复长,皮毛再一盖,又是一只漂漂亮亮的虎。
虎越长大,身体基础越好,伤好的也越快,之前这些至少一两周才能康复,现在一周左右就行。
朝晨只是一错眼,看向它身上伤的功夫,就瞧见它嘴里嚼啊嚼,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
朝晨凑过去看,才发现不是假吃,嘴里真的有东西。
这里是野外,野外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食用的,运气不好带毒,直接就给它送走。
朝晨吓了一跳,连忙就伸手过去,“吐出来!”
虎不吐,还扭了扭身子,朝一边避去,像吃什么好吃的似的,继续嚼着。
朝晨又喊了一声虎都没动,她一着急,直接伸了手进它嘴里掏。
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能光着手喂虎,但这还是第一次从虎嘴里掏东西。
虎嗷呜两声抗议,但也没别的动作,叫她轻易将东西取出来。
朝晨捻着观察了一会儿,已经被嚼过,带着虎的口水,成了一坨,看不太出来全貌,她借着光仔细打量,才发现好像是肉干。
朝晨低头翻自己的包。
虎的水壶拿出来,虎的玩具揪出来,虎半路捡的‘宝贝’也掏出来,果然发现虎的零食肉干少了一块。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估摸着是刚刚一人一虎翻滚的时候。
被虎捡到就是它的,它直接就进了嘴。
朝晨又还给了它,它也不嫌弃是自己嚼过的,继续啃。
朝晨则是将地上虎的玩具虎的水壶和虎的‘宝贝’收起来,又满满当当塞了一大包。
现在包里虎的东西比她的东西还多,并且不断增添着,需要定时清理才行。
不过它最爱的那几个还是放着,那些清理的也不能丢,要放在大洞或者家里,不然哪天虎想起来,发现没有,要跟她闹。
虎就是这么不讲理,捡得破烂也不能丢。
虎吃完了肉干,嫌咸,又过来找她要水喝,喝完她塞个东西的功夫,回头就发现虎将她的毛衣咬出一个洞,线扯出好远。
朝晨:“……”
虎皮得不行。
朝晨将线抢回来,顺便揍了虎一顿,虎还有脸凑过来舔她。
朝晨继续揍它,回应她的是更大一声的舔舐。
朝晨也很无奈,将线头收好,口子处暂时系上,就和虎一起,往边缘处飞,想看看爸妈现在到哪了。
人在天上,看得很全面,朝晨发现森林开始有点活过来的意思,林间现在依稀可以瞧见几道动物的身影。
又有南迁的动物回来了。
虎也瞧见了,要下去抓,家里还有鲜肉没有吃完,朝晨没让它去,紧紧往相反的方向扯它的背绳,虎到底还是没得逞,老实地继续飞着,最后一人一虎藏在一棵茂密的树后,隔着老远去看草丛中的一队人。
她们速度还挺快的,朝晨和虎在玩闹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几乎走到了第二块领地稍微靠里的位置处。
正站在一片平原上,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块领地有一块比她们那边还要繁华的平地,她们那边多石头,脚底下都是硬硬的触感,只有特殊的、耐活的植物才能自由生长。
这片地下都是肥沃的土,有一点点的红色和黑色,在这样环境下生长的草木也更茂盛一些,且品种多。
不远处就是一个塘,塘里有她没移植,自己长的荷花和茭白笋。
山根处是大量的核桃树,甘蔗大片大片的生长。
林间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野果野菜等着她们。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危险,也让她们稍微松懈一些,展露出些许的喜色。
领地更大,能去的地方更多,食材更广,怎么能不算喜事呢。
朝晨就观到了这里,怕露馅,早早离开,往大洞方向飞。
路上依稀瞧见更多的鸟生物回归,陆地上的鹿那些慢了些,现在动静还不多,只零星回来几只赶早的。
朝晨继续飞,很快就回到了大洞内。
大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整洁,一来她炼铁,材料和石头堆积的到处都是,还有炼废的,将四周弄得乱糟糟的。
二来,家里有个大型拆家兽,尤其是她在干活的时候,一秒不理它,它就能把桌子和板凳腿咬瘸。
这么大个个头,一点数都没有,非要上柜台,去上面拆。
柜台上的柜门都是破的,也就丢球让它捡的时候,它能老实个一时半刻。
它心很宽的,一点都不为难自己,捡不到就打算回来搞别的,要不是她一直拐弯抹角说它,它根本不会继续找。
就是这么放过自己。
老是被困在洞内,感觉它也挺无聊的。
朝晨琢磨着,将它跟随着它爸妈学习打猎的事提上日程。
当然不是现在,还需要做一些小准备。
比如修建一个厕所。
在大洞内时,每次上厕所都需要虎带着她一起外出,然后再回来。
虎随着它爸妈离开,她一个人在洞内有点不太方便。
朝晨的本意是在附近修建一个,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在洞内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呜呜的风吹声,一开始她以为是外面的,慢慢地发现,人到很深处还能捕捉到,并且越来越大,她感觉,这个大洞可能是漏的,还有别的通风口。
之前一直顾着别的,没专门找过,以前觉得冷,尤其是冬天时,想糊上,幸好没动手。
朝晨打算这次认真寻寻,看有没有可能做成一个厕所。
这样人只在洞内活动,是安全的,虎就不会瞎操心。
朝晨沿着石壁仔细寻,同时耳朵竖着,去听呜呜的声音,哪怕是现在,风声也很大,毕竟大洞位置高,在悬崖上,前面也无遮挡,如果通了,两面走风,声音自然响。
她还是觉得,就是通了,因为这个山洞并没有在正中间的位置,在一侧。
从外面看过,感觉大洞的深度,差不多就是到了头的样子。
朝晨放下了手头的所有活,专心找,寻了许久,虎的玩具都收拾出来,干草堆也扒了,柴火挪了位置,才终于在傍晚时,发现那个小洞。
不大,只有拳头那么点儿,但确实是通的,而且从这边看那边,是空荡荡的,就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她在原地插了根竹子作为标记后,和虎一起出了大洞,绕到后面看了看,更惊喜,那处是空悬着的。
朝晨放心了,回来后专心修建厕所,顺便建个大一些的水池子,好养鱼。
鱼儿总在木桶里活动不开,久了会抑郁,然后不吃东西饿死自己。
在大池子里,再压一些石头给它们藏着身子,它们感觉到安全,能活更久。
朝晨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即就带着虎开始搬石头,凿石头。
将石头砸成想要的形状,好垒鱼池,中间照旧用草木灰和烧过的贝壳粉填充,顺便加了些树胶,调和好后朝晨发现表面光滑,密封性更好。
她干脆都这么做,两个大水池子,底部找了很多海边颜色各异的鹅软石,铺好后,再倒上胶液密封上,最后出来的成品里面一层是五彩色的,白色的封胶,外面则是大石,填的是白缝。
做好后试了试水,不漏才开始放鱼,一个池子养海鱼海虾蟹,一个养河鱼,还有些大型食肉鱼和虾蟹依旧单独放着。
不然这些家伙会吃别的物种,到哪,周围物种全灭绝,只剩下它一个品种。
这些不适合群养,单独搁置最好。
鱼池的后面就是厕所,鱼池有一侧三分之二处,做了一个排水孔,水到了那个位置就会排水出来,流淌到厕所的小池子里,好方便她冲洗。
厕所也修建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小角落还有个门,专门试过,没问题才罢手。
闲下来后,朝晨开始寻思着,在虎爸妈回来的时候,该怎么和它俩交流。
其实她觉得,虎爸妈那关应该还是很好过的,因为虎确实到了要学习的年纪。
之前似乎喊过虎要干什么,虎表现地很抗拒。
虎爸妈要来叼它,它也不肯,还往她身后躲,那时候她没多想,只以为虎又干了什么,它爸妈看不过去,要揍它。
现在仔细琢磨才反应过来,要揍它就是抬抬爪子的事,用不着叼它。
估摸着就是想带它出去学习捕猎,但因为她在,她就像个客人似的,虎爸妈不好当着她的面强行携走它,只好作罢。
如果她主动提的话,这事促成的几率应该会很大。
就是幼虎还需要劝劝。
朝晨准备这两天做做幼虎的工作,然后是虎爸妈的。
她先将要告诉虎爸妈的事画下来,画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一侧还无忧无虑玩她腰带的虎,只觉得有点舍不得。
这只虎从小就跟着她了,这么久的时间几乎没有分别过,每天去哪它就跟个小狗狗似的跟到哪。
无论干什么,一扭头就发现它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
干活它能帮得上忙就乐滋滋的,帮不上忙让它走开,它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这几天修建鱼池搬运石头都没有闹,因为有得忙,有它能干的事,然后和她一样累,就闹不起来。
也就她凿铁的时候,它吵了一些,因为闲着没事做。
她砸铁的时候火星子四冒,这只虎全身都是皮毛,大洞内又干燥,还老是点火烧炉子,给它烤的毛发一摸噼里叭啦作响。
