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以牵手吗


    “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迎着落日,在街上慢悠悠踱步,温梨问他。


    萧不澜笑笑:“今天没什么工作安排,我一下班就走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到点他要走的时候,还是被人叫住了。


    上司宋总问他:“你小子,这段时间怎么老是掐着点下班啊,不学人家‘自愿加班’一下?”


    公司同时招了五个实习生,尝试实行末尾淘汰制,五个人最后只能留下三个。为此,其他人都卷生卷死,下班没工作还要硬留几个小时,就为了彰显自己对这份工作的热爱,可谓相当“敬业”。


    萧不澜笑笑:“宋总,我今天的工作超量完成了,明天有明天的规划,不急于一时。”


    宋总点头:“行吧,你工作效率确实也高,不留你了。不过,看你急急忙忙的,赶着回去做什么啊?”


    “和老婆约会!”


    ……


    “我一共做了三个三明治。”


    他们沿着街道一直走,步行大概两公里,附近有一个生态公园,对市民免费开放的。沿着石板小路继续走,两人找到一张长椅坐下,面向湖水和远方的落日。


    温梨没带太多东西,背了一个小布包,里面带着他们今天的晚饭。


    一共三个三明治,他吃一个,萧不澜要吃两个。温梨给自己做了芝士玉米加火腿的,萧不澜的则加了鸡腿肉。


    路过一家小卖部的时候,顺便买了两瓶汽水。


    附近还有一座小学,小学生们陆陆续续放学,很多人舍不得回家,在附近徘徊游荡,和同伴一起逛街买小吃。


    买汽水的时候,温梨还挑了几串关东煮。


    小学门口的关东煮真便宜,大部分都是一两块,甚至还有五毛钱的小串鱼饼,最贵的也就是三块五。


    温梨挑了二十块钱的,等老板打包,感觉有人戳了下自己的腰。


    他回头,发现是个半大小孩,看着只有二三年级的样子。


    小孩仰头看着他,惊讶说:“漂亮姐姐,你长得好好看,你是明星吗?”


    在小孩的认知里,长得好看的人,应该都是要做明星的,再不济也应该是个网络红人,颜值主播之类的。


    温梨失笑,对他说:“我不是姐姐哦。”


    小孩瞪大了眼睛。这居然是个哥哥?头发那么长,还用发圈扎起来。


    萧不澜跟他解释:“小朋友,男生也可以留长头发的……还可以穿裙子呢。”


    温梨瞪他:“你不要跟小朋友说乱七八糟的。”


    “我哪有?这不是事实吗,再说了,男人本来就可以穿裙子,你不要太刻板印象……”


    温梨跟他说不通,拿着打包好的关东煮就走了,气鼓鼓往嘴里塞了一串鱼饼。


    你别说,还挺好吃的。


    他快步走在前面,萧不澜不疾不徐跟在后面,最后找了长椅坐下。


    萧不澜伸手拿他的关东煮,温梨起初还不给,又考虑到自己吃不完,才给他吃了。


    温梨取出自己的三明治。吐司去掉面包边,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裹,最后对半切开。


    他吃相斯文,抱着半个三明治慢慢吃,小口小口地咬,咬了好几口,用汽水顺一顺,三明治才只受了点皮外伤。


    然后扭头一看——萧不澜一口就能咬下大半个三明治。


    温梨一直觉得,萧不澜吃饭有时候像牛一样。这真不是贬义词,萧不澜的吃法太豪迈了,让他幻视牛吃草,一般人还真模仿不来。


    温梨看了他一会儿,他也看着温梨,嘴里的东西没咽下去,含糊问:“有事吗?”


    “你……虽然不至于算不上不美观,你也不吧唧嘴,但是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斯文一些呢?”


    萧不澜:“……”


    男人别过脸去,语气瞬间委屈:“你嫌弃我。”


    他哪有?!


    温梨真冤枉,赶紧解释:“不是嫌弃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改,那就这样吧。”


    “看你吃饭,其实挺香的。”温梨补充说。


    萧不澜转过头:“真的吗?”


    “真的。”


    男人这才作罢,温梨一阵后怕。


    以前怎么没发现,看起来没心没肺的Alpha这么难哄啊?一言不合就委屈上了。


    脾气真大!


    三明治配关东煮,还有汽水作伴,温梨吃了半个多小时。


    比起吃东西,他更享受当下的氛围。夏季的落日好像开盲盒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颜色。


    今天的晚霞像调色盘被打翻了。地平线以上的是橙粉色,蔓延到天际,又变成了紫色,和更远处的深蓝色衔接。如果此刻有个摄影师看见这一幕,一定能拍下很美的照片。


    夏季天热,傍晚降温很快,六点左右,许多附近的居民也开始出来散步。


    有个女孩带了一条大狗,是金毛,而且是长得非常标准的金毛。毛发又长又油亮,体型健硕,还面带微笑,越看越觉得亲切。


    温梨心神一动,从萧不澜的三明治里揪出一块鸡腿肉,用纸巾擦掉表面的调料,凑过去问:“你好,请问我可以摸摸它,再喂它吃这个吗?”


    女孩欣然点头:“可以呀。我家小狗叫元宝,就喜欢在这附近逛,每天这个点都要领他出来,很多人都会投喂他的。”


    温梨低头摸狗脑袋。他其实有点怕,因为金毛体型实在有点大,好在它的性格非常温顺,看见有人靠近,也不会扑上去舔人,只把头凑上去,配合地给他摸。


    “好乖呀。”


    温梨忍不住夸它,把手里的鸡腿肉递过去:“来,给你尝尝这个。”


    金毛嗅了嗅,确定能吃,长舌头一卷,象征性嚼了两下,就把鸡腿肉整个吞进去了。不知怎的,温梨突然就想到萧不澜,这家伙的吃相就跟这只大狗一样豪迈。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萧不澜也要摸狗,并且理直气壮:“我的饭都给它吃了,当然要摸回来。”


    幼稚。温梨心想。


    女孩在旁边拍晚霞,他们俩蹲在人家的狗面前,你摸一下,我摸一下。


    最后女孩要走了,温梨还有点依依不舍。这条狗的性格真的太好了。


    萧不澜:“你喜欢狗?”


    “小动物我都挺喜欢的。”


    萧不澜提议:“我们以后要不要也养?”


    温梨看着他:“可以吗?”


    “不过养狗应该会比养猫麻烦一点。必须要牵狗狗出去玩的,不然它们会抑郁。还有,我们家里六只猫,你得问问梨子牛奶它们同不同意。”


    萧不澜点头:“也是,那之后再说。”


    吃完晚饭,找个垃圾桶丢掉垃圾,他们继续沿着这片湖往前走。


    生态公园的中心是一大片天然湖,连接着山上流动的一条江。在有水流动的地方,修了长长的一条栈道,和江湖联通的,边上有围栏,下面是石板路。人们可以脱鞋下去走,这被称之为“踩水”。


    走走停停,晚上七点,晚霞褪去,天已经全黑了,属于城市的灯光亮起来。


    温梨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悄悄把鞋脱掉,用提前准备好的口袋装好,放进布包里。


    萧不澜笑了,问他说:“脱个鞋而已,这么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温梨:“你不懂,我的脚是很私密的东西!”


    面子真薄,脱个鞋都怕羞。


    温梨脱了鞋,把包丢给他背,自己先下水。


    水温比想象中凉,温梨没防备,脚刚放下去,被凉得一抖。


    试探了好一阵,勉强适应水温后,温梨才敢站在石板上。水不深,刚好没过脚踝的位置,有浪打过来的时候,可以碰到小腿。


    “感觉好凉啊。”温梨说。


    萧不澜也站在水里,皮糙肉厚,毫无感觉:“还好吧,我觉得有点温?”


    两人继续沿路往前走。周围的人渐渐多了,交谈声欢笑声让环境嘈杂,却也是舒适的白噪音。湖边晚风拂面,恍惚让人觉得,夏天就应该是这样的氛围。


    走了几分钟,萧不澜忽然开口:“温梨。”


    “怎么了?”


    萧不澜问他:“我们……我们可以牵手吗?”


    他们今天毕竟是出来“约会”的。应该和以往都不一样,至少看起来应该更像情侣一点,比如拉一拉手什么的,这没问题吧?


    温梨真的答应:“可以。”


    说罢,他朝人伸出手。


    温梨的手,要比萧不澜小得多。萧不澜将他的手掌圈在手里,还很不老实,捏一捏温梨的掌心,感觉软软的,像猫一样,猫的爪子也会有这样柔软的“肉垫”。


    “你捏我做什么?”温梨不解。


    “咳、就是突然想捏一下,你不舒服,我就不捏了。”


    真是个怪人。温梨不太懂他的脑回路。


    总算拉上手了。萧不澜忽然特别有信心,感觉自己勇敢迈出了第一步。


    之后,萧不澜又有一搭没一搭找话题跟温梨聊天,大大小小、天南海北的事全都聊。


    “温梨,你小时候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


    温梨思考片刻,说:“我觉得还挺好的。不过,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有段时间都被送到乡下养病了。中药西药都要吃,后来上初中了,才慢慢养回来。”


    哦,原来小时候就是个病秧子了?怪不得身体这么差,还很难养。


    温梨又问他:“那你呢?”


    问完之后,又觉得好像不太妥当。萧不澜之前跟他提过一嘴的,童年似乎并不幸福。


    萧不澜笑笑:“我觉得挺好的。那时候很自由,天天跟人家去爬树,摘果子,到处乱晃,反正没人管,做什么都行。”


    “听着还挺好玩的。”温梨说。


    萧不澜又问:“那,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你的理想型会是什么样子的?”


    又是这种问题。温梨现在很敏锐了,萧不澜问这种东西,他总觉得对方是在给自己挖坑。


    要是没答对的话,萧不澜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反正仗着他心软,无理取闹就对了!


    温梨认真道:“我没有理想型。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择偶的标准没必要太具体,两个人在一起,觉得舒服就很好了。”


    萧不澜:“那,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舒服吗?”


    “还不错。”


    萧不澜困惑:“什么叫还不错?”


    温梨真想揍他:“你可不可以含蓄一点?说话都不能说满的知不知道!”


    男人撇嘴:“哦,反正我不喜欢这样。”


    “温梨,你就是我的理想型。不,说理想型应该也不够,反正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喜欢的人。我还觉得我们俩最般配,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跟你在一起了。”


    “……”


    又是一记直球。


    打得温梨头晕眼花的程度。


    这要他怎么回复才好?不对啊,别人表白不都是循序渐进的吗,要暧昧好久,反复试探心意,然后旁敲侧击地套出对方的心意。


    哪儿有人跟萧不澜一样的?说这种话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萧不澜直勾勾盯着他,又道:“你耳朵又红了。”


    “哇,脸也红了,脖子怎么也红了?”


    温梨抑制住想要跳进湖里冷静的冲动,捂着耳朵在前面快步走,脚下水花踢得“哗哗”响。


    “你别说了行不行?你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我哪有没考虑……拜托,我又没骂你,说几句喜欢你还不行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温梨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哦不,应该叫你宝宝。”


    “别说了好不好啊,我真的讨厌你!萧不澜!!!”


    ——


    逛到晚上九点半,周围的人都散了七七八八,他们才上岸。


    舒服倒是挺舒服的,就是温梨被泡得腿都有点软了。


    回家之后,他只想惬意地泡一个热水澡,再睡一个长长的觉。


    今天洗完头,照例是萧不澜给他吹干。


    萧不澜不知从哪买了精油,说是可以养护头皮的,养头发很好。要通过按摩吸收,边在手心抹了一点,上手给他按揉脑袋。


    “……唔。”


    温梨枕在他腿上,穿着短袖睡衣,两条腿曲着,手机都不想看了,忍不住直哼哼。


    “舒服吗?喜不喜欢这样。”萧不澜笑吟吟问他。


    “嗯,喜欢。”


    萧不澜把他伺候好了,忽然又叹气:“做什么事都要别人伺候,你说你离了我该怎么办?”


    温梨不置可否,并没反驳。


    按完脑袋,再吹干头,温梨的头发真的很长了,梳子一下都梳不到底。


    萧不澜特别喜欢闻他的头发,每次都能凑到鼻子边闻好半天。


    “嗯,这次是山茶花香味的,好闻。”


    温梨身上总是香香的,有时一天一个味道。萧不澜自己不喜欢用带香味的东西,但是很喜欢闻他身上的气味。


    可能,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喜欢一个人,真是要改变好多好多习惯。萧不澜却不觉得反感,他乐意因为温梨,变成更多不同的样子。


    闻完头发,萧不澜把他的长发拨到一边,手指触上他的后颈,惊得他抖了一下。


    “结合热。”萧不澜说得简短。


    “我闻见你的味道了,要不要标记?”


    有临时标记的话,温梨的结合热会好过很多,但这也是有代价的。


    被萧不澜标记,他可能又会像上次结合热一样,做许多事都不受自己控制。


    温梨犹豫片刻,还是点头。


    “想要。”


    萧不澜故意逗他:“想要什么?”


    温梨瞪他一眼,又别过脸,声音很小:“要,要你标记我一下。”


    Alpha理所当然给他了。香喷喷的Omega就在眼前,简直和一份美味的点心没有区别。


    被咬脖子的时候,温梨还是不太适应。萧不澜学着克制自己的冲动,不像之前那样凶恶了,可他还是有点怕。


    “萧不澜,你轻一点好不好……”


    “别怕,”萧不澜停下动作,亲了亲他的后颈,“不会有事,相信我。”


    Omega乖顺地靠在他身上,怀里搂着泰迪熊玩偶,虽然还是怕得发抖,但还是点点头。


    标记的过程很漫长,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温梨耐受力不高,实在娇贵得很,被咬了几分钟就受不了,哼哼唧唧就想掉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见此,萧不澜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把他哄好了才敢继续。


    “怎么就这么娇气?”萧不澜蹭蹭他的伤口,轻声指责他,“没见过谁家Omega跟你一样的,做个临时标记都要哄。”


    温梨本来靠在他怀里,听见他这样说自己,扭头就要走。吓得萧不澜赶紧搂住他。


    “不要你标记我了!”温梨赌气大喊。


    “好了好了,错了错了,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萧不澜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实在怕了他了,连忙改口哄,“本来就该哄的,谁让你是我男朋友呢?”


