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万字更新~
太阳彻底升起后, 霍空青和商陆也跟着转移阵地，从营地内来到湖边，一人扛着一把鱼竿、拎着水桶在垂钓位坐下。
钓点有大号的遮阳伞, 搭配上湖面吹来的微风, 令人十分惬意。
霍空青钓鱼技术不错, 商陆在上大学时跟着对方学了一阵, 也有初级垂钓爱好者的水平。
本着钓到就当午餐食材的想法，两人排排坐好开始甩杆等鱼上钩。
收费的钓点通常不会让钓鱼爱好者失望, 打窝后不到十分钟，商陆的鱼竿就上鱼了, 活力满满的鱼瞬间将鱼竿拉弯。
“慢慢来, 可以溜一会。”霍空青在一边指导, 顺手拿起抄网准备帮忙。
三分钟后, 一条肥美的淡水鲈鱼就这样被霍空青勾着鱼鳃拎了起来, 目测大概有两斤左右, “来张照片纪念一下？”
“我拍照还是拿着它？”看着还在努力甩尾的鱼商陆有些无措, 不知道从何下手。
霍空青弯腰拿起控鱼器，利落的夹住鱼嘴递了过去，“我来拍照片，你拎着它就行。”
咔嚓——
站得笔直的商陆和努力甩尾的鲈鱼被相机定格，拍完一张后，霍空青又凑到商陆身边，仗着她腾不出来手来，啵了一口她的侧脸。
“这是帮你拍照的报酬。”霍空青说的一本正经，让商陆只能拎着鱼无奈的笑。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商陆弯腰将鲈鱼放进桶里。
霍空青将手机收起，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如果你想的话, 我也可以再次接受感谢。”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商陆冷漠无情的重复这句话，抬手把霍空青贴过来的脸推回去，余光瞥见下沉的浮漂，提醒：“有鱼上钩了，别让鱼竿被扯走。”
霍空青的大长腿往前跨了一步，随后弯腰一捞将抖动的鱼竿握在手里，发现手中的阻力不是特别大后，直接用力一抽将一条长度和手臂差不多的鲈鱼扯出水面。
食材+1。
奋战两小时后，霍空青和商陆一共收获六条大小不一的鲈鱼，瞧着品质都很不错。
简单商议后，两人决定把最大的两条鲈鱼拿出来烧烤，剩余四条小的则是用来煲鱼汤。
不过这次她们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委托附近专业代加工的师傅代为处理，她们只需要在餐桌上一边喝茶欣赏景色，坐着等全鱼宴出炉就行。
下午的娱乐活动依旧是钓鱼，原因很简单，钓点老板表示她这边有活鱼快递的业务，能把客人亲手钓上来的鱼，以最快速度包装充氧邮寄。
快递费按照重量收，十块钱一公斤，对愿意花钱来钓鱼的人来说并不贵。
“老板好有生意头脑，大部分钓鱼佬应该都拒绝不了将战利品送到好友面前炫耀。”商陆忍不住感慨，有些钱真该让老板赚啊！
“精准拿捏顾客心理，确实很有想法。”霍空青说道，“如果人流量能维持的话，还能额外开发一些别的业务。”
“还能开发什么业务？这不是已经从钓鱼、烹饪、邮寄一条龙服务了吗？”商陆有些好奇。
“可以扩大客户群体，推出陪同钓鱼的服务。”霍空青指了指一边围观的群众，“会钓鱼的游客占比数量并不多，要是现场提供教学的话，围观游客中至少会有三分之一的人心动。”
“只要定价合适，很多人都会抱着‘来都来了，不体验一下不是很可惜吗？’这样的想法，花钱体验自己没接触过的东西。”
霍空青随口说道：“这里基础设施很完善，要是能和一些综艺节目合作一波，让明星在这里留下可以永久保存的痕迹，三年内都不需要担心客流量问题。”
商陆跟着霍空青的思路走，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有种自己和暴富就差实际行动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湖里的鱼被钓鱼爱好者用打窝的方式给喂饱了，下午的鱼口差了很多，霍空青和商陆钓到四点多才勉强钓上来五条鱼。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五条鱼都被打包邮寄出去，两条给自家妈妈，另外三条送给袁艺，也算是变相让她有了参与感。
不算宽敞的帐篷内两人互相依偎在一起，睡到半夜的时候，帐篷外传来雨滴敲打帐篷的声音，让睡眠质量相对浅的霍空青睁开眼睛。
确定只有雨声没有其他声音后，霍空青才重新把脑袋缩回去。
“怎么了？”商陆哑声问道，费力的推开眼皮。
“没事，就是外面下雨了，不是很大。”霍空青轻抚商陆的后背，“继续睡吧。”
商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再次沉沉睡去。
霍空青有些睡不着，只是窝在商陆的怀中，闭上双眼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有雨水敲打雨布的啪啪声，有雨滴敲击金属桌面的清脆碰撞声，还有水滴落在草坪上最后没入泥土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雨声逐渐变小到不可察觉后，霍空青才终于睡了过去-
“怎么有黑眼圈，我夜里抢你毯子了？”商陆摸着霍空青的脸，指尖停留在她下眼睑处淡淡的青黑上。
霍空青的皮肤很白，这也就导致黑眼圈在素颜的情况下格外明显。
“夜里下雨了，声音吵得我有点睡不着。”霍空青握住商陆的手腕，让她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今天我们去其他地方逛一逛，然后住酒店好不好？”
“要是没睡好的话，一会我们把帐篷收了去酒店补一觉。”商陆把另一只手的掌心也贴在霍空青脸上，捧着她的脸，“还是现在就补觉？”
“外面热闹起来了，现在躺下估计也休息不太好。”霍空青伸手盖住商陆的手，歪头看着她，“我来教你怎么收帐篷吧！”-
夜里的雨并没有影响到第二天的天气，等收拾完帐篷后，太阳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天气合适，风向、风速正确，滑翔伞爱好者纷纷在观景台周边聚集，每人都背着一个装着滑翔伞的背包，准备来个山顶速降。
还有把教练证挂在脖子上，开价三百六十体验一次滑翔飞行的教练，正在努力用沟通技巧为自己拉来更多顾客。
发现商陆一直在远远看着人群后，霍空青贴心的提议：“要不要试一试，慢慢飘下去的话，我开车下去正好能接上你。”
“不了，我不喜欢被挂在空中，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商陆收回视线，有限的好奇心还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尝试。
“如果教练是我呢？”霍空青问道。
商陆挑眉，“也要三百六十块一次？”
霍空青体贴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笑着说道，“顾客是你的话，我不收费，想要免费体验几次都可以。”
“一点报酬都不用？”商陆坐在副驾驶上。
“对，不需要任何报酬，完全免费。”霍空青弯腰替商陆系上安全带，“能和你一起在天空翱翔，是我的荣幸。”
商陆吐出一口气，抓着霍空青的衣领亲了她一口，“你老是这样，用甜言蜜语哄我。”
霍空青无辜眨眼，“我只是表达我内心的想法而已，这也算是甜言蜜语吗？”
商陆放弃挣扎，松开抓着霍空青衣领的手，“开车吧，还没吃早饭呢，饿了。”
“遵命，马上出发。”霍空青笑眯眯应下-
四天三夜的旅行圆满结束，回程开的也是国道，途径之前没有路过的两个县，踩着晚饭点回到了家里。
商妈妈早就做好热乎乎的晚饭，只需要放下行李就能用美味的食物填满肚子。
晚饭后霍空青也不着急回去，而是坐在沙发上和商陆看起了电视。
商妈妈明天要早起去店里准备卤味，吃完后散了一会步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黄金档期间播出的电视剧很快进入广告时间，此时的霍空青已经半个人挂在商陆身上，贴着她的耳朵发出邀请，“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间睡？”
亲密的事情两人之间已经做过不少次，多余的扭捏完全没有必要，要不是担心外面的酒店不够干净，霍空青昨晚就想发出邀请。
商陆没有立刻拒绝，眼眸中露出一抹迟疑来，“明天妈妈可能会留早饭给我们。”
“阿姨六点就要出门，我赌她不会那么早就打扰你休息的。”霍空青收紧手臂，“而且你就在隔壁，就算真有事，回去也就一分钟时间而已。”
“还是说，商老师想要留我在你的房间？”霍空青坏心眼的往商陆耳边吐气，“如果你能控制声音的话，也不是不行。”
招式很老，霍空青用了很多次，可架不住每次都很好用，没一会商陆的耳廓就变得红通通的。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商陆还是觉得霍空青房间更为安全一点，至少不需要担心隔音问题。
不过在洗完澡后，商陆又冒出一个新的问题来，捏着手里的盒子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东西？我不记得我们有单独分开过。”
“不是这次出门买的，是我在搬家的时候就添置好了，品种齐全，什么味道的都有。”霍空青将碍事的长发扎起来，送上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五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却不会让身体敏感点发生变化。
没一会商陆吐出来的字眼就变得绵长暧昧，发白的指尖牢牢抓着床单，随后是大口大口的喘息。
小别胜新婚，那么久别后的重逢，无疑是久旱逢甘霖，开始后谁也不想停下。
霍空青被商陆压在身下，指腹处多出来的薄茧让其触感变得略显粗糙，但也更有感觉。
商陆很喜欢霍空青身上线条感拉满的肌肉，情动后更是喜欢吻上去。
不过亲着亲着商陆就发现不对，为什么侧腰处多出了一道伤疤？虽然痕迹看起来很淡，可长度却不容小觑。
“你在国外受伤了？”商陆问道，额头的汗水顺着脖颈滑下，最后没入到深处。
“嗯……有一次出去玩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被铁皮划伤了。”霍空青呼吸有些乱，为了不让商陆追问下去，勾住她的脖子又给了她一个吻。
“商老师，我的技术怎么样？有没有因为时间退步了？”霍空青缠着商陆问道，不管是嘴还是手一点都没闲着。
商陆的思绪又一次被打乱，身体止不住的战栗让她选择牢牢抓着霍空青的手臂，被迫将询问伤口一事抛在脑后。
酣畅淋漓的一个夜晚。
没有闹钟的打扰，夜晚几乎力竭的两人美美睡到上午十点，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后，体力、耐力相对好的霍空青才慢腾腾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发现商陆还没醒后，霍空青蜷缩身体躲在她的怀里，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很快又睡了过去。
接近十一点，商陆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发现怀里有人后下意识揉了揉她的脑袋。
“商陆……”霍空青低哑的声音从下方传出，“现在几点了？”
商陆下意识伸手在周围摸索，摸了好一圈才找到床头边的手机，“十点五十六，可以起来准备午饭了。”
“阿姨中午回来吗？”霍空青慢吞吞的把脑袋移出来，视线落在商陆满是吻痕的锁骨上。
“应该不会来，中午很忙。”商陆揉了揉眼睛，“不过今天是中秋，我们还要出去买菜呢，晚饭在家里吃。”
“阿姨那么早就去饭店工作，晚上还要做饭的话岂不是很累。”霍空青依旧半眯着眼睛，将自己的身体摊开在床上，“要不我们一起做一顿晚饭给阿姨吧。”
“我给你打下手，抛开其他的不谈，我的刀工很不错，不管是切片还是切丝都没问题。”
“那起床吃饭然后买菜？”商陆说道，试探性动了动自己的身体。
有些酸痛，但不算特别严重，还在能承受范围内。
看来这些年自己还是有些疏于锻炼了，这种强度放在大学的时候，都不会影响她第二天起床上早八。
“好~”霍空青撑着床铺坐了起来，挂在她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斑斑点点的皮肤。
不管是前胸还是后背，似乎都重灾区，后背手指印更多一点，前面则是吮吸过度留下来的痕迹。
商陆偷偷瞄了一眼，随后目光直视天花板，不想承认昨夜里自己的疯狂。
在霍空青拿起一件短袖准备套上的时候，商陆也跟着坐了起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扯，视线牢牢盯着霍空青后背侧面。
