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帕特里克节,一个对「布鲁斯」而言意义非凡的节日。
尽管从他七岁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庆祝过这一天。他的父母也未来得及告诉他,这个节日对于「韦恩家族」究竟承载着怎样的含义。
甚至出于某种恐惧,「布鲁斯」很多时候会刻意回避这个节日,因为这一晚总会让他回想起那些曾经的美好。
那些早已回不去的过往,曾一度在游学时期化为梦魇,反复折磨着「布鲁斯」。好在,他长大了,学会了伪装、也学会了对自己说:你并不需要害怕。
「中城区」「巨石广场」对面,「塞勒姆街」的居民区,「哈维」的家就在这里。他与女友「吉尔达·戈尔德」一同居住于此。
这本应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夜晚。尽管因为停职的缘故,与一些新闻,「哈维」在网络上的风评不太好,却也远未到影响日常生活的程度,因为仍旧有很多人相信着他。
然而,当「布鲁斯」赶到时,一切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才打开窗口,「布鲁斯」首先便嗅到了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
那股危机感在这一刻急剧攀升。他从窗台踏入室内,步入客厅,映入眼帘的是跪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哈维」。他脸上写满了恐惧,那道刚刚结痂的伤疤由于面部用力,狰狞地撕裂开来,渗出鲜血。
地面上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显然是前来调查的特别调查局警员,另一具则是「哈维」的女友——「吉尔达·戈尔德」。
人已经死了,满身的鲜血与不再起伏的胸膛证实了一切。不过,出于谨慎,「布鲁斯」还是上前检查了两人的状况,毫无疑问,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
“发生了什么?”
警报是「哈维」自己拉响的。可是,他拉响的是那条单线联系「蝙蝠侠」的专用警报渠道,而非家中用于向警方报警的紧急装置。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名正在调查「哈维」受贿及贪污嫌疑的公职人员,死在了他的家里。这件事,说实话,很难解释得清了。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捣鬼,目的是要让「哈维」身败名裂?还是别的什么?是因为「哈维」最近的动作太大,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吗?
「蝙蝠侠」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我…我回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对吉尔达下手!吉尔达杀死了他……”
“吉尔达杀了他?”「布鲁斯」重复着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现场。
为什么那句话是问号?因为这里有两把枪,「吉尔达」手上握着一把,尸体现在已经有些僵硬,甚至不太容易取出来。而「哈维」脚边也有一把,是典型的警用人员专用佩枪。
“我不知道……我只是下午出去见了吉姆,半小时前刚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了枪声……”
根据「哈维」的说法,他下午五点到八点都在「吉姆」家。
这一点过后可以在「吉姆」那里得到证实。
当然,「布鲁斯」不会相信「哈维」会无故伤人甚至杀人,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也不像是「哈维」会做出的事。
当前时间十点十五分。
一小时前,「哈维」乘坐轻轨从「吉姆」家返回。
警报是半小时前触发的,奇怪的是,尸体在这半小时内就已经出现了僵直现象,这显然不对劲。
现在可不是夏天,除非极端环境下,自然情况尸体出现僵直一般至少需要一到两个小时才对。
因此要么是药物的影响,要么就是有人在撒谎。
「布鲁斯」看了一眼几乎精神崩溃的「哈维」。他能理解对方的痛苦与悲恸,「哈维」既没有理由杀死「吉尔达」,也没有理由杀死那名前来调查的职员。
前者,他清楚「哈维」与「吉尔达」的感情有多深厚。
「哈维」的原生家庭并不好,他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经常无缘无故地实施家暴。「哈维」的母亲因此不堪忍受,选择了自\杀,只留下「哈维」一人。
「哈维」是在十五岁时遇见「吉尔达」的,这还是「布鲁斯」离开「哥谭」之前的事。
那个女孩的家庭背景与「哈维」相似,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哈维」的痛苦。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从十五岁相恋至今,原本计划明年结婚。
「哈维」没道理杀死「吉尔达」。
至于后者,就更说不通了。
「哈维」为什么要杀死前来调查的警员?他又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
虽说眼下看来,确实是有人想将他钉死在贪污受贿与黑、帮勾结的罪名上,但「布鲁斯」和「吉姆」都在努力帮他,警局与法院里也有一些其他朋友在暗中伸出援手,他还不至于走到杀人的地步。
毕竟一切尚未被证实,他只是被停职了,那些调查员也还没有实施下一步动作,更没有实际的罪名成立。
「布鲁斯」简短地在通讯中向「阿尔弗雷德」说明了情况。老人家通过街道监控,很快证实了「哈维」的说辞。
他确实如自己所说,在一小时前从「三角岬」出发,在「三合中心」站上车,乘坐「哥谭」蓝段一号线轻轨抵达「米亚加尼广场站」下车,随后转乘s航线轻轨,坐了两个站到家。
这一路上的沿途、无论是在轻轨、甚至他下车后步行的几百米路程,都有监控记录证实这些。
不过……
“我会查清楚一切,哈维,别担心。”
尸体需要详细检查,「吉尔达」以及那名调查员的尸体为何会如此迅速地出现僵直现象,都是他必须需要查明的原因,「布鲁斯」想,这条线索里说不定就藏着真正的凶手。
以及,最重要的……
“哈维,你说吉尔达杀死了那名调查警员。那为什么警员的枪会在你脚边?是你从他手里拿出来的?为了什么?”