    温梨不服:“谁是你男朋友?别老乱叫……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萧不澜轻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或者说,我要追求你多久才可以?”


    青年迷茫地摇头,表示不知道。


    萧不澜逗他:“那你现在就答应我?”


    饶是温梨脑袋再不清醒,也知道肯定不能这样的。他给了Alpha两拳,声音有点哑:“你乱来!”


    温梨揍人,感觉比猫挠痒还没劲儿,萧不澜恬不知耻凑上去:“你再打我两下呗,我感觉不疼。”


    Omega斜他一眼,不理他了。


    平时在外面永远温柔礼貌有素质,到萧不澜面前就素质全无。又是耍脾气,又是瞪眼揍人的——但萧不澜怎么就觉得这么顺眼呢?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双标的。毫不夸张地说,温梨现在骂他,他也会觉得高兴,得劲了。


    逗完温梨,萧不澜又哄着人把剩下的标记做完。


    温梨脑袋已经很昏沉了。做标记对他来说,是特别耗费精力的事。浑身都没力气,裹紧被子,想睡一觉。


    萧不澜在旁边盯着他看。


    Alpha特别喜欢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只留床头暖色的小灯。在这样的灯光氛围里,感觉更加心安,温梨看着也要更柔和一些……很有家的感觉?


    萧不澜也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仔细一想发现确实是。反正只要和温梨呆在一起,他就觉得日子特别安逸。


    “你要睡觉了吗?”萧不澜把温梨脸侧的一缕黑发,拨弄到耳后夹好。


    Omega昏昏欲睡,下意识点头。


    萧不澜凑近,问他:“温梨,宝宝,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这个要求可能很过分,但一点也不唐突。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温梨,萧不澜就老想着这档子事儿。


    特别是吃饭的时候,温梨的嘴唇水润润的,看起来别提多好亲了!可惜萧不澜压根不敢提,不然温梨肯定又要揍他,说他吃个饭都能满脑子废料。


    眼下终于让萧不澜逮到机会了。


    Omega正犯困,好像要被薄荷信息素哄醉了似的。听见“宝宝”两个字已经很羞了,又听见他说“亲亲”,耳根子一下就热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摇摇头。


    这副样子也惹人怜。萧不澜又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问他说:“为什么不可以,小梨……我们宝宝不喜欢我吗?”


    他叫人宝宝愈发熟练了。


    温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面对自己的Alpha,他还是心软了一下,诚实道:“怕羞。”


    声音也柔柔的,像羽毛尖在人心上挠,听得萧不澜“可爱侵略症”都快犯了。


    萧不澜呼吸一滞,转头平复了好一阵,终于安定心神,又跟他说:“怎么会呢?别人又不知道这件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其实还有我。】


    系统总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


    “上一边儿去,”萧不澜被吓了一跳,有点烦它,“以后这种时候,你自动开启休眠状态,听见了没?”


    早就烦这个电灯泡了。


    【哦哦。】


    系统挨了骂,识趣地自动下线了。


    骂走系统,萧不澜又把目光投向温梨。温梨仍旧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看得萧不澜更想亲他了。


    Alpha也侧躺在床上,和他视线平行,两人枕着同一个枕头。


    萧不澜循循善诱:“宝宝,你喜不喜欢我?”


    他以为温梨肯定会说“喜欢”,平时只是害羞不敢表达而已。


    谁料温梨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好久,慢吞吞道出一句:“不讨厌。”


    萧不澜反而难过:“怎么能这样?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不喜欢我吗?”


    哪有这样的道理的!这个人喜欢他,就必须要他同等喜欢回去吗?真是不讲理。


    哄骗是不成功了,萧不澜还是贼心不死,再靠近一点,问他:“我们亲一下,可以吗?就一下,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Alpha的嗓音有些低沉,带着诱哄的味道。说实在的,的确有些迷惑性。


    一般情况下,温梨都拒绝不了他的Alpha。可是——


    温梨又把脸往被子里埋,整个人都要烧红了。


    如果萧不澜只跟他要一个抱抱,他完全可以答应的,他们经常做这种事。


    可是“亲亲”不一样。要亲的话,就要靠得好近好近,可能要嘴对嘴,甚至还会伸舌头……


    温梨从来没试过,他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学着网上的样子,把自己的胳膊肉捏成两瓣,模拟嘴唇的触感,假装在跟人家亲嘴。实际的经验是完全没有的。


    温梨不敢,有点害怕。


    于是他又摇头,仍然坚持:“不要,不要亲。”


    “真的不可以吗?”


    萧不澜又问了第三遍,这次温梨不说话了,只盯着他看,好像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欸,好好说嘛,你别哭了。”


    萧不澜讨亲不成,反倒把人惹哭,只能打消念头,将温梨拉进怀里,拍拍背哄:“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但是真的喜欢你,”萧不澜亲了亲他的发顶,“你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吧。”


    萧不澜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但又不可能真的强迫他。不亲就不亲吧,抱一抱也是好的,温梨身上香香的软软的,抱起来也很舒服。


    男人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不是困了么,睡觉吧。明天给你买喜欢吃的草莓小蛋糕。”


    竟然真的放过自己了。刚才那一下,温梨都有点被吓到了,还以为他非要亲自己不可呢。


    Omega枕在他怀里,伸手拉拉他的衣角:“萧萧,萧萧,我想吃薄荷味的。”


    萧不澜困惑:“哪里有薄荷味的蛋糕卖?”


    温梨眼巴巴:“巧克力……”


    薄荷巧克力?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萧不澜总觉得一股牙膏味儿。


    “行,给你买,睡觉吧。”


    温梨又高兴起来,亲亲热热说:“晚安萧萧。”


    “晚安……宝宝。”


    第67章 亲了半小时


    萧不澜是被重物压醒的。


    雨天很适合睡觉,有着适宜空调温度的盛夏季节也是。


    他睡得有点懵,感觉身上压着东西,下意识以为那是小橘。


    小橘吃得真的太多了,已经长得比它妈还壮了。也就是梨子脾气好,还能允许这么个肥胖的好大儿枕在自己怀里,亲热地给它舔舔毛。


    然而萧不澜很快反应过来,那不可能是猫,至少比猫要沉。


    男人睁开眼,就对上Omega的视线。


    “……”


    “温梨,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家也要把裤子穿上?”


    温梨眨眨眼睛,好像是记得有这么回事,但他不想穿,便道:“热,不舒服。”


    不穿裤子也就算了,还大喇喇骑在萧不澜身上,一脸无辜的表情。


    萧不澜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把温梨拉下来,让人规矩坐好,一本正经对人说:“你听着。之前你可以不穿裤子,因为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但现在开始不可以了……”


    温梨跪坐在床上,乖乖听他训话,听到这里表示不理解,问他:“为什么呢?”


    这还用问为什么?!


    萧不澜直言不讳:“因为我现在喜欢你,听见了没?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喜欢的人,不穿裤子就到处晃来晃去的。”


    温梨好像懂了,但是还是不想穿,结合热的Omega就是这么叛逆,事事有回应,件件没着落。


    事已至此,萧不澜只能搬出那一套:“宝宝,你不听话穿裤子的话,我就不给你买巧克力蛋糕了。”


    一听不买蛋糕,温梨这才着急,但没忘记纠正:“是薄荷的!”


    “好好好,薄荷巧克力蛋糕,你还想吃吗?”


    温梨当然想,他对甜食的爱好可是很狂热的。


    萧不澜瞧他那呆头呆脑的样,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说:“那就得去把裤子穿上,吃完早饭我就去买。”


    青年这才点头,在床脚找到自己刚蹭掉的睡裤,当着他的面套上了。


    跟带幼儿园小朋友似的,穿个衣服都要人提醒才行了。


    萧不澜起床洗漱,铲完猫屎,把猫喂了。


    期间小橘改不了老毛病,还想往他身上窜,萧不澜可承受不起这份重量。在它跃跃欲试的时候,反手一个锁喉,将它定在原地。


    “老实点儿,长这么大了还粘人?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吨位。”


    小橘:“喵喵!”


    喂完猫,萧不澜该出门了。


    温梨有点舍不得,出门前盯着他换鞋,然后自己也打开鞋柜,取出一双鞋子要换。


    萧不澜:“你干嘛呢?”


    温梨看着他:“我也要出去。”


    “我们一起……”温梨把手指头对在一起,“去逛街?”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先别出发。


    萧不澜伸手捏捏他的耳朵。


    这个时候的温梨总是最乖的,不会反抗也不耍脾气,任人揉捏搓扁,怎么逗都可以,是很不错的赏味期。


    “不可以,宝宝,”萧不澜又摸摸他的脸,“你带着一身信息素出去,别人都会看你的。”


    温梨没躲开他的手,只是神情有点落寞:“那样会给你丢脸吗?”


    萧不澜心都要化了:“当然不是你的问题……只是外面坏人太多了,我要保护你。”


    自家Alpha都这么说了,温梨也就没有继续纠缠,依依不舍放他离开。


    “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好,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了,你在家等我。”


    “记得我的蛋糕!”


    “嗯,都记着呢。”


    萧不澜出门,骑车直奔超市买菜,回来路过甜品店,买到温梨想吃的蛋糕,再顺便绕路,去花店买了花。


    虽然温梨不一定对花感兴趣,但该买的还是不能少。


    一天一束花,不怎么值钱,应该也算是一种仪式感吧?


    路上车辆不多,萧不澜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回家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楼,不方便拿钥匙,他便敲了两下门。


    第一次敲,无人应答。过半分钟又敲了第二次,还是没人开门。


    噢。萧不澜差点忘了,他教过温梨的,自己出门都会带钥匙,不需要温梨开门,所以无论是谁敲门,温梨都不可以开。


    萧不澜有点欣慰,觉得自己把人教好了。放下右手边的东西,摸钥匙开门。


    开门进去后,他方才知道,温梨刚才为什么不给他开门了。


    青年又把裤子脱了,因为被打湿了。上半身的浅蓝色星星睡衣其实也湿了,但温梨知道羞,没把衣服也脱掉。


    温梨跑进卧室,拿毛巾和衣服,又进了卫生间,一趟一趟来回跑。


    萧不澜困惑,把东西放下,过去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站在卫生间门口,眼前的一幕,让他太阳穴都突突抽了几下。


    水管坏了——萧不澜出门前,这东西还是好好的,中间不过也就一个多小时而已。


    水流“哗哗”喷出来,都能溅到天花板上。温梨显然没怎么处理过这种情况,结合热的时候本来也不聪明,下意识觉得,应该拿毛巾和衣服把它堵住。


    然而压根不行。水管喷头坏了不说,管身好像也破了,水流压根止不住。


    萧不澜扶额:“我就出了一趟门,你又在做什么?”


    这声音把温梨吓了一跳,他慢吞吞回头,满脸写着心虚:“萧萧,你回来了。”


    “嗯,”男人对他颔首,“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温梨百口莫辩:“我、我本来想洗衣服,但是它不出水。我以为水管堵了,所以……”


    萧不澜替他补充:“所以你就把它弄坏了?”


    Omega有点委屈:“我也不知道,它突然就坏了!”


    瞧温梨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水管上赶着碰瓷他呢?


    萧不澜无奈,转头去拿工具箱,回到卫生间,一低头又发现,温梨没有穿鞋。


    男人皱眉:“去把鞋穿上。”


    虽说现在天气热,可谁也保不齐,温梨这个小菜鸡体质,会因为什么着凉生病。


    “噢!”


    温梨回卧室找自己的拖鞋穿。


    穿好鞋,又折返卫生间,探头看萧不澜在工具箱里翻找,找出了扳手。


    萧不澜专心把接口处的松动拧好,听见他在旁边问:“萧萧,你不骂我吗?”


    “我骂你做什么?”


    “我把家里的水管弄坏了。”


    温梨觉得自己犯了错,理应挨骂。


    萧不澜叹气:“这有什么好骂的?不怪你,下次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我好早点回来。”


    “而且,”萧不澜笑了下,“你还记得要帮忙洗衣服呢,我应该夸你。”


    温梨眼睛亮了一下。原来弄坏东西,还可以被人夸的啊!


    “……水管也破了吗?”萧不澜修到一半发现不对,接口已经拧紧了,管子上面还在漏。


    温梨点头,弱弱道:“可是这个真的不怪我,是它先破的。”


    萧不澜信他说的,之前好像就有点漏了,稍微补一补,没怎么在意,今天彻底坏了,得换一根新的。


    “修好了,水管等我晚点下去买了再换。”


    萧不澜收好工具箱,转身对瑟瑟发抖的温梨说:‘现在,去换衣服。’


    温梨被淋湿了,头发没湿多少,身上的衣服倒是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纤瘦的腰身。


    视线继续向下——温梨又特么不穿裤子!


    也就是萧不澜正人君子,不喜欢趁人之危。要是换个人来,喜欢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眼前,还是致命的湿身讠秀惑,表情却透着懵懂无辜,面对这样的反差,估计早就把持不住了。


    温梨没意识到问题,还在变本加厉,指着他身上说:“萧萧,你也要换衣服,你身上都湿了。”


    说着说着,竟然还要伸手来摸。


    “哇,你有、你有腹肌啊!”温梨赞叹地说,手很不老实,“好厉害……”


    士可忍孰不可忍,猪可忍狗不可忍!


    反正萧不澜是彻底忍不了了。


    萧不澜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伸手攥住他,扣住手腕举过头顶,将他往墙上压。


    突如其来的变故,温梨的反应慢了好几拍。他懵懂看着忽然靠近的男人,眨了两下眼睛,回过神,也只会说一句:“萧萧……你要做什么?”


    想做了你。


    萧不澜暗暗地想,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不然又得吓着他。


    “温梨,你非要这么撩我,是不是?”


    萧不澜叹了口气,贴着他的耳朵,又叫了一声:“宝宝。我真的很想亲你,想得不行了。”


    “昨天晚上不给亲就算了,今天还不行吗?我就亲一下,真的,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Alpha的请求永远这样直白,不给温梨迂回的机会。


    温梨觉得耳朵烫,羞得不敢看他,用力摇头:“不可以。”


    “我没有跟别人亲过……”


    萧不澜笑:“我也没有啊,不都要勇敢尝试吗?怎么样,给不给亲。”


    在温梨面前,萧不澜素来比较沉稳可靠,眼下却表现出与平时不符的痞气,让人幻视小混混在调戏良家妇男,画风略显清奇。


    对此,系统只想发表四个字:压抑狠了!