“你还没告诉我，这个痕迹是怎么来的。”商陆摸了摸微微凸起的疤痕，长度超过四指，估摸着有十二厘米之长。
霍空青没想到商陆那么快就翻旧账，只能将之前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清醒的商陆明显没有那么好糊弄，单是带着怀疑的眼神就让霍空青心里开始打鼓。
“去什么地方玩能有被铁皮划出那么大的伤口？”商陆追问，“理论上步行途中就算有障碍物，也应该是手臂先一步被划伤。”
商陆在刚才已经确认过，霍空青手臂上并没有伤口。
“就是野外求生挑战那次，当时我手上拿着东西，视野被阻碍，加上比较着急就受伤了。”霍空青尽量完善自己的谎言，将一部分真相混入其中。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商陆自己被人暗算，差点就把小命交代了吧？
商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她对霍空青的隐瞒有些不安。
“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不想你骗我。”商陆说道，“你知道的，我很讨厌被欺骗。”
霍空青低头看向早就愈合的伤口，她其实早就做过疤痕修复了，只是这道伤口太深了一些，根本就掩藏不了，“那我可以修改一下我刚才的话吗？”
“可以。”商陆把手挪开，让霍空青顺利把短袖套在身上。
“这个伤确实是野外求生挑战是造成的，不过原因比较复杂，有人为因素也有意外的部分。”霍空青挑着能说片面真相。
“没想好怎么告诉我具体原因？”商陆问道。
霍空青老实巴交的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过去五年不好的经历被翻出来，最好直接被掩埋，只专注现在和未来。
“国外很危险？”商陆开始思考。
霍空青摸了摸鼻子，试图含糊过去：“看情况吧，正常情况还很安全的。”
“你的伤是在不正常情况下受的，你在野外求生挑战的时候遇见了危险。”商陆用现有的线索开始拼凑真相。
“我猜那次挑战的奖励很丰厚，有人不希望你赢得挑战，所以暗搓搓布置了针对你的陷阱？”
商陆开始抛出猜想：“那么大的伤口不是普通的意外可以解释的，你在国外的处境并不安全，所以五年来一直不和我联系，还舍弃了之前的联系方式。”
霍空青的额头有冒汗的趋势，她好像也没说太多吧？单独一个伤口就能让商陆推测出那么多东西了？
“也不能这样说，就是最开始一段时间有点危险。”霍空青底气不足的说道，“我问过在国内的朋友，她们说你早就考编成功，目前的生活很稳定。”
商陆皱眉，“你什么时候问的？”
霍空青实话实说，视线依旧停留在商陆满是痕迹的锁骨伤，“你成功上岸的那个新年。”
商陆也给自己套了一件白色短袖，“你的CISSP证书是今年三月份拿到的，假设你提前一年备考，为什么你在去年改变主意了？”
霍空青这次从摸鼻子改成捂脸，声音变得闷闷的，也不知道是在懊恼还是太过尴尬，“因为我放不下你，而且你还是单身，一直都是单身，我觉得我还是很有机会的。”
商陆琢磨了一会就反应过来，原本因为霍空青隐瞒冒出来的不满最后变成了一声轻笑。
“行了，快起床买菜去吧，太晚就挑不到新鲜的食材了。”商陆暂时放下刨根问底的想法，横竖两人未来的时间还要很长，没必要把霍空青逼得太紧。
“好！我这就去洗漱换衣服！”听到这如蒙大赦的话后，霍空青弹射起直接往卫生间冲去，逃避话题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商陆只能笑着摇头，她也已经习惯了。
霍空青在靠谱的时候是真的很靠谱，在孩子气的时候也是真的很孩子气。
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平淡的日常会因此变得有趣许多-
中秋节出门采购的人很多，超市收银台前也排起了长队，想要结账需要平均等待二十分钟。
好在超市的补货措施非常到位，没让下午两点才抵达战场的两人空手而归。
霍空青想要发挥一下有限的厨艺，所以选了能简单烹饪的食材，购入鲜活帝王蟹一只，只需要清蒸即可。
商陆回忆着冰箱内现有的食材，按照需要新鲜的蔬菜和一块适合炖的牛肉，盘算好四菜一汤做些什么。
霍空青逛超市没有太多目的性，主打一个发现什么用得到就把它往购物车塞，有厨房用品、日常生活用品，还有一些新出品的零食。
“这些就放在你办公室的柜子里，到时候抓学生改选择填空的话，用零食当作报酬就行了。”霍空青信誓旦旦。
如何教出好学生霍空青还没有摸透，但如何与学生打成一片已经手拿把掐。
商陆犹豫片刻后还是默认了霍空青的说法，这些东西就算不能奖励给学生，她也有把握投喂到霍空青的嘴里。
说啥啥来，霍空青才和商陆说完她班里哪几个学生很是听话，就看到宋知推着购物车迎面走来。
瞧见两位老师后，宋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是热情的招手打招呼，“商老师，霍老师，好巧啊。”
“嗯？你一个人来买东西？”霍空青笑着问道，握着商陆的手不带松开。
商陆无奈，只能放弃将手抽出来的想法，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朋友之间手拉手也很正常。
“嗯嗯，我帮妈妈跑腿买点东西，顺便出来透透气。”宋知有些好奇的问道：“老师，你们是来一起买东西吗？”
“是啊，今天是中秋，我们准备买东西一起过节。”霍空青说道，很是热情的发出邀请，“家里离这里远不远，要不要一会结账后我顺道送你回家？”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很近的。”宋知立刻将好奇心抛在脑后，她确实很喜欢霍老师和班主任，但一起回家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万一班主任一时兴起要家访，她就不能愉快度过仅剩两天的假期了。
好心的邀约让宋知以极快的速度溜之大吉，没一会就推着购物车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
商陆轻笑一声，“看来喜欢犒劳学生的霍老师，还做不到被学生邀请到家里呢。”
霍空青挑眉，“肯定是商老师你在我身边，班主任的威严太盛，所以才把宋知给吓走了。”
商陆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但也没有反驳霍空青的话，“下次你可以挑我不在的时候问问看。”
“对了，今天是中秋，要不要买盒月饼送给小敏同学？她今天是不是也要去美食街兼职？”霍空青忽然想到。
商陆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在和学生加上微信好友以后，她特意让小敏在每天回寝室后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
“兼职是一号晚上到七号晚上，连着七天都会在美食街。”商陆说道，“等吃完晚饭我们去美食街给她送月饼吧，要是现在送过去，晚上她还要拎着月饼回学校。”
“成，那就顺便送她回学校好了。”霍空青还挺喜欢小敏同学的，学习认真人又听话，要是所有的学生都能和小敏同学学习就好了-
霍空青的刀工非常出色，不管是厚切还是薄片都能完美达到商陆的要求。
叮叮当当在厨房忙活近乎两小时后，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在商妈妈回家后五分钟正式出炉。
商妈妈下意识想要推辞，她总觉得麻烦霍空青做饭给自己吃太不象样了一些，明明日常生活中占便宜的是她们母女，怎么说也应该是自己和女儿做饭请客才是。
“没事，阿姨把我当成另一个女儿就行。”霍空青笑着说道，特意翻出了专人送过来的红酒，分别给商妈妈和商陆倒上。
霍空青没有喝酒，一会她还要兼职司机，酒后可不能开车。
“阿姨，我就用饮料代替了，日后还麻烦阿姨多多关照我，我还想吃阿姨做的卤味！干杯！”
霍空青的热情让商妈妈无法拒绝，一来二去就喝了差不多一杯红酒，气色前所未有的好，最后被商陆哄着洗漱完早早入睡。
剩余的大半瓶红酒霍空青也没有浪费，而是冰镇起来，准备在送小敏同学回学校后，再和商陆在房间内好好喝上一杯。
最后也确实没浪费，有一半都进到两人的肚子里。
至于另外一半，虽然没有进到谁的胃里，可也没浪费就是了！-
安逸的国庆假期结束后，到来的就是为期三天的全科月考。
霍空青得到商老师真传后，在监考时都不玩手机了，不是在讲台上看卷子，就是背着手在考场里面绕圈，压迫感拉满。
原本还想搞小动作的学生也变得和鹌鹑一样老实，都不敢偷瞄其他人的答案，老老实实将卷子写得满满的。
考试期间商陆的主要任务就是批改作业和卷子，二十个考场的卷子平均分给五个老师，每个老师要批一百多张卷子。
霍空青没插手改卷，只是拿着计算机按照顺序给考生入录分数，随后将拆开密封条的卷子搬到空教室，等着各个班级的课代表将本班卷子选出来带走。
四班的化学课代表是个高个子女生，看着有些腼腆，但很有礼貌，每次碰见都会停下脚步和霍空青打招呼。
“辛苦了，这个送给你，累的时候可以来上一颗，补充能量。”霍空青掏出一包什锦味软糖递了过去。
“谢谢老师！”课代表眼睛一亮，拿着卷子离开的脚步也跟着变得轻快。
第一节晚自习课结束后，厚厚一摞卷子也被学生拿完，没有负担的霍空青一脸轻松的插兜往回走。
“霍老师，霍老师等一下。”还没走到办公室，身后就传来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霍空青回头看去，年级主任正朝自己走来。
“余主任？”霍空青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情况想要和你了解一下。”年级主任说道：“一号和六号晚上，是不是你开车送四班葛小敏同学回来的？”
“对，是我开车送她回来的，一号是送到校内，六号送她到校门口。”霍空青说道，“怎么了？是小敏同学那边出什么情况了吗？”
年级主任脸上出现一抹犹豫，“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人往我办公室塞了一份……算是小报告的东西吧。”
“嗯？”霍空青没能理解余主任的未尽之言，“和小敏有关的小报告？”
年级主任看了眼从教学楼飞奔冲向小卖部的学生，“去我办公室坐坐？”
霍空青没有拒绝，只是拿起手机给商陆报告了一下行程。
看到带着图片的所谓小报告后，霍空青眉头紧皱，“不能查监控看是谁通过门缝塞进来的吗？”
“查过了，行政楼内的监控只能看到是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具体相貌看不清楚，他有刻意在避开监控，还带了帽子。”
“至于其他地方的监控，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无从分辨。”年级主任也有些苦恼。
霍空青没说话，如果是普通小报告也就算了，权当没看见就行。
可偏偏是举报葛小敏个人作风有问题的小报告，纸上精准提供了小敏同学家长的联系方式不说，还有小敏从自己车子里下来的偷拍图。
这已经涉及到普通学生不能知道的隐私，注定不能轻拿轻放。
“余主任，有没有可能举报的人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呢？”霍空青放下所谓的举报信，“我的车在学校里面还是挺显眼的，稍微问一下人就知道那辆红色宝马是我的车。”
“而这个打小报告的人，却把宝马车主定义为和小敏同学有不正当关系的人，我觉得这不像是一中学生能得出的结论。”
余主任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她把注意力都放在穿校服的不知名男生身上，思考是不是班级内出现的问题，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个更加合理的可能。
“这才开学一个多月，我不觉得会有学生看不顺眼某个同学到不惜避开监控抹黑污蔑她，更别说是在考试期间搞这种小动作。”
霍空青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偏向于是小敏同学认识的人，对方可能眼红她考上了一中，所以才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抹黑她。”
余主任缓缓点头，“可能性很大，可如果是校外的人，我们基本查不到什么东西。我个人不想因为这种胡来的东西，就影响到学生的学习状态。”
“其实不需要查，主任完全可以等着对方自投罗网。”霍空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平静的声音中藏着不易被察觉的轻蔑。
“不管是因为忌恨还是其他，对方想要的就是主任您问责小敏同学。只要主任这边没有反应，对方肯定会忍不住继续搞小动作。”
