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少主怎会拿反派剧本 > 7、笑语传讹破妄守心
    花意是父亲捧在掌心长大的独女,母亲当年生她时难产离世,自她落地起,父亲便将所有的疼惜和期许倾注在她一人身上,也早已将她立作云阙泽花氏唯一继承人,她天资出众、意气风发,自然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光耀门楣、保护家族。


    可洛州一行让她隐隐有些担心。


    突发意外让她受制于人,心痛之症让她难以施展,许多事并没有原先想的那么简单。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第一次独自行动就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云阙泽下一代只有她,她一定,一定要撑起来。


    从前只知破妄心诀是顶级功法,却不曾想到还有反噬的可能,果然是居高位者负重亦深。


    不过说归说,花意对此功法还是极为期待的。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无论如何先修炼好了再说!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寝居门口,花意的院落前临碧水,后枕青山,她为此取名“栖云阁”,因为很喜欢小动物,其实这里本唤作“小猫居”,只是随着渐渐长大,恐有损少主威严,她才不情不愿地将旧名改掉了。


    花祈岁和花祈年早已等在栖云阁门口,见花意心不在焉地走回来,忙上前一人一边挽住花意道:“少主终于回来了!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花意本就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她是比较想得开的类型,一路上虽有心事却也不至烦恼,她笑着拍拍二人,“哪有不开心,倒是你们,在这儿等多久了?”


    说着,她顺手将自己路上编就的柳条手环收了个结。


    花祈岁眼尖,瞧见那手环,目不转睛地盯着道:“少主新做的?好漂亮,送我吧!”


    花意笑道:“你喜欢就拿去,不过你都有多少了,不嫌累赘吗?”她向来手巧,随手做的小玩意儿都甚是精美。


    花祈岁接过柳条手环,爱不释手道:“少主做的,我怎么可能嫌多啊!不便宜别人就好了。”话音落下,她面带得意地朝花祈年眨了眨眼。


    花祈年笑着摇头:“姐姐,你又开始了。”


    她拎起地上的食盒,跟着花意进了里屋,一边摆一边介绍:“少主没吃饭饿了吧,这些都是我和姐姐一起做的,这是清炒玉芝菌,这是云丝嫩豆腐,还有松针鲜菌汤,青梅冻......都是你喜欢的。”


    花意看着面前佳肴陈列,瞬间食欲大涨,喜道:“哇!阿年你果然懂我!辛苦你了,一起吃吧。”


    她拉着祈岁祈年一起坐下,三人一同用膳,花意吃相极好,细嚼慢咽,又不矫揉造作,一派自然清和。


    要说这花祈岁与花祈年二人,原是民间杂技班子相依为命的两姐妹,走街串巷卖艺,日子很不好过,班主脾气暴躁,她们若是动作稍有差池,便要挨一顿鞭打。


    花祈岁性子倔,总是挡在妹妹前头,挨罚也不肯低头,花祈年则安静许多,也不哭闹,只默默给姐姐擦药揉伤。


    数年前花意路过集市,看见她们二人在高高的架子上腾跃旋身,动作舒展利落,一看便是练功夫的好根骨,可偏偏一身的伤。她只看了半刻,便让人把两姐妹带回了云阙泽,亲自给她们取了花氏名,虽说当时花意年纪也不大,但她从小就颇有主见。


    二人视花意为恩人,本欲作为侍者伴随她身侧,是她执意不肯方才作罢,但两姐妹仍对她忠心不二,数年陪伴下来,自是亲密非常,花意也时常指点她们修行,二人的修为虽不及她,却也非寻常弟子可比。


    花祈岁一手托腮,眼眸清亮,眉峰微扬,整个人透着干脆爽利、英气逼人的劲儿。


    她一双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花意问道:“少主,你此行顺利吗?什么时候遇到的谢玦?他没有欺负你吧?”


    花祈年与姐姐容貌相似,气质却不同,眉眼间带着淡淡柔和,听花祈年这么说,忙斜眼瞪她一下,随后也饶有兴趣地看向花意,作出很好奇的表情。


    花意看二人这副神情,有些忍俊不禁:“此行......”


    她想到自己又是噩梦又是遇袭,突然感到喉间一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此行还好,他怎么会欺负我?谁能欺负得了本少主啊?”


    之前的豪言壮语又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了,可她这次说这句话,却不像先前那样自信满满了,哎,不提了!