    距离近在咫尺,萧不澜好像一低头就能亲到他了。Alpha的压迫感很强,又循循善诱,温梨摇摆不定,差点都要答应了。


    可是,他犹豫了好一阵,还是不肯点头,一张小脸都憋红了,也死活不松口。


    萧不澜彻底拿他没辙了,软磨硬泡都没用,温梨的心肠应该是铁打的,只能放他去换衣服,免得等会儿着凉。


    “那就准备吃饭吧。”


    不知道是不是温梨的错觉,在他又一次拒绝索吻之后,Alpha的语气好像冷了下去。


    这种变化很微妙,察觉到这异样的情绪,温梨忽然不安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Alpha对自己很好,要什么就给什么,对他有求必应,但他却做不到同等对待他的Alpha。


    其实对方要的并不多,只是温梨觉得陌生,不太适应,不敢答应而已。可他本身并不排斥萧不澜的。


    温梨忍不住犯了难。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温梨也还想着这件事。


    萧不澜买了热粥,配上小菜,还有温梨点名要吃的半只炸鸡。巧克力蛋糕不能当正餐,只能留作饭后甜点。


    温梨这人口味怪叼,吃炸鸡不吃皮,萧不澜只能帮他拆了壳,秉承不浪费的原则,都丢进自己碗里了。


    “你就吃这么点?”萧不澜发现温梨喝粥的动作很慢,看起来食欲不佳的样子。


    温梨被他点到名,粥也不想喝了,放下勺子,直愣愣看着他。


    然后眼睛红了。


    不是。萧不澜很懵,第一反应还是摘了手套,赶紧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拉进怀里抱着。


    “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萧不澜问他,“还是有什么其他想吃的,我忘了给你买回来了?”


    结合热的Omega只能当小孩哄,萧不澜尽量顺着他的意思,就怕他觉得委屈。


    温梨也确实委屈,趴在他肩头,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萧萧,你、嗯,你一定要亲我吗?”温梨问出来的话让他哭笑不得,“不给你亲,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萧不澜:“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温梨抓紧他的衣服:“你有,你有,你刚才不开心……”


    “……”


    好吧,萧不澜承认。几次索吻都被无情拒绝,他的确有点不高兴。


    但他又不会真的埋怨温梨,温梨有自己的顾虑,这反而是好事,说明温梨不会再无条件为别人妥协,不喜欢的事,就可以坚持不去做,拒绝自己也是很合理的。


    谁知道,温梨反而因为这种事哭了?搞得萧不澜里外不是人。


    萧不澜叹气,拍拍他的背:“我是有。温梨,宝宝,我喜欢你才想亲亲你,你一直不让我亲,有时我会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Omega把头埋在他肩上哭,眼泪把肩头的衣服都浸湿了,有点热。


    温梨抽噎了一下,说:“喜欢你……”


    “什么?”


    萧不澜摸着他的长发:“再说一遍。”


    “没有不喜欢你,我喜欢,喜欢——”


    后面的话,温梨说不出口。他做不到像萧不澜那样直率,喜欢一个人就轰轰烈烈昭告全世界,只能别扭地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即便没有说出口,不妨碍萧不澜因此心花怒放。他压住笑意,又说:“好,我知道了,你喜欢我,所以才会怕我不高兴,是不是?”


    温梨用力点头,哭得狠了点,没忍住打了个哭嗝。


    像个委屈的小包子。


    萧不澜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我没有不高兴,真的。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你不想跟我亲,那我们就不……”


    “要亲。”


    温梨忽然打断他,在他怀里坐直身体。


    两人面对面坐着,温梨岔开双腿坐在他怀里,要比他高出一截,此刻低头看着他,气氛一度暧昧到极点。


    萧不澜忽觉口干舌燥,喉结滚了滚,问他说:“乖乖,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温梨懵懂点头:“亲亲,我想跟你亲的……”


    “那之前为什么不要?”


    “之前,我不敢。”


    乖又纯得要命。萧不澜简直都要被他逼疯了。


    他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温梨应该是独一份的,只有这一个人,会这样轻易地牵动他的心神,每一个表情乃至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可爱到爆炸!


    心花怒放的萧不澜,很快冷静下来,把人抱回座位,说:“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说吧,你先好好吃饭。”


    这下轮到温梨迷茫了。


    他都主动勾引了,结果萧不澜反过来拒绝他,这合理吗?


    萧不澜才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他喝完粥,再给他切了一大块蛋糕,让他吃得饱饱的。


    确认温梨是真的吃饱了,萧不澜又叫他去刷牙。


    温梨看一眼窗外,天光大亮,他疑惑:“现在没有到晚上呀?”


    一般只有早晚才刷牙的。


    虽然不理解,温梨还是照做了,跑去把牙刷干净。萧不澜后脚吃完饭,也挤进来,和他一起刷牙。


    萧不澜刷得比他还更仔细,有种诡异的庄重仪式感。


    洗漱完后,就拉着温梨回到卧室。把门一关,窗帘一拉,捧着人的脸蛋,他才终于露出真面目。


    “宝宝,你刚才是说,我可以亲你了吗?”


    直觉告诉温梨,现在的Alpha好像有点危险。可他的确答应过对方,便只能点头。


    萧不澜对他的乖巧感到满意,用他并不反感的力道,将他压倒在床,对他说:


    “张嘴。”


    ……


    半个小时后。


    “宝宝。”


    “宝宝?”


    萧不澜发誓,他本来只是想亲一下下的。毕竟这是他们两个的初吻,应该温柔一点才对。


    可是,真的也不怪他。温梨实在太乖了,又香又软,萧不澜一个没憋住,就摁着人亲了好多回——过分到温梨都不想搭理他的程度。


    温梨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萧不澜越是叫他“宝宝”,他就越生气,回想起刚才这人怎么欺负自己的,温梨就觉得萧不澜真是虚伪至极!


    刚才的半小时里,他们不知道亲了多少回。长则五分钟,短则几十秒。温梨不会换气,还得萧不澜亲自教。


    温梨真的要气死了!明明都是第一次亲,为什么萧不澜就这么熟练?这个王八蛋一样的Alpha,只会重复说两句话,一句是叫他“宝宝”、“乖乖”,另一句就是想尽办法哄他张嘴。


    中途温梨被他亲怕了,喘不上气,又觉得他凶,不肯张嘴。萧不澜还恬不知耻,凑上来亲他的脸蛋。


    Alpha跟狗没区别,额头眼角鼻尖脸颊,能亲的地方都要亲一亲,好像是在留下什么特殊标记似的。之后又缠着温梨要继续亲小嘴。


    要不是后面温梨真的受不了了,萧不澜估计也不会想着放过他,里里外外把他欺负个透才好。


    “……真不理我啦?”萧不澜试探着问他,想把他的脸蛋从被子里拿出来,谁料他忽然张嘴,差点咬到萧不澜的手指。


    萧不澜躲得快,没咬成,揉揉他的脑袋:“怎么还咬人呢?”


    温梨又低声骂了他一句,骂的什么,萧不澜没听清。没听清也高兴。


    Alpha趴在他旁边,偏头对他说:“宝宝,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真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特别开心。”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虽然你嘴上老是骂我,但我知道,你还是很喜欢我,你也离不开我的,对不对?”


    温梨把头闷在被子里,还是不想理他。奈何这话实在肉麻,温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萧不澜又摸他的脑袋,感觉比撸猫还上头。起身出去取了东西,回来塞到温梨手里。


    温梨困惑,扭头一看,被塞到自己手里的是一个本本,上面赫然写着:《不动产权证书》。


    “……”


    “……?”


    青年没懂这是什么,不解看着男人。


    萧不澜冲他笑笑:“你打开看看?”


    温梨照做了,打开以后,里面写着的小区名字,他好像认得,是一家高档小区。房屋包括庭院在内,占地一共三百七十多个平方,房屋持有人……竟然写着他的名字?


    等他看完了,萧不澜这才解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吗?你想买个房子安定下来,最好是带花园的,面积不大都可以。我觉得这房子挺合适,首付已经付清了,房款很快就能补上,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


    “怎么样,喜欢这份礼物吗?”萧不澜问他。


    温梨坐起身来,合上证书:“萧萧,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就算他脑袋再不清醒,也该知道房子是很贵重的东西,不能随便当礼物送人的。


    萧不澜:“你上次为我准备生日礼物,我当时就想着,肯定要给你准备了。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吗?”


    温梨的生日的确在七月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生日的时候,收到这种贵重的礼物!


    “这个太贵了,我不可以收……”温梨想把东西还给他,“而且,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萧不澜挤眉弄眼:“给你你就收着,买都买了,合同也签了,退回去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至于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萧不澜拉过他的手,“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项目……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反正这个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能赚很多钱了。”


    “温梨,下半辈子,我来养你。”


    萧不澜嘴笨,不会说漂亮的情话,只能想办法给他更多保障。买房只是最基本的,他还暗自允诺了温梨许多事情。


    比如等到两人完全安定下来,温梨不用为生活奔波的时候,他就支持温梨专心备考,回去重新读大学;温梨要是还想去国外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进修,他也都支持;如果以后还想做别的事业,萧不澜都愿意给他提供启动资金。


    总之,萧不澜现在奋斗的目标,努力的终点,通通都是温梨。


    手里的房产证沉甸甸的一本,温梨一边觉得感动,一边又感觉自己拿了个烫手山芋。


    良久,温梨开口:“谢谢你为我考虑,可是,我应该还不起,我没有这么多钱……”


    “瞎说什么,谁要你还了?”


    萧不澜一听他说“还钱”就来气。刚才他们还在亲嘴儿呢,萧不澜以为两个人足够亲密了,温梨非要说这种话,就又把他推远了。


    “你这么年轻就跟了我,当然得让你过上好日子,”萧不澜捏着他的手心说,“我跟外面那些不负责任的人可不一样,我决定了要和你一起过日子,就应该好好对你。”


    萧不澜握紧了他的手:“所以,你以后也不许再说还钱这种话,听见没有?”


    温梨刚要点头答应,这死皮赖脸的登徒子却又说:“或者,你要是实在觉得亏欠我,就奖励我再亲你一次,怎么样?”


    温梨刚才被他亲怕了,现在听见这个字都发抖,赶紧甩开他的手,躲到一边。


    “我以后不说了,但我也不和你亲!”温梨又往被子里钻,继续做个乌龟,窝囊对抗现实,“你快点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萧不澜失笑,给他拢好被子:“睡吧睡吧,反正也没工作要做。好羡慕你呢,自己做个小老板,平时都不用加班的。”


    Omega裹好被子,抱着泰迪熊,不理他了。萧不澜收好房产证,替他关灯,出去时带上房门。


    哄完老婆,还有正事要做呢。别看萧不澜老是请假,在家办公的效率也很高,该做的工作一样都没落下。


    他熟练地掏出笔记本敲敲打打,脑海里飘出一道声音。


    【宿主,一个生日蛋糕换一栋价值快四百万的花园别墅,请问这样的活动还有吗?】


    萧不澜挑眉:“我给我老婆买房子,有你什么事?”


    【咳咳!主要是我也有点好奇嘛。从商人的角度来说,这笔买卖太不划算了,您也是做生意的,应该比我懂才是。】


    萧不澜思索片刻,答复说:“一个故事里的最大反派,最后被主角团打败,快要死去的时候,脑袋里想的都不会是巅峰时期的盛况,而是追忆最穷苦的时光。比如饿得快死的时候,有人因为善心给他递了一个馒头,他会记一辈子。”


    【嗯嗯,所以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萧不澜觉得这个系统特别不通人性,“白月光的含金量你懂不懂?”


    【好吧,我确实不懂。】


    早就应该习惯了。系统心想。


    自诩直男,却看见男人眼睛都发直;口口声声说不会喜欢,温梨一跟他离婚就要大闹;说自己不是恋爱脑,挣了一百恨不得要给温梨花一万……


    此前诸多事迹已经足够迷惑,眼下不过只是一套房,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另一边,卧室里的温梨说是要睡觉,等萧不澜走了,却迟迟无法入眠。索性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抽出那张房产证,又想看一遍。


    温梨最先拉开最下层的床头柜,里面没放房产证,倒是放着一个文件袋。


    他还记得这个东西,这是很久之前,他要跟萧不澜离婚,逼着萧不澜签字留下的文件,是他们的离婚协议书。


    温梨把离婚协议书取出来,又找到刚才的房产证,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他的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看了许久,温梨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整个人往床上一瘫,用被子蒙住脸,发出一声长叹。


    “萧不澜——你就是个冤大头!!!”


    第68章 亲了他一下


    萧不澜处理工作到晚上十点。


    忙完工作,本以为温梨早就睡了,开门进去,却发现黑暗里亮起一点光,床上的人手忙脚乱,把手机往被子里藏。


    “躲什么呢?”萧不澜笑他,把房间灯打开,“玩手机不能关灯,对眼睛不好,知不知道。”


    温梨用被子捂着脸装死,萧不澜掀开被子一角,熟练地牵他的手,发现他的指甲长了。


    “宝宝,我帮你剪指甲,好不好?”


    说来奇怪,萧不澜就乐意做这些伺候人的事儿,总之能服务温梨他就高兴。


    而且完全不会觉得自己亏了,温梨要是愿意给他摸摸小手、闻闻头发,萧不澜就觉得可高兴。


    好像是在把人当猫一样养了。萧不澜心想。


    人养一只猫,往往是不带功利性的。你不会奢求一只小猫能有什么成就,不要求它学习优异、工作有成,或是帮你做家务。


    猫就是猫,原原本本呆在那里,做什么都像在卖萌,混吃等死也觉得它可爱,你心甘情愿想给它一切。萧不澜对温梨就是这样。


    温梨没说同意,但也没收回手,萧不澜当他默认了,去客厅找了指甲刀,回卧室帮他剪。


    温梨躺着不肯起来,萧不澜就把泰迪熊拉过来,让他的手腕垫在熊肚子上,捉住他的手指,开始剪指甲。


    “你的手很好看。”萧不澜夸赞说。


    温梨的手指很修长,虽然手腕瘦得厉害,有骨骼感,手指却是匀称的,指头个个珠圆玉润,指甲长得也很标准。


    萧不澜仔细看了一下他的指甲盖,颜色偏粉,说:“还挺健康的,要继续保持。”


    青年哼哼两声,觉得他好奇怪,不好意思接话。


    剪完手指甲,萧不澜还没罢休,又去掀他的被子,捉住他的脚踝。


    温梨这下开始躲了。他可不能接受有人碰他的脚,再给他剪脚趾甲!