“我这边会注意一下学校论坛和公开邮箱，要是他忍不住在上面造谣的话，我能轻松通过IP确定他的位置和身份。”
“当然，除此之外报警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份带着图片的小报告很明显是打印出来的，只要走访一下周围的打印店，说不定就能得到答案。”
“报警这事暂时不急，一旦立案肯定会压不住消息。”年级主任摇头，她不想学生因此受到影响，最理想的状态还是在不惊动学生的情况下解决。
霍空青也没有报警的想法：“那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吧。”
年级主任对霍空青在网络上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干脆利落的点头，“好，那就先这样，我会让保卫处的人调整一下监控的角度和参数，顺带加强校园内巡逻和学生出入管控。”
“这件事劳烦告诉商老师一声，她是班主任，需要了解到这个情况。”
“好，具体情况我知会商老师，到时我们会额外注意小敏同学的日常状态。”-
看到举报信的照片后，商陆脸上也满是错愣，她没想到竟然有人造谣到她学生和女朋友身上，真是太过荒谬。
“不可能是班级里的学生，班级里学习氛围很好，日常相处也很融洽。”商陆第一时间否定同班同学打小报告的可能。
“小敏的为人我很清楚，空余时间都在学习，不可能会和其他班级的同学有矛盾。”
“我赞同你的推测，可能是校外和小敏认识的人做的。”商陆说道，“小敏就读的初中是按照地区划分的，在县里只能算前五，校风比较一般，能考到一中的人不多，一半以上都是靠定向名额。”
“我和主任商量的接过就是以静制动，对方只要再次行动，大概率就能确定嫌疑人了。”霍空青说道。
商陆点头，小敏是她的学生，作为班主任她绝对不允许学生被污蔑。
此事不宜张扬，为避免人多眼杂，霍空青和商陆特意跑到没人的操场商量。
“今晚需要查寝吗？”霍空青问道。
商陆摇了摇头，“晚上不用，等晚自习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霍空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握住商陆的手，前后摇晃着，“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我们继续逛两圈吧。”
商陆轻轻嗯了一声，还在努力平复情绪，这是她近一年来遇见最恶劣的事情了。
“说起来，月底是不是就要举办秋季运动会了？”霍空青岔开话题，试图分散女朋友的注意力，“我们班要不要订一套班服，也算是留个纪念。”
“可以是可以，但对于部分同学来说是额外的支出。”商陆有些顾虑，“天气冷了，月底出席大概率是要定长袖或者外套的，估计要三位数。”
“这个不用担心，班服我友情赞助。”霍空青很是大气，“到时候我让供货商出三套方案，再送一些样衣过来。”
“就定外套吧，男女同款，选个质量好一点的，让学生在校外也能穿。”
商陆开始思考，不追求名牌的话，一件外套也就一百元左右，质量好一点也不会超过一百二三，四十二件也贵不到什么地方去。
“你出三分之一，我出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让学生出。”商陆说道，“这样更有意义，而且花销也不会太高。”
“也行，我们到时候也给自己订一件。”霍空青觉得这个主意更好，学生自己掏钱的话肯定会更加珍惜。
“到时候我能算是四班的编外人员吗？”霍空青问道。
商陆开玩笑：“需要我这个班主任授予你副班主任的称号吗？”
“好啊，最好整个铭牌，拍照的时候我也要一起入镜。”霍空青认真思索，思维快速发散，“运动会允许校外人员进入吗？要不要请个摄影师拍照？”
“说起来高一结束后就要分班了，到时候可以做个纪念册，纪念我们相处的这一年。”
眼看着霍空青越想越远，商陆赶紧打断，“打住，现在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不要去想明年的事情。”
“这叫有备无患。”霍空青一本正经。
“那也备的太早了，现在先考虑班服和运动会的事情吧。”商陆说道，“最后一天也有教师运动会，虽然就两个项目，不过奖金还是很可观的，第一名有一千块钱呢。”
“什么项目？”霍空青问道。
“趣味项目，两人三足和懒惰自行车。”商陆说道，“报名全凭自愿，前三都有奖金。”
聊着聊着，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霍空青和商陆默契对视，“现在出发的话，门口会不会很多人？”
“走读生加在一起还挺多的，我们可以再溜达一圈。”商陆说道。从她和霍空青结伴同行后，自家妈妈就没有那么担心了，通常到点就睡了，不会和以前一样一直在家等着自己。
霍空青：“那就再逛两圈，说不定还能抓到一些偷偷压操场的小情侣呢。”
商陆眉头微蹙，“你不会是跟着余主任学坏了吧？那可是她最爱干的事情。”
“这可不能乱说，我只是融入一中大家庭而已。”霍空青故作严肃，语气一本正经，“而且早恋是不对的，学习的年级就该好好读书才对。”
商陆被逗笑，这话确实没毛病，但就是不像能从霍空青嘴里说出来的。
操场上陆陆续续多了很多学生，有的是好朋友结伴散步，也有一些手拉手肩膀挨着肩膀说小话的小情侣。
“商老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也很像是偷摸摸恋爱的小情侣啊。”霍空青故意压低声音，她和商陆也是手牵手肩膀挨着肩膀，看起来黏糊糊的。
“我们还需要偷摸摸恋爱？”商陆反驳。
霍空青立刻拆台：“商老师，你还记得在超市看到学生的第一反应吗？”
“咳，我只是不想给学生不好的引导，她那个年龄要以学习为主，不适合恋爱。”商陆为自己辩解。
只是没等商陆把话说完，一道穿透性极强的光线就从操场外射了进来，在操场上飞快移动。
“都在干什么呢！那么晚了还不回去宿舍！”保安的声音传来，一下让许多小情侣松开彼此，开始装不熟。
霍空青刚想嘲笑高中恋情的不靠谱，就发现自己被光线锁定。
“你们在干什么呢！”属于余主任的声音从一百米外穿来，显然是把两人当作偷摸摸压操场的小情侣了。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霍空青说道，拉着商陆就开始狂奔，试图从另一个出口避开年级主任的追踪。
商陆还想说些什么，可她肺部容量有限，只能这样傻乎乎的被霍空青拉着，一路狂奔到办公室门口。
“霍空青！”商陆一边大喘气一边用眼神质问霍空青。
她们又不是偷偷摸摸恋爱的小情侣，跑什么啊！
“氛围到了，就忍不住想要配合一下。”霍空青乐呵呵的说道，“商老师，感觉如何？”
“不如何。”商陆优雅的飞了一个白眼给对方。
“就当是弥补一下高中没能恋爱的遗憾，也算是丰富了人生经历。”霍空青笑眯眯的说道。
商陆忍不住捏了一下霍空青的脸，直到她露出求饶的眼神才松开，低声呵斥：“下次不许这样，要是被学生发现，成何体统。”
霍空青嗯嗯啊啊的应下，并没有错过女朋友微微扬起的嘴角。
嗐，嘴上说下次不许，实际还是很喜欢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搓手手 感谢支持顺带教师节快乐
第二十四章 不想道歉？
全科成绩和排名在第二天新鲜出炉, 原则上不允许学校公布分数排名，可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都想要知道自己和孩子的具体成绩排名。
因此在统一给家长的短信上只有考试科目对应的分数，详细的年级、班级排名则是贴在教室后面的墙壁上, 主打一个学生可自愿查看。
办公室内的商陆也在看四班的各科排名, 视线落在某个地方的时候, 免不了叹气。
“四班化学年级第一, 五班年纪第二，这样的成绩不是很棒吗？”霍空青慢条斯理的剥开橘子皮, 随后去掉上面过于明显的橘络。
商陆张嘴咬住递到面前的橘瓣，轻轻一咬果汁就在口腔爆开, “你看政治的年级段排名, 四班平均分只排到第十二, 前百的人数只有五个。”
“其余几个科目倒还行, 都在第七和第三之间, 英语的平均分年级第二, 百名以内的人数有十个。”
霍空青瞟了一眼计算机屏幕, “那就代表学生没问题，是不是老师的问题？这位政治老师带的其他几个人班怎么样？”
商陆点开具体排名，忍不住想要扶额，“第十二、第十、第九……”
“显然，是老师的问题。”霍空青得出结论，“这位王老师是新老师？”
商陆摇头，“王老师是老教师，在一中任教已经超过十五年，经验上没得说……”
“教学经验不能代表水平，不然老师就是年纪越大越吃香了。”霍空青说道，她并不在乎教师有多少经验, 她只看最后的教学成果。
商陆没有反驳，只是对方是有资历的老教师，作为新班主任就她不好在对方面前说太多，不然就有指手画脚的嫌疑，指不定还会闹出些矛盾来。
“下回政治课的时候，我多去教室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出原因来。”商陆捏了捏眉心，“要是提升不大的话，就要考虑安排自习课用来背诵政治知识点。”
在如何提升学习成绩上，霍空青知道自己不如商陆有经验，因此也只是配合点头，“我可以友情赞助一批课后练习册，只要不以我的名义送出去就行……”
商陆被逗笑，“担心学生在心里‘感谢’你？”
“我只是做好事不留名而已。”霍空青为自己辩解，送练习册出发点当然是好的，只是当学生的，很少有人会因为多做作业而开心。
商陆在忙着分析自己班级的各科成绩，霍空青也没闲着，时不时瞅一眼学校对外公开的电子邮箱，看看有没有人自投罗网。
事实证明，能想到穿校服把小报告塞到年级主任办公室的人，确实有一点点脑子。在发现小报告没派上用场后，果然采取了下一步心动。
对方比霍空青想的还要聪明一点，没有用注册小号发邮件举报，而是花钱找了一个代发机构，用的海外IP遮掩。
可这个人又不是特别有脑子，代发的内容就是他本人用自己小号发给代发机构的，对霍空青来说就是多花三分钟时间溯源而已。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一个并不算太远的网吧名字就出现在霍空青的计算机屏幕上。
不算太远，开车过去只需要十五分钟，相对更靠近一所中专学校。
霍空青在计算机上敲敲打打，很快一封植入了小东西的邮件就被发送过去，等着对方点开-
“我中奖了！这一定是骗人的吧。”坐在位置上嗦泡面的男生嘀咕着，但还是将鼠标移到弹出来的信息上，点开邮箱查看起来。
“中什么奖了？”旁边的朋友凑过来问道，头上染着一撮黄毛。
“好像是支付有礼，中了一个苹果手机。”男生说道，虽然知道很有可能是骗局，但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
万一是真的呢？大不了在要银行卡和验证码的时候退出呗。
抱着这样的想法，男生扫描二维码，发现并不需要输入什么身份证和银行卡，只要填写收货地址和手机号就行。
“真中奖了？”黄毛盯着看似非常正规的页面，内心蠢蠢欲动，“你填学校地址呗，这个也不算泄露信息。”
男生的最后一点犹豫被黄毛打消，他并不觉得填一个手机号就会被骗钱，再说了，他身上也没多少钱可以骗。
利落填上信息后，男生立刻点击提交，已经在幻想得到一部从天而降的手机-
看着传送过来的地址和手机号码，霍空青难得沉默了一秒，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的诈骗手段太高，还是对面太蠢了。
自己藏在邮件里面的病毒都还没把信息传送回来呢，这人就主动把实名过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搞得自己都多余藏病毒了。
过程有些让霍空青意外，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有了电话号码以后很多消息都能跟着查出来，包括但不限于号码绑定的社交平台账号。
果然，这个污蔑小敏同学的人是他的熟人，甚至在身份证上还是同一个村子的人。
只不过对方在初中的时候成绩极差，中考结束后就去中专技校上学，选了汽车维修相关的专业。
将略微敏感的信息进行删减后，霍空青就把数据打包发给了年级主任。
【霍空青：余主任，还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余主任：暂时不用，我会联系他们学校的领导，看看学校和老师的态度，如果态度诚恳，到时候让对方公开道歉，这件事就可以考虑大事化小。】
【霍空青：小敏同学这边呢？】
【余主任：需要辛苦你和商老师做一下小敏同学的思想工作，不要让这件事情给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背后搞鬼的人既然已经被查出来了，这种事情也就没必要瞒着受害者。