是的,这是重大疑点之一。为什么「哈维」会拿走死去警员手中的枪?是为了自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按照「哈维」的说法,他回来的时候,「吉尔达」已经与那名警员同归于尽了。他没有拿枪的必要,对吧?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不是他不相信「哈维」,而是「哈维」显然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那把枪会在他脚边,甚至经过检测,枪上存在他的指纹,证明他开过、或者说拿过那把枪。
「布鲁斯」打算对整个房间进行全面检查。
「哈维」的情绪状态明显不对,仿佛「吉尔达」的死对他打击过大,以至于他整个人至今仍沉浸在恐惧之中,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
“你的腿拉伤了?”
“我…我不知道?”
就在「布鲁斯」刚刚扶起「哈维」的瞬间,他敏锐地听见了楼下传来的警笛声。
有人报了警。好吧,有人开枪,这确实足够可疑。「哥谭」人本就多疑,按照「哈维」的说法,半小时前的枪声肯定会被邻居听见后报警,警方花费半小时赶到现场,倒也说得通。
只是,为什么,「布鲁斯」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你先躲起来吧,蝙蝠。你不能出现在人前。”
「哈维」好歹还记得,警局对「蝙蝠侠」的通缉从未撤销。「布鲁斯」点了点头,做出了后来让他无比后悔的决定。
「布鲁斯」转身从阳台离开,藏到了暗处。
然而,警方的架势却不像是在处理一起普通的市区枪击报案。
他们暴力破门,目标明确地逮捕了「哈维」。
「布鲁斯」心想,大概是因为现场看来,「哈维」确实存在诸多疑点。但只要仔细去查,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毕竟,好人是清白的,「哈维」没有杀人,那就是没有。
可谁知,第二天,「哥谭日报」的头条却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
标题赫然写着:《光明检察官哈维·丹特杀死多年女友,甚至将前来调查的警员一同残害——他的光明是否一直是伪装?》
“放屁!”他知道「哈维」是什么样的人!
「布鲁斯」因为这件事彻夜难眠。
这段时间夜巡虽有达米安的加入,减轻了一部分压力,让他得以在上午抽空多休息几小时,但昨晚发生的事情令他极度不安。
白天睡前看到这报纸的内容,更是气得「布鲁斯」恨不得直接冲到警局问个清楚。
“可新闻上说,是哈维·丹特先生亲口承认的,他对警员说,是他杀了两个人。”
今日「布鲁斯」破天荒地能坐下来享用早餐,不过原因却是熬了一整夜。可惜「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对熬夜的事说「布鲁斯」几句,这条新闻就已经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屈打成招!”
「布鲁斯」很清楚「哥谭警局」的手段,类似的案例多不胜数。正因为如此,「吉姆」他们才显得那样难能可贵。这样好的警察,实在是太少了。
“既然知道,还不把他看好。”达米安从餐厅外走进来,刚刚结束晨练的他身上覆着一层薄汗,“我记得你昨晚去见过他,对吧?明知道那些警察是什么货色,你居然还敢放心一个人离开。”
他在座位上坐下,看向「布鲁斯」的目光中满是嘲讽。
“这就是你信任的司法,这就是你所遵守的法律,韦恩先生。感觉如何?”
“够了!”
「布鲁斯」越发受不了达米安的嘲讽。
这小子似乎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痛点,而且那种语气着实令人厌恶。他几乎抬手就要抓起东西砸向达米安,却好歹记着教养与矜持,再加上「阿尔弗雷德」在场,终究没有动手。
“哼。”达米安拿起刀叉,“你得清楚,继续坚持你那可笑至极的原则,会失去些什么。或许哈维·丹特只是第一个,而不是最后一个呢?”
“即便再可笑,我也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拭目以待。”
「布鲁斯」气冲冲地离开了,留下「阿尔弗雷德」独自叹气。
“小少爷,何至于此?”
“就是早上看他不爽。”
「哈维·丹特」的处境,达米安并非想象不到。
从那场所谓的绑架开始,敌人就已经在出招,「布鲁斯」却还以为,这只是发生在「哥谭」的一场针对他的游戏。
却没想过,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是敌人针对「哈维·丹特」的行动。目的就是将这道光明彻底钉死,压在黑暗之下。
「蝙蝠侠」固然给对手添了不少乱,但比起达米安所知道的那些「蝙蝠侠」,这一只显然还很稚嫩,他的能力还没有大到足以扭转一切。
综合来看,能够撼动这一切的,是那个势头凶猛、年轻气盛的「哈维·丹特」。
这位检察官先生的能力或许比他自以为的更加强大,他也许不知道,自己在「哥谭」这些年积累的口碑与行事作风,已经让许多人在暗地里将他与「蝙蝠侠」一并奉为真正能够改变局面的救世主了。
所以,击碎救世主,就是那些人想要的。
他们要「哥谭」继续在泥潭中腐烂发臭。
可「哈维」会这样屈服是达米安没想到的,他本以为此人的内心必然足够坚定,或许是自己要求太高,拿自己作为参照标准了吧。
接下来他会看着,看「哈维」会如何反击。如果他有所作为,达米安会帮他一把。
这不是为了「布鲁斯」,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哈维·丹特」,仅此而已。【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