但凡一个火星子溅到它身上,立马就着,救得及时还好,如果来不及,火窜太大,虎会被烧伤,再严重一点不敢想。
所以打铁的时候不让它靠近,它一只虎玩就蔫蔫的,找东西才能累得够呛,晚上一起睡。
第二天继续眼睛亮晶晶地跟着她。
分别真的有点不舍得啊。
但有些事又不得不做,不然以后如果她不小心没了,虎爸妈和它分家,它一个天真无邪没多少生存能力、心理还很脆弱的虎独自一虎生活,还不苦死它。
现在趁着虎爸妈还没有和它分家的想法,赶紧学些本领。
朝晨觉得自己也需要学些东西,譬如打猎的知识,但她最近忙,想延后一些。
先打铁,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以后再讲打猎的事。
第106章 和虎一家 ◎捕猎。◎
朝晨画完想说的话后, 就继续开始烧铁,想把该有的工具都先制出来。
铁斧和匕首有了,还差长剑, 铁的箭头,锥子,锄头,锤子等等。
好多好多等着她忙。
等朝晨一个锤子烧出来,虎爸妈刚好回来,还带回来一头牛。
很大很大的牛, 至少够两只大虎吃两顿大的,再加上鱼蟹,几口子又可以十天半个月不用出门。
牛照例还是交给她处理,大虎知道皮对她有用, 现在都会等她取了皮毛之后, 再大肆食用。
说起来之前它们打猎都毫无顾忌, 猎物身上会有很多伤, 现在多数猎物外在的伤口都很小, 只有脖颈处有咬痕, 背上两边几道抓痕,其它都是完整的。
感觉大虎知道皮毛对她用处不少,在 竭力保存完整。
大虎真好。
朝晨熟稔拆皮,放血, 又沿着骨分好。
这活之前她干的还有些吃力, 小型的没事,像这种大型的,需要分很多块才能搬动,做些什么, 现在随随便便挪来挪去,拆解、处理什么的,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肉分好后一部分挂在竹竿上空放着,留着过几天吃,一部分现在食用。
将煮出来肉老的部分直接切成小块,摆放在盘子里,给大虎们生食,肉嫩的排骨等等才洗好上锅炖,做一顿大的,足够两只大虎两三天不用再吃什么。
还另外给它们配了蟹肉和三文鱼肉。
在现代三文鱼刺身是上等的食材,在这里也很受虎们钟爱。
也是巧合了,捕鱼的时候发现了这种鱼,一开始没认出来,肉一切开色泽纹路都十分相似,她才确定,是三文鱼。
高级的刺身都不止一种食材,朝晨还切了扇贝,青贝,鲍鱼片,肥蚝,八爪鱼等等。
让劳累了几天的大虎们好好吃一顿。
幼虎跟着她也没少吃苦,该有的也都有,就是份量少一点,毕竟它一天三顿饭,再一顿特别多的,容易消化不良。
它的饭还没有八爪鱼,因为这家伙在海边的时候经常探头到桶里去看收获,好几次被八爪鱼吸住鼻子,每次弄下来都给它疼的嗷嗷叫,所以它特别讨厌这个,见都不能见,老想让她丢掉。
它爸妈喜欢,她也喜欢,悄摸着做,再悄摸着压在它爸妈的碗下,和她的碗下,她和大虎们才能八爪鱼自由。
看得出来,大虎们很满意这顿饭,吃着吃着就过来蹭蹭她,嘴里发出标准的牛叫声。
它们虎一族,牛叫声其实是在撒娇。
它撒娇就是很喜欢的意思。
该说不说,不愧是一家子,表达情绪的方式都差不多。
幼虎也不算太文盲,该懂得都懂。
再早一点遇到她,或者直接被她抱养,这只虎连牛叫声都喊不出来,完全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空白虎。
刺身吃完,还有炖肉,炖肉之后是水果罐头,饭后一家三口齐刷刷舔毛梳理自己。
朝晨则继续打铁,她一动手,两只大虎就离她远了点,只有幼虎动作依旧。
过了一会儿,幼虎洗完手,也洗完了脸,跑过来蹭她。
朝晨正好也累了,闲下来给虎做做学本领的工作。
她也给虎画了些东西,朝晨给它看。
“平时我们在外面东西很多的时候,不都会让你先运回去一批,然后再一起回去吗。”
画上有详细的过程,虎带着东西先回去,她躲起来。接下来是她在洞内打铁,虎跟随着爸妈去打猎。
三只虎一起出门的画刚漏出来,虎就直往后缩,不肯再看。
朝晨强行抱住它,继续让它观。
“我打铁的时候你肯定很无聊对不对,你可以和你爸妈一起出去玩呀。”
她画了玩耍的画面。
但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估摸着是它挑衅爸妈,被揍的景象。
虎表现的更加抗拒。
朝晨连忙揭过这茬,道:“还可以一起打猎。”
她继续翻,“你和我在一起我是不是不让你抓鸡鸭鹅。”
她指着画上画了大红插的鸡鸭鹅给虎看。
“但是你跟着爸妈就可以随便抓。”
她又翻开一页,这一面的纸张上是幼虎跟随着爸妈,抓到好多鸡鸭鹅,还有它最喜欢的羊崽的画面。
虎眼神闪了闪,有些心动,但很快就扭着头不肯再看。
人类今天嘴里没一句它爱听的话。
朝晨继续搁在它眼皮子底下。
“你看,你上次是不是没打过那只怪物。”
她给虎看,上次她俩碰到怪物,虎被怪物打倒的画面。
虎一瞧自己躺在地上,嘴角和身上还流血就直嗷嗷,表示不是这样的。
朝晨挥挥手打断它,“差不多的。”
她又往下翻,下一页是它跟随着爸妈学了本领之后,一下就把怪物打倒的画面。
后面都是它打败了各种各样怪物,变得越来越厉害,一人一虎几乎所向披靡的画。
虎越看,眼睛越亮。
朝晨指头指的都是虎变得越来越强健的躯体,但虎的视线却落在它后面的人类身上。
它变得厉害之后,人类也一直全须全尾的,一次都没有受伤。
它又想到了那回,如果它再凶猛一些,斗得过那些长了翅膀的巨兽,人类就不会掉下湖,冻得瑟瑟发抖,差点没了。
朝晨很快就翻到了头,本来还想着再画些什么,继续打动虎,没想到不知道哪里就戳中了虎,还是她特意画了对比,虎随着爸妈之后,变得和爸妈一样高壮,虎希望自己变得又高又壮又厉害,竟然同意了。
更令她意外的是,这只虎迫不及待就要和爸妈一起去学本领。
本来它爸妈还打算休息几天的,家里现有的鲜肉也足够它们过个十来天再出门。
到了这种季节,基本不会再空手,所以两只大虎也没了多少危机感,不会说多抓一些存着,也不需要担心捕不到猎物,提前外出,现在都是没食了才出去。
有就继续歇着。
但幼虎要现在学,它也确实到了年纪,还有之前叫不动的经历,虎爸妈怕它反悔,当即就携着它出了门。
但和朝晨想得不一样的是,两只大虎其中一个留了下来,只有一只大虎携着幼虎离开。
朝晨微微愣了一下,感到意外的同时,还有些感动。
大虎是怕她一个人在家有危险,所以留下来保护她啊。
不知道是幼虎提的,还是大虎主动的,不管怎么样,朝晨都更爱这一家虎。
它们都好好。
之前在她的设想里,是自己一个人在洞内打铁,有什么需求可能会有些不方便,但可以等它们一家回来之后再解决。
有了想法之后,她也刻意多储存了些含了铁的石头,足够她锤上十天半个月不会闲的。
洞内吃的喝的也有,老腊肉腊肠,还有鲜鱼鲜蟹之类的,方便方面也解决了,除了会有些无聊和安静之外,活下来肯定是没问题的,没想到大虎会留下来陪她。
有大虎在,她确实安心了许多。
这也是她第一次决定一个人留在大洞内,会出现什么意外,自己也无法预料,所以心中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现在完全没了顾虑。
就是有一点小担心,怕只有一只大虎带着幼虎,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她很快想到,大虎怎么也比她强吧,她都可以带着幼虎到处溜达,大虎保住幼虎只会更加轻松。
而且和虎在一起这么久,朝晨也算明白了,幼虎那个速度,很多鸟都追不上它,还是在有她的情况下,没有她的时候,它能直接在空中捕鸟。
一般的大型鸟类根本追不上它。
它跑掉了,大虎没有后顾之忧,能自由的发挥。
一般在野外,也是只有一只虎带幼虎的,而且是一只大虎带几只崽。
它们一家属于情况特殊了。
不用太担心它们。
朝晨很快就收了心,朝大虎看去。
留下来的是容貌清秀些的虎妈妈,刚吃完饭,过来蹭了蹭她之后,就懒洋洋躺在一侧消化,不太想活动的样子。
朝晨也不打扰它,特意到一边打铁。
虎妈妈耳朵动了动,还是嫌她吵,又往洞口去了去,躺在离她最远的地方才停下重新卧好。
朝晨:“……”
她动作稍微轻了些,但打铁这活,一锤子没锤到位,就需要再加几下,她也只能尽量缓一点,活是一点没少干的。
锤着锤着虎妈妈应该是适应了,耳朵已经不会随着声响一动一动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前肢,闭上眼,不知道睡了没。
朝晨动作更轻了些,开始给手底下的锥子打型。
等晚上出了点形状时,虎妈妈已经醒了,它自己走到角落,拨弄出幼虎一个带着响的球在玩。
那个响的球是一个大球,里面塞了三个小球,每次滚动,里面三个小球碰撞,就会发出些声响来。
幼虎最喜欢这个,但因为是竹编的原因,禁不住它的大力,拍扁了一点。
虎前几天还叼着球找她修来着,朝晨哄着它,说要给它做个铁的,它才继续玩这个。
她说做铁的也不是骗它的,确实想给它制个金属球。
它们这种大型野兽,还真的只有铁的玩具才适合它们。
大虎比幼虎体型还大,爪子小心翼翼地勾着球,轻轻地推着它走。
朝晨在一边,看得心里一软。
大虎在孩子不在的时候,玩孩子的玩具。
到底还是小孩子啊,一点都克制不住对这些的喜爱。
朝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底下的活,又看了看大虎,决定先不做这个,砸扁后制成金属球得了。
大虎也是个孩子,也是要玩玩具的。
那个竹球禁不住它的力道,几下可能就没了。
果然深夜时,大虎玩着玩着就尽了兴,忘记了这个球有多脆弱,一个扑过去咬住滚动的球,咔嚓一声,球撑架直接断开。