余主任处理方式和态度都挑不出太大毛病，霍空青也就没有提出额外的建议，只是把聊天记录分享给刚刚下课回到办公室的商陆。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中，校领导会怎么处理？”霍空青问道。
“一中很看重学生品行，处分加喊家长是肯定的，如果学生认错态度不诚恳的话，应该会让对方休学一周好好反省。”商陆说道。
霍空青：“这个所谓的六中呢？”
“高低也是公办学校，校领导不至于是非不分，只是处罚落到学生上会是什么程度不好说，其实还是要看学生和家长的态度。”商陆没有给出太过肯定的答案。
每个学校的校风校貌都是不一样的，六中是中专学校，在一中看来很离谱的事情在六中或许只是寻常，能有什么样的结果还不好说-
商陆没急着把情况告诉小敏同学，而是准备等对方学校拿出具体处理方案后再开始行动。
在商陆的设想中，一中作为江定县实至名归的top1高中，年级主任的电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让对方赔礼道歉应该不是大问题。
可在余主任发消息让她去办公室聊聊的时候，商陆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
“对方表示会对涉事学生给予严厉批评，考虑到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想要小事化了。”余主任复述出对方给出的答复。
“口头批评那不就等于毫无惩罚？”商陆下意识皱眉，“就算不全校通报批评，也应该有书面检讨和道歉信吧？”
余主任叹气，“对方坚称只是恶作剧，按照现在的情况警方介入最多也只是口头教育，很难给他具体的惩罚。”
“这件事情就只能这样算了吗？”商陆问道。
余主任：“葛小敏同学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吗？要是她能接受这件事被公开，我就能继续争取。”
商陆摇了摇头：“我还没告诉她，我原本以为能把这件事和道歉信一并交给她。”
余主任沉默不语，这样的结果对葛小敏来说确实太不公平了一些，但凡她们没把这件事情按住，满天飞的留言绝对可以压垮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商陆瞧着就有些闷闷不乐，她不知道是否要用把事情闹大的借口，换来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霍空青给商陆夹了一块排骨，“被造谣的是小敏同学和我，小敏同学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出面不就行了。”
“欸？”商陆直愣愣抬头，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你出面？”
“作为一中在职老师，我被一个校外的未成年学生污蔑，差点就被校领导误以为是衣冠禽兽和未成年学生有不正当关系，这已经严重损害我的名誉权了。”
霍空青一本正经的开口：“如果学校不处理，我会让警方介入。”
“我的名誉权还是很值钱的，就算对方是未成年，只要请到足够专业的律师，也可以让他进去拘留所待上三个月，接受改造。”
商陆缓缓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
“可这样不会对你名誉造成影响吗？”商陆担心的问道，“谣言往往会比真相传播的更快，而且有些营销号很喜欢操作，说不定会截取片面信息大肆宣传。”
霍空青耸耸肩，“并不会真的造成什么影响，能我有合作的人，她们不会被这种一眼假的消息说迷惑，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
“至于网络上的谣言，他们要是乱传的话，那就让律师辛苦一下，多送点人到地方监狱去，好好改造一下他们。”
霍空青说着忍不住露出一抹嫌弃，“让那些人好好学一下什么叫做新闻三要素，不要为了流量起一些扭曲事实的恶臭标题。”
第二十五章 副班主任
不管是商陆还是年级主任都不想让事情波及到学生, 因此在听到霍空青准备出面罪责后，余主任很是配合的提供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霍空青没有亲自去扯皮，直接砸钱请本地最出名的律师, 让她直接给对方寄律师函。
三天内如果学校没有表明态度和立场的话, 那么霍空青将会一并起诉学校不作为, 彻底把六中领导钉在耻辱柱上。
六中领导不愿意因为一个一中学生让自家学校名誉受损, 同样也不愿意因为一个本校学生让自己的前途受阻。
这不，律师函送过去的第三天, 六中教导主任就押着始作俑者来到一中，亲自登门道歉不说, 还送上男生熬夜写出来的五千字手写检讨书。
霍空青接过瞅了一眼, 随后当面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内。
“霍老师, 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六中教导主任硬着头皮说道。
这两天他通过人脉打听过这位霍老师的来历, 对方虽然没有告诉自己这位霍老师的背后是谁, 但再三强调让自己不能和她有矛盾。
“这件事他的家长知道吗？”霍空青问道。
“我们已经通知了, 不过他爸妈都在外地, 暂时只有电话沟通。他爸妈也知道这孩子这样做不对，表示回来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教导主任说道。
霍空青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看似低着头，不过眼底的怨恨一点都不带少。
看来自己的做法是对的，要是让小敏同学出面的话，说不定这个人记恨的就是小敏同学，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暗戳戳报复。
在学校小敏同学的安全还能得到保障，可要是放假回家的话，在同一个村子的情况下对方动手的机会不要太多。
“看在他未成年的份上，只要学校给公开给他记过处分，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霍空青说道, “不过我希望贵校加强对学生品行的培养，不要让类似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一定一定，我们会向一中好好学习的。”教导主任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霍空青不追究，这件事情应该就能顺利翻篇。
让男生再次鞠躬道歉后，六中教导主任才把人带走，离开的脚步略显狼狈和匆忙。
确定人走远以后，霍空青拨通了律师电话，“能委托柳女士一些其他业务吗？我想拜托你帮我好好调查一下他，最好能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
“价钱不是问题，我也无意过问柳女士的调查细节的办法，只要结果能让我满意就行。”
“放心，我的要求不高，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三年就行。按照年纪算，他出来的时候也就是二十，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吗？”
三年时间足够小敏同学考上心仪的大学，带着她的母亲离开困住她们的泥潭。
造谣一事就这样被平息下来，在霍空青和商陆有侧重的描述下，小敏同学不太清楚事情的经过，她只知道有人污蔑了人超级好的霍老师，还恶意造谣她和自己有不正当关系。
“他果然不是一个好人，初中的时候还怂恿我逃课。”小敏同学愤愤不平，“被拒绝后就开始说我书呆子，给我起不好听的外号，还抓虫子放在我课桌里吓我。”
“这种已经算得上是……很过分的行为。”霍空青摸了摸小敏同学的脑袋，“你们老师有处罚他吗？”
小敏同学点头：“嗯，班主任去找他班主任沟通了，政教处的老师让他写了检讨书贴在教学楼里，然后他就不怎么敢乱来了。”
霍空青和商陆对视，果然有脑子的校领导都知道好学生对学校的重要性，没人会因为一个垃圾放弃一个好学生。
当然，短视且没脑子的学校领导除外-
在校庆和校运会时间定下来后，制作班服一事也被商陆在班会上提出，顺带将三件外套样品带过来进行实物展示。
三件外套的做工质量都很好，四班同学左看看右看看，大半都开始犯起选择困难症。
完成举手表决后，二号样品以一半以上的得票率胜出，定价为一百二十四元，是可以两面穿的外套，实用性很强。
“经过我和霍老师的商量，我们每人会出资五十元，所以你们每人只需要拿出二十四块钱。”商陆说道，“具体尺码晚点我会带样衣过来，到时候现场试穿后选择。”
“好耶！谢谢商老师！老师大气！”
“霍老师万岁！霍老师能成为我们四班的专属信息老师吗？”
“等我们班服到了，其他班肯定会羡慕我们的！”
学生们欢呼雀跃，谁能不感谢掏钱为学生买班服的老师呢。
“霍老师现在是四班的副班主任。”商陆板着脸故作严肃，“在必要的时候会代替我来班级检查你们的学习纪律和作业，要是你们被霍老师抓到不认真，她一样可以喊家长。”
学生们对此嘻嘻哈哈，似乎并不觉得霍老师会真的喊家长。
确定好班服的款式后，剩余的二十分钟就变成自习时间，教室内很快就安静到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校运会报名的事情由体育委员负责动员，四班一共四十二个学生，其中女生二十二人男生二十人，想要凑齐报名项目并不是一件难事。
商陆也没过多关注这件事情，主要注意力依旧在寻找班级同学政治成绩总体偏低上。
在政治王老师上课的时候，商陆多次路过四班，通过她在窗户外的短时间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学生纪律看着也不错，都在认真抄写屏幕上的笔记。
那么问题就来了，老师有教学经验，学生学习态度也没问题，为什么成绩会低于平均分那么多呢？
商陆不能一整节课都在窗户和后门晃悠，所以她打算找几个靠谱的学生到办公室里问问情况。
“政治作业王老师留的不多，大家也都有认真写。”政治课代表是个高瘦男生，他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班主任的问题。
“王老师会分析错题吗？”站在在商陆身边的霍空青插嘴问道。
男生点头，“会，不过速度有点快，分析完题目以后就让我们自己抄着参考答案了。”
商陆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随后将手里的饮料塞给这位政治课代表，就让他了回教室。
下一个询问对象是英语课代表宋知，听到是自家班主任和副班主任打听政治课的情况后，宋知先是猫猫祟祟观察周围，发现没什么人后，才小声告状。
“王老师教的东西好像有点跟不上最新版教材，知识点倒是都提了一遍，只是很难有记忆点，只能靠死记硬背。”
“而且王老师不喜欢我们问太多问题，总是说‘不要研究太多，考试的时候按照我说的来就行，肯定会得分的。’”宋知模仿的惟妙惟肖。
“那你是怎么做到政治分全班第一的呢？”霍空青问道。
宋知语气颇为骄傲：“因为我记忆力好啊，东西读几遍就记住了，大题把有可能的答案都写上，分数自然不会低到什么地方去。”
商陆：“是个别人觉得王老师的上课氛围不够好，还是班级里大多数同学都这样说？”
“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几个寝室的女生都这样觉得，尤其是下午第一节的政治课，王老师在念知识点的时候，真的很催眠。”
宋知的声音更低了，“而且我觉得王老师不是很喜欢女学生，不管是课堂提问还是表扬，提到的都是男生。”
商陆心中一惊，但脸上的表情不变，“这个可能是王老师的教学习惯，老师不会区分对待男女学生的。”
“好的老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宋知乖巧点头。
“回去自习吧，这是我之前在超市买的，你可以分给朋友一起吃。”霍空青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小盒巧克力递了过去。
宋知眼睛一亮，她在超市看到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一小盒就要一百多块，听说味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了。
“谢谢霍老师！”宋知没有推辞，接过后很是开心的往教室走去，准备和同学的小敏同学分享。
“需要找王老师沟通一下吗？”霍空青问道，“保持良好的课堂氛围，也算是老师的职责之一吧？”