    “躲什么?”萧不澜笑他,硬把他的脚拽回来,搁在自己大腿上,“不许躲。”


    “我想自己剪……”温梨小声抗议。


    萧不澜拒绝:“不要。就从今天开始吧,你的指甲也交给我管了。”


    神经病啊。温梨在心底骂他,谁家好人喜欢帮人做这种事的,没有一点边界感吗?


    这是他的隐私欸!!!


    可他拗不过萧不澜,只能任由这个人胡作非为,把自己的脚趾甲也挨个剪干净了。


    剪着剪着,萧不澜还要来一句:“你的指甲也好看,感觉很适合涂指甲油。下次给你买一瓶?”


    “我才不要!”


    终于剪完了,温梨赶紧把脚收回去,夺回自己的泰迪熊,翻个身继续睡觉。


    萧不澜洗干净指甲刀和手,关灯准备睡觉。


    临睡前,又要玩一会儿温梨的头发,想给人编头发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


    萧不澜将人搂进怀里,脑袋蹭了蹭,小茉莉的味道他也爱不释手,比温梨用过的任何一款带香味的产品都好闻。


    “宝宝,我明天可不可以给你编头发?”萧不澜问他。


    温梨把脸闷在被子里:“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这是我的头发。”


    “好小气,”萧不澜吐槽他,“我不管,我就要编,橡皮圈我都买好了,还有好多发卡也在快递的路上。”


    比驴还倔,温梨不想跟他说话了,他又死皮赖脸:“可不可以再亲亲?”


    Omega抖了一下,拼命摇头:“这个也不要。”


    “那亲亲脸蛋,不亲嘴了,好不好?”


    萧不澜连哄带骗,让人翻了个身,他将温梨圈在怀里,小小一只的人儿,越看越觉得喜欢。


    长长的睫毛喜欢,水灵的眼睛喜欢,挺翘的鼻子喜欢,有点圆的脸蛋也喜欢……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到这种地步,温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他不喜欢的。


    萧不澜越看越觉得心痒痒,低头在人脸上啄了一下:“亲一下。”


    不等温梨发作,他又亲了另一边脸,还亲了一下额头,然后自顾自闭眼睛:“好了,我们睡觉吧。”


    温梨快被他气死了。占完便宜还不许自己发脾气,萧不澜跟痴汉有什么区别?


    “讨厌你。”温梨骂他。


    萧不澜抬了下眼皮,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重新把眼睛闭上。


    彻底没辙的温梨,长长叹了一口气。


    ——


    后面几天结合热,温梨别提被萧不澜骚扰了多少次。


    早上起来要亲,午睡时候要亲,晚上睡前还亲。


    温梨发呆的时候他凑过去搂着人蹭蹭,温梨睡觉的时候往人怀里钻,温梨吃东西的时候要拍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梨是什么大明星。


    不,不对,萧不澜做到这种程度,又明目张胆的,已经不是“私生饭”可以形容的了。


    温梨被他伺候得极好,恍惚会觉得自己像登基的皇帝,萧不澜是贴身服侍他的史官。


    唉。真的受不了。


    没见过这么粘人的Alpha!


    “萧萧。”


    正在看电视的温梨,坐在男人怀里,忍不住发出抗议。


    “我觉得我们应该疏远一点,”温梨本来也是个粘人的,竟然被他粘怕了,“我也要做自己的事。”


    萧不澜瘪嘴:“但是你现在是在结合热。”


    “温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烦我了。”


    温梨:“……”


    算了,抱就抱吧,又不会少块肉。


    恋爱脑。粘人精。


    坠入爱河的Alpha,果然都跟狗一样。温梨暗戳戳想。


    ——


    终于熬到结合热结束了。


    温梨重新回到自己店里,从未感觉如此亲切过。


    热恋期粘人一点是好的,然而粘人到萧不澜这种程度,已经会让人痛苦了!萧不澜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贴在一起,要多烦人有多烦人。


    温梨把鸡蛋打进锅里,一边用铲子卷玉子烧,一边觉得,自己改天一定要找萧不澜好好谈谈。


    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大家都是成年人,总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叮叮!”


    手机提示音响了,温梨把玉子烧倒出来,刀子切了一块,戳起来拿好,就着刀尖开始吃东西。


    打开手机,果然是萧不澜给他发消息。


    预备男朋友:今天店里忙不忙?


    预备男朋友:午饭的照烧鸡腿太好吃了,下次还想吃。


    预备男朋友:【狗狗星星眼】


    温梨吹凉玉子烧,整个放进嘴里,敲字回复他。


    一颗梨:不忙。下次还做给你吃。


    预备男朋友:宝宝你真好。事事有回应,爱死你了。


    预备男朋友:好想现在就飞过去亲亲你!


    温梨:“……”


    说话能不能清爽一点呢?


    一颗梨:你再这样我不回你了。


    预备男朋友:别啊,我错了!


    预备男朋友:【图片】


    预备男朋友:其实是想给你看新房的照片。我今天能早点下班,顺便捎你过去看看?


    一颗梨:好。


    温梨放下手机,端着玉子烧出去坐着吃。


    玉子烧配蛋黄酱还怪好吃的,甜甜咸咸,风味很独特。


    萧不澜没有食言,不到五点就从公司赶回来接他了,顺便捎了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配上两支百合。


    温梨照例给花瓶换水,把花插上,听见萧不澜说:“看见这颜色就想起了你。”


    “为什么?”


    萧不澜:“第一次你穿裙子,就是白裙子配紫色的头饰……反正很好看。”


    说起这个,萧不澜又有点躁动,小声问他:“宝宝,还有机会再看见你穿裙子吗?”


    温梨现在已经不介意他叫自己“宝宝”了,一边给花修剪叶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可以呀。”


    不等萧不澜高兴,他又补充:“你晚上睡觉可以把枕头垫高一点,我在你梦里天天穿。”


    萧不澜:“……”


    温梨插好花,转身看着他,颇感无奈:“萧不澜,我不懂,你到底有什么癖好?”


    萧不澜叹气:“不是癖好,单纯喜欢你不行吗?”


    小何假装扫地,实则观察,在旁边佯装不经意偷听他俩聊天,听到这里笑嘻了。


    不料两人一齐投来目光,他面露尴尬赶紧走开,嘿嘿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哥,你们继续,继续。”


    温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萧不澜,他要是回一句,这种话萧不澜能说十句,情话跟批发的一样满天发。


    晚上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客人估计不多,店铺交给小何管理了。


    温梨坐上他的车后座,边戴头盔边说:“萧不澜,我真的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吗?”


    “当然是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梨:“可是我觉得你好像老油条,真的太熟练了。”


    萧不澜:“……”


    算他无师自通行不行?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路程比较远。萧不澜敲定的高档小区在市区那边,骑车过去都要快一个小时了。


    温梨趴在他背上,都有点困了,快睡着的时候才被人叫醒:“我们到了。”


    “嗯?”温梨揉揉眼睛,摘下头盔,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


    萧不澜接过头盔放好,不免有点心疼,说:“早知道我该先买辆车了。”


    温梨摇头:“买车多麻烦?还要交保险和养护,我们也没稳定下来,停车都不方便。”


    “说的也是,”萧不澜牵他的手,“还是我宝宝考虑周到。”


    “萧不澜,你能不能别这么——”


    温梨忍不了了,刚想说他两句,扭头就瞧见他可怜兮兮盯着自己,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没事了,”温梨试着习惯他的亲近,“可是你真的很粘人。”


    粘人就粘人呗,在家不粘对象,难道出去粘别人吗?


    萧不澜可不觉得自己有错,领着他进了小区。


    高档小区可大了。温梨从前住在这种地方,都没什么实感,时隔快两年,温梨住惯了简陋的出租屋,再进来走一遭,才发现里面真的很大。


    他们的小房子是独栋的。占地不小,边上围了一圈黑色的铁栅栏。


    温梨不是很喜欢这种栅栏,冷冰冰黑压压的,看着很有压迫感。


    他跟萧不澜商量,以后有钱了,想考虑把栅栏换成原木质感的木栅栏,再种一圈蔷薇花,攀着围栏长成一片,到夏天肯定开得很热烈。


    或者换成绣球也可以。绣球也可以长很高,花期还长,他们的房子正巧在路口转角的地方,要是过路的人能看见这里开满了花,感觉也是很浪漫的事。


    萧不澜认真听他的意见,看他满眼憧憬的样子,不由得笑了:“都可以改,我说了,这是你的房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听完他的话,温梨沉默了片刻。进门时,萧不澜听见他说:“但是这是我们的家,我也想问你的意见。”


    温梨感觉自己的Alpha可能真的有什么毛病。他也没说什么故意勾引的话吧——萧不澜干嘛又要把他压在门上亲!


    虽然只是亲了脸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萧不澜亲完还要说他“好乖”。


    乖个屁。温梨感觉自己脾气都变暴躁了,只觉得他亲了自己满脸口水,用手赶紧擦擦。


    怎么这么粘牙呢?


    “好了,来参观一下吧。”


    萧不澜耍完流氓,又做出正人君子的样子了,人格切换倒是熟练得很。实际就是臭流氓一个!


    温梨不想跟他计较,擦干净脸,开始在房子里四处转悠。


    一楼是客厅、饭厅,旁边紧挨着厨房,还有储物间。萧不澜考虑到他喜欢做饭,厨房的格局比平时的规格大得多,方便温梨操作。


    别墅一共两层,外加一个天台。第二层就是他们的卧室了,一个主卧,三个次卧。还有两个单独的房间,一个留作萧不澜的书房,另一个交给温梨自由处置。


    温梨思考了一下,说:“我没有想用的房间……不如改成猫咪的房间好了。”


    萧不澜挑眉:“你的意思是,要给猫单独留一个房间?”


    青年点点头。


    “梨子不只是猫,它也是我们的家庭成员!”温梨解释说,“而且它还有五个宝宝,都长这么大了,肯定要有地方住的。”


    给猫都考虑得这么周到,萧不澜拿他没办法了。


    嗯,跟温梨一起生活可有福了,就算是一只猫,跟着温梨也不会受苦的,他最喜欢大发善心!


    萧不澜问他:“之前不是说要把猫送给别人养吗,不送了?”


    温梨叹气:“我有点舍不得。”


    萧不澜理解他:“那就留下来吧,等房子装好了,猫就和我们一起住。”


    就知道萧不澜会答应的。温梨又笑:“几只小猫也长大了,小橘最早熟,这两天都开始发情了。我上次竟然看见它想骑牛奶——但是它们都是公猫啊!”


    萧不澜:“原来猫还喜欢搞骨科。”


    温梨:“……?”


    “不是,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小猫哪里懂这个,我的意思是,该给它们做绝育了!”


    “哦哦。”


    萧不澜反应过来,当即开始打电话:“那干脆就明天吧,今天先预约。”


    温梨没有异议,逛完房子内部,又去院子里兜了一圈。


    附赠的花园,占地都有快七十个平方。没有经过修缮,一片绿草地上铺着几块石板。


    温梨抬手一指,开始规划:“我觉得这里可以修一个凉亭,这边能放一个水池,种花的花应该也会方便。要是还能加秋千就好了,但是,会不会有点幼稚?秋千好像是给小朋友玩的……”


    他说了一串,身边的人一言不发,扭头一看,原来是又盯着自己傻笑。


    盯着他略显嫌弃的眼神,萧不澜这才打住,收敛神色说:“都按你说的办,装秋千当然也没问题,谁说只有小孩能坐了?”


    看一眼手表,萧不澜又提议:“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想吃什么。”


    温梨:“不知道,我没什么胃口,就想喝点冰的。”


    萧不澜刚想问他要不要去咖啡馆坐坐,温梨就说自己要去清吧玩。


    男人笑了声:“你确定要去这种地方?到了要让人家给你上杯牛奶吗。”


    温梨瞪他,觉得自己被看轻:“我跟你说过,我以前只会喝红酒,其他酒喝不习惯而已……”


    萧不澜靠近了点:“是吗?我们宝宝喝红酒也会喝得脸蛋红红吗?不对,应该整个人都是红的。”


    Omega给了他一拳,转身就往外走。


    真的是神经病。


    温梨今天不知道第几次骂他了。


    以后真要跟这种人过一辈子吗?好像不能吧,温梨觉得自己早晚得被萧不澜给气死!


    ——


    一个小时后,“Moonlight”清吧。


    傍晚七点多,又是工作日,这里没有多少人。两人在吧台角落坐下,暖光从头顶落下,台上有民谣歌手驻唱,抱着吉他调试设备。


    “要一杯莫吉托,多放柠檬汁,谢谢。”


    温梨点酒轻车熟路,看得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以前跟朋友也会来这种地方玩,”温梨告诉萧不澜,“不过我们喝得不多,一般就是玩玩游戏。”


    萧不澜点了一大杯冰啤酒,又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温梨想了想:“你喝得惯伏特加吗?可能会有点烈,不怕的话,你就点这个吧。”


    萧不澜照他说的点了,又点了个果盘小食。


    喝酒是次要的,享受氛围更重要。点一两杯酒,他们可以慢慢喝。


    等他们的酒上来,台上的人已经开始弹唱了。似乎是一首法语情歌,曲调温柔缱绻,温梨听不懂但也觉得他的口语很流利,唱腔非常特别。


    温梨喝了一口莫吉托,感觉还不错。这款酒含酒量不高,白朗姆喝着比较温和,不至于一下子冲昏头。


    萧不澜在喝啤酒,把酒杯推过来,跟他说:“碰一个?”