虎微微一愣,蹲坐下来,耳朵垂着,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情绪有些低落,过了片刻才叼着球朝她走来。
朝晨又拿了一个新的球给它,幼虎的球可多可多,圆形的,三角形的,木头的,都有。
她闲了就给虎做,朝晨还特意给它挑了个木头的,大虎叼着球,眼睛亮亮的,眷恋似的蹭了蹭她后,带着球又去玩了。
朝晨则继续打铁,加班加点的想快点将金属球做出来。
外面天色早已经全黑,她抽空望了一眼乌黑麻漆的深夜,心中又生出一些担心来。
一天了,两只虎都没有回来。
但这是正常情况,一般它们出门打猎都是要两三天的,这才一个白天而已,不到怀疑它俩出事的时候。
她又扭头去看虎妈妈,虎妈妈倒是一点都不发愁的样子。
它和虎爸爸一直都是合作捕猎,不担心或许是因为信任虎爸爸,或者说知道虎爸爸的实力,既然如此,朝晨也稍稍放下些忧虑,继续敲制东西。
她手挺快的,从打锥子的大块铁上锤下来一小块,已经凿成了平的,再锤出弧度就好。
两三天应该差不多能做出来。
夜深了,朝晨放下手里的活,洗洗打算睡了。
躺下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身旁没有虎,没有毛茸茸。
但也只是难受了一小会儿而已,因为幼虎偷跑回来了。
感觉到身旁有什么柔软的物体凑过来时,朝晨的第一反应是大虎,但很快就推翻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个物体有大虎没有的活泼,还非常的亲人,凑过又是用鼻子贴她,又是舔她的。
朝晨借着炉子里那点余火一看,不是幼虎又是谁。
她一开始以为是一大一小两只虎打猎回来了,没想到就这只虎一个,虎爸爸十几分钟后才到,对着它就是一顿揍。
它妈妈眼皮子翻一翻,没管也没动弹。
幼虎往她身后躲,平常这样大虎顾虑着她,怕弄伤她,不会再继续,今天隔着她也要打。
看来把它爸气得不轻。
幼虎也知道错了,躲在角落畏畏缩缩的,硬是挨了几下,虎爸爸消气,这事才算过去。
已经是大半夜,不可能再出去,一人三只虎到底还是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虎爸爸看虎的眼神还有些余气,但没发作。
一直到吃了饭后,幼虎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再跟随它爸出去。
看着样子是想反悔。
但都已经开了头,它爸爸也不放过它,还是给它叼走了。
昨天是自己走的,今天需要逼着才行。
养过猫的都知道,猫科动物的后颈脖子只要被抓住就不会动,但朝晨感觉不准,因为虎剧烈挣扎,但没有用。
它的小胳膊小腿还是扭不过大虎。
但它很机灵,虎爸爸看不住它,到了晚上时,它又自己逃了回来。
已经有过一次,这回虎爸爸应该是知道了它往哪里去,不是乱跑和消失,没再揍它,也没紧紧追着,大概半个小时后才慢悠悠回来。
第一次之所以那么生气,大概是以为虎跑丢,吓到了吧。
总之这次虎爸情绪平稳的多,在大洞睡了一觉后,虎又被抓走,又逃回来,反反复复的,安定不下来。
一直到有一天,朝晨给它挂了一个小布包,布包里全都是它爱吃的小零食,各种肉丸,和小酥肉,还有用树叶包着的三文鱼等等生食。
它吃到了熟悉的食物,才没乱跑,坚持到了第二天才回来。
然后第三天,第四天,慢慢地还是适应了下来,就像一开始它怎么都不肯一只虎背着东西回去,再来接她一样。
后来也开始能一趟两趟的分离。
虎学了些技巧和本领,有时候还会带回来一些猎物,和跟她时抓的小型动物不一样,都是一些有攻击性的,不是长了角就是带着锋利爪子和牙齿的。
而且个头不小。
虎有时候会吃亏,也会受伤,不过情况都不严重,在它爸妈的控制范围内。
虎爸和虎妈,是轮流着带娃的,你几天,我几天,不然一只虎受不住它,没两天就想揍它。
好像只有她能经受得住虎全天缠着。
朝晨也没觉得有哪点困扰,甚至觉得挺好的。
她这种敏感的性格,就是需要虎这样十分黏人的才能明确地知道,自己在被爱着。
虎是喜欢她的。
人和虎没分离多久,朝晨锥子打好,锄头也完工,铁球都制成,箭也有了之后,就和虎一起学习捕猎去了。
跟着虎爸妈。
一般情况下是虎爸虎妈其中一个带着虎在前面跑,她和另一只大虎在后面追。
起初是在虎背上的,但虎要学习技巧,有点不太方便,虎爸妈应该是看了出来,虎妈先朝她抛来橄榄枝,愿意载着她。
之后就变成了替换着带她,学习时由虎爸妈背着,晚上时是虎。
一人三只虎肆意穿梭在林间。
第107章 长大了啊 ◎她俩◎
初被大虎背着时, 朝晨很拘谨,再加上不好意思给大虎套和幼虎一样的背带绳,只能简单绑一条宽的兽皮带, 在大虎的脖间,又穿过大虎的前肢,十分简易的绳子。
和她腰间的那条系上之后,就一个手抓的,没别的,所以她小心翼翼的, 生怕掉下来。
还好她有随身背着背篓的习惯,背篓里会放些需要的东西,不然连这条兽皮带都没有。
和大虎飞了一段时间之后,互相适应了双方, 她才敢加个脚蹬的, 坐稳了, 也有了些心思关注别的。
比如大虎比幼虎飞得稳多了。
幼虎总会被空中的鸟或者别的吸引, 瞧见一块云, 非要加速从云里穿过去才行。
所以飞得乱七八糟的, 还忽上忽下忽而快忽而慢的,像过什么闯关游戏一样。
它爸妈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飞得老神在在,稳稳的, 完全没感觉在天上。
另一个感觉是, 虎爸妈的领地真大,它们去的地方也是真远。
超出了她的想象,大概有她们部落十来个那么长远的距离。
但它们领地之内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野兽。
譬如之前的熊,再比如那只怪物,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大虎落地之后,对付不了那只熊。
这个对付不了不是说打不过,它们毕竟有两只呢,合作之下,熊肯定不是对手,但它们也会受伤。
在森林,无法无伤拿下的对手,它们都不会轻易出手,因为那意味着要养个把月的伤,很不划算。
它们每次盯上的目标基本都是可以轻松镇压的。
除非食物紧缺,或者对方一直挑衅自己,看不过眼才会费大力气捕捉熊那类野兽。
总之不是冬季来临,十分紧缺粮食的情况下,它们不会动那只熊。
那只怪物,朝晨感觉是因为追不上。
大虎的体型很大,有很多优势,缺陷是会变得笨重,那只怪物往林子里一钻,轻易就能将它俩甩开。
费大力气抓一只追不上,随时可以溜走的怪物也十分不划算,太浪费时间,所以大虎们也不动它。
甚至对于这样的野兽,哪怕就在眼皮子底下蹦跶,两只大虎也始终不闻不问,不管不关注。
这是这几天朝晨观察到的。
有一种鸟,速度非常快,大虎追不上,它们也知道大虎奈何不得它们,经常过来抢大虎抓到的猎物。
大虎捕猎的时候还会成群结队的跟上,大虎食用的时候它们也顺便啃两口。
大虎发怒扑过来,它们就飞走,等大虎继续吃自己的,它们再悠然回来蹭两口。
在这点上,幼虎就没有大虎那么有经验,经常想扑它们,结果次次落空,幼虎的反应能力和飞行速度,比大虎们还快,但也及不上那些鸟。
它们个头小,灵活,随时能就地飞走,丝毫不需要起飞准备和滞停时间。
而且力气不小,一个松懈,好不容易抓到的小型猎物,就被它们带走了。
那些内脏什么的,大虎刚让给幼虎,幼虎没来得及过去食用,已经被叼走。
朝晨做饭,一个转身的功夫,肉就没了。
还专挑好肉。
碰到几次,她气得不行,但她也拿那些鸟没有办法。
它们太聪明,普通的捕鸟陷阱根本不上当,知道有古怪,她用木棍支起的篮子进都不进,里面的肉也不看,朝晨根本没机会拉动木棍,将鸟困在里面。
她叹息一声,也只能忍着。
只有幼虎还锲而不舍,多次试图抓捕它们,然后回回空手而归。
这种鸟实在太灵活。
中午,刚吃了一顿饭,朝晨开始收拾行李。
她们现在在外面捕猎,基本十天半个月不回去,到处住,吃喝也在外面。
除非一次抓捕到的猎物太多才会回家。
离开之前大洞那边做过准备,肉那类都锁进屋子里,鱼池的上方盖了木栏。
不知道能不能阻挡动物进去觅食,反正前面几次回去,洞内有陌生动物留下的气息和痕迹,鱼池的木栏上有抓痕,但因为太重,一般的小型动物抬不动,也只能放弃,里面的鱼没事。
屋里的肉也都安然无恙,只有门上有想破坏的印记,但也没成功。
所以也不用特别担心那边。
在大虎的领地范围内,基本没有什么特别大型的野兽,只有一些特殊的,小型的,它们应该奈何不了人类做的锁。
朝晨敛下心思,继续收拾东西,肉那类基本都吃了个精光,毕竟有三只虎呢,还有她这个人类,她现在一顿也是几斤肉起,饭量不小。
还剩下的食材多数都是虎不吃的,她需要的素食,朝晨树叶一包,直接就往背篓里丢。
离得远,但刻意练过,准头很好,次次都能扔中,丢着丢着,她忽而想起什么,蹲下身,捡起几块石头来。
她倒是差点忘了,自己为了练习准头,基本什么都尝试过,包括打水漂之类的。
她现在打水漂的功力,能从自己这边,击中河对岸的枝叶上。
想刻意打什么,也基本都能中。
这么近的距离,打鸟应该也不难吧。
朝晨看一只鸟落在她的背篓筐沿上,往里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她直接动手。
鸟像是提前有感应似的,嗖得一下飞起,朝晨那一击落空。
鸟发出嘎吱嘎吱的嘲笑声。