商陆没有接话，原则上是这样，可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愿意听年轻人的建议，他们更多会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冒犯，有些时候说太多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我和王老师商量一下，每周抽出一节自习课用来背政治知识点。”商陆解释道，“我不是政治老师，不方便插手其他科目老师的教学方式。”
“那教研组呢？”霍空青问道，“他们不会让成绩差的科任老师反省改进吗？”
商陆失笑，随后摇头，“大家都是编制的老师，而且只要进行排名就肯定有人垫底，高一相对来说还有一定容错率，最多就是让对方一直负责高一的教学工作。”
霍空青对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太满意，不过这毕竟是公办学校，不能把企业那套优胜劣汰搬过来用，也就没有过多发表意见。
不过霍空青还是表示，自己作为副班主任可以无偿提供练习册，要多少有多少，不额外收取任何费用。
当然，这个提议依旧被商陆否定，她决定先加一节自习课看看，要是学生的平均分还是不行的话，再考虑采取霍空青的提议，做一个让学生发出哀嚎的好老师。
第二十六章 谁在和谁打招呼？
比起相对遥远的期中考试, 学生更关心的是即将到来的校庆和运动会。
虽然运动会不等于放假，可至少不需要上课，只要在规定范围内吃吃喝喝, 顺带做两张卷子就行, 而且还没有早读, 每天可以多睡一小时呢！
学生轻松了, 作为班主任的商陆自然也跟着减负，运动会期间只需要确定学生没有偷偷离开学校就行。
至于运动会的成绩, 商陆觉得随缘就好，横竖体育特招生自家班级里就体育委员一个, 就算垫底也是情有可原。
班服在运动会开始前一周被送到学校, 心急的部分同学等不到运动会开幕式亮相, 才到手就把身上蓝白配色的校服换掉。
对此商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校服检查通常只在跑操的时候, 平时抓的并不严格。
“班主任, 霍老师会和我们一起入场吗？”胆子大学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的方阵正好差一个人呢！”
“四十二不是正好可以组成6×7的方阵吗？”商陆不解。
“可是要举班牌啊，要是让体委举牌子的话，正好就缺一个人了。”学生说道，“如果安排班长和体委带头的话，班主任你也能加入我们的方阵！”
“就是就是，班主任你和霍老师看着很年轻，和我们统一服装的话谁认得出来你们不是学生啊。”另外的学生开始起哄，他们还没试过和老师一起走方阵呢。
班主任平时刷新在窗户边和教室后门时确实很吓人，不过从一些细节中学生也慢慢察觉到自家班主任其实很好说话，只要有理有据不妨碍学习，他们给出的建议班主任基本都能同意。
商陆有那么一丝丝心动, 她本人其实无所谓在不在方阵内，可霍空青似乎挺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的，如果站在教室的老师换成她的话，说不定都已经答应下来了。
“如果你们能说服霍老师的话，我不反对。”商陆最后还是松了口。
就和商陆猜测的一样，听到自己也可以混入到学生方阵内后，霍空青兴致挺高的，当即就答应了作为代表来的体育委员。
“我们直接取代你和班长的位置？”霍空青问道，“还是要按照身高重新排？”
“霍老师你和班主任的都不矮，到时候第五排中间两个人的位置就行，正好完美融入到方阵内。”体育委员露出憨厚的笑容，“运动会前一天下午彩排的时候，两位老师记得来一下，熟悉一下走位流程。”
“好，到时候你来办公室喊我们就行。”霍空青说道，“那个时候我应该也在你们商老师的办公室里。”
“嗯嗯，一言为定，我去和班任汇报这个好消息！”体育委员说完就夺门而出，似乎是在担心霍空青会反悔，所以干脆给她不留任何反悔的机会-
一中校庆是在十月二十三号，上午是校庆兼运动会开幕，余下两天是运动会各项目举办时间。
考虑到最后一天是周六，校领导很贴心的把三千米长跑安排在上午，随后就是教职工的趣味项目比赛，预备在上午就完成最后的颁奖，尽可能少的占用周末时间。
开幕式没什么特别的，从高一到高三学生依次入场，随后是国旗班入场升国旗奏国歌，由领导和各种代表发表讲话。
霍空青拉着商陆躲在阴凉处，在介绍领导的时候，才注意到主席台上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位在县委任职的秦常务副县长，正作为一中校友坐在校长的身边。两人偶尔会避开话筒侧头交谈，也不知道是在聊学校的规划，还是聊一些更加私人的话题。
“霍总就在台下看着我们吗？”秦校友问道。
“嗯，原则上信息老师只要确定智能设备正常运行就行，不过霍总和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关系极好，算得上四班半个班主任。”校长压低声音分享情报。
秦校友小幅度点头，在校长的明示下，视线落在了高一四班的学生上，试图在队伍周围和后方找到让自己眼熟的人。
之前说好的考察团队确实到江定县了，可最后的考察结果迟迟没出来，让秦校友一直惦记着，生怕有什么环节出问题让到手的机会和政绩飞了。
霍空青对代表讲话不感兴趣，只是放空视线看向主席台，算是配合一下当下的气氛。
发现到有人频频看向自己后，敏锐的捕捉到具体位置看了过去。
确认过眼神，就是我要找的人。
秦校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对着霍空青友好点头示意。
霍空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头响应了对方。
“王老师，秦县长是在和你打招呼？”
“应该是的，之前在饭局上有见到过秦县长，没想到她一直都记得我。”
不远处的对话声瞬间拉走霍空青的注意力，她扭头看去，四班的那位政治王老师正在和那位后勤的金老师躲在荫蔽处攀谈。
霍空青目测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距离，直线距离超过十米，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看错才对，难道两人都是散光？
“你认识秦县长？”站在霍空青身边的商陆自然知道台上的人再和谁互动。
霍空青挑眉，几乎把某人的原话搬了过来，“算是，之前在饭局上有见到过这位秦校长，没想到她还记着我呢。”
霍空青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她和商陆的对话也落入到王老师和金老师的耳中。
“某些年轻老师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下，不要把见过一面和认知搞混。”王老师忍不住开口，他怎么听都觉得霍空青说的话是在故意阴阳怪气自己。
“某些不年轻的老师也请注意一下，不要因为眼神不好就往自己脸上贴金。”霍空青不客气的回话。
“你……”王老师皱眉，还没有年轻老师敢这样反驳自己。
王老师哼了一声，不算友好的视线落在霍空青身上，“在其位谋其职，霍老师不应该守在设备旁边预防意外情况吗？怎么穿着学生的衣服在这里嘻嘻哈哈的，真是没有规矩。”
“今天可是一中九十五年校庆，是有本地新闻媒体采访拍照的，要是被记者拍到老师没有老师的样子，一中的风评都要被影响到。”
霍空青嗤了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一个不合格的老师还管到自己头上了。
自己虽然是新老师，可课堂氛围好得很，教学成果也很拿得出手，而且还没有爱说教的坏习惯。
王老师被霍空青的态度激怒，直接将矛头转移到商陆身上：“商老师，霍老师是新老师可能不懂规矩，你都来一中三四年了，应该不会犯这种原则性错误吧？”
“不懂规矩？我不懂一中哪一条规矩？”霍空青打断王老师的话，“劳烦你这位老教师好好和我说一下，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王老师冷着脸，“重要的时候不在岗位，擅离职守。”
“我怎么不知道我被安排的岗位任务？”霍空青反问，“这位老师你是问过我的领导吗？那么信誓旦旦？”
“信息老师在这种时候当然是负责设备管理了。”王老师甩开金老师拉着自己的手，“我还想要问问莫老师，是怎么带出这种不懂事的新老师的。”
“问他干什么，老师教学任务是安排的，有问题问我就行。”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汪主任加入对话，直接站在霍空青的身边，立场不要太明显。
看到汪主任后，王老师下意识收起举到一半的手，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汪主任，我这个人性子你也清楚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最见不得年轻人搞什么摸鱼偷懒。”
“小霍老师这几天没有任何工作安排，运动会举办期间是她的休息时间。”汪主任强调，看向两人的眼神带着一丝嫌弃。
不想着和她维持好关系也就算了，还三番两次仗着所谓的老教师资历来欺负新老师。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点资历就高新老师一等吧？这是哪里来的奇怪认知？
“都是误会，王老师以为霍老师离开工作岗位在偷懒呢。”金老师继续打圆场，努力扯着好友的衣摆，试图让他低头服软。
王老师能服就怪了，作为政治老师他每天都会在平台上对各种国家大事发表意见，自信心早就爆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不妥之处。
“汪主任，我觉得四班弄出来的班服很不妥，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怎么就攀比起来了呢？一个班级起头搞班服，那其他十三个班级是不是也会有学有样，把学校当作买衣服的地方了？”
“而且我还了解到班服并不是学生自主挑选的，而是商老师拿着样品让同学挑选，价格也高达三位数。”
“这种行为怎么可以纵容！我们一中的校风校纪都很好，可不能因为某些新老师的奇思妙想就毁于一旦。”
“汪主任，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特立独行的风气可不能出现在一中校园内。”
王老师的教学能力一般，可偷换概念给人扣黑锅的本事非常一流。从他的反应速度来看，平时估计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 我是不是变不一样了？
将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 随后居高临下指责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用大道理绑架对方让他们低头。
这种事情王老师确实不是第一次干，有些时候聊到最后还能用国家大义当作压迫手段, 让对方左右为难。
不仅是在学校, 在其他生活场合, 甚至在网络上, 王老师都将这一套玩得很溜。
可霍空青不吃这一招，道德绑架这种招式太老了, 而且她早就过了被道德约束的年纪。
欣赏完王老师小丑般的发言后，霍空青握住商陆略显不安的手, 平静的看向汪主任。
“汪主任, 转告校长, 最晚在学期结束, 我要这位只会胡言乱语的王老师离开一中。无论是调走还是开除, 我厌恶和这样的人成为同事。”
“我个人觉得还是开除最好, 这样的人不配当老师, 更不配为人师表。”
霍空青的语气很平静，可就是因为这个，汪主任才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大条了，她就算及时赶过来还是让对方真生气了。
“你算什么人，能让我走？我可是有编制的老师！你说让校长开除我就开除我？”王老师心里也有些慌，只是他梗着脖子不认输。
“我会将小霍老师的意思转达给校长的，真的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汪主任低头说道。
“这不是汪主任你的问题，单纯的考试和背调并不能将品行有问题的人筛选出去，所幸问题被及时发现，只要改正的足够快，就不会给一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霍空青露出一抹微笑, 语气柔和下来，她不喜欢迁怒，也知道开除一个铁饭碗是有难度的。
只是霍空青不会感同身受，校长既然接受了自己的馈赠，那么帮自己处理掉一些麻烦也是正常的，毕竟世上并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就不打扰汪主任处理问题了，晚点再见。”霍空青礼貌告别，拉着商陆的手就这样大摇大摆离开。