    温梨跟他碰杯了,再喝一口酒,吃了块西瓜。


    好吧。经过三次试验,温梨认输了。


    他好像的确是只能喝红酒,对其他酒不太耐受,哪怕是低度数的莫吉托,喝多了也有点晕。


    温梨有点支撑不住,想也没想,偏头往身侧的人身上靠。


    萧不澜身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往他这边挪了一点,好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小小的清吧卧虎藏龙,驻唱歌手竟然都会三国语言,唱了法语和西巴牙语歌,第三首是英文歌,《We Belong Together》。


    如果说刚才那两首都是小众歌曲,加上听不懂歌词,在场的人都只顾着感受氛围。这首名歌就为许多人所知了,有几个人还跟着低声哼唱了起来。


    温梨也跟着唱,他不太能记得歌词,靠在人肩上小声哼哼,哼的曲子有点不着调。


    萧不澜放下酒杯,牵住他的手,沉声问他:“又醉了吗?”


    “有一点,”温梨叹气,“脑袋晕。”


    萧不澜:“我就说你该点冰牛奶的。”


    温梨不满:“哪儿有人来酒吧喝牛奶的?”


    “不然你还想怎么办?”萧不澜笑他,“喝醉了,还不是要我把你带回去。”


    温梨实在有点困,没跟萧不澜吵架,听着舒缓慢调的音乐,微醺的感觉漫上来,他静悄悄睡了过去。


    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周围的人声渐渐嘈杂,萧不澜拍拍他:“还要继续睡吗?”


    温梨睡得确实舒服,萧不澜便没叫醒他。


    “嗯……”


    温梨迷茫睁眼,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家里,趴在吧台上,懒洋洋的。


    要不是碍于场合,萧不澜又想亲他的嘴了,喝醉酒了,红艳艳的,看着就好亲。


    萧不澜收住心思,告诉他:“外面突然下大雨了,好多人进来避雨。”


    夏季天热,偶尔会有突然的阵雨。毫无预兆,说下就下,给闷热的酷夏降一次温。


    雨下这么大,路程比较远,想骑车回家是不可能的了。


    萧不澜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走?估计这雨今天晚上不会停。”


    温梨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说:“今天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那要去哪?”萧不澜说着,把他喝了三分之二的莫吉托拿过来。


    抿了一口,感觉都没什么酒味。这也能喝醉?


    温梨看着他喝了自己的酒,摇摇头,说“不知道”。


    萧不澜摸摸他的脑袋:“那就走吧,我们在这边开个房间。”


    结完账,清吧旁边刚好有家小旅馆,萧不澜带温梨办理入住。


    温梨实在走不动道,趴在前台,整个人软绵绵的,萧不澜只好揽着他站好。


    “不要随地大小睡。”


    “我困……”


    萧不澜一边架着他,一边办理完入住。他们只是暂住一晚,开了普通的单人房。


    小旅馆连电梯也没有。温梨被他扶回房间,走两级楼梯,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站不稳。


    萧不澜便蹲下来,说要把他背上去。


    温梨看着面前蹲下的男人,忽然笑了。他说:“萧不澜,我每次喝醉酒,走不动道,你都要这样背我吗?”


    “也不是不行,”萧不澜示意他,“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等你了。”


    温梨嘴里说着“你不可能不等我”,再跳到他背上,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含糊喊了一声:“驾——”


    萧不澜:“……”


    他就忍这一次!


    萧大马任劳任怨地把温少爷驼回房间,进门先将人放在床上。


    看了下窗外,外面天色全黑,雨下得真大,雨打树叶,噼里啪啦的,好像还要打雷的样子。


    时候不早了,他问温梨:“能自己洗澡吗?”


    温梨醉得不算很厉害,至少还是能思考的,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可以。”


    说完,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衣柜,用力一拉:“欸,萧不澜,我的,我的衣服呢?”


    萧不澜:“……”


    事实证明,不要相信一个醉鬼说的任何话。


    “没有衣服,今天晚上将就一下,明天早上回去换。”


    萧不澜把他推去浴室,关门前捏了捏他的脸:“都是因为你这个酒鬼,我明天又要请假了。”


    温梨打开他的手,关上门,不服气反驳:“那你有本事就走呀,我反正自己也可以回家!”


    Alpha才不跟他计较,趁他洗澡的时候,点了份醒酒汤。


    二十分钟后,醒酒汤送到了,浴室里的人却还没出来。


    萧不澜记了时间的,温梨这弱鸡体质,不能在里面呆超过二十分钟,不然铁定头晕眼花。


    隔着磨砂玻璃门,只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人,萧不澜敲门问:“洗好了吗?洗好了就出来。”


    门内的人没有应答,萧不澜刚想再敲门,就听见温梨说:“我没有锁门。”


    言下之意,萧不澜可以直接进来。


    萧不澜不明白他的意思,担心他的安危,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推开门,氤氲的水雾扑面而来。温梨早就洗完了,头发全湿着,穿着浴袍站在镜子前。


    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撑着台面,望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发呆。听见开门的动静,这才转过头。


    许是水温过高的缘故,青年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鼻尖和嘴唇也是红的,眼睛湿漉漉,透着迷离和困惑。


    一头乌发半湿,肆意垂落,披在肩头和身后。温梨回头看他,表情懵懂,却浑像志怪小说里会摄人心魄的山鬼精怪,美得不可方物。


    没开玩笑,在这一瞬间,萧不澜差点都忘了该怎么呼吸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萧不澜告诉自己要镇定,君子就应该坐怀不乱,不能被眼前的美色迷惑!


    他咳了一声,别开视线问:“刚才叫你你也不答应,还以为你出事了,怎么不出来吹头发?”


    温梨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看。半晌,忽然叫他:“萧不澜。”


    “怎么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亲我。”


    “……”


    温梨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指尖挽着一缕头发,醉醺醺地笑:“我就知道,你每次想亲我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心理学有很多分支,是个挺复杂高深的学科。但此刻,温梨觉得自己应该是深谙心理学这一门学问的大师,只是他研究的对象很有针对性。


    温梨深谙“狗狗心理学”,而这只狗狗的名字,就叫萧不澜。


    萧不澜的确被他猜到心思,上前一步,问他说:“是想亲你,你知道我忍不住。”


    男人低头,伸手捧住他的脸,“那我们宝宝给不给亲?”


    温梨仰头看他,说:“那你要把眼睛闭上。”


    醉酒的温梨别有一番风味。萧不澜兴奋得不行,却还是照做,配合他玩这样的小情趣。


    闭上眼睛,等待片刻,萧不澜察觉到有人扶住他的肩,踮起脚尖——亲了自己一下。


    温梨接吻不像他,没脸没皮,非缠着人家亲亲亲个尽兴不可。


    这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柔柔地蹭了一下。


    像花瓣落在湖面,没有存在感,也能荡起一点涟漪。一圈,又一圈。


    他珍爱的妻子,总是羞于表达直白的感情,所以也只会给他柔软的,轻飘飘的吻。


    萧不澜还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谁料温梨就这样打住了。


    这下轮到萧不澜欲求不满,搂着他的腰,将人困在怀里,不肯放他走。


    “温梨,不是这么亲的。”


    “那要怎么……唔。”


    ……


    事实证明,温梨还是不太懂大狗狗心理学。或者说,他有部分缺席,对萧不澜只能一知半解。


    没办法,谁让萧不澜有两副面孔呢?听话的时候对他百依百顺,好像纯良无害;等到原形毕露的时候,温梨才知道萧不澜到底是个什么无法无天的货色,没什么事是狗做不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温梨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暗自懊悔起来。


    早知道就不亲那一下了……真的是王八蛋啊,根本不讲理!


    萧不澜一次性亲了个爽,倒是高兴了,给他吹干头发,然后玩上了。


    “给你扎个小辫儿,要麻花辫还是公主头?”


    “无聊。”


    温梨才不想搭理他,随便他摆弄自己的头发,自顾自低头开始玩手机。


    鉴于温梨的发量很多,萧不澜打算给他编两个大麻花辫。


    萧不澜手上编头发,装作不经意问他:“所以,到底什么时候能答应我的追求?”


    提起这一茬,温梨就想逃避了。他放下手机,反问男人:“你一定要一个名分吗?”


    萧不澜睁大眼:“温梨,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很年轻的,你就忍心看我无名无分跟着你吗?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青春易逝,人易蹉跎!”


    温梨:“……”


    他有时候觉得,萧不澜不去演苦情剧,真是埋没人才了,编起台词连招那叫一个丝滑。


    “我,我其实一直觉得,我们像现在这样过下去,好像要比很多情侣更亲密。”


    温梨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已经很像情侣了,所以……”


    萧不澜动作一顿,给发尾扎上发绳,两个麻花辫扎好,他从背后抱住温梨。


    “所以你觉得,我们像之前那样就很好。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们也还是可以这样相处,要是你答应了,反而觉得不习惯,是不是?”


    萧不澜才是真正的“心理学大师”,完美预判他的想法。


    温梨被他紧紧抱住,身体紧贴在一起,好像还能听见剧烈鼓动的心跳,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嗯,”温梨点点头,诚实道,“我不想再有意外。”


    更不想失去当下仅有的东西。


    萧不澜一点都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更稀罕了,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那你早该跟我说,我以为你没那么喜欢我,所以还在考察期。”


    温梨惊讶:“怎么会?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也不会每天跟你一起睡觉……”


    萧不澜嬉皮笑脸:“那你说你喜欢我。”


    “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说。”


    “那我现在算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你猜。”


    “温梨——”


    “……”


    床上的人闹作一团,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这场暴雨过后——


    夏天,好像才真正来了。


    第69章 心意都相通


    次日,温梨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萧不澜已经收拾好了。


    “醒了?”


    萧不澜摸摸他的脸,“好懒,马上十点钟了。”


    温梨伸了个懒腰,并不想理他。


    “起床吧,我们去吃东西,然后回家接猫,”萧不澜说,“我约了下午的时间,医生说术前要禁食,刚好今天走之前忘了给它们添粮,正合适。”


    温梨起床洗漱,吐槽说:“要是今天不绝育,你就害得它们饿肚子了!”


    萧不澜:“工作太忙,我给忘了嘛。”


    两人收拾完下楼,萧不澜退房的时候,前台看看他,又看看身后的温梨,问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房费是一百。请问二位昨晚没有用房间里的其他产品吧?”


    萧不澜疑惑:“是指一次性牙刷牙膏吗?我们用了的。”


    前台微微一笑:“不是,先生,这个是免费附赠品。我指的是房间里的计生用品。”


    “……”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


    萧不澜咳了一声:“没有用那个。”


    “那就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上次有一对情侣来开房,偷偷用完还把东西塞回盒子,害得我们被客诉。后面经理通知,都要让我们问一嘴了,实在不好意思。”


    “好,能理解,那我们就走了。”


    走出大门,萧不澜发现温梨走得慢,转头一看,温梨耳朵都憋红了。


    他笑温梨:“你怎么这么容易羞?”


    温梨坐上车后座,抱住他的腰,不想看他:“话这么多,骑你的车。”


    这个人脾气真的越来越大了。


    到家后,萧不澜算了一下时间,医生说术前要禁食十个小时左右,禁水至少四个小时。


    禁食的要求已经完成,下午手术前不给猫喝水就行了。


    萧不澜把猫挨个拎起来拍照片,发给医生看状态,询问是否能做手术。初步看了下,大概都可以,具体等下午带去医院检查确认。


    “请问您是一次性都要全部绝育吗?”


    萧不澜:“嗯,再不绝育就真发情了,早点做也没那么麻烦,干脆一次性全解决。”


    就是一共六只小猫,他和温梨两个人不方便全带过去。


    “这个简单,我们派人上门去接小猫好了,您可以把门牌号地址发给我们,大概下午两点来可以吗?”


    “没问题。”


    午饭在家简单解决,温梨下了两碗阳春面。


    期间梨子有点饿了,跑到萧不澜腿边蹭蹭,想要讨吃的。


    萧不澜有点心疼,摸摸它的脑袋说:“现在还不能吃饭,等做完绝育回来,给你开个罐头。”


    梨子似乎听懂了,蹭了他两下,慢慢走开。它一走,小橘又来了。


    萧不澜一巴掌呼在猫脑袋上,没力道,不会疼,没好气说:“长成什么样了还在吃,你也该减减肥了,长得跟个炮弹似的。”


    温梨没忍住笑出声,萧不澜又看着他:“你还好意思笑呢,我上次就说了,这猫真的特别肥,不要给它喂零食,你还心软一直喂。这下好了,等会去做绝育,也不知道肥猫要不要加钱。”


    他这话其实夸张了点,小橘才四个月大,再胖也不会胖到哪去。但对比它的同伴,其他猫只有五斤左右,小橘已经七斤半了,看着比同伴大了一大圈,日后“橘猪”的体态初见端倪。


    温梨无奈:“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后面不喂了。是得帮它控制体重,不然影响健康。”


    现在互联网上,有部分人喜欢把猫咪当猪养,养出来的猫的确白白胖胖、很大一只,还有蒜瓣毛。


    但是长期这样,其实对猫咪很不健康的,会增加猫咪身体负担,得关节炎糖尿病等等。


    吃完饭,等了一阵,下午两点一十分,负责接猫咪的人上门了。


    一共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生自称叶子,负责跟他们沟通,另一个男生挨个把猫提溜装好,送进猫包里。


    最后坐上小轿车,还说:“你们家的猫都挺乖啊,看见陌生人也不反抗,轻轻松松抓走了。”


    萧不澜:“没办法,被养得太好了,没经历过流浪生活,不知道人心险恶。”


    叶子向温梨讨教,怎么把猫养得这么好的?个个长势喜人,还油光水滑的。


    温梨:“我每周会给它们做两次猫饭,摸清楚了每只猫咪的口味,有针对性地补充营养。平时再配合猫粮和零食,就长得特别快。”


    叶子点头:“那好厉害啊,我之前给猫咪做饭,它们都不会吃欸。你竟然还能摸清猫咪的口味!”