朝晨并不恼,也不着急,在那只鸟又一次落在她筐上的时候,再次抬手。
手臂刚有起势,鸟已经机警地飞起,离地半米左右时,砰的一声,它整个身子被击飞,石子的力道带动着它,偏离原来轨道,摔在一侧的石头上。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当角色走动的时候,直接摁动技能基本是打不中的,只能提前预判对方的落点。
在知道对方的动向后,再出手,命中率会高很多很多。
她知道这种鸟反应快,所以打在它的必经之路上,几乎相当于鸟主动撞向石子。
接得非常准,所以它没了。
嘎吱嘎吱的鸟叫声一瞬间静止。
朝晨掂量着石头,看向它们。
她有无数的失误次数,但这些鸟只有一次。
大概片刻后,几乎所有的鸟都离她们至少百来米远,不敢再轻易近身。
三只虎都惊讶看着她。
还是幼虎率先反应过来,蹭了蹭她,随后是虎爸妈。
说起来她和虎一家还真有点互补的意思,比如说虎爸妈不好对付的那只熊和那只怪物,对她来说反而不算太难。
对她来说难的,对虎一家来说反而轻轻松松。
比如说她有雪盲症,她是最近才发现的,她好像还有盲海症,在海上飘荡太久也会无法分辨方向,貌似还有一点夜盲症。
夜里也是两眼茫然,哪是哪完全分不清楚。
但这些对于三只虎来说,反而像什么本能似的,轻易就能找准方向,带着她到这边,再带着她回去。
到哪都不迷路。
她平时也有点像是什么脆皮射手,需要保护着才能安然输出,没有大虎在她身边,随便一只野兽扑过来,她都打不过。
能轻易咬死她,但她能射杀一些飞得极快、大虎追不上的野兽。
她和幼虎是有一些配合的,每次在追击的时候,她都会看准时机射箭,影响前面猎物的行踪,然后幼虎及时补上伤害,窜过去和猎物厮打,两两合作,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回回两只大虎都意外地看着她俩。
大概它们也没有想到,人类和虎能这么搭。
总之一开始大虎们忽略不管的野兽,现在也会带她们过去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她们现在在一个海岛上,这片区域需要跨越很远很远的海才能过来,几个岛之间的海域里,有一只犯贱的、大型的、类似于鲨鱼那类的动物,总喜欢在大虎路过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想捕捉它俩。
因为体型极大,又在水里,大虎拿它也没有办法。
这种大型海怪,嘴前有两个长须,非常灵活,被那两根长须缠上,直接就能拖拽进水里。
在水里力气不及它,会被它淹死。
大虎毕竟长了翅膀,翅膀下是细柔的毛,身上也都是毛发,打湿后,需要到平地上甩干才能继续飞。
就像那天她和虎掉水后,虎先上岸,甩干了水,才能飞,但依旧受了很大影响,背不动她。
她脱了外衣才行。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是在岸边上,大虎们不会捕食水里的怪物。
之前抓过鳄鱼之类的野兽,但是少,只有在缺食或者想念那口的时候才会下水。
不怕水,但深水区基本不去,海里更是,海中怪物更多。
这个时代真的不能称为鲨鱼、海豚之类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海怪,且各自有自己精通的十八般武艺,轻易不能招惹。
但那只海怪,朝晨还是给它解决了,对于大虎来说不好动,但对她来说还挺简单,那只海怪体型大,极容易被射中。
她现在的箭都是铁的,且有几个倒刺,能勾住肉。
只要射中,基本很难拔出来。
在箭尾上系上绳子,遛着那只海怪,一直到它精疲力尽流血过多而死,才拖拽着它到最近的海岛上落地,然后分解,再拔出自己的箭。
这只海怪体型巨大,力气也是,扯断了几根绳子。
好在去之前她有准备,多备了箭和绳,十几根箭,几根绳,拖拽着三只虎像放风筝似的,飞了几个小时,才将它耗死。
但收获也丰,那只海怪她们吃了几天。
解决了海怪,大虎们不用再担心路过的时候被突然袭击,那两根胡须也挺难缠,又长又粗又有力,要飞得极高才能防住,现在好了,完全不用再顾虑。
大虎们也因为这个事,更亲近她。
话说回来,人类和虎真的蛮配的,就应该一起捕猎。
中午是一人三只虎歇息的时间,大概睡两三个小时左右,下午去巡逻。
大虎们每天都要在自己的地盘溜达,赶走吃得太多太凶猛的入侵者。
这个活朝晨和虎也在做,陪大虎们逛完无数个海岛之后,回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俩的领地在大虎的地盘内,和大虎的比起来,小了很多,但也快得多,每天转悠两圈不用半小时。
然后就可以闲下来,和大虎们一起学习捕猎,追踪猎物。
大虎们发现了什么动物的踪迹,会喊幼虎过去,让它也闻闻看,教它记住气味,再口叙些什么,大概是告诉它,这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这部分是朝晨听不懂的,但她也会去看看那些动物遗留的痕迹,然后闻闻气味。
老实说大多数动物的尿液味都挺重的,因为吃的喝的不同,再加上本身物种不一样,气息也有所变化。
一开始分辨不出来,只觉得臭,闻多了她也有点经验。
然后就是动物的粪便和抓痕之类的,看多了再遇到,脑子里会第一反应冒出什么野兽来。
总之跟着大虎们捕猎,她也学到不少。
大虎的领地很大,除了大片大片的海岛,还有陆地。
在海岛上时,朝晨海盲症,一到这种四周只有一种色彩的地方就容易迷茫辨不出方向,所以她都是由着大虎和幼虎带,携着她到哪,她就去哪。
到了陆地上,她才有了点辨别能力,能知道大概在哪。
大虎海岛上的领域大,在大概北面西面的土地也极大,朝晨在那片区域又见识到了很多神奇的动物。
闪着荧光指引前路的蝴蝶,好奇心很重的四不像,是一种很不讲卫生的动物,浑身上下都是粪便,就泡在自己的粪便里睡觉。
太臭了,所以就算在眼前晃悠,大虎们也完全对它们置之不理。
事实上很多动物都这样,所以它们几乎可以说肆无忌惮露出头,看她们在做什么。
还有会主动交易的猴子。
猴子摘取高处的果子给她们,再指指她们餐布上的某种食物,示意交换那个。
朝晨好奇心也挺重的,大虎们不闻不问,幼虎想驱赶它们,朝晨挡住幼虎,真的和它们换,然后手臂上挨了一下子。
被猴抓的。
朝晨:“……”
下一次再来换,她也开始学会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猴子看她好欺负,还拿果子砸她。
这些都是小插曲,森林之大,生物之神奇,还是让她不断惊叹。
和大虎们捕猎之余,朝晨也会注意着部落的动向。
部落第一批和她年纪相仿的人今年已经开始在部落附近尝试组队捕猎。
今年出来的年轻人比较多,能排成三队,分别由老师父领着,前往三个地方实练。
朝晨没在任何一个队伍里。
其实她有些焦虑,怕自己落后,各方面经验不如部落里的人。
可她又认真想了想,她这个年龄段其实已经多次参与捕猎,小的不算,熊那次,怪物,巨兽围剿,海怪等等,每天也有跟着大虎们学习新的东西,不断接触新的野兽。
还能飞,去的地方那么远,见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山和生物,怎么会落后呢。
她又将心放回到肚子里,安安心心跟着大虎学习,只有逢年过节,或者爸妈回来的时候,她才会跟着回去。
不得不说拥有了那么多领地,能去的地方增多之后,大家捕捉的猎物直线上升。
别的不讲,光那些大鱼就是几条几条的往部落背。
每次都满载而归,整个部落上上下下都一片喜气洋洋。
不缺食物后,他们也不经常出来,开始学会了享受生活。
某天回去朝晨就发现大家素白的衣服上带了彩色。
是植物的枝叶和果子染出来的,部落里的人喜欢鲜艳的颜色,衣服也多数带各种各样好看的色彩,还有些已经进化出的花纹。
进步真的很快。
在每个季节的结尾,族长领头,搞了篝火晚会,感谢母神赐予他们食物,感谢大虎慷慨给予领地。
每次得到新土地,爸妈用的借口都是大虎路过,吃了某某只野兽,那片领地空下,他们接手等等。
他们沾了大虎的光,所以感谢大虎。
大方、丝毫不计较他们往来的大虎的图像还被作为部落的图腾,部落的勇士们衣服上,帽子上都用难以洗掉的汁液画了大虎的像。
示意他们是信奉大虎的。
过年时朝晨回家,也得了很多这样的布条,用来缝在帽子上和衣服上的。
过完年后集体打铁,从铁箭头到铁碗铁盆,剑、锥,枪,给每个人武装到牙齿。
朝晨也趁着空余时间,做了三件鳞片背心,用铁片打出来的。
本来是想做六件的,三件给虎一家,结果出了一件,虎一家都不带。
她的心血白费,最后也只有三件派上了用场,朝晨自己一件,她爸妈各一件。
做这样的防护衣真的很 麻烦,足足两年多的时间才完工。
第三年本来打算继续学习捕猎来着,没想到碰到瘟疫,在现代经历过一场大型瘟疫,到了这里后她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
洗手,尽量少出去,少接触人,必须喝烧开的水,什么都要煮开才行。
苦熬一年多,瘟疫才过去。
第四年再出去时,没有人类踏足,生态环境更好,各种动物也很多。
河里鱼都要泛滥,水生物大片大片的长,海边沟缝里,鲍鱼又是密密麻麻的,一薅一大筐。
经历了四年多的学习,一人一虎也都已经成为了成熟的捕猎者。
虎单背就有两米高,加上虎头数据更可观,已经快有它爸妈的个头。