“汪主任，她是什么人？就算是校长也不能轻易开除我吧？我可是有编制的老师！”看到汪主任的反应后，王老师是真的有些慌了，他没遇见过霍空青这样的人。
根本就不和他争论对错，而是直接从源头用轻飘飘的两句话把自己摁死。
汪主任被气笑了，这样的蠢货老师确实调走比较好，“小霍老师是校长请吃饭也要提前预约的人，你说她能不能让你离开一中？”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要是我听到一些不该出现的流言，等待你的就不是调任而是开除了。”
汪主任的视线落在金老师身上，“不管你有没有在背后唆使，我希望你减少在她们面前的出现频率，不然就做好和他一起离开一中的准备吧。”
说完后汪主任就脚步匆匆的离开，她都懒得提醒两人，有编制和不能被开除完全是两码事，教师岗位比起公务员来说，饭碗也没有那么铁。
单一条教学水平不行，就足够把原岗位的老师给调走了，开除虽然麻烦，可也不是不行。
王老师哑口无言，等汪主任走远后，他才慌张的抓住金老师的衣袖，“汪主任应该是开玩笑的吧？我不过就是教育了对方几句而已，也没有真的做什么啊？”
金老师嫌弃的甩开对方的手，意识到对方没有利用价值后，语气也恶劣了许多，“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副主任头衔是怎么丢的吗？我不过是让人家搬了一次教师节礼物而已！”
“你应该庆幸，汪主任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只是让你去其他地方当老师，没有让你丢掉现在的饭碗。”
王老师脸上的慌张更明显，懊恼的神色在他脸上展露无遗，嘟囔着说道：“我现在去道歉来得及吗？我不过是说错几句话而已，没必要那么较真啊。”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少在人家面前晃悠，不然你怕是连老师都当不下去了。”金老师说道，随即转身离开。
他还想在一中好好待下去呢，要是继续和老王走近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迁怒了-
“事先声明，我这可不是乱用职权，我是在净化一中不好的风气，而且我给的期限是学期末，不会影响教学工作的。”
走远后，霍空青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解释，在她的印象中，自家女朋友在上大学期间是很讨厌那些特权主义的。
商陆这话后忍不住脚步一顿，微微抬头看向霍空青，忽然发现鼻头有些酸。
霍空青早就不是之前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表情乖巧可爱到有些犯规。
“从前我以为我是在讨厌特权。”商陆缓缓吐出一口气，“可在工作以后，我发现我当初至少有一半是在讨厌自己没能拥有特权。”
“背后有人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保证自己能得到公平的待遇，而不是每次都成为被委屈和妥协的那一个。”商陆说道，忍不住低头将脑袋抵在霍空青的肩膀上。
“霍空青，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我庆幸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我在为自己也能拥有特权而庆幸。”吐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后，商陆就沉默下来，她在等霍空青的反应。
霍空青用了三秒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家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很是顺手的把人抱在怀里，“这只能代表我们已经脱离学生视野，学会站在大人的角度思考了。”
“商老师，你不会在为自己使用特权而不安吧？”霍空青打趣的问道。
“你不会觉得我变了吗？五年前的我如果遇见这种事，肯定不会那么平静的。”商陆重新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不也变了吗？如果是五年前的我，听到那个人的话以后怕是会被气得够呛，说不定已经忍不住给他一拳，送他进医院了呢。”
霍空青笑着说道，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改变有什么问题，要是五年来一点改变都没有，那才是最大的问题呢。
“商老师，你是在担心我不喜欢现在的你吗？”霍空青重新牵住自家女朋友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商陆觉得刚才胡思乱想的自己有点丢脸，板着脸说道：“是又如何，物是人非不是说说而已，我们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
“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早点回来的，不应该让你等我那么长时间。”霍空青乖巧服软。
“我没有等你。”商陆强调，“我只是一直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所以才一直单身。”
霍空青配合的点头：“嗯嗯，你说得对，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是认真的，没有说谎！”商陆语气更严肃了，她怀疑霍空青在心里偷偷笑话自己。
“我知道，是我对你一直念念不忘。”霍空青才不会计较语言上的几句得失，她只知道被自己牵着手的商陆，这辈子都别想逃开她。
不管是向特权妥协低头，还是合理利用身边资源为自己谋福利，在霍空青看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是有脑子的表现。
至于自家女朋友的品性就更加不用说了，能这样耐心教导包容学生的老师，怎么肯定是一个坏人啊！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又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老师是不是发自内心为他们好，他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运动会正常举行，无非就是霍空青在吃饭的时候被商陆往嘴里多塞了几块肉，让她多吃饭少说话。
午后的比赛项目差不多两点开始，短跑分为预赛和决赛，长跑直接进行决赛，成绩一次定下。
商陆作为班主任自然要给冲进决赛的自家班学生加油，霍空青则是混入四班所在的观赛席位，一边掏钱给同学买零食饮料，一边客串科任老师解答自己能解答的问题。
偶尔碰见知识盲区，霍空青就掏出手机查资料，坚决不打脸充胖子让学生记下错误的知识点。
“霍老师，你是留学回来的海归老师吗？”请教完问题后，自觉和霍空青关系好的学生就忍不住开始八卦。
“我算是海归，不过我没有在国外上学，只是在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而已。”霍空青说道，她不介意告诉学生们一些无关大雅的信息。
学生：“那老师是在国外工作？”
霍空青点头：“可以这样说，我有亲戚在国外，我出国就是给她们打打工，赚一点钱而已。”
学生：“国外的情况怎么样，真的和杂志上说的那样，社会福利很好吗？”
霍空青：“如果你很有钱的话，你可以享受到很好的待遇，可如果你没有那么有钱，你或许会觉得生活处处受制。”
“国外是不是可以合法持枪，老师你有没有这个？”体育委员竖起大拇指和食指，语气中满是好奇。
霍空青犹豫了一下，“这个也是需要考证的，不过卖这个东西的地方很多，本着入乡随俗的想法，我也去专业的地方体验过。”
“那是不是很酷，我都没见到真的。”体育委员说道，她的语气颇为遗憾，“现在能买到的也都是塑料的，专业靶场的收费好高哦，十发子弹就要几百块，而且还不让未成年。”
“国外也差不多，未成年不能合法持枪。”霍空青说道。
虽然她自己本人是法外狂徒，不仅早早就学会如何使用各型号的枪支，还在国外囤了许多相关物品。
嗯？国外法律规定成年才能去靶场？
不好意思，霍空青那个时候的老师是专业的特战军官，练习的地方更是私人靶场，那些法律法规还管不到霍空青的头上。
第二十八章 一起吃饭
关心完学生后, 商陆就动身往自家班级的观看席位走去，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了满是欢快气息的声音，霍空青和学生打成一片的场景闯进她的眼里。
如果是不认识她的老师路过, 估计都看不出来身上穿着班服的霍空青是老师, 只会觉得她是很受同学欢迎的学生, 妥妥的团宠。
“班主任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安静一大半，个别胆子不大的立刻掏出作业假装自己非常认真。
围着霍空青的学生也少了大半, 只剩下两个真正拿着练习册来问问题的学生有恃无恐没有离开。
“商老师，来这里坐, 这里视野好又凉快。”霍空青笑着招手, 将座位上的零食挪到一边, 腾出位置给商陆。
商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里有些想笑, 慢悠悠穿过人群坐在霍空青的身边的位置上。
“霍老师, 你不去操场上看学生比赛吗？”商陆问道, 接过霍空青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在这里也能看，我有这个呢。”霍空青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专业望远镜。
商陆挑眉，忍不住拿过来试用，发现自己能轻松看清检录处选手的号码牌后，默默把望远镜还了回去，“这算是方法比困难多？”
“算科技改变生活。”霍空青笑着说道，“来一包薯片？”
商陆摇头婉拒：“我没洗手，不干净。”
“不吃，晚点再说。”商陆提前预判霍空青要说的话，堵住她借机投喂自己的话。
平时在办公室里也就算了，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现在周围那么多学生呢，为人师表懂不懂！
霍空青读懂了商陆的意思，从拆薯片改成撕棒棒糖包装，捏着小棍子递了过去，“菠萝味，吃点甜的补充糖分。”
商陆没说话，只是严谨的从霍空青手里拿过棒棒糖，随后才塞进自己的嘴里，坚决避免在学生面前进行太过亲密的行为。
学生倒是没怎么注意两位老师的互动，主要是班主任的威慑力就摆在这里，要是换成霍空青和袁艺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等商陆把棒棒糖吃完后，下午的项目也差不多举行完，开始一些小型颁奖和拍照留念活动。
“晚上要和我一起去个饭局吗？”霍空青客串摄影师拿着相机一边拍照一边问道，“今天是校庆，校长邀请我们一起去用餐。”
“邀请我们？”商陆面露疑惑，“校长应该是邀请你一个人吧？我晚上还要盯着学生晚自习呢。”
“就是邀请我们，只是简单吃个饭聊聊天而已，晚自习不是有余主任巡查嘛，我们七点准时回来就行。”霍空青放下相机掏出手机，特意展示出聊天界面。
“你看，校长才发微信给我，说要请我和商老师一起吃个便饭，算是校内聚餐。”
商陆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她和校长的交流大概只在各种大会和优秀教师表彰会上，最多也就是聊了两句，还没坐下来一起吃过饭呢。
“来的应该都是老师，最多就是加一位校友。”霍空青捏着下巴思考，“估计是上午我的态度太强硬了，所以吃顿饭彼此缓和一下表个态。”
“不想去也没事，我到时候替你解释一下就行。”霍空青补充道，她不愿意勉强商陆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
“邀请的既然是我们，那就一起去吧。”商陆做出决定。
看似只是简单吃饭，可校长既然特意提到自己，背后透露出的信号已经非常明显。如果自己未来想要更好的发展，这个饭局就必须去-
校长请客的餐厅是之前霍空青去过那一个，具体位置在一个很安静且宽敞的包厢内。
霍空青和商陆换下身上的班服，作为客人的她们选择提前十分钟到，正好在下车的时候偶遇秦县长。
“霍总，晚上好。”秦县长主动打招呼，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司机，笑着伸出了手。
“秦县长，晚上好。”霍空青伸手握了一下，扭头给商陆介绍，“这位是一中知名校友，负责主持县内多项工作，我和你提过的药材生产基地，就有秦县长的支持。”
