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离汉堡的德国杯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了两天,球员们回到自己的主场之后,还没休息多久又投入德甲的第一轮比赛的备战中了。
“早上好,缇诺!”
“早,皮埃尔。”
缇诺一过来就看到精神抖擞的皮埃尔教练,他正在微笑地守候在更衣室的门前等候球员来训练。他还是那个慈祥的老头,仿佛周末比赛中被罚上看台并不是他,也没有陷入太阳报所说的婚姻危机。
“最近过得如何?在球队还习惯吗?”皮埃尔在缇诺要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从走上来揽住缇诺的肩膀,将缇诺带到窗户边上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还不错,谢谢教练的关心。”
他确实过得不错,球队的氛围很好,他比任何时候都要享受踢足球的时间。
“亲爱的,在多特蒙德过得开心吗?”皮埃尔脸上还在微笑着,慈祥的脸似乎对球员抱着极大的耐心。
缇诺觉得这两个问题好像几乎是一致的,而且他已经摸透了,主教练皮埃尔不对劲的时候就会叫他们“亲爱的”,这个称呼让他有些起鸡皮疙瘩。
“皮埃尔教练,您是觉得我在训练中有什么问题吗?您可以直接说的,我可以接受。”缇诺决定开门见山虚心地问他。
“这个。”
缇诺突然睁大了他漂亮的蓝色眼睛,语气里有些惊讶,“很难说吗?还是说您是要将我下放青年梯队了吗?教练。”
不然他想不到其他理由让皮埃尔这么为难。
“当然不是!”皮埃尔连忙摆手说不是,突然提高的音量不仅缇诺觉得骇人,还吓到了从更衣室推门而出的罗伊斯与布兰特。
站在门口的两人用狐疑的眼光看着窗边并肩而坐皮埃尔与缇诺,皮埃尔更是看起来鬼鬼祟祟地。
“教练,什么不是啊?便秘吗?”布兰特语出惊人地问。
“不是,怎么能乱说教练,”罗伊斯趁机偷袭一下布兰特,“就算知道真相也要保密好,我们要给皮埃尔点面子。”
“真的吗?”缇诺也看向皮埃尔。
“当然是假的,谢谢关心,”皮埃尔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马口你该去理疗室了,托马斯正在等你,尤利安你也是。”
“其实也没什么,你德国杯比赛踢得很好。”皮埃尔叹了口气说,“不过我昨天晚上又观看了几遍你的之前的比赛镜头。”
“是我太粘球了吗?”缇诺回去也看了一遍,他直接就问皮埃尔了。
小心呵护年轻球员的心的皮埃尔,突然哑言了,他只是打算关心一下缇诺,没想到缇诺自己说出来了。
“我不是在批评你,只是球队的战术要求每个球员都要快速出球,与盘带过人相比,传球能让进攻变得更有利,推进越快,反击得分的机会更大。”
“当然你是一个盘带高手,永远也不要因此失去你的这个特点,但某些时候出球要更利落一点。”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的。”
缇诺点点头,皮埃尔已经是委婉的指出来了,他给自己做的结论还不止于此。他曾经一度沉浸在自己青年队里就养成的华丽、花俏的过人一对一中,在一线队也会下意识地去盘带过人。这已经不是他所在的青年队了,不需要他一个人完成所有的工作,足球是一个团体运动,在他消耗的时间中,对方很可能已经落位防守了。
皮埃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懂得如何去抉择。”
看着缇诺的推门进更衣室的动作,皮埃尔想他真是一个肉眼可见的足球天才,技术虽然还没定型,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整个欧洲最耀眼的球员之一,他彻夜的分析不只是为了发现他的问题,更是为了整支球队取得更稳定的胜利。
他们有那么多的天才,他们会赢很多比赛。想到这,他又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天才到底会在多特待多久,在他的手下又能待多久。
缇诺推开更衣室的门进入里面,一入门便看到了贝林厄姆和雷纳正靠在一起拿着手机看《与卡戴珊姐妹同行》,看得津津有味。
“早啊!”