朝晨也如她预料的那样,12岁时就是个两米高的野人,13岁的今天,两米一左右。
她这个个头在部落属于正常范围,虎就有些过高了,家里因为它的原因,不断增大再增大,才能容它自由过来过去。
但虎越长大,越不爱往狭窄的地方钻,尤其是夏天闷热的时候,虎晚上就睡她们露台前的那颗枣树上。
那颗树本来就是歪脖子,给它这么庞大的体重一压,现在弯到从侧面大山,一直垂到她们家院子里。
好消息是,现在摘枣不用拿工具,上手就能够着,坏消息是,再压下去就要垂地了。
第108章 日常生活 ◎人和虎。◎
树的分叉处, 恰到好处是个三角形,虎特别喜欢将自己的屁股怼进去,脑袋趴在斜枝上, 垂着手脚,懒洋洋睡大觉。
第二天再回来。
角落的地方,处于部落死角位置,不会有人发现。
话说回来,之前它是特别喜欢钻小缝,哪里小, 它就往哪里挤,像猫儿似的,通常进去一只脑袋和上半身,翅膀和屁股卡在外面, 死活进不去, 又退不出来, 然后嗷嗷直叫, 让人来解救它。
长大后反而越来越不爱束缚, 睡觉也越发大大咧咧, 成天瘫成一坨虎饼。
翅膀也要展开。
她爸妈也宠它,现在的客厅除了角落一张桌子之外,空荡荡的,它可以自由伸展身子睡在客厅。
它还有个自己单独的房间, 也不小, 里面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足够装下它。
外面那颗枣树,下面架了好几个老木桩子,支撑着歪脖子枝头, 就是不说让它挪挪位置,往别处睡。
每次朝晨讲它,她爸妈还护着,宠得不行。
虎大抵也是知道的,它本来就比较自信,一开始的时候在她家就非常自来熟,理所应当地占有着这片土地。
现在更是随心所欲,就差上桌子爬架子走天上道了。
虎还是不喜欢别人触碰,几年时间,她爸妈也没摸着它一根毛。
离近了就要撞上时,它依旧一个矮身,呈现一个曲线型,丝滑溜走,一丝一毫都不让人碰着它。
不过它也不讨厌她爸妈,有时候朝晨懒得出门,就让它自己告诉她爸妈,早上要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虎也迈动四肢,精神抖擞走过去,嗷嗷着告诉她爸妈,想吃什么,不吃什么,就是不爱和别人接触而已。
有些人或者野兽就是这样的,不爱让别人碰自己。
她爸妈也不勉强,双方从始至终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也挺好的,算是尊重和成全。
值得一提的是,大多数虎长大后都懒洋洋的,能不动就不动,尽量保持体力,让自己缓消化。
多动消耗快了就要继续去捕猎补充食物。
只有这只虎例外,它依旧走路带风,精神头十足。
关于上条,是她前世看动物世界和这世观察虎的爸妈得出的结论。
虎之所以破例,朝晨感觉和它一天三顿饭有关,不缺吃喝,所以不需要省着力气。
其实它爸妈现在也不缺吃喝,但是习惯了三天一顿,一顿吃一次大的,一下子食用太多东西,应该是撑的有点难受的,所以活动不开。
整天就慵懒躺着,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坚决不动。
虎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当然和它每天都在大量活动也有干系。
哪怕是去年疫情期间,它也没少跑。
当发现部落里的人开始上吐下泻时,朝晨就意识到了,有什么病毒出现,不知道是从哪只动物身上开始传开的,还是水里,于是干脆都禁止沾碰。
在这期间去找干净的水源引流下来,保护着不让外来的动物沾碰。
全部落只喝那里的水,吃的只吃自己早些年存下来的粮食,闭门不出不见外人。
禁止任何人打猎。
但她俩依旧在外面,寻找流感的源头,最后发现是一种哺乳动物身上开始传出去的,并且各种动物都已经中招。
她又发现有一种动物不受影响,于是天天出去跟踪那些动物,看到底是它们抵抗力强,还是吃的食物有什么特殊之处。
和虎基本每天都在往外跑,终于还是熬过了那关。
在大家快憋不住要闹开的时候,找到一种植物,吃了能解毒,清热,止咳,治好了大多数的族人,又磨成粉,大片大片的撒在动物的饮用水里,外面的疫情也得到控制后,才在初春前开放部落,随意大家进出。
疫情都这么忙,别的时候更是,冬季种田开荒,春天嫁接果树,夏天第一批庄稼结果,要收割庄稼,秋天储存食物,这些虎都跑不掉。
这些年她又发现了一种类似庄稼的食物,长米,细细长长的,长在水里,有点像水稻,但又不是。
在离部落很远的北面地方,只有她和虎能去到,也只有她俩能摘,她俩再继续种。
所以冬天时爸妈在家附近种小米,她俩在外面种长米。
夏天她爸妈在部落前后收割小米,她俩在外面收。
一年四季,每天每天,虎都要跟着她忙活。
已经习惯了跑来跑去,所以一直到现在依旧活泼好动。
深春,还没到夏天,天气没那么热,不到虎受不了去住外面的时候,但昨天虎就是在露台枣树上睡的。
原因朝晨也知道。
她穿好了衣服,出来打开露台的门,果然在地上瞧见了自己的那双破鞋。
她现在这个年纪,每年都在长个子,年年鞋子衣服都要换新的。
衣服还好,旧了可以给同族内其他年纪小一些的妹妹。
在这里不讲究新旧,有些家里孩子多,有得穿就很开心。
总之衣服可以给别人,不浪费,鞋子不行。
每天东奔西跑的,很费鞋,虎还特别喜欢咬鞋面,咬带子,每次都破破烂烂的,没脸给人,她都自己悄摸着丢掉。
但是虎这只虎吧,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特别强,对她的也是。
她有什么东西,它清清楚楚。
尤其是现在正是替换快的时候,每个季节最多只能留一两套衣服和一两双鞋。
它认得更清。
朝晨前几天刚得了一双新的,正好旧的已经烂的不能再穿,干脆将旧的装起来携去外面丢掉。
虎看不见那双鞋,大半夜的跑出去,又给她捡了回来。
现在丢东西要背着它。
朝晨望着那双鞋,觉得发愁。
这看着背着也没用了,这双就是偷偷趁它不注意的时候丢的,它聪明着呢,嗅觉又发达,还是给她找了回来。
朝晨捂脸。
感觉像是前世自己已经穿破,想丢的衣服,她妈妈给她捡回来,补补让她继续穿一样。
不想让她浪费一点。
虎比她前世的妈妈还夸张,破到这种程度她前世妈妈都不会捡,奶奶辈的才舍不得。
奶奶虎啊。
虎还特别得意,一早醒来在门口等着,亲昵蹭了蹭她,一脸等着夸奖的表情。
朝晨:“……”
她叹息一声,只能先收着,再找机会丢。
揉了揉虎的脑袋,敷衍似‘夸奖’后,朝晨进了屋,将鞋子重新包好,塞.进背篓里,等着回头扔。
再出来时,虎正拨弄着门杠。
这只虎现在会自己开门,力气又大,将门杠抬起来门就能拉开,但它不会关,毕竟没长手,稍微精细点的活都做不了。
所以每次半夜出去,再回来,门都是虚掩着的。
起初就这么放着不管,直接进屋。
她给虎讲了这样做的严重性,比如野兽会进来,然后咬死她和虎,虎才明白重要性,现在半夜出去关不上门,就在门边守着,或者睡在枣树上。
它爸妈就在附近的大洞,有什么事它吼一嗓子最多几秒它爸妈就能赶到,所以就算逗留在外面,问题也不大。
而且它本身到了夏天就待不住,屋里对它来说太闷热。
几年下来只要注意好防虫,别被毒虫咬了,这边附近又到处都是大虎一家的气息,别的野兽也不敢靠近,一直都安安全全的,于是也就随着它了。
朝晨沉下心,洗了手,走到桌边的时候,她爸妈已经做好了饭,在忙着往桌子上端。
这个季节,以往是打猎的主要时间,但现在她们种的有主食,而且是大米和小米这类抗饿的。
一碗大米饭就能吃得饱饱,一点都不差肉。
所以现在除了缺少蛋白质,或者特别想吃肉的时候,爸妈基本都不出去。
一个月一次左右的频率,平时还是以主食为主。
今天也是米饭,用那种细细长长的米蒸出来的。
小米则用来煮粥。
二者都没有前世好看,小米颗粒小了很多,现在才进行到三五代,还要继续改良才行。
朝晨记得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据说一开始的狗尾巴草穗就是小,后来原始人专门找大个的籽留种,然后种下去。
下一代继续挑大个的,穗多的,颗粒饱满的,接着种,几代之后就和现代的差不多了。
现在离那个繁华的时代还次了一点,不过也还好。
大米是往圆的,饱满的方向走,想种出前世的东北大米来,留种也是留的这种,才第三代左右,现在只是有点雏形,大多还是长米。
长米也不错,挺好吃的,有点像前世一些偏远的国家,手工摘制的高档长米。
上辈子她随手刷到过,反正挺贵的,一般人吃不起。
她这也算是享受到了,所以长米的种,她也留了一些。
发现那片野长米的地方,原种她都没动,没割下面的根,只切了穗,第二年原地还会发出更多的野生长米来。
圆肥种是她另外开辟的地种的。
其实几代的种她都留了一部分,怕有什么意外,可以及时推翻重新来。
朝晨坐上桌子,端起自己面前的碗来。
碗里是灰色的长长细米,现代吃的米都是磨过外壳的,所以显得晶莹透明,没磨过的就是她手里的这种。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炒了蘑菇和肉,还有几盘凉菜和辣鱼皮,以及牛肉冻,与鱼肉冻。
牛肉冻和鱼肉冻,都是蒸熟之后再放凉得出来的,人一家和虎一家都挺喜欢的,味道好,外出携带也方便,切下来一块就行,平时吃更是,不想做饭,从锅里挖一大勺就够吃。
本身就是放凉食用的菜,做一次,不需要再另外加工,下一顿接着吃就好。
鱼冻牛肉冻,虎的桶里都有。
虎现在吃饭要用桶,随着身高体重的增长,饭量也在不断的提升。