“秦县长，您好，我是一中的商陆。”商陆礼貌的打招呼，也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秦县长对着商陆也露出友好的笑容，视线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额外停留了一瞬，“我听校长提过，商老师的加入让一中的升学率高了很多，是一中的骨干教师呢。”
“那可不，商老师还是我的学习榜样呢。”霍空青接话，“秦县长是一个人来的，没和校长一起吗？”
“她请我们吃饭，自然要早点来这里点餐。”秦县长笑着说道，一路和霍空青聊着往包厢走去。
早早就在包厢等着的不只有校长，还有其中一位副校长、汪主任和政教处刘主任，加上霍空青三人有七个人，勉强算是小型聚餐。
霍空青很清楚校长组局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校领导都知道一下自己，不要让今天类似王老师的事情再次发生。
邀请商陆的原因也很简单，商陆被霍空青归为自己人，那么出于对学校大财神的尊重，自然也要一并给对方面子。
“霍总，您的团队考察的怎么样了？江定县应该很适合进行中药材培育吧？”热菜上齐后，秦县长忍不住询问。
“综合来说还不错，目前还在制定开发方案中。”霍空青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看的报告。
江定县基地开发只是目前在进行的项目之一，其余还有很多工作在同步进行，因此霍空青并没有上心到天天关注进度。
秦县长作为主政一方的官员自然不一样，立刻追问：“霍总，这个方案最快多久能出来？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吗？”
“如果有需要的话，技术人员肯定会和相关部门沟通的，这一点您放心。”霍空青夹起刚端过来的大虾，利落的剥好壳放在自家女朋友碗里。
嘴上还不忘回复秦县长：“药材培育是奔着长久去的，与其一边培育一边开发，还不如先拿出一年时间好好规整，等一切步入正轨就轻松了。”
“确实确实。”秦县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资金方面如果有需要的话，霍总可以向我们这里的银行申请低息贷款，本地政策还是很不错的。”
“最近汇率还不错，我们预备将一部分海外资金转到国内进行投资。”霍空青用毛巾将手擦干净，随后又给商陆和自己添了饮料，“要是资金紧张的话，我一定不和您客气。”
在霍空青和秦县长聊的话题很专业，校长和汪主任等人都没什么加入空间，偶尔才会开口附和两句。
商陆更是放弃加入的想法，专心吃起这些好看又好吃的美食，等两人聊完，她也差不多吃到六分饱了。
包厢内七个人，不到三十岁的也就只有霍空青和商陆，其余五人都是四十以上接近五十的年纪，人生阅历摆在哪里。
在她们想要营造和谐氛围的时候，商陆就算只是偶尔说两句话，也不会感觉到又任何不适。
霍空青不喜欢在饭局上喝酒，因此摆在桌面上的饮品不是果汁就是各种热茶，包厢内没有一丝酒气，只有食物的香味。
五点半开席的饭局不到七点就结束，一行七人有说有笑的从餐厅离开，随后礼貌告别。
“感觉怎么样？”霍空青问道，启动车子朝着学校开去。
“还好，领导没有我想的那么……有距离感。”商陆斟酌着用词，“就是和我平时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霍空青转动方向盘，把车往大路上开，“她们是不是应该更有威严？”
“也可以这样说，我更多的是看到她们在台上，自己在台下。”商陆说着笑了一声，“我算不算是沾光了？如果不是你，我可没机会和那么多领导吃饭认识，还加上了联系方式。”
“所以，商老师要不要在今天晚上好好感谢我一下？”霍空青在红灯前停下，压低声音，“明天也是运动会，不需要上课，只要给学生加油就行。”
商陆瞬间读懂霍空青的潜台词，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别忘了我们后天报名了两人三足的趣味运动项目。”
“对啊，可那是后天。”霍空青目视前方，理直气壮，“我只是要一个小小的奖励而已，对后天的小活动完全没有影响。”
商陆没有答应。
但也没有开口明确表示反对。
最后一节晚自习商陆没在学校待着，八点半就坐上霍空青的车顺利回家，以教案的理由顺利带着睡衣来到对方家里。
“商老师，现在是你奖励我的时间，所以配合我一下？”霍空青笑嘻嘻的开口，恶劣的把商陆堵在洗手台边上。
“都是新换的，我全部都翻新了，尤其是浴室和卧室，设计方案我都是扣过细节的。”
霍空青说道，修长灵活的手指努力发挥着自己的长处，为两人能有更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商陆有些想咬人，自从默许霍空青在浴室对自己做些什么后，她就每次都会变本加厉，这样下去可不行。
脸蛋不能咬，一口下去痕迹每个三五天是不会消失的。
只是咬肩膀的话大概是情趣大于惩罚，霍空青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既然这样，那留给自己的地方就不多了。
“嘶——商老师，你这是在谋害女朋友！”霍空青忍不住弯腰。
商陆淡定松嘴，“只是善意的提醒，接下来是霍老师你配合我的时间。”
做都做了，干脆就好好痛快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搓手手 过几天要外出一段时间，接下来要隔日更到25、26号左右16晚上见
第二十九章 小敏同学真棒！
第二天的运动会非常顺利, 四班同学的成绩各有好坏，体育委员当仁不让拿下一百米跨栏第一和跳高第一。
在本日赛程结束的时候，四班的总分在年级中位列第七, 一个比商陆预料中要好很多的成绩。
“你明天上午要跑三千, 最后一节晚自习就不用上了, 提前回寝室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商陆特别叮嘱了小敏同学一句。
小敏同学乖巧点头, “好的老师，我会努力拿到名次的。”
“名次不重要, 只要能完成比赛就可以了。”商陆掏出一盒巧克力，“这是霍老师特意为你准备的, 跑步前可以来上一块, 能补充一点能量。”
眼熟的巧克力让小敏同学愣了一下, 这不是宋知分给自己的巧克力吗？
“好的老师。”小敏同学更加用力的点头, 内心的想法也越发坚定。
班主任和霍老师对她那么好, 自己一定要拿一个名次！为四班争光！-
周六的天气很好, 这也就意味着太阳很大, 在三千米比赛开始的时候，早就悬在空中努力发光发热。
三千米长跑每个班名额有限，男女各一个，先举行女子组的，随后是男子组，分为高一组和高二组。
至于高三组，目前学习是他们最要紧的事情，因此他们只是普通观众，这个项目没有对高三开放。
作为远动会收尾的项目，三千米长跑的观众前所未有的多，在发令枪响起以后, 加油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恨不得趴在围栏上为自家班级的报名的勇者摇旗助威。
四班学生喊得最用力的就是宋知，她和小敏同学两人一个宿舍，还是上下铺，要不是宋知体力有限，她估计都要拿着特调饮料一路陪跑。
三千米一共需要跑七圈半，对于非体育生来说，跑到最后完全就是拼意志力，就算最后是溜达走完最后一圈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过小敏同学的状态似乎还不错，从第一圈开始就跟在体育生后面，一直跟到第五圈还没有被甩下。
最慢的选手已经被第一第二套了一圈，开始跑一会走一回的，以完成比赛为目标。
在最后两圈的时候，宋知已经窜到内场，端着一杯功能饮料追着小敏同学。
小敏同学此时呼吸平稳，依旧稳稳跟在体育生后面，反观体育生的状态不太稳定，似乎很想甩开对方，但又担心最后冲刺没体力，因此不敢硬拼。
“葛小敏！加油！”
“葛小敏！加油！”
还在看台的四班同学也很给力，在小敏同学路过的时候，猛猛喊口号。
体育生所在的班级也不甘示弱，班级同学一个个喊的都破嗓子了，好像谁嗓门大谁就能赢一样。
霍空青和商陆也被现场的氛围感染，虽然人在终点等着，可视线都牢牢黏在小敏同学上。
体育生准备在最后两百米冲刺，这是她的一贯战术。可就在裁判提醒最后一圈的时候，她就发现身后的人开始加速，不过五十米的距离就完成超越。
体育生：啊？不是？姐妹？还有一圈就冲刺？就不担心后续没有体力吗？
体育生震惊，可她深知不能在最后阶段被甩开距离，于是也咬牙拼了，开始大口喘气进行最后体力分配。
小敏同学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眼前的跑道上，根本就不在乎身后有没有人在追赶自己，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慢下来，每一步都要迈开更大的脚步，拼上一切。
最后一个弯道，最后一百米直道！
“葛小敏！加油！”
同学的吶喊传进小敏同学的耳里，她好像还听到自己班主任和宋知的声音。
不，她看到了，班主任和霍老师都在终点等着自己，两位老师对自己那么好，自己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们失望！
“第一！葛小敏是第一！”
“啊啊啊，牛啊！小敏你是我的神！”
四班学生哇哇大叫，一溜烟的朝着终点线跑去，也管不上要在规定区域观看比赛的规定了。
小敏同学冲线后跑出二十多米才卸掉惯性，随后就身体一软变得摇摇欲坠。就在小敏同学以为自己要倒下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手臂将她捞了起来。
“不要直接躺下，慢走一会，喝点水。”霍空青说道，稳稳的把小敏同学扶起，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
“来，喝水！”宋知立刻递上带吸管的水杯。
小敏同学乖巧的小口补充电解质，靠着霍空青走两步后，就把手缩回来，“老师，我自己慢慢走就行。”
“嗯，好好休息，你很棒。”霍空青松开小敏同学，随后一圈四班同学围了上去，开始对她嘘寒问暖，有帮忙擦汗的，帮忙扇风的。
霍空青笑眯眯的看着这和谐的一幕，退后两步贴在商陆的身边，“商老师，我想给为班级拿到第一名的同学追加一点奖励。”
“嗯？要追加什么奖励？”商陆问道。
在她的建议下，霍空青准备给每位报名运动会的同学送出一套文具大礼包，两本厚厚的线圈错题本加上直液笔十字，对学生来说都是刚需品。
至于拿到名次的，则是往她们饭卡充100-30元不等，算不上现金奖励，可格外实用。
“追加一箱牛奶吧，第一名很辛苦，得好好补补。”霍空青说道，“见者有份，顺带给班级里每个学生都发一瓶常温酸奶。”
商陆琢磨了一下，一中的学习强度确实值得每天一盒牛奶，说起来十六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每天两盒也是能吸收的。
“可以，一会趣味项目结束了去采购？”商陆问道。
霍空青点头，“嗯，周日晚自习发给学生正好。”
长跑项目一共预留了两个小时出来，给每一个参赛的同学都留出完成比赛的机会。
八点开始的，十点正式落下帷幕，秋季运动会变为教职工趣味运动项目。
考虑到时间问题，两个项目是一起举行的，懒惰自行车需要自备道具，有个老教师甚至掏出了二八大杠，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双脚离地自行车原地立正。
霍空青和商陆此时已经把将自己各自一条腿绑在一起，听着发令枪一响就往前冲。
四班学生大部分都还没离开，等着看自己班主任和副班主任能不能拿下第一。
虽然教职工项目的比赛奖励是人手一个保温杯，可第一名的荣誉也很重要，至少和在其他班级的同学炫耀时，她们的底气能更足。
“预备——跑！”裁判扣下扳机。
随着发令枪的一声嘭——霍空青和商陆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短短一百米距离，对两人来说太过轻松，跑的就和一个人一样，以超绝优势拿下第一。
“厉害，这速度都能去参加百米短跑了。”在一边围观的袁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吗？
这样快的速度，但凡有一点失误，两人都得狠狠摔在草坪上。
霍空青笑着接受夸奖，等学生去排队集合后，开口问道：“我们还欠你一顿饭呢，要不一会我们请你吃个午饭？”
这顿饭两人本来打算国庆回来就请的，只是袁艺时间上太不凑巧，连着两个周末都有朋友结婚，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好啊，就去我之前说过新开的那家店，我好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袁艺眼睛一亮，要不是霍空青主动提起来，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没办法，自家好友和这位霍老师相处起来太过自然，有种在一起很久的老妇老妻感-