“早,”贝林看了一下时间把综艺给关掉,给自己套袜子,习惯性地看了一下他的身后,“梅尔维尔没跟你一起来吗?”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他今天应该不会过来。”缇诺把手里的东西丢到自己的柜子中。
说起梅尔维尔,他昨天说回来球场接他,结果他在更衣室几乎看完一整场的比赛,他才给自己回了电话,说他让司机到训练基地了。梅尔一直在给他道歉,因为自己家里的事情没有兑现诺言,并感到十分愧疚。
缇诺能感觉到他那边很吵闹,还有大声吵闹的声音。他问了梅尔在哪里,对方回答他在法兰克福。在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沉默了一会,缇诺说没关系,他自己回去也没问题,让他先去忙。梅尔突然说了一句,他的声音里是他从未感受到的脆弱感,他说让缇诺别挂,他想听他的声音。
缇诺听到之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后面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可惜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梅尔轻笑了一声说没关系,这样就好了。
贝林突然说,“那今天下午的公开训练日球迷们可要伤心了。”
“下午要公开训练吗?”缇诺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觉得倒是有一点新鲜感,“会比较特别吗?真的会有人花整个下午就看我们传球吗?”
“会多很多黑历史,”推门进来的佩德罗回答了缇诺的问题。
“哈哈,是你的黑历史吧。”雷纳毫不留情地解释,“上次有球迷留言说他终于知道了佩德罗射门为什么那么快乐,因为他在训练中也很快乐。”
“你才快乐呢,你不也被自己自己的脚给撂倒了吗?”
“那不是我,是马口被自己的左脚给绊倒了,摔在了科贝尔面前。”雷纳面不改色地将这件事推到队长身上,反正罗伊斯不在更衣室里,这件事他们也没有证据。要是马口知道这群熊孩子趁自己不在给他编黑历史,他要气死了。
下午球员们还没亮相,场边已经来了很多来观看的观众们,看到球员们出来便向他们招了招手。
缇诺在热身跑步时,依旧落在了后面,因为有了观众们的监督,平时落后打闹的那几个家伙都跑到了前面。训练的时候拼抢得更积极,大场练习的时候,人人都争取多来几脚,科贝尔的守护的球门都要被射烂了。
皮埃尔的哨声终止了下午的训练。
科贝尔上前搭住了两个年轻的球员的肩膀,语气里似乎是调侃,“哎呀,你们太做作了,一个训练还要表现一下,在真正的比赛这么就不见你们表现一下。”
佩德罗抓了抓他的头发,露出他白色的牙齿笑了笑,“比赛的时候哪有心思想那么多。”
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场边的球迷正在叫着他们的名字,甚至还有叫梅尔维尔的名字,不过他现在是无法给出回应了。
小小的孩子抱着一个足球穿着黄色的童装球衣被大人抱着小声地说,“缇诺哥哥!”
有些奶声奶气的声音被刚好走过的缇诺捕捉到了,那一头淡金色的头发和圆润可爱脸蛋让他莫名地想起视频中的弹钢琴的梅尔维尔,只不过眼前的孩子更柔和。
缇诺给了他一个笑容,并拿过足球和笔给孩子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小孩有礼貌地抱过自己的足球,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朵花,“送给你,我只给了你噢。”
缇诺有些受宠若惊地拿过这朵红色的矢车菊,跟他点点头。
在缇诺走了两步之后又听见小孩竭尽全力的吼声,用他在幼儿园里学过的代表夸奖的知识说出,“你是最棒的,缇诺哥哥。”
第42章
“嘟嘟”
皮埃尔在球场中央吹响了哨子声,并做了集合的手势。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陆陆续续地停下了脚下的动作,三三两两的走到中圈范围。
梅尔维尔用左脚将迎面而来的足球停了下来,迈着长腿走过去扯了扯缇诺的训练服衣角。
缇诺突然顿住了,停下脚步看向他,梅尔的脸一如既往地很干净,他还能闻到他须后水的气味。梅尔的精神状态在回归训练之后也一如既往地不错,热身训练时甚至没有开小差。
他请假的时间比缇诺想象的还要久,虽然一直都有联系,但梅尔直到今天上午才回到多特的训练中来,离德甲的首轮比赛开始只剩下两天。
更衣室昨天还在讨论会不会影响德甲的首轮比赛,他们都知道这个球队是绝对不能没有梅尔维尔。报纸上的猜测很模糊,多特官方也一直没有给出解释,那天晚上梅尔罕见的脆弱从电话里传来,让缇诺很难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缇诺用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谨慎地问,“最近还好吗?我有几天没见到你了。”