不过还是养得起的,缺不了它的饭,本身它自己就在捕猎,部落附近也开始养殖一些鱼啊,牛羊鸡鸭鹅之类的。
还有大片大片的海域对着她们敞开,时不时可以过去薅一把,无数条河,里面的鱼虾蟹都能抓,怎么也不可能少了它的饭。
还能顿顿吃饱,再存一些粮。
不缺食物后,一人一虎也很少捕猎,但还是需要外出,因为要巡视自己的地盘,避免被别的野兽入侵。
附近山上都有她们放养的牛羊和鸡鸭鹅,每天都要去盯着点,不然随便一只飞行野兽就能抓走,一天逮几只,她一年白养。
饭后朝晨带了些给两只大虎切下来的鱼肉冻,和牛肉冻,跟虎一起,走向露台。
给大虎一家的鱼冻和牛肉冻,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比如牛肉更多,汤汁少,鱼冻是去过刺的,也没有什么辣果那类的调味料,只有一点盐味。
她们一家就无所谓了,怎么香怎么做。
这也是虎老是觉得她的饭菜更好吃,哪怕到了现在,也依旧喜欢抢她食物的原因。
朝晨继续往外走,一人一虎到了露台那个中空的地方后,虎趴下让她上来。
虎本身就不矮,当初到她胸口时,她上虎背就有点费劲,后来它越来越高,和她一样个头时,它要微微矮一下身子,现在这种高度,必须趴下她才能上去。
它已经和它爸妈一般威武高大了。
感觉只窜了个头,心智没长多少,依旧爱玩爱闹,只比之前稍微文静了一点点。
拥有了女孩子般的优良品质。
一人一虎刚要走,朝晨想起什么,拍了一下虎背,让它等会儿。
随后看向露台门口,她爸妈的位置。
每次离开,她爸妈都会送她,正好方便了她,省得再进屋一趟。
朝晨攥紧虎背上的绳结,道:“差点忘了一件事。”
她指着东面,“那边五六座山,以后咱们也能去了。”
初春时疫情结束,朝晨知道大家耐不住,想外出,怕大家碰到什么危险,先去巡逻了一趟,结果在东面时,林下突然窜出一条巨蛇,猛地咬向她俩。
如果不是虎反应快,骤然倾斜身子,她俩已经葬身蛇腹。
那条蛇其实朝晨一直都知道,但平时双方一直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一次没有碰撞过,没想到这回大蛇突然袭击她俩。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肚子里有食,所以懒得动。
蛇吃一顿,能一年半载不用再食用任何东西。
所以她俩往常遇到的大蛇都很温顺。
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完,才对她俩下手。
不管怎么样,她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气又怒,和虎一起,在天上对着那条蛇发起了攻击。
她用箭射伤了大蛇,但大蛇也窜进水里逃走了。
一直到前几天,又瞧见那只大蛇挂在树上晒太阳。
这回轮到她俩主动攻击,那附近没有河,大蛇身子又大,她现在的弓箭也经过改良再改良,加重又加重,箭头是铁的,再加上她力气大,还是轻易就将大蛇的身子刺穿,将它钉在树上,直接解决了。
蛇肉她带到大洞处理过,又炸蛇肉丸,又制作蛇酥肉来着。
还剩下的炖了蛇羹,给两只大虎吃了一顿大的,消耗了七七八八,别的带回去给爸妈。
当时爸妈不在家,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和虎又出门了一趟,接着巡逻。
回来时蛇羹汤已经被爸妈喝完,她自己也忘记了这茬,没再提过。
刚刚才突然想起来。
“记得和大家商量一下,这回放养什么。”
自从她们家开始放养鸡鸭鹅和羊之后,其他家庭也开始效仿,将自己家的养在外面。
在家里需要自己拔草喂,放在外面它自己就能找食吃。
而且比家里养的还好,还没有气味。
搁家里需要时不时清理一下牛羊舍,不然臭死。
当然一开始朝晨家里放养羊,只是因为迫不得已而已。
因为虎的原因,吓得那只羊什么都不敢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的一塌糊涂,不产奶就算了,还越来越瘦,干脆在它脖间挂上一个不响的铃铛,当个标志,以后能认得,就直接放养在了野外。
晚上会赶它回来,在露台下的竹林里歇息,养得还挺好,别人家看省劲,于是也这么做。
起初部落里只有羊,后来闲下来后,主动和旁边山的那个养牛的部落合作,买了些母牛和小牛崽子,接着放养。
小牛崽子和羊崽子差不多,长得都非常快,没几年就又有一批出生,所以现在部落附近的山头都是大家放养的家禽。
鸡鸭鹅那些更是不少,朝晨起先放养的那批克制着,先不捕,等它们长大后,又产下一批,才开始挑着公的杀。
母的和小的留下,长久这么干,几年下来自然不少。
鱼虾蟹那些养在后山田地里。
疫情期间弄的,外面的水是不干净的,而且已经有很多人出现头疼脑热的症状,怕和水有关,她特意从高处的山上引下来新的水源。
那时候疫情还没那么严重,高处的水接触的物种少,还算干净。
招呼大家挖了大水池,储了水后,修建边沿,和网兜子,将水源严严实实护住,不让外来者碰。
自己人也不能外出,那意味着不能捕猎,人长久不吃肉肯定不行,所以在那条水里还养了鱼虾蟹。
经常撒草木灰和石灰粉消毒,水里也养了螺,是水里的清道夫,吃鱼的粪便等等。
水烧开再喝,问题也不大,总之熬过了疫情,大家的鱼虾蟹也早就已经长大,成了些规模。
现在还有人接着在自己的田地里挖水池蓄水养殖水产,弄得红红火火的。
反正不知不觉间,部落的大家好像都有点不缺粮的样子,不会再像之前似的,过得那么紧张。
露台的门口,梧桐和游隼:“……”
朝晨挥了挥手,没有继续欣赏爸妈的惊异,和虎一起,很快飞到大洞。
大洞内,两只大虎正好在,她将带的肉放好后,就和虎先去巡逻。
看一看自己这些年的劳动成果,鸟兽成群,牛羊遍地,竹林里那种长腿的鸡也越来越多,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虎最喜欢这种鸡了。
逛了一圈,一人一虎像是看自己的家禽圈似的,各种物种越多,越满足。
怀着拥有一座宝藏的心情,一人一虎回去,落地在大洞后,朝晨掏出一块漂亮的、在海边捡到的彩色玉石。
玉石放在阳光下一照,大洞内当即多出一个光点。
猫科动物完全抗拒不了这种亮光。
朝晨瞧见慵懒趴着的虎爸妈都禁不住爬起来,和虎似的,一起虎视眈眈盯着那个小点。
虎日常玩各种球,和‘钓鱼’,现在基本什么球都能接住,‘鱼杆’上挂得高高的鸡毛毽子也很少失手,经常能抓到。
只有这个,它逮不着,所以玩得最起劲。
深春,接近夏天,天气已经有点炎热,虎跑出一身汗,也没有摸着,它爸妈当然也是。
半途就累得不行,躺在一边歇息,只有幼虎还在坚持。
但也很沮丧,觉得这东西不可能会被抓住。
正喘着粗气停歇时,瞧见人类站起来,人类随便一抓,光点就不见了。
虎连忙凑过去,看人类的手心。
人类打开指头,里面果然有个光点。
虎震惊。
虎没有想到,人类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
部落的中心处,一间用于谈论重要事件的屋里,此刻几乎每家每户都来了一个人,作为代表,和记录事宜,好回去和家人说。
首位上坐着老族长,老族长的旁边就是梧桐和游隼,游隼不爱说话,讲话的依旧是梧桐。
梧桐面容严肃道:“今天我和游隼去后山给田地浇水的时候,刚好看到两只大虎叼着一条大蛇……”
后山的领地之主是大蛇这事,女儿和她们说过。
其实后山之外,就全是悬崖,再往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她们也都不知道。
但她晓得既然女儿说了那边可以去,就一定还有别的路,这事可以以后再商量,现在是想告诉大家,可以准备要放养在那边的家禽了。
因为整个部落的家禽基本都放养在外面,太密集会吃坏草地和森林,所以要分散的很开才行。
总之现在对于她们来说领地越大越好,又多了一块土地,大家都会很开心。
“我们觉得……”
“大虎从别的地方过来捕猎,抓走了那边的领地主是吧。”
梧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们懂,现在那边属于无主之地,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朝那边使劲就好,对吧。”
那个人朝梧桐挤眼睛。
梧桐:“……”
前面干过太多类似的事,说过太多同样的话,流程大家都知道了,不需要她过多赘述。
……行吧。
她通知,“大家回去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出发!”——
作者有话说:我剧情已经不多了,梗也越来越少,等把想写的和我觉得精彩的部分写完就会完结,不拖的,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嘛,可以现在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安排~[让我康康]
第109章 人和老虎 ◎日常。◎
大洞内, 朝晨和虎玩完就想回家来着,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忘记丢鞋了。
于是又带着虎到外面溜达。深春, 天气已经不冷,不过虫子多,花粉也随着风到处飘荡。
飞着飞着就会进眼睛,花粉还好,虫子是真的难受。
遭过几次难之后,朝晨稍微矮了矮身子, 退到虎的大脑袋后。