在教职工趣味项目比赛结束后，就是最后的颁奖和闭幕（领导讲话总结）时间。
总分前三名的班级有额外的奖项，另外还有纪律最好、播音稿上交最多等等，算下差不多一半的班级都有奖，四班也捞到了一张奖状。
随着一声有序解散离场，秋季运动会正式结束，学生都拿着小钱包直奔校门口，速度和去食堂抢饭有的一拼。
年轻人聚餐无非就是三件套，火锅，烤肉和自助，袁艺就是火锅爱好者，但凡问她吃啥，一半时间的回答都是不如吃火锅。
火锅店是国庆前两天开业的，以超绝服务迅速打响口碑，即便优惠活动结束也没有对客流量造成太大影响。
有经验的袁艺还没出校门就排队取号，等停完车坐电梯上去后，正好听到店员喊，“88号，88号在吗？”
“在的，在的，我们是八十八号。”袁艺掏出手机，亮出自己在线取的号。
拐了两个弯后，三人在距离小料台仅有两桌的位置坐下，锅底都还没点呢，就听到隔壁桌某位男士异常响亮的声音。
“你都答应和我出来吃饭了，怎么又说我们只是朋友，不能进一步发展？”
嘹亮的男高音瞬间勾走袁艺的注意力，霍空青和商陆也不可避免的竖起耳朵。
和她们有类似行为的客人不少，至少听得见动静的隔壁几桌客人夹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聊天的声音也变轻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搓手手 18见！
第三十章 好常见的一幕啊
“我答应你的邀请只是出于礼貌, 顺便当面和你说清楚，我本人对你并没有任何继续发展的意图，希望你不要误会, 同意你的好友申请也只是因为长辈的要求。”
清冷平静的女声传来, 她并没有被这位大嗓门的男士影响情绪, 描述的条理清晰。
可男士似乎并不接受这一说辞, 嗓门依旧嘹亮，丝毫不顾及周围用餐客人的体验, “那你直接在微信上说啊，为什么要答应我出来吃饭, 还在点完餐后才说。”
“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 可你似乎对我发出的文字有阅读理解障碍, 依旧不停发消息骚扰我。”女士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 “今天我来买单, 随后我会删除你的联系方式, 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我付不起这顿饭钱？你这是故意约我出来羞辱我的？”男士破防，忍不住拍桌子。
他们的自尊心一向如此，一旦不占理、事情发展不出自己意料，就会破防，然后开启胡乱攀咬阶段。
比如现在，男士开始给眼前看不上自己的人扣黑锅，“是你在微信上一直缠着我聊天的，如果不是那个意思，你为什么要回答我？”
女士稍稍拉远距离，免得被口水误伤：“因为我是个有礼貌的人。”
男士语塞一瞬，继续黑脸大声说话：“放屁, 你一定是吊着我找到了更好的，所以才会忽然翻脸！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你最近小心点！”
女士不徐不缓：“公共场合大声威胁公民，警方可以认定你寻衅滋事，关押你五天让你好好清醒一下。”
男士依旧破防：“我有威胁你吗？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不要搞什么女权，觉得是你的女的就能乱报警，认为警察会站在你这边。”
听到女权两个字被当作黑锅乱扣后，霍空青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终于知道网上不管干啥都扯到女权，故意挑起男女对立的都是什么人了，自导自演然后污名化女权，这一招他们用的真是流畅无比啊。
“能把破坏用餐环境的人请出去吗？我想和朋友好好吃顿饭。”霍空青看向服务员。
经理闻声赶来，开始安抚周围的客人，“非常抱歉给客人带来不好的影响，晚点会送您果盘表达歉意。”
随后礼貌的看向男士，“这位客人，请勿大声喧哗，这里是公共区域，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升级到包厢。”
“怎么吃个饭还不让人说话了？你是女的，是不是也要帮着这个女人向着她？”男士乱咬，开始扫射视线所及内所有的人，“看什么看，没看到捞女骗饭吗？”
“这位客人，如果您情绪激动的话，不如去到我们的包厢或者休息室平复一下？”经理依旧微笑服务。
“你才情绪激动呢，都是一丘之貉，不是好人！”发现有客人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后，男士怒火更是上头，直接冲过去打掉了对方的手机。
“拍什么拍，你在侵犯我的肖像权！你要是敢乱发，我就去告你！”男士大声嚷嚷，脖子都粗了一圈。
“我的手机！”路人无辜的手机被打掉在地上，折迭屏一下就花了，“你弄坏了我的手机，不许走，给我赔钱！”
“赔什么赔，是你用手机拍我，然后自己没拿稳而已，和我没有关系。”男士甩开路人的手，气势汹汹的就要离开，摆明不想认账。
路人一下不乐意了，直接抓住男士的衣服，折迭屏多贵啊，他买到手还没用满一个月内，“不许走，不赔钱我就报警，让警察来判断谁对谁错。”
“报警就报警，我还要追究你侵犯我隐私呢！”男士嘴硬，被拉住的他走不了，只能被迫停下脚步。
经理为不打扰其他客人用餐，想要请几位当事人暂时离开大厅，可男士吵吵闹闹不乐意，最后只能让他们暂时在座位上坐下，并且提供了免费的水果和饮料。
等事情暂告一段落后，袁艺才回过神来，随后发出懊恼的声音，“早知道就先把锅底给点了，这样看完热闹就能开吃了。”
商陆被逗笑，“现在点还不迟，警方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袁艺深以为然，“说得有道理，保底也需要十分左右才能赶过来。”
话音落下后，袁艺就开始挑选锅底和配菜，三个人的食量有限，所以她选的都是半份，主打一个感兴趣的都尝一尝。
在锅底沸腾菜上一半的时候，两位接到报警的民警抵达现场，开始了解详细经过。
发现只是简单的民事纠纷后，民警的状态也松弛下来，“损坏他人财物需要赔偿，如果拒绝的话，你可以起诉他，到时候等法院判决就可以了。”
“怎么是我损坏了？明明就是他没拿稳。”男士不服的嚷嚷。
“就是你打飞我手机的，我的朋友可以帮我作证。”路人说道，和他同桌的另外两人也表示自己可以配合。
男士梗着脖子不认：“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当然会帮你说话，你问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帮你作证！”
“而且这件事情也不能都怪我，要怪就怪这个约我出来想要宰我一顿火锅的捞女，如果不是贺雯雯她，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男士说着又一次把矛头对准看从头到尾没有被影响情绪的女人。
听到要波及到自己后，竖起耳朵看戏的人一下都变得很忙，一时间真没人跳出来当作人证。
“店内应该有监控，不如查一查监控？”贺雯雯提醒，“关于这个，我想要顺带控诉这位男士在公共场合用威胁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男士不服：“你放屁，我什么时候……”
“安静，如果现场达不成和解的话，来所里调解室慢慢商量，不要影响公共秩序。”民警打断了男士的话。
她本以为这是个能现场解决的小纠纷，没想到还有这样胡搅蛮缠的人。
“店内有监控吗？”民警扭头看向店内经理。
经理点头，“不过我们没有权限，需要等我们老板回来。我已经给老板打过电话了，最多十分钟他就能赶过来。”
民警点头，以强硬的态度请走了闹事的男士到一边的员工休息室等待，路人和贺雯雯作为被牵连的人也跟着等老板回来，以便用监控达成自己的目的。
好消息，老板带着看监控的权限回来了，监控也确确实实拍摄到路人手机被这位男士打飞的一幕。如果男士依旧拒绝赔偿的话，他或许就要面临被起诉的结局。
坏消息，监控是没有声音的，民警还做不到从像素不太高的监控中通过阅读唇语给确定男士在用语言威胁贺雯雯。
“我有录音，能当作证据使用吗？”贺雯雯淡定的点开长达十二分钟的录音文件，从头到尾记录了她和男士的所有沟通过程。
发现对方有证据后，男士立刻改口，“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没有必要当真啊，玩笑话算不上威胁吧？”
听了一部分录音的民警面露为难，这种程度的威胁还真的不好定是不是寻衅滋事。
“贺女士可以找到证人吗？如果有其他人听到这些话，并且认为其中具有明显威胁意图的话，或许才……”
民警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不过贺雯雯已经明白了，她当机立断请求隔壁桌贺餐厅员工的帮助。
经理来的有些迟没听到，员工和其余客人又不想趟浑水，最后还是商陆和袁艺看不下去站出来的。
“我没有看到具体的画面，但听到这话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这位男士态度非常不友好，如果是我的话，晚上我肯定会睡不着失眠的。”袁艺正色道。
商陆跟着点头，“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意思，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一点画面，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凶……和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想要直接动手的人很像。”
看到有人主动站出来后，冒着不吭声的其余客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出来。
“警官，偷偷告诉你，这个男人在我们那边的风评特别不好，听说之前的女朋友就是因为被他打了才和他分开的。”
“很凶，眼睛瞪得很大，我还偷偷拍到了一点点呢，确实是威胁，不像是开玩笑的话。”
世上的好人多不多不知道，可在有好人先一步站出来抗住压力后，愿意释放善意的人也跟着变多。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男士一脸不服气的给路人转了两千块钱赔偿，又梗着脖子和贺雯雯道歉后，才灰溜溜的离开。
在有人证的情况下确实可以用寻衅滋事的理由把男士带回去关上几天，不过原则上对方认错态度好，另一方也不打算立刻追究的话，警方也是以教育批评为主。
毕竟一关进去就留案底了，对普通人来说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在相对讲究人情世故的小县城，执法会格外的有温度。
贺雯雯本人也没有把事情做绝的想法，只觉得手上捏着对方的一个把柄也不错，至少运作空间会更大。
“非常感谢几位出言相助，不介意的话，这顿饭我请客如何？”贺雯雯真诚道谢。
“一句话的事，大家都是姐妹，请客就免费了，不介意的话坐下来一起吃一顿？”袁艺很是大方的说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喜欢颠倒黑白的破防男了。
“这……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吃饭？”贺雯雯有些犹豫。
“今天的饭局她说了算，我们无条件服从。”商陆笑着说道，本就是请袁艺吃饭的局，她加个人也无伤大雅。
当然，商陆也不否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事情的前因后果。
贺雯雯没有避而不谈，发现新认识三个朋友都有些好奇后，很是大方的满足了她们。
前因很是老套，二十六的还没对象的贺雯雯扛不住亲戚热情的介绍，在微信号提前被给出的情况下，只能加上对方的微信。
贺雯雯没有恋爱的想法，所以一贯都是冷处理，对方一串消息过来她只会回复嗯，或者是敷衍的表情包。
她以为这样冷淡的态度已经足够让对面认识到自己的想法，随后带着成年人的默契，慢慢忘掉这件事。
奈何对方是个文盲，看不懂暗示也就算了，还看不懂贺雯雯明确且直白的拒绝，所以她才会无奈答应见面的要求，准备面对面将这个不该有的交集彻底清除。
【作者有话要说】
搓手手 明天起飞，20见【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