    萧不澜忽然笑:“他就是这样,很会做饭的。”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宠物医院,挨个提溜下去检查。


    检查后,医生建议把几只猫分开做,今天先做四只公猫,梨子和另一只崽崽是母猫,做手术会麻烦一点。


    萧不澜问温梨的意见,温梨点头:“可以的医生,那就先做公猫吧。”


    叶子算了一下账:“公猫一只绝育是五百块,后续恢复的东西我们可以免费赠送,再给你们打八折吧。母猫一只最少得九百,你们看……”


    温梨:“没关系的,价格不是问题。我在网上查过了,九百一只会不会太便宜了?我想给它们最好的条件。”


    他说着,抬手一指:“特别是那只叫梨子的小猫,它之前流浪过,被我们收养了,身体很不好,我想做恢复快的微创手术,这样对它的伤害可以小一点。”


    叶子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微创的话,一只就要一千三咯?价格上能接受吗。”


    两人自然点头。她飞速算完账,看在这俩人都爽快的份上,两只母猫的费用也给打了八折,再算上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共三千九百块,服务包到位。


    萧不澜去付款了,一边给钱一边还说:“啧啧,做个绝育,竟然都要抵我一个月工资了。”


    叶子笑呵呵收钱:“你们对小猫真好,这么有爱的家庭,我还羡慕呢。”


    听见这话,萧不澜可舒坦了,大手一挥,又花了三百块钱,买了他们这里的猫咪零食。


    第一个被抬进去的是小橘。


    听网上说,猫咪会记仇,所以不能让它们发现,是主人送它去噶蛋蛋的。


    为此,温梨象征性做了回演员,假装抹眼泪,哭哭啼啼把小橘送了进去,一副非常不舍的样子,惹得小橘一直回头看他,“喵喵喵”叫了好几声。


    等门一关,温梨就恢复如常,梨子今天不用做手术,他给它开了个金枪鱼罐罐:“多吃一点哦,明天上手术台啦,你要加油。”


    萧不澜看得咋舌,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几只公猫挨个送进去噶蛋,一直持续到傍晚。它们得在这里隔离一晚,梨子温梨也没带回去,明天到点再过来看望它。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叶子热情挥手:“好,拜拜!”


    ——


    三日后。


    这天,萧不澜下班挺晚。八点钟左右,小梨食堂店里没什么人,小何也不在,出门丢垃圾去了。


    萧不澜把花放在前台,轻车熟路溜进后厨,抱住正在做饭的人。


    温梨被他吓了一跳:“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我故意的,”萧不澜亲亲他的耳朵,“想你。今天回来花店都关了,老板说临时有事,没买到花”


    温梨表示理解:“那也没事。其实,你也不用每天给我送的。”


    萧不澜有点不满:“那亲亲呢?这个每天都要亲吧。”


    青年停下手上的动作,偏头刚想说些什么。萧不澜却没给他机会,啄了下他的嘴角,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摁着他就亲了上去。


    已经亲过很多次了,温梨还是学不会换气。他太紧张了,紧张到好像每个吻都是初吻一样,眼睛都不敢睁开。


    “笨。”


    萧不澜中途放开他,鼻尖和他抵在一起,亲昵地蹭了蹭。


    好像他们现在是两只猫,要用碰鼻子的方式表达亲切和友好。


    等温梨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萧不澜又继续亲他。温梨腰肢软,重心不稳站不住,萧不澜便托着他的腰。


    温梨捶他的肩、推他的胸都不管用,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和惊呼,萧不澜这才肯罢休。


    小何捂着眼睛,后退一步,结结巴巴说:“不不不不好意思!我没想打扰你们的哥,我想拿扫把来着。”


    两人分开了,温梨背过身去,谁都不敢看,耳朵红得要命。


    对比之下,萧不澜泰然自若,主动给小何递了扫把,回来听见温梨骂他:“能不能有点分寸感?被人看见尴尬死了!”


    萧不澜笑笑:“没办法,我忍不住嘛,太喜欢你了。”


    油嘴滑舌,不知廉耻!


    温梨不想跟他说话了,继续煎荷包蛋。他故意把鸡蛋都煎得很丑,看上去没什么卖相,最后端给萧不澜,食物也没有摆盘,特别潦草。


    萧不澜看着自己的饭叹气:“你真生气了?”


    温梨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啃削皮的雪梨:“爱吃不吃。”


    “我吃我吃。”萧不澜认命吃饭,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卖相难看了点。


    惹谁都不要惹厨子,尤其这厨子还是他老婆!


    ——


    温梨的生日在小暑前后。


    萧不澜觉得挺有意思,他的生日是在立夏,温梨是小暑,两个人都在夏天出生,初见相识的日子却是冬天。


    为了庆祝他给温梨过的第一个生日,萧不澜可谓做足了准备。


    平时和温梨去的地方可以随心一些,这一天可不一样。他总不可能再带着人去散步,或者去路边摊随便搓一顿,那样太没仪式感。


    让温梨亲自下厨更不可能了,哪儿有让寿星做饭的?


    萧不澜特地订了一家米其林餐厅,提前预订好蛋糕和鲜花。下班后就掐着点去店里接温梨。


    温梨没觉得自己的生日有多特殊,无非就是吃顿好饭、买个蛋糕的事。


    他今天想自己骑车过去,萧不澜却说他们打车,有人来接。


    很快,接待的人来了,开的还是跑车,落地价格不便宜的那种。


    温梨困惑:“我们只是去吃个饭,怎么还要派车来接?”


    萧不澜握住他的手,拍拍手背:“吃饭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今天叫你别开门,请假在家陪你,你也不听。”萧不澜有点不高兴。


    温梨解释说:“只是一个生日,而且还不是整岁,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老是请假也不太好,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上司对你意见可大了。”


    萧不澜:“现在没有上司了。”


    温梨惊讶:“怎么了吗?宋总升职了?”


    “他跳槽了,”萧不澜对此早有预料,这是系统透露给他的信息,“新项目还在关键期,公司群龙无首,一群人把我推上去了。现在我才是我们部门的土皇帝。”


    “土皇帝”这形容未免有点好笑,温梨无奈:“那你要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带好他们。”


    萧不澜点头,把话题拉回正轨:“今天不准谈工作,晚上好好吃饭,听见没有?”


    “知道啦。”


    萧不澜搞得这么隆重,神神秘秘还不给自己透露,温梨以为他可能订了饭店包间什么的。


    到了才知道,比饭店还高好几个档次,这是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进门就有接待员迎接,吃饭全程还有侍者在旁边服务他们。


    温梨脑袋有点晕乎乎。他许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上一次还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侍者把菜单递给温梨,温梨接过说“谢谢”,看一眼价格,果然不便宜。


    他没点菜,凑近问萧不澜:“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这里好贵的。”


    萧不澜佯装生气:“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刚才在车上都答应我了,今天晚上好好吃饭,在意价格做什么?”


    “快点点菜,没吃饱拿你是问!”


    “……”


    温梨也没办法了,萧不澜完全不讲理的。


    他点了经典的菜式,包括法式鹅肝,五分熟和牛,黄油慢煮龙虾,主食是黑松露烩饭,另外再来一份柠檬挞作为甜点。


    萧不澜看了眼菜单:“你就吃这么点?”


    温梨不服:“已经很多了!”


    “行行行。”


    萧不澜自己又点了一遍,菜单交给侍者。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偏过头,一起看夜景。夜晚的城市灯光闪烁,璀璨夺目。


    旁边有人在弹钢琴曲,听着慢调的音乐,温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说:“谢谢你,萧不澜。你也记得我的生日。”


    萧不澜:“当然要记得了,你上次还给我过。”


    牛排和饮品一起上来了。温梨要的冰镇芒果汁,牛排则被萧不澜拿过去,想帮他切好。


    作为一家星级餐厅,这里肯定会提供切牛排服务的。


    但萧不澜比较心机,他不想让别人抢了功劳,于是特地吩咐不要切,整块送上来,他亲自帮温梨切。


    这不叫心眼——这叫注重仪式感!


    可温梨也不是第一次来这这种地方,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却也没有拦。叼着吸管喝芒果汁,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觉得萧不澜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好笨,笨而不自知。


    萧不澜要逞能,却不擅长切牛排,切了三块才掌握技巧,把一整盘都切完了,推到他面前:“请慢用。”


    温梨这下终于笑出声,问他说:“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觉得好尴尬。”


    好不容易展示一回绅士风度,彰显自己的“雄性魅力”,却得到这样的评价。


    萧不澜感觉太阳穴都在跳,仍然面带微笑:“宝宝,尴尬在哪里呢?”


    温梨接过牛排,摇摇头说:“不知道,就是不习惯你这样,我们好像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这话也没错。他们彼此都太熟悉了,平时吵吵闹闹,鲜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温梨叉了块放进嘴里,五分熟的熟度正正好,外表微焦,内里鲜嫩多汁,又不会因为觉得是生肉而难以入口。


    青年眼睛都亮了,叉起一块递给他:“你尝尝这个,酱汁挺好吃的。”


    萧不澜抬眼,想也没想,俯身低头,凑上前去,就着他的叉子,咬下了那块肉。


    过程中一直紧盯着温梨,眼神直勾勾。


    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温梨的脸突然有点热,后面自己吃自己的,不给他喂了。


    等到菜全部上来,萧不澜让侍者不用陪同,他们自己用餐就好。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除了价格不太美丽,食物的卖相和味道都挺不错。


    “可惜黑松露烩饭的味道差了一点,说不上来,没我之前吃的那家餐厅做得好吃。”


    萧不澜喝了点酒,靠在窗边看他,勾唇笑:“那下次去你说的那家餐厅吃,把喜欢的都吃一遍。”


    温梨点头,发现车没往他们家的方向开:“我们还要去哪里呀?”


    “去我们的新家,上次你不是来过的吗?我说过的,等你生日,就搬进来。”


    温梨记得,但不认路,萧不澜没跟这个小路痴计较。车辆开到别墅前停下。


    还没进门,温梨远远就瞧见,门口的栅栏全换了。


    之前是高高的铁栅栏,现在换成矮一截的木桩栅栏,看着亲切不少。栅栏边缘还砌了一排瓷砖,里面放上泥土,可以用来种温梨想要的蔷薇和绣球。


    “这么快就修好了吗?”


    “嗯,里面还有。”


    萧不澜拉着他的手,带他进门。灯光亮起,照亮全屋,温梨这才发现,他上次来这里参观,和萧不澜提的各种修改意见,甚至随口一提的话,都被萧不澜记下,并且按照他的要求,一一改造好了。


    这是温梨第二次参观他们的新家。从一楼逛到二楼,从厨房逛到阳台和卧室。


    主卧是分给温梨的,里面还有一个空间充裕的衣帽间。之前的顶光是白色,温梨不喜欢,萧不澜便叫人换成了暖色,从头顶打下来,氛围温馨不少。


    “怎么样,还喜欢吗?”萧不澜跟在他身后问,“你说不想要极简风格,要更居家一点,家具就都换成原木的,我还买了地毯,之后到了就铺上。”


    温梨看了一圈,目光回到他身上,郑重点头:“喜欢的。”


    萧不澜笑:“那……”


    话音未落,怀里直挺挺扑进一个人。


    温梨撞进他怀里,伸手紧紧抱住他:“不只是喜欢,我很开心,萧萧。因为你真的记得我的话。”


    “我喜欢我们的新家,”温梨抬起头看他,“也好喜欢你。”


    萧不澜盯着他幸福洋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值得不能再值了。


    男人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想了想,也搂住他的腰,亲一下他的嘴唇,浅尝辄止。


    “还没完呢,”萧不澜又亲他的鼻尖,“我还给你准备了东西。”


    “嗯?”


    温梨松了手,跟在他身后。萧不澜领他去隔壁的房间,从里面取出了一大捧玫瑰花,和一个蛋糕。


    “蛋糕本来想在吃饭的时候切的,但我想着你吃完饭可能就吃不下了,所以回来吃比较好。”


    “至于这捧花,一共九十九朵。我本来想买九百九十九的,但那个好像太大了,你应该不喜欢,就只买了这个。”


    萧不澜自顾自介绍,抬头一看,发现温梨在笑。


    他有点迷茫:“你,你笑什么?”


    温梨眨眨眼:“我在想,你今天晚上会跟我求婚吗?”


    求婚?


    萧不澜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今天是温梨生日,他带人去吃烛光晚餐,回来还送了玫瑰花,不是很好的求婚机会吗?他光想着给温梨过生日,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萧不澜喃喃:“怪不得,今天包花的时候,那老板问我要不要塞点东西进去。”


    温梨:“你是怎么答复的?”


    萧不澜:“我说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要整蛊道具。”


    温梨:“……”


    人能不开窍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境界。


    “唉,那就没办法了,”温梨走上前,把那捧沉甸甸的花抱在怀里,看着他笑,“那真可惜,我本来还想答应你的……”


    萧不澜瞪大眼:“你说真的?你你、你不许反悔啊!我现在就叫人送戒指!”


    说着,还真要拨电话。温梨把他按住,跟他说不用。


    “你又反悔了?”


    温梨无奈:“我开玩笑呢——我的意思是!不一定要今天晚上。”


    他低下头,拨弄怀里的玫瑰花,小声说:“不管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我都会答应的。”


    “那就说好了,临时买不到合适的戒指,我之后买——下个星期就买!你到时候可不准拒绝我。”


    萧不澜说着,真怕他反悔似的,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温梨点头答应:“我不会拒绝你的,我本来也拒绝不了你。”


    “为什么?”


    萧不澜寻思他可能会说什么,“因为很喜欢你所以拒绝不了你”这种情话,谁知温梨竟然说:


    “因为每次我不答应你,你都要撒泼打滚,看起来特别委屈,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别人卖惨了,肯定只能答应你了。”


    萧不澜感觉天都塌了。


    他在温梨心目里,竟然是这种泼皮无赖的形象吗?!


    “温梨,你这是造谣。”


    “我哪有?你上次明明就是这样,非要我跟你亲嘴,不亲就要卖惨,还有上上次,你非要拉着我……哎呀!”


    温梨还没来得及数落他,怀里的花先被人扯走,萧不澜将他扑倒在床,开始挠他痒痒。


    “哈哈别、别挠我,我怕痒!萧、萧不澜!!!……”


    温梨后悔损他了,忘了萧不澜是个小心眼,特记仇。


    他被挠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萧不澜才停下,却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盯着他看了许久。


    温梨躺在床上,发绳在打闹时掉了,一头乌发全散开。萧不澜看着看着,又俯身,和他交换一个长久的吻。


    “记得换气。”


    “唔……在换。”


    温梨换气还要和他报备一下。萧不澜憋住笑,又轻轻蹭他的鼻尖。


    这大概是除开把头埋在温梨颈窝里、和与温梨接吻以外,萧不澜第三喜欢的动作了。


    “温梨。”


    “怎么了?”


    男人的嗓音有些喑哑:“我想要你。”


    这样的话,放在此时此刻的情境里,明显带着别样的意思。


    温梨当然听懂了,搂住他的脖子,竟然真的点头。


    “我答应你。”


    萧不澜不可置信:“你就这么答应了?”