虎的大脑袋能将她挡个严严实实。
虎现在单虎背就比她高,虎脑袋几乎占据了虎三分之一的长度,她坐下后,刚好就给她露出个脑袋观察四周。
冬天太冷的时候她就趴在虎后颈处, 贴着虎的脑袋, 将半张脸藏在虎毛下。
或者干脆往它后面躲着, 冷死它, 也冻不着她。
外露的双腿扎进两侧虎毛内, 掩不住的部分兽皮裤和长靴裹好, 也冻不着。
虎的毛随着年龄增长,也越来越长,越来越密,其实也冻不着它, 反而因为运动的原因, 身上热乎乎的,像个大型的热水袋。
现在冬天出行也没那么难受了。
虎越大,飞得越快,但没以前灵活, 以前的林子说下就下,说往小地方钻就钻,现在要先衡量一下距离和空间才行。
它翅膀太大,小地方已经施展不开。
再过不了多久就该和它爸妈似的,林子中的很多野兽抓不着也追不上了。
现在还勉强,而且有她在,不需要往深处钻,她一箭过去,基本很少失手。
几年学习实练,虎进步很快,朝晨也不慢。
就为了丢个鞋跑一趟其实有点不划算,所以朝晨沉思片刻,让虎落下,她俩进林子里捡点蘑菇。
捡蘑菇这活以前虎老爱凑热闹,挨了好几顿打后,现在老实了,在一边巡视着四周。
每次到新地方,虎都会这样,先确定四周安全,再过来骚扰她。
朝晨趁着它在别处闻闻嗅嗅的功夫,将鞋子悄悄拿出来,用石头死死压住,再撒几把土,掐了些青草汁液在上面掩盖气味后,就开始继续采她的蘑菇。
这片取完,往前走的时候正好瞧见虎尾巴一扬,撒了泡尿在树上。
撒也就撒吧,它还回头闻了闻,然后被臭出了痛苦面具,呲着牙,一脸被熏到的模样。
朝晨:“……”
它连自己都嫌弃。
朝晨继续往前走,虎在后面跟着。
深春林下还是很凉爽的,风也大,朝晨穿了一身长袖长裤,轻薄的面料随着风摇曳。
这个时代还无法做出弹性强的松紧带,所以还需要腰带。
长长彩色带子纷飞。
身后老虎盯着在它眼前晃荡的漂亮彩带,忍不住去咬,去捞,玩她的衣带。
人类也不管,随着它来。
一人一虎肆意行走在林间,路上花花草草很多,蝴蝶和闪着微光的蚊虫从她们身边而过,轻易就能吸引去虎的目光。
虎忍不住停留,好奇望着那些神奇的生物,但很快就会意识到前面的身影走远,然后快速跟上去。
有时候人类也会歇下脚步,等又一次被迷花了眼的老虎。
老虎新鲜过后,不多时就回到了她身边,一人一虎接着在林间行走,虎依旧忍不住骚扰她,时不时过去贴她一下,蹭她一下,隔一会儿又禁不住去咬她的衣摆。
这些年一直都有人类陪着它,和它玩和它闹,所以它依旧幼稚,天性始终不改。
朝晨也没觉得有什么,就这样挺好,不用改。
她继续去捡蘑菇,碰到树上的够不着,就让老虎来。
虎身子伸展开,比她还高得多,要是这样也够不着,就让虎趴下,然后她脱了鞋踩着虎的背扒拉着树捡。
再高就飞起来,落在枝干上采,基本就没有她俩摘不到的蘑菇。
这片区域香菇和金针菇多,这两种食材单独剁碎,再切点肉丁,包饺子很好吃,炒菜也香。
金针菇不是白色的那种,是野生的,黄色的,一丛一丛的长,小盖子,小竿子,要在嫩的时候采才好吃,老了不行。
春天多雨水,林下潮湿,正适合蘑菇生长,没多久朝晨就捡了半个背篓。
感觉够这两天吃的,她停下来,开始拾柴火。
每天都要点炉子,用柴量很大,两天就要捡一次。
堆成一堆后用绳子捆绑好,左边一把,右边一把,放在虎背上让虎扛着。
虎这么大个,柴火的那点重量对它来说不值一提。
反正有了虎后,就等于有了背柴的,她轻松很多。
那么多的断枝压着,也没能遏制住它轻快地步伐,这边闻闻那边嗅嗅之后,一个扑来,将她创去一边草地里。
虎最喜欢这样的草地,它自己身子一缩,将柴火暂时搁在地上后,跟着滚来,半躺在她身侧。
她是被创倒的,虎还以为她在玩,热情凑过来,舔她的头发。
年年这只虎都败在这个上面,但它年年不长记性,还是要试。
可能在它眼里,是因为自己之前太小,长大了就好,结果长大后也梳不明白,舌头上卡了很多黑发,才重新老实,扭头在一边呕。
朝晨爬起来时,它刚用爪子将黑发扒拉出来,嘴里发出越发标准的牛叫声,撒娇让她等等它。
朝晨没应它,周围反倒有别的牛回它。
朝晨:“……”
家里那几头牛,就是因为有它,才花大价钱置换的。
这只虎是个哑巴,平时很少开口虎啸,但哼哼唧唧不少,它哼哼唧唧和撒娇都像牛叫声,总是有动静,她爸妈多少有点担心,别人家怀疑。
再加上总有人悄摸着打听,她家是不是买牛了,总能听到声音。
她爸妈只能含糊说没有,可能是附近的野牛,现在不用找借口了,她爸妈直接承认,家里就是养牛了。
养牛还能有牛奶喝,朝晨喝,虎喝羊奶。
它属猫科,乳糖不耐受,喝了会拉肚子,所以不让它碰。
家里的羊放在外面后就开始下崽子产奶,现在天天带几只小的出门溜达。
晚上她和虎再过去赶回家,虎的气息刚漏出来,羊就自愿往家的方向跑。
这只虎还是一只优秀的牧羊虎,和牧牛虎。
牛也是它赶的。
今天天气不错,一人一虎在草丛里躺了一会儿,看看天,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带着柴,往部落飞。
路上找到自己家的牛羊,虎吼了一声,将它们赶回家。
牛羊脚程不慢的,她俩先一步到达,没等多久就瞧见它们已经在竹林内的圈舍边上。
怕离部落太近,一人一虎被发现,所以牛羊圈建在竹林里。
竹林被她掺和了各种山上不同的竹子之后,越发的壮大,现在真的可以说是林子,有几百亩地。
这些在缺粮的时候就是部落的紧急食物之一,疫情能熬过去,也有它的功劳,族长说了,不能砍,所以由着它不断变大,将整个南边,西边北边一圈,大半个部落都围了起来。
高一些的竹子有二三十米,将她们家的露台都护在了中间,更无人发现一人一虎的踪迹。
一人一虎将牛羊赶进圈里后锁上门,放上干草,就回了家。
几乎前脚落地,后脚天气巨变,雨水紧追着她俩,到了露台。一人一虎匆匆躲进门檐下,打开观察孔看了一下,屋里没有外人,只有她爸妈,一人一虎才开门进去。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到家里串门,正好撞上做的措施。
有一次就赶上了族长过来,虎差点被看见,还好先进去的是她,虎后一步,门又小,她需要矮着身子,也因此将虎挡了个严严实实。
没等族长瞧见什么,她已经赶忙将门关上,带着虎离开。
就说是忘记了收衣服,族长也没怀疑,但这事吓了她一跳。
往后回家就谨慎许多,确定没外人再进门。
一人一虎站到客厅的时候,她爸妈还在收拾行李。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后山那块领地。
估摸着明天她俩又要出门。
朝晨没等爸妈问,主动道:“我画一幅地图,那边有小路可以出去。”
后山是一块封闭的土地,再往外一些,全都是悬崖,悬崖下是大河,大河是那只大蛇的领地。
大蛇没了之后,就全都是她俩的,排查过没有危险,她就告诉了爸妈。
爸妈这是打算和往常一样,带领族内的大家占领,顺便放养些 什么,养一养生态环境。
等差不多后,再过去收割成果。
现在是先过去看看环境。
朝晨给她俩画了地图,那边地势有点复杂,大河外大山连接着小山,都比较陡峭,而且山在河里。
就像海和大大小小的岛屿一样,是个缩小的海和岛屿。
族内之前寻思过占领那边,但无论怎么走都没有路,如果不是会飞,不需要用脚一寸一寸费劲丈量土地,朝晨也找不到。
在浪头最大的地方,有个狭窄的口子,口子两边都是一个小河岛,河岛的下面有几块巨石,大大小小不一,但踩着那个确实可以出去。
如果不怕麻烦,就再搬些大石来,给那处建一个石桥,以后大家走得更顺畅。
朝晨更建议后者。
要想富,想日子过的好,首先就是修路,为什么现代越来越便利,就是遇山开路,遇水架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没有这个思维,都是得过且过,今天侥幸过了这个河,就不会去管下次有没有路,下次继续绕远路走。
所以朝晨长大后,有了点话语权,第一时间就是劝爸妈建设,爸妈再去劝族长。
修路修桥,让出行更方便,让打猎也更便利。
现在部落附近的山头还多了些小屋子,有木头做的,也有干脆挖的石洞,里面会存一些粮食,方便打猎的人不会饿着冻着,被野兽袭击。
相当于一个安全屋。
距离正好是走了一天之后的落脚点,刚好累得不行的时候有个屋子可以休息。
出了上次一队人被困在山里的事故之后,这个意见一提出来,大家都同意。
修起来也干劲十足,一个冬季就完成了。
除此之外今年也没再发生什么火灾,提前将那座带有火石的山用土和沙子围了起来。
火石掉下来只会砸在沙子和石头上,起不了什么风浪。
现代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就是因为防范的好,她们这边跟上,也能平平安安多过好些年头。
朝晨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后,她爸妈点了点头。
“我们尽量先修桥,再过去。”
朝晨颔首,又提醒了一些危险地方,比如那边有个瘴气林,下面就是一片沼泽地,很大一个范围,进去基本就出不来了,瘴气吸入的瞬间身上就会疲软,如果刚好踩到沼泽地,差不多已经被判了死刑。
她没进去过,但看到有猎物误闯入了进去,几乎在几秒内就倒了下去,然后慢慢陷进沼泽里。
她特意在地图上标识出那片林子,多啰嗦了几句,一定不能进去,最好连靠近都不要靠近。
她又标了些有食人花的地方,和一片蜂蜜地,除此之外那边还是挺安全的。
刚交代完各中细节,就听到了敲门声,门外有人说话,“梧桐游隼,在家吗?”