梅尔不在多特蒙德,他好像失去了不少乐趣,夜晚在阳台上会想隔壁的灯什么时候会亮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跟梅尔一起打游戏和看剧消磨时间,他对一件事情和一个人习惯了之后,生活突然改变了心里就会空荡荡的。
“还不错,我想是没什么问题的,我已经对周六的比赛做好准备了,”梅尔将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两人几乎步频一致地走着,“比较糟糕的是,我很抱歉那天晚上的事情。”
缇诺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热度,不经意地说着这几天的事情,“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过你不在多特蒙德的这几天,我给你门前的树浇了水,它们快要枯死了,还有门前的信箱已经塞满了…”
他不是一个唠叨的人,可在梅尔身边就回不自觉地说很多话,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梅尔饶有兴趣地听他讲,一想到那些美好的事情,以及缇诺的自然亲近感,他的脸上露出喜悦的面色,甚至比他进了一个球还要开心。
“我也很想你,不管怎样,在多特蒙德的生活要比在法兰克福有趣得多。”梅尔一边说一边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他们慢慢地踱着步子在草地上走。
“嘟嘟。”皮埃尔的哨声在催促着,看向场上慢吞吞的几个人,“你们别闲聊了,快点过来。”
待所有的球员们围成了一个圈,皮埃尔便开始大声宣布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总而言之我们要提高我们的射门技术和球队得分能力。”
皮埃尔觉得场上的氛围有点严肃,担心给球员们的压力太大,幽默地说,“如果我们每场都能进5个球,我们一定会拿下德甲冠军。”
年轻的球员菲尔小声咕哝地说,“万一对面球队能进6个呢?”并不是他杠,以多特蒙德去年的后防来看,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那我们就进7个,”皮埃尔说,“不过我们要是每场被进6个,你得问问格雷戈同不同意了。”
菲尔没想到皮埃尔听到他说了的话,苍白的脸骤然一红。
突然被点到的科贝尔,微笑又不失礼貌地说,“我希望大家这个赛季能对我友好一点。”
科贝尔明明才24岁已经好几次误认为比罗伊斯年纪还大了,在多特蒙德兵荒马乱的一个赛季后,每场几乎都要献出几次精彩的扑救,他的扑救锦集剪成的视频有多长,他的球门就有多危险。
幸好的是他的发际线依旧在线,坏消息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放心吧,兄弟,”尼科·施洛特贝克拍了一下科贝尔的肩膀,露出同情的表情说,“新赛季我们一起共同守护好球门。”
阿德耶米意味深长地看着尼科。
“别这样看我,”尼科看了一眼阿德耶米,“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不过你的表情太好笑了”球场上爆发阿德耶米狂野的笑声。
其他人都一脸懵的看着阿德耶米,看来这个笑点只有两个人才能明白。
皮埃尔让球员们别闲聊了,让他们把大球框搬过来。
“我去吧。”缇诺作为队内年龄最小的球员,决定主动请缨去,主要是想举举铁。
“我跟你去吧。”佩德罗今天心情不错,偶尔想为球队做点贡献。
“不行,我来搬。”梅尔维尔拉住缇诺就要走。
“我也去。”
“我来吧。”
结果就是一个球门竟然来了6、7个人,一个人抗一个地方看起来有点滑稽,想要举铁的缇诺根本感受不到球框的重量。
场地上分组的球员已经套上马甲,科贝尔在球门前跳跃、摇摆,准备迎接足球的到来。
分了两个小场,每个场两队不包括守门员一共八个人,泰尔齐奇负责缇诺这边两队的训练。
他很公平地将球开到了球场的中心,任由球员争抢。
缇诺的队友分别是梅尔维尔、贝林厄姆和阿德耶米。场上的另一队则是由佩德罗带领的布兰特、阿萨尼还有雷纳。
梅尔维尔拿到球权后,快速转移给缇诺,缇诺稍做调整之后下意识地又要去带球推进,他在自己要迈出脚的时候克制住了自己,调整了半步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打远角。
球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他的脚下,缇诺莫名地叹了口气,看来养成的习惯真的很难改掉。
球被科贝尔的快速移动用手碰了一下,导致球折射变向打到了球框的柱子上,被身后跟进补射的梅尔一记漂亮的倒勾,稳稳地打入球门中。
球再次开出,球权还是被缇诺的小队给抢到了,缇诺因为个人意志的有效控制,一脚触球后,马上选择了发力方向进行推射,球从科贝尔的两腿之间的空挡滚了一下,刚好卡在门线上,被科贝尔下地捞了回来。
“…”缇诺有些吃惊,“这是魔法吗?”