    温梨反而疑惑:“我不可以答应吗?”


    Alpha摇摇头,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我以为你会害羞,跟之前一样,你之前都不让我亲你。”


    Omega摸摸他的脑袋:“我,我之前确实没有想好。我有点怕……”


    “但是现在好像不怕了,”温梨说,“我觉得可以接受。”


    和喜欢的人一起做这样的事,他并不反感。相反的,一起探索的过程,会让他们的关系更近。


    萧不澜:“真的?不是糊弄我?”


    “嗯,真的。”


    温梨见他不信,伸手推他:“你不想,那就算了吧,我们改天……”


    Alpha赶紧把他按回去,死死搂住他不肯撒手:“要要要,想想想。”


    说着,又开始演苦情戏:“你不知道,我早就想……但我不敢和你说,怕你觉得我是好色的登徒子,只馋你身子。”


    温梨:“你以为我现在就不这么觉得了吗?”


    萧不澜心死了。


    “好吧,你猜得也没错。”


    萧不澜放开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包东西。


    那不是别的,正是一大袋子……计生用品?


    全都备齐了,种类还挺丰富。


    这下温梨吃惊:“你怎么能这样?好啊萧不澜,你一早就算准了我会答应你是不是!”


    “咳,这个……”


    萧不澜试图掩饰尴尬:“这不是以备不时之需吗,万一呢?”


    温梨对他没话说了。


    萧不澜先把东西撇到一边,凑上来亲亲他,哄着他先把蛋糕切了,许愿最重要。


    关闭灯光,点上蜡烛,温梨对着烛火许愿:“我希望,我和右手边的这个王八蛋永远不要分开。”


    萧不澜:“……”


    “愿望能不能不说出口,你这样就不灵了。”


    温梨不管他,自顾自吹灭蜡烛,灯重新打开,他们一人分了一块蛋糕。


    蛋糕的味道不错,外面是甜而不腻的奶油,面包坯松软适中,里面有伯爵红茶冻和芒果还有巧克力脆珠的夹心,都是温梨喜欢的东西。


    吃完蛋糕,萧不澜让他先去洗澡。


    主卧和次卧都有单独卫浴,两人差不多是一块儿出来的。


    想着等会儿可能会有剧烈运动,不太方便,温梨就没洗头发。


    萧不澜算到他们会在这里过夜,给他准备了一套新睡衣。温梨换上衣服,扎好头发出来,萧不澜已经坐在床边等他了。


    主卧的灯没有开,只留了床头的小灯。萧不澜穿着浴袍,坐在床边,目光一直紧随着他,眸子微微发亮。


    像是食肉动物盯紧了自己的猎物。


    温梨还是被他的眼神吓到,犹豫之后,走上前去。


    深呼吸一口气,温梨鼓足勇气,伸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萧不澜却拦住他:“你做什么?”


    温梨懵:“做、做……”


    当然是做——萧不澜又不是不知道,这人主动提出来的,装傻充愣干什么呢?!


    温梨气得脸都红了,萧不澜笑笑,这才告诉他:“开始之前,还要看一个东西。”


    “看什么?”


    萧不澜神神秘秘地掏出来……一个平板?


    温梨不懂他要做什么,直到看见他打开小网站,挑了一部小电影,温梨不解:“这是什么?”


    “片。”


    萧不澜很直接。


    哪有人会带对象一起看这种东西的?温梨觉得他很奇怪。


    “这算是,助兴的吗?”温梨迟疑开口。


    萧不澜却一本正经跟他解释:“不是。我觉得这种东西是必要的,我选的是带有科普性质的影片。里面讲解了很多东西……我觉得我们都有必要看一看。”


    温梨或许不了解,但萧不澜做足了功课。他了解到,这个世界的AO因为天然存在生理差异,许多O会一边向往一段感情,一边却又恐惧真的和人发生关系。


    就算抛开这个世界的设定,在现实世界,其实也有不少人是这样的。


    他们缺乏足够的知识储备,感情经历全然空白,这种情况下,如果伴侣不够负责不够沉稳,很大概率会给他们带来糟糕的初次体验。


    萧不澜不想自己的伴侣也是这样的。


    懵懂无知的温梨固然也很美味,但一定会很害怕,萧不澜不想让他有不美好的回忆。跟自己相处的每一刻,都应该是值得回忆的。


    温梨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看……”


    这种经历前所未有。


    温梨坐在Alpha怀里想。


    “认真看。”


    头顶传来萧不澜含笑的话音。


    “温梨,你现在不认真学……”


    萧不澜贴在他耳边说话,惊得他一抖。


    “等会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温梨赶紧点头,抓紧被单。


    “我、我会认真学的!”


    他不过轻轻一吓,温梨就如临大敌,惹得他忍不住亲了一下温梨的发顶。


    真笨。


    第70章 暧昧与初次


    温梨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一部小电影。


    如萧不澜所说,这部电影是他精心挑选的,带有科普性质。所以事前准备很完善,事中也展示了好几种姿势。


    温梨紧紧盯着画面的人,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


    两个主角的体型差距还蛮大的。他心想,一个看起来至少一米八,还有健身痕迹,另一个就是白白瘦瘦的,要矮上一截。


    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怎么感觉跟颠勺一样呢?


    搞得温梨也有点慌,因为他对比了一下自己和萧不澜,发现他们的差距还要更大一点。那等会儿岂不是——


    “宝宝。”


    男人蹭蹭他的后颈,说:“怎么在抖呢?”


    温梨咽了口唾沫,掩饰心虚:“我、我没……”


    “看够了吧,学会了吗?”


    萧不澜很直接:“学会了,我们就开始吧。”


    太怪异了。怀里的平板被撤走,萧不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视,温梨反而觉得尴尬。


    这人也太认真了,明明只是上个床而已,为什么非要……


    “要先亲亲吗?”萧不澜问他。


    他后知后觉,眨眨眼睛,感觉很茫然。


    看视频归看视频,实际操作还是不太一样的,温梨真的很方。


    萧不澜察觉到他的情绪,握住他的手,啄一下他的唇角:“别害怕。”


    “我先给你我的信息素吧?”


    信息素是能安抚温梨的最好方式。


    温梨点头同意,Alpha伸手揭下他的抑制贴,小茉莉信息素很快漫出来,和薄荷揉在一起。


    兴许是害怕吓到他。萧不澜在他面前,时常收敛着信息素,小心翼翼和茉莉接触,每次都点到为止。


    眼下茉莉察觉到薄荷的存在,第一反应是欣喜,紧跟着却又忍不住退缩。


    它胆子实在太小了,像只蜗牛,对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会忍不住伸长脖子感受外面的世界;一旦察觉到可能潜在的危险,便会缩着脑袋藏回自己的小壳里,你就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梨。”


    如此往复几次,萧不澜都有点无奈了,凑到人面前,脑袋和对方靠在一起。


    他们四目相对,温梨也还是躲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轻飘飘地抖,呼吸都很小声。


    “不要怕我,”萧不澜哄他,“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什么时候又成丈夫了呢?温梨心想,他不久前才答应萧不澜的追求,两个人明明只是情侣关系,萧不澜顶多算他的男朋友。


    之前的结婚证才不算数!萧不澜现在还没跟他重新求婚呢。


    温梨现在不想计较这个,又眨了眨眼,点头说“好”。


    话音落下,因为害怕未知恐惧而缩回壳里的小茉莉,这才重新探头。


    属于它的薄荷永远不急不躁,就呆在那里等它。茉莉试探着凑过去——就被薄荷扑了个满怀。


    像一只大型犬压了过来,沉甸甸的那种,还分外热情。


    薄荷如愿以偿勾到自己的小茉莉,抱着就不肯撒手了。


    萧不澜把头埋在“茉莉”颈窝里,深吸一口气,感慨说:“宝宝,你好香,好软。”


    温梨耳根子发热,又忍不住躲,试图用手捂住脸:“你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萧不澜很奇怪,“刚才没有好好看视频吗,语言交流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好吧,确实是的。


    刚才的视频里,高个的主角一直称呼矮个的主角为“Honey”、“宝贝”、“甜心”,听着就让人脸红,温梨有点受不了。


    温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勉强接受了,轻轻“嗯”了声。


    萧不澜把玩着他的一缕乌发,又叫他:“宝宝?你现在好漂亮,说真的,眼睛也好看,你是小兔子吗?”


    有点奇怪的形容。


    温梨努力克服,强撑着回应:“谢、谢谢……你也,你也……”


    他做不到像萧不澜那样直白,不会直抒胸臆地夸赞对方,或是说漂亮话。


    细若蚊吟的几个字,却惹得萧不澜笑出了声,又忍不住凑上来蹭蹭他。


    “温梨,你真的——”萧不澜压下一股火,才能勉强克制住冲动,吐出后面的话,“好可爱啊!”


    “宝宝,你知道自己很可爱吗?以前应该也没有人这么夸过你,是不是?”


    温梨点点头,觉得哪里不对,反问他说:“到底,到底为什么要说我可爱?”


    萧不澜反问他:“为什么不呢?”


    温梨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概在他的潜意识里,“可爱”都是用来夸奖猫猫狗狗这样的小动物的,毛茸茸的小家伙们才是可爱的存在。


    他都是个成年人了,也没有特意卖萌什么的,不知道萧不澜为什么老是这样说他。真的很奇怪……


    温梨越是这样一本正经,萧不澜就越按捺不住。


    妈的。萧不澜都想骂人了,温梨怎么能这么招人稀罕?萧不澜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他的那种!


    Alpha闷笑几声,摇摇头,更用力地抱住他:“不管,你就是可爱。”


    这下温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只能跟他说“谢谢”。


    萧不澜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这种情况恐怕连忍者神龟来了都坐不住。


    他开始亲温梨,像从前做过的许多次一样,额头、眼睛、鼻子到嘴巴,一路慢慢亲过来,小心翼翼的。


    温梨很乖巧,躺在床上任他亲,实在喘不上气,才会伸手推他的胸膛。


    片刻后,Omega出了一身薄汗,萧不澜知道他沉浸了,便告诉他说:“我们开始了?”


    “嗯?嗯……”


    温梨扯过被子,遮了遮脸,鼓足勇气说:“要,要关灯。”


    萧不澜亲他的脸:“开灯不可以吗?我想看看你。”


    “不可以!”温梨坚决摇头,“要关。”


    唉,也行吧。


    萧不澜知道他怕羞,不继续逗了,把床头灯关掉,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温梨知道是Alpha在脱衣服。正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脱的时候,一只手掌已然握住他的窄腰。


    “宝宝。”


    适应黑暗之后,他似乎看见Alpha对他笑。


    “今天晚上,可以不哭吗?”


    萧不澜怕自己会因为他的眼泪心软。


    ——


    不哭是不可能的。


    饶是温梨做足了准备,后半夜还是哭得不成样子。


    萧不澜虽然嘴上哄他,但是该做的一样没少。


    除非Omega实在哭得狠了,喘不上气,Alpha才停下来抱抱他,安抚说“没事的”。


    ……


    次日,温梨醒来时,根本不知道几点了。


    房间里的窗帘紧紧拉上,黑漆漆一片。他想找自己的手机,然而刚动了动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连带着昨夜的记忆也一起苏醒。


    初次体验,不能算得上是糟糕,大部分时间甚至还是很……很舒服的。


    可是萧不澜真的很混蛋!温梨发誓再也不会信Alpha在床上的鬼话了,萧不澜口口声声跟他说是“最后一次”,结果趁他不备,又死皮赖脸凑上来抱着他不撒手。


    温梨根本没力气反抗,只有被他支配的份。


    要不是后面真的撑不住了,抓着被子蒙住脑袋,哭喊说“你再做我们就离婚”这种话,萧不澜估计还不会放过他。


    完全就是畜生啊。


    温梨瘫在床上,无奈地想。


    他没什么力气,也不知道手机在哪,干脆就在床上挺着。挺了大概五六分钟,有人推门走进来。


    “醒了吗,宝宝?”


    对比温梨的无精打采,一副被榨干了的颓废模样,萧不澜倒是神清气爽。


    萧不澜坐在床边,把床头灯打开,然后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还好没发烧,你昨天夜里忽然发热,可吓死我了。”


    “萧……咳!”


    温梨想说些什么,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萧不澜憋住笑:“嗓子哑了?昨天晚上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哭那么大声。”


    罪魁祸首毫无愧疚之心,温梨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想打他。


    萧不澜自知犯了错,怕他没力气,主动把脸凑上去接他的巴掌,挨了揍又要亲人的手心:“对不起,我错了嘛。”


    “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多漂亮,还那么听话,我一不小心没忍住,就……而且我看你好像也挺舒服的,这才弄成这样。”


    “不能全部怪我的,宝宝。”


    萧不澜说是忏悔,结果又把那些臭不要脸的事翻出来,给温梨气得不轻。


    “我猜你现在肯定又想跟我离婚,”萧不澜已经会预判他了,继续用脸蹭他的手心,“但是温梨,现在没机会了。”


    “我之前可能没告诉过你,我这个人呢,其实是个老封建。我觉得跟人家睡了就必须对他负责,下半辈子也只能跟他睡,不然就是没道德。我现在跟你睡了,下半辈子也只能跟你绑在一起了。”


    温梨又打了他一巴掌,然而根本没力气,比挠痒痒还没力道,情急之下只能憋出一句:“你好不要脸。”


    “不要脸,要你。”


    萧不澜笑笑说:“已经下午一点了,想吃点什么,给你点份粥?”


    温梨点头。他被折腾狠了,都没什么食欲,只能喝点粥垫垫。


    萧不澜给他点了粥,把房间的暖灯打开,背后塞着枕头,好让他坐起来。


    别的不说,萧不澜狗是狗了点,但在服侍温梨这件事上,做得还是很周到的。


    昨晚温梨困得不行了,沾枕头就想睡。萧不澜没让他睡,坚持带他去洗了次澡,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抹上舒缓药膏,这样才不容易发炎生病。


    再把床重新铺了一遍,将人放上去。温梨这一觉睡得很沉,足足十四个小时。


    “手机在这儿,还有充电器。”


    萧不澜帮他把充电器插上,温梨低头看手机消息,然后冷不丁又被萧不澜亲了下脸蛋。


    温梨瞪着他,又骂他“不要脸”,一天到晚真是没完没了了!