    “少主不知道吗?”花祈岁不屑地嗤了声,“此人名声可不怎么好,玄门人称谢冷玉——”


    “咳咳——”饶是花意吃相文雅,听到此处也忍不住喷了一口汤出来:“什么?冷玉?”


    她忍不住笑道:“这什么啊,也太别扭了,像形容那种文弱清冷小仙君的,为什么这么叫?我怎么没听说过?”


    花祈岁掰着指头,一本正经道:“他确实不文弱,据说还很凶,不过冷是真的!听说有很多女修看他俊美便心悦于他,我觉得也就那样吧,然后有胆子特别大的就去偷看他沐浴!被他发现之后一剑劈下山头去了,下手够狠的!”


    实则谢玦只是随手劈了一堵墙,女修自己吓的滚下山头去了。


    花祈岁又道:“还有,传闻他们玄墨山有位长老,好心劝他多休息,谁知话刚说完就被他一眼瞪得当场落泪,闭门三月不出,从此他们家无人敢劝他作息!太冷漠无情了吧!”


    实则那位长老那天是自己吃坏了肚子,疼得脸色发白,刚好被谢玦看了一眼,传着传着就变成:谢冷玉一眼瞪哭长老。


    花意正听得津津有味,花祈岁滔滔不绝,继续评价道:“少主你发现没有,今天他来的时候好多小师妹在偷看他!我不信她们没听说过谢玦是什么样的人,这都想往上凑?!脸能当饭吃啊!我看啊,哪个女子摊上他,那才是有‘福’了,他还是不要来祸害咱们这儿的仙子比较好。”


    花意听到这里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打断道:“越说与不着调,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结合他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可信。”


    谣言果然就是这样传开的。


    她喝了口汤,心想下次逮着机会一定要用这个狠狠损谢玦一番!


    想了一想,她突然反应过来,疑惑道:“可我怎的从未听过这些诨号和故事,你们哪里听来的?”


    花祈岁和花祈年装模作样地打了两个哈哈,她们哪敢说这些是弟子们私下汇总的“世家子弟个性榜”上的内容,其实她花意也榜上有名,只是类型不同罢了,岂敢传到她耳朵里?


    花意眯了眯眼看着她们两个:“不说我也知道,我看你们是天天在和小师弟小师妹们闲扯吧,可有人说我的坏话?”


    花祈岁正色道:“当然没有!谁敢,我撕他嘴!”


    花意笑了笑,一餐用罢感觉神清气爽不少,舒服地长舒一口气:“满足!”


    她理了理衣袖,向二人叮嘱:“青云论道七日后就要举办了,在那之前我会闭关,如有要事,你们用传音符与我联系即可。”


    这次出行不太顺利,花意总觉得心有余悸,一定要打起精神,抓紧修炼才好。


    祈岁祈年道了声好,又与花意说笑几句便回去了。


    花意起身坐到妆台前,洗去了脖颈上的脂粉,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她看着镜子皱了皱眉,旋即取出谢玦先前给她的药细细涂上。


    她又动了动脚腕,原本昨夜缓了几个时辰已经好多了,许是今天强装无事地多走了几步路,伤处又渗了些血,隐隐作痛起来。


    花意掀起一节裙摆,拆下那段谢玦给她包扎的素绢,把足腕间的伤也一并处理了。


    涂完了药,她抬眸看着那拆下来的绢子,忍不住又伸手拿起来。


    这绢子触手莹润轻软,绢角还绣着玄墨山的暗纹,花意沉默片刻,鬼使神差地把绢子拿去院中水边洗净,叠成小小一方放进了妆台。


    做完这一切后花意突然有些凌乱。她在做什么??干嘛要留这个!


    她赶忙拉开抽屉把绢子取出来丢得远远的,取出一张火符准备烧掉它。


    在火符要接触到绢子的那一瞬,花意又猛地停下,转手把符扔了,把绢子捡起来。


    她扶额暗骂自己是不是有病,再次把绢子放进妆台后,像在躲什么似的,忙不迭逃出房间,往崖顶去了。


    她可没忘记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在离开藏珍阁时便已经和父亲说好了,青云论道前要去闭关七日,一定要把刺痛之症先压制下去,至于症结所在,既然父亲探脉都探不出,只好日后再慢慢诊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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