是族长的声音。
朝晨连忙带着虎,躲进自己的房间,门也好好的锁上。
但她的门被虎从下面将板子咬裂过,后面虽然补了一下,但少了一小块木头找不着,只能那么空着,所以现在门上多了一个小洞。
虎特别喜欢在有外人来的时候,趴在那个小洞口看外面。
它占有欲极强,到了哪就觉得哪里是它的地盘,来了她家之后,也觉得都是它的。
所以但凡有人喝她家一口茶,吃她家一点食,它就气得不行。
一开始朝晨还没发现,只以为它呲牙咧嘴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瞧见它尾巴充满攻击性的左右摇摆,才醒悟过来有问题。
挤开虎一看,原来是隔壁的邻居来她家借小米。
隔壁邻居家人口多,疫情期间时吃喝不够,于是来她家先借一点。
那一袋子小米扛在肩上,虎看见后,表情就不对了。
现在虎这么盯着,朝晨都会看着它,怕它闹出什么动静来。
族长是来谈事情的,不借东西,但难免喝上一口茶,虎看他眼神立刻开始不顺起来,还没来得及发作,叫朝晨揍了两下,当即就恢复了清明。
也不闹了,蹭了蹭她后,老老实实接着看。
第110章 斗智斗勇 ◎人和虎。◎
族长是来谈论让她加入队伍的事。
因为她一直没有入到哪个队伍里, 族长觉得很可惜,起先是觉得她这个年纪,如果不学习捕猎的话, 以后长大了什么都不会,无法成家立业,爸妈老了也养不活她们。
后来是觉得,她不亚于队伍里的某个人,少了她,部落就少一个主力, 更遗憾。
所以坚持劝她。
部落每年都会举行摔跤、射箭的活动,目的是为了看看年轻一辈中的大家关于捕猎这方面的进步,也是为了激励大家,赢的人会得一头猪的奖励。
部落还会特意活捉一只野兽, 放在附近的山头, 让大家寻找, 抓捕。
谁能先通过这个动物留下的痕迹认出对方, 就加一分, 谁先找到, 再加一分,谁捕捉到,又是一分。
最后分多的人赢。
朝晨早就到了年纪,但这些年一直没参与组队, 其实不止族长担心她的前途, 爸妈也会有这方面的忧虑,总觉得她整天游山玩水一样。
可能和她自己有关,她怕爸妈担心,总骗爸妈, 说是虎一家的功劳,没有提到自己起到的作用。
听在爸妈耳朵里,安全是安全了,但她和个吉祥物似的,次次都是靠着虎一家才能走到现在的。
其实说句实话,朝晨自己也担心自己跟不上,一直到有一年她参与了比赛,和部落里的大家站在一起,她才发现自己的个头居然丝毫都不输给部落的大家。
之前小时候因为她吃素比较多的原因,她是同龄人中最瘦小的一个,一直到遇到虎之前都是。
遇到虎之后,各种山珍海味,盐、蘑菇等等,食物太多,她吸取的养分多,自然长得快。
虎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朝晨也是嚼熊肉啃怪物筒骨窜高的。
吃这些就是能长得又高又壮,高蛋白也使的她和虎似的,浑身都是腱子肉。
再加上闲着没事就要安抚几百斤的虎,又抱又哄,有时候一人一虎也会摔跤,草地上经常瞧见她俩扭打在一起。
虎的力气比人类大得多,将这样的虎摔倒,按压,对付起人类来,更不在话下。
一上场较量,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力气居然那么大,轻易就将同龄的男孩女孩摁倒。
射箭那方面更不用说,这是她最先学会的技巧,百米之内几乎百发百中。
其它的观看动物遗留的痕迹辨别是什么生物留下的,追踪和捕捉,也正好戳在她擅长的部分,她和虎一家在外狩猎多年,什么动物没见过,一眼就能通过那些印记将主人的各种信息了解透彻。
年龄段、个头大小,体重,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看出了同族一个人更缺粮食,那年的第一肯定是她。
她藏拙了,混了个第三回来,得了一条彩色的腰带。
腰带的正中间就是大虎的图腾。
怒吼的大虎象征着力量和强大,腰带也是赐予勇士的东西。
她拿到手之后,她就是勇士。
也是从那开始,族长几乎有空就来,劝她加入狩猎队,族内多了她,又会多出一个主力战士、能为部落出力,父母也会得到荣耀,加入战队就给她什么什么福利之类的话试图说服她。
但朝晨年年都婉拒了族长,她还是更喜欢和虎待在一起。
族长这是不死心,今年又来了,但她爸妈尊重她的意见,她说不入,她们也坚决拒绝了。
族长没办法,只能叹息一声,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贝壳做出的护腕来。
“这是雪花让我带给你女儿的,说是谢谢她出的主意。”
雪花在缝一款护腕,缝好了但没有什么防护的作用,朝晨就提议,弄一些小贝壳来,小贝壳绕着护腕一圈,就能挡住一些攻击,防止被猎物咬腕脖,或者在刀剑碰撞的时候,能抵抗一下。
小贝壳挑的是坚硬的那种,表面滑滑的,不小心被什么击中,也只会将攻击卸下来。
雪花和同龄人练手的时候,就不小心被敲了一下,竟然没事,她觉得还挺有用的,就另外做了一对送给朝晨。
“朝晨说以后有时间了用铁片代替的事她也听进去了,只不过这东西挺麻烦的,她现在弄不好,等做好了也给朝晨一份。”
屋内,虎眼尖,瞧见了族长送东西给家里人。
尾巴轻轻扬了扬。
看族长眼神都和颜悦色许多。
屋外,梧桐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废了不少功夫做的,有点不敢收,“这……”
族长执意,“拿着吧,是给孩子的,也是雪花的心意,雪花很感激朝晨。”
梧桐这才收下,但不太好意思,连忙就去了一边桌前,从案台上切下来一大块的牛肉冻,要族长带上再走。
族长推迟不开,还是被塞了个满怀。
屋内,虎看他立刻又不顺眼起来。
尾巴甩着不悦的弧度。
老族长走出门,它面色才好看一点。
这家伙只能允许别人带东西到她家,不能允许别人拿家里的一针一线,谁带走看谁就拉着张脸。
朝晨又揍了它一下,它那点余气才收回去。
外面已经没有旁人,朝晨拉着虎刚起身,她妈妈就来敲门,将护腕交给她。
朝晨戴上试了试,还挺舒服的,颜色也漂亮,红色的底布,上面是一些白色的小贝壳。
是河里捞的,一种泥螺的壳,虽然小,但非常坚硬,需要大石才能砸碎,一般的小攻击能抵挡的住。
朝晨转着圈观察了一遍,雪花有心了,护腕不仅实用,还用泥螺壳摆出一些复杂的花纹,红色和白色呈现一种极致的对比,非常漂亮。
这护腕也给她提了个醒,或许她也该做一些护住手腕和脚腕的东西。
这两个地方还挺脆弱的,被砍被咬很麻烦,还有脖子,也要保护着。
朝晨有想法也不憋着,当即就找了草纸写写画画,打算打造出铁的镯子来。
多画了一份,另一份准备有空了给雪花。
雪花来问她的时候她正在打造保护心脏的铁片衣,所以给的意见也是这方面的,这护腕让她觉得,还是手镯更实用。
屋外,她爸妈继续收拾东西,也不打扰她,虎则在一边咬一人一虎房间中间的隔层。
一人一虎分了房的,大概在三年前,因为她感觉,那时候的虎变成人后,应该在十三四岁的年纪。
最后一次瞧见它变成人的时候,是她八岁时的模样。
但那时候,她的身体状态在十一二岁时,用同样的长势算虎,身体状态应该就在十三四岁左右,有可能更大。
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小,放在现代早就有了性意识。
这个时代的小孩在这方面反而晚熟一些,因为大人不教,只到了年纪时让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照常结婚,然后再摸索那些事。
虎那边应该更不会教,这只虎大抵还是一张白纸。
但朝晨还是担心,它其实已经成年,开始有了那方面的需求,所以和它分开。
只不过这只虎闹得厉害,不肯睡自己的房间,就在她门口待着,谁说都没用,有时候半夜醒来看不见人还会嗷呜嗷呜的叫,带着哀伤和委屈,像个宝宝似的。
喊得她爸妈都心软了,忍不住劝她。
她也没办法说这只虎会变成人,而且有可能已经成年的事。
其实它变成人的记忆都有些模糊,每次还发生在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意识不清醒,根本没办法分辨是梦还是真实的。
再加上已经有几年没有再变过,导致朝晨开始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是不是把梦当成了现实。
也有可能她计算错了虎的成长期,让一个孩子过早独立,或者说其实虎的成长就是异于常人,现在就是个孩子。
她直到现在还能记得,上辈子刷到过一个视频,因为一个人投诉动物园的男虎存在骑跨的现象,就让还是幼儿的男虎和姐妹分开,一只虎隔离在别的地方。
那只虎就整天叫啊叫,可怜兮兮的。
朝晨怕自己也出现这样的错误,而且虎确实才跟了她两年左右,那时候,就算它之前有个一岁,也才三岁。
三岁在现代虎那边,都还只是刚成年的孩子而已,还达不到性成熟期。
意志不坚定,让她迟疑片刻后,在她的房间和虎的房间打了个窗口,互相可以看见对方,虎才肯进它的房间。
但对那道阻碍它随意进出她房间的墙格外痛恨,只要有劲就啃就咬,它力气又大,咬合力也强的离谱,还真被它将木框子啃烂,墙扒出石头,扩大成可以容纳它进出的模样。
她后来有想着加固,只不过每次当着虎的面,她搬上去一块石头,虎就推掉一个,然后咬住她的衣服,将她拽走,不让她干。
交给爸妈,爸妈不理解她的想法,又觉得虎确实可怜,偷偷放水,糊的不够坚硬,虎下次还扒开。
只能她自己趁着虎外出或者不注意,悄悄加固,糊了水泥上去,也被虎咬的坑坑洼洼,露出里面的石头来。
石头上也全是抓痕和牙印。
虎坚持不懈啃那个窗口。
啃不动它就啃门,门破了又修,修了又破,实在拿它没有办法。
现在还是随便它进出的,只是不能睡一张床了而已。
在这条上她还是很坚持的,反正虎知道她不喜欢它上床,当着她的面,就在下面玩,或者啃窗口,但其它时候……
朝晨只是埋在案台前稍微沉入了些,一回头虎已经不知道在她床上窝了多久,老老实实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所以她现在才发现。
虎现在聪明的很,一开始只会委委屈屈的叫,后来和她斗智斗勇,每天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已经开始有了各种小心机。
比如不让它进屋,它就偷着进,之前只会扒门缝,后来把门咬烂进来,或者叫她爸妈给它开门。
还不行就紧盯着她,她刚有回屋的动作,虎就立刻冲在她前面,挤开她,先一步进屋占着位置。
反正它进去了就别想再让它出来。
也有时候是半夜敲门,示意自己想上厕所,让她陪着,然后快速解决完,比她快一步进屋。
或者干脆骗她,不想上厕所,单纯就是哄她开门,然后自己进去。
起初她也会耍花招,要去它的屋子过夜,它就是想跟她睡,压根不在乎是不是她的屋子,她往它的房间走,它就跟着,然后被她骗进它屋里关上门。
后来它掀翻了桌子,把自己的门和她的门都咬烂。
没有门之后,也只能随便它进出。
知道这个弱点后,下次它就专门攻击门,久而久之朝晨也只能妥协。
让它可以同屋不同床。
经历过屋子都不能进之后,虎也知道满足,让它进屋,它就老实着不怎么闹,但持续不了多久,没多久它就狗改不了吃屎,什么都忘了,继续往她床上上。
越是不让它睡床,它对这个床越有执念,逮着各种空上去。
不过它现在能屈能伸许多。
以前是梗着脖子死不愿意离开,任打任骂就是不走。
现在鸡贼的多,朝晨眼神刚一严厉,它就自己跑下去,继续啃它的窗口。
她扭头接着画自己的,一会儿没注意,就发现身旁墙上有一道黑影,回头又瞧见虎已经上了床,悄咪咪的,轻手轻脚,像做贼似的。
朝晨指了它一下,它被发现也不尴尬,毕竟已经这么过千百次,现在脸皮厚得多,下来看看这,瞧瞧哪,再不经意地往床上跑。
一直到外面她爸妈做好了饭,喊她俩,她俩之前暗搓搓的斗争才结束。
经过之前千百次的斗争之后,虎现在对她越发没有信任,吃着饭,眼睛还看着她,一瞧见她有起身的动作,就一个猛子扎进她屋里。
看她只是去厨房盛饭,又跑回来,接着啃它的饭。
饭吃完,之前都是在客厅她身边洗刷自己,现在基本瞧不见影子。
连她爸妈有时候都会好奇问,虎去哪了?
怎么又没看见虎。
其实就在她屋里,逮着空睡她的床呢。【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