    Alpha恬不知耻:“我就乐意听你骂我。”


    说完转身出去,打算把温梨的衣服洗了,临走前忽然说:“温梨,你嗓子太哑了,像小鸭子在说话。”


    这次温梨没骂他,迎面砸过来的是一个枕头。


    萧不澜完美接过枕头,关门出去。


    “还挺有劲儿。”


    萧不澜把温梨的衣服洗干净。家里有洗衣机,但他就乐意手洗,特别是温梨的贴身衣物,要仔细洗干净才行。


    【我总觉得您有什么癖好。】


    系统评价他说。


    萧不澜:“我都懒得跟你说。”


    一个系统能懂什么?他现在是有老婆的人,跟这些没老婆的压根不是一个境界,夏虫不可语冰!


    洗干净后,萧不澜把衣服晾好。洗衣机里的被单也洗好了,这个得拿出去在院子里晒。


    梨子是很多汁的水果,温梨也是。


    今早萧不澜洗床单的时候都惊了一下,本想叫温梨亲眼看看他的“杰作”,但考虑到温梨面子太薄,萧不澜要真这样做,他肯定得急眼。于是只能作罢。


    回想起昨晚的经历,萧不澜每回味一次就想笑。


    温梨特别乖,又不怎么聪明。一边觉得他是无恶不作的王八蛋,只知道欺负人。


    然而委屈受不了的时候,又直往他怀里钻,哭着搂着他的脖子、攀住他的肩,一声声叫他“萧萧”,粘人得要命。


    晾完被单,外卖也到了。萧不澜拎上楼,在床上架好小桌板,拆开袋子递给温梨。


    一份海鲜粥,还有两样小菜和炒虾仁,清淡爽口,对温梨来说正合适。


    萧不澜毛遂自荐:“我来给你扎头发。”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发圈。新买的,发绳是浅绿色,上面有茉莉样式的仿真花,还有几颗珍珠,看着很清新。


    温梨默许他给自己扎头发。木梳将头发仔细梳顺一遍,发绳缠两圈就足够,松松垮垮披在身后,素净的小花衬得特别好看。


    萧不澜扎完头发,又摸着他的发尾,“长得好长了。”


    温梨吃掉一个虾仁,说:“感觉长得太快了,我想去剪一点。”


    “要剪多少?”萧不澜紧张起来。


    “剪到腰上面吧,不然太难打理了。”


    “噢,那行,我回头陪你去。”


    头发是温梨自己的,温梨当然有处置权。但萧不澜可喜欢他留长发了,怕他突发奇想,哪天直接剪到最短。


    萧不澜又凑上来从背后抱住他。温梨算是发现了,这人没脸没皮起来,那真是没有下限的,一刻都不舍得跟他分开。


    “吃完东西,下午再休息一会吧,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萧不澜就乐意逮着昨天晚上那事说,温梨都不想搭理他了。


    萧不澜:“下午我联系了搬家公司,把猫接过来,再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我跟他们说一声。”


    温梨摇头:“没有,但是……我们搬得这么快吗?”


    “有很快吗?”萧不澜觉得还行。


    “有。”温梨点头。


    他以为他们要在现在住的这个小家,过渡好长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萧不澜升职和赚钱的速度都这么快,这才不到半年,就带着他搬新家了。


    而且还不是自己租的房子,是买的房。


    萧不澜笑:“你会习惯的,以后还会更快。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温梨喝粥的动作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能做的只有点点头。


    吃完午饭,温梨又犯困,昨晚的确把他累坏了,下午蒙着被子睡了会儿,傍晚的时候才起来。


    起床时,萧不澜出门了。温梨慢吞吞爬起来洗漱,迈步都不敢走快了,怕扯到身上的伤口。不疼,就是特别酸。


    温梨照了下镜子。还好,没有他想象中糟糕,眼睛不红了,嘴唇有点肿。


    温梨思考片刻,拉下自己的衣领,脖子上一左一右两个牙印,都是某条狗咬的。萧不澜昨晚跟打了鸡血一样,想办法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印记。


    脖子上就算了,把衣服掀起来,腰上竟然也有!


    温梨皮肤白,一按一个红印子,萧不澜自认为没使多大力,却还是在他腰上留下许多指印,乍一看青青紫紫的,颇有些吓人。


    看完身上的伤口,温梨又生气了,恨不得把萧不澜揪到面前,再狠狠捶一顿才解气。


    温梨平复好心情,洗漱完下楼,发现家里多了很多东西,都是从之前的家搬过来的。


    他在里面翻出自己的厨具,把它们放进厨房一一摆好。


    还有一包是衣服。温梨记得自己以前的衣服没这么少的,怎么送过来的只有这么几件?


    他一边寻思,一边把衣服抱去衣帽间,拉开连排的衣柜,才知道问题的答案。


    衣柜里赫然是满满当当的新衣服。低饱和的浅色系为主,都是简约耐看的款式,看上去还是全新的,只是剪了吊牌,用洗衣粉洗过一遍,上面带着薰衣草的味道。


    又不跟他商量。温梨皱眉,把自己的旧衣服塞进去,又在心里骂萧不澜。


    该不会把他以前的那些衣服都扔了吧?虽然有一些是起球洗褪色了没错,但是有的质量的确不错,再穿半年不是问题。


    果然赚钱容易了就会变成败家子儿!温梨下次得好好跟萧不澜说道说道,赚钱是一种本事,攒钱和理财也应该是啊,哪儿有这么花钱的?


    温梨收拾完衣帽间,又觉得没力气,站不住,坐在客厅沙发上歇了好一会儿。


    萧不澜开门回来,就瞧见温梨躺在沙发上。温梨没穿裤子,上半身是白衬衫,长腿架在沙发边沿,歪头看电视。


    他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去,把东西塞进温梨怀里。


    是温梨的大只泰迪熊。萧不澜怕搬家的那群人毛手毛脚,给他弄脏了,这可是温梨的“阿贝贝”,不好洗的,所以亲自去把熊接了回来。


    温梨抱着自己的泰迪熊,问他说:“小猫呢?”


    萧不澜:“晚上就到,我让叶子他们帮忙接的,他们说猫想在店里多玩会儿。”


    Omega“噢”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温梨做不了饭,晚上依然点了外卖。附近的饭店做的,三菜一汤,味道马马虎虎。


    饭桌上,萧不澜给他夹菜,顺便提议,家里的卫生不好做,定时请钟点工上门做清洁就行。另外,萧不澜还想安排一个做饭阿姨。


    温梨:“我不想要。”


    “为什么?”萧不澜不解,“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我平时要工作,你也要开店,做饭都交给你的话,那样太辛苦了,所以还是……”


    “反正就是不要。”


    他的建议很合理,温梨的态度却很强硬。


    温梨其实有那么一点私心。


    他想着,他们会出去下馆子,或是点外卖,频次都不算太高,大部分时间,萧不澜还是在家里,吃他亲自做的饭。


    但是要是请了人来的话,时间一长,萧不澜不想让他辛苦,说不定后面渐渐就不让他做了。


    温梨在这方面比较一根筋,他就想做饭给喜欢的人吃。算是一种很奇怪的占有欲——这个家里,会做饭的只能有他一个!


    “好,”萧不澜虽然不理解,还是尊重他的想法,拉过他的手,“那就辛苦宝宝了。”


    “唉,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好?能让你当我老婆……”


    温梨盯着他:“可是我还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他们昨天晚上都这样那样了,请问有差别吗?!


    萧不澜妥协:“好吧,现在是男朋友,以后是老婆。”


    腻歪得很。


    吃完饭,几只小猫送到了。温梨换了身衣服,邀请叶子进他们家,顺便上楼看单独给猫咪准备的房间。


    叶子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感叹:“哇塞,之前觉得你们挺有实力,给猫咪花钱一点不含糊,没想到这么有钱啊!还给猫单独留了房间。”


    温梨笑笑:“还好吧?我们也是一路打拼过来的,之前还在住出租屋呢。”


    叶子惊叹:“那更牛逼了!我想想,这个就叫什么,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一般小说里就这么写的,也算是苦尽甘来!”


    温梨觉得她说话太好玩了,附和几句,推开房门。这间房是猫咪的宠物房。


    他跟萧不澜交代过,想把这间房单独做软装,墙沿要装防抓的软垫,地板铺上厚绒地毯。


    此外,还有一大栋猫咪玩具屋,空间很宽敞,足够几只猫在里面钻来钻去、嬉戏打闹。猫爬架也有两个,一个是可爱的蘑菇造型,还有个是萧不澜自己选的,看外形像水母。


    墙角整整齐齐排着六个小窝,没有署名,等着猫咪认主。


    温梨知道叶子是专业的,便询问了她的意见,看这间房有没有不合适的装修,或者还能不能添一点什么东西?


    叶子给他推荐了两款猫咪玩具,让他把喂水的盆换了一下,温梨都一一记下来。


    临走前,叶子说:“你们真的很用心,小猫在你们家也太幸福了!要是以后有小孩,肯定也……”


    “咳。”


    温梨轻咳一声,耳根子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叶子“嘿嘿”笑,“我应该没有说错话吧?我看你们是对AO夫夫,一般来说都会考虑这个问题的……你们没有商量过吗?”


    温梨摇头。


    还真没有。他们结婚快两年,昨天才第一次滚床单,还是仔细做好了措施的,至于孩子这种事,总感觉太远了点。


    叶子思索:“嗯,那还是建议你们沟通一下这个问题。如果觉得现在太年轻,怕影响事业,那就可以往后推一推。但要是不打算要的话,你们也得明确表态,把该做的措施都做好。”


    不然,要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反而不好收场。


    “不过,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这个事。养小孩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的啦!你们家这么有爱,谁来了都会觉得幸福的。”


    温梨送她出门,“谢谢,我会考虑的,你们路上小心。”


    “好,拜拜!”


    终于把小姑娘送走了,温梨回房间给小猫添猫粮。


    梨子第一个上楼找他,没顾着吃饭,围在他身边蹭蹭,被他摸脑袋。


    叶子有点太热情了,一股脑跟他说这么多不着调的话。温梨一边摸猫,一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要小孩这个问题,不管是过去的“萧不澜”,还是现在的萧不澜,都没有跟他提起过。


    萧不澜,会喜欢小孩吗?


    温梨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得一次是去菜市场,当时他想做盒饭生意,萧不澜陪他去找老爷爷谈进货问题,有个小男孩拉着温梨叫“小爹”。


    当时的萧不澜,似乎挺不喜欢那个孩子的,说熊孩子没人管,上街乱认爹,真是没章法。


    还有一次,是他们上次坐高铁出去玩,萧不澜也跟他说,讨厌后座的小屁孩。


    所以,应该是比较讨厌小孩的吧?至少不太愿意亲近,每次遇见他们,都恨不得躲八丈远。


    那可能也不会考虑要孩子了。


    温梨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之前温家人给他找的,素不相识的Alpha,对方就要求他必须生三个孩子。温梨绝对不接受,却不是因为讨厌小孩,而是不喜欢被人掌控和利用。


    但是……仔细想想,温梨好像不讨厌孩子的。


    孕育生命在他看来,是比较奇妙的事,过程有时候还挺有趣的。


    “唉。”


    温梨忽然叹气,摸着小猫脑袋,问它说:“梨子,你觉得生宝宝辛不辛苦呀?”


    “肯定很辛苦,你当时养了那么久的身体。所以我也有点怕,但是……”


    Omega咬着下唇,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难为情。


    但是,他还是挺想给萧不澜生一个小朋友的?


    ——


    晚上洗漱完,萧不澜溜到他房间里来,硬要和他钻一个被窝。


    温梨退了一步,警惕看着他:“你不是说,主卧是我的房间吗?”


    “是啊。”


    “那我今天晚上不想和你一起睡,你回你房间吧。”


    萧不澜自顾自躺上床,拉过他的被子盖好:“我不要,我就想跟你睡。”


    “还生气呢乖乖?我今天跟你道了好多次歉了,都是我的错,下次绝对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呵。温梨不信他的鬼话,Alpha都是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但他还是没赶萧不澜走,允许萧不澜躺在他旁边。


    温梨在经营自己的博客。发了条最新动态,表示自己搬家了,之后的视频可能又会换背景。


    【好耶好耶!新家看起来很宽敞的样子,采光也很好。】


    【哇,宝宝又搬家了?我记得不久前不是才搬过嘛?】


    【我也记得。博主之前住的是出租屋,出做饭视频教程也都比较简陋,后面搬了新家,教程明显精进了很多,现在又换环境了。感觉视频越做越好,生活也越来越好了!】


    【是和对象一起搬的吗嘿嘿嘿。】


    【肯定是了,我上周才去过小梨食堂。打工的人告诉我说,小梨子那室友每天都会给他买花回来。我就呵呵,反正我室友不会每天给我买花!】


    【事到如今,这俩人是一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必要争论了吧!】


    【好甜啊磕一口。这就是少年夫夫吗?看来不得不祝久久了。】


    ……


    温梨选择性回复这些评论。躺在身侧的人说是要睡觉,结果手很不老实,悄无声息就摸了过来,搭在他腰上。


    温梨皱眉,低头和他对视:“你干嘛呢?”


    萧不澜笑笑:“我给你按按腰呗。我看你今天一直在揉腰,是不是疼了?”


    “……”


    是有点疼。都怪萧不澜!明明跟牛一样壮,还那么沉,结果非要压在他身上,可苦了温梨的腰了。


    昨天运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睡一觉起来才知道有多难受。


    温梨提起这事就要骂他,骂骂咧咧在床上躺下,萧不澜满怀歉意地给他按腰,挨骂也都受着。


    “这印子这么深?”


    萧不澜掀起他的衣服,看着腰上青紫的痕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


    他怎么记着他没用力呢?只不过是温梨想跑,他按着不让而已,除此之外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了,怎么就弄成这样。


    温梨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看见都要吓死了,你非要搞死我是不是?”


    萧不澜赶忙赔笑:“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让我开灯,我也看不见……别生气宝宝,你打我骂我都行。”


    温梨才懒得理他,享受着他的按摩,觉得舒服,放下手机,渐渐有了睡意。


    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萧不澜关灯,凑到他脸边亲了亲。


    “晚安宝宝。”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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