梅尔觉得他有些吃惊的脸太可爱了,忍不住说,“地太干了,别打贴地球,或者施力大一点。”
“小心右边。”贝林厄姆出口提醒缇诺,他的身边的佩德罗正在虎视眈眈。
缇诺在两人的强压夹击又一记射门,从远角的死角进入了球框里。
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个小队内的战术,一个前锋单人断球后,马上出给另一个队友,无论如何都是一脚触球后直接射门,其余的队友牵制对手和跟进补射。轮流换位,让每个人球员都有射门练习的机会。
“太气人了,”佩德罗咬牙问场边的助理教练他们现在的进球比分,竟然有了巨大的差距,激起了他浓浓的胜负欲,“兄弟们,我们不能输!”
在他咆哮中,阿德耶米追到了传大了的足球,他的高速的移动能力让人叹为观止,阿德耶米降低重心,打了一记质量很高的射门。
科贝尔牢牢封堵住远角,终于守护了自己的球门,也该他表演一下扑救了。场边的教练也给科贝尔鼓了个掌,太厉害了,科贝尔就是在正式的比赛中一次又一次地帮助球队。
还没喘上几秒钟,球员的进攻又来了。这一次是来自阿萨尼的右脚大力抽射,球网都被打变形了。
“nice,又追回一分。”
“来吧,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贝林厄姆小跑过布兰特的身边,给对面放狠话。
不管赢家是谁,总之不会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将整个球门封堵住的科贝尔了。
上午室外训练也接近结束了,8月初的多特蒙德空气比较干燥,球在上面的阻力变得更大,球场上的草皮也被铲秃了几块,球场的工作人员趁机给训练场地洒上水。
作为职业的足球队,室外训练结束后不代表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回到室内健身房后,球员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小节,进行日常的力量与体能的训练。
“冰桶!”出了更衣室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马上脱掉训练服跳了进去,拖鞋被他挑飞差点攻击到了人群中,被梅尔不假思索地踢飞出了窗外。三米长的充气容器里瞬间挤满了脱掉上衣的多特蒙德球员们。
“哇,好冷。”佩德罗忍不住发出了尖叫,他看向抱着手臂看戏的缇诺,“快来吧,很爽唉。”
“我不要,”缇诺拒绝说,“我要增肌。”
他发力把手臂的肌肉努力鼓起来,梅尔趁机捏了捏缇诺结实却并不明显的手臂肌肉,缇诺看了一下两个人明显的身形对比说,“掰手腕吧。”
梅尔轻笑地搭住他的肩膀,“我认输。”
“”
“太冷了!”只坚持了30秒的罗伊斯从桶中冲出来,带起高高的水花,将挤在他身边的布兰特的头发淋湿掉,全部贴住了头皮,布兰特马上又把他拉下水。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在室内响起,好好的放松浴变成了水战现场,来加冰的工作人员也无法幸免被淋成了落汤冰鸡。
第43章
黄昏的多特蒙德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纯粹的黄色,路边盛开着大片的向日葵,还有摘下来包扎成一束束黄色花朵,等候路过的人将它们带回家。
结束了一天训练的缇诺,突然减缓了车速,将车子停到了一个离花农的推车不远的地方。
蹭车的梅尔没等缇诺说什么就自己先解开了安全带。
“我去给你买,等我一下。”他将腿迈了出去,随手将车门给关上了。
梅尔今天是直接让司机开车送过来的,回去时顺势就蹭上了自己邻居的车。缇诺看着跟花贩讲话的梅尔,他白色竖纹衬衫很随意地半扎到宽松的裤子中,在黄色的花海衬托下身形显得格外慵懒松弛,能看到他没事缇诺真的觉得挺高兴的。
很快他就抱着一整束黄色的花朵上了车,“这束花跟你的客厅很搭。”
缇诺一边启动车子继续上路,心想他们竟然想到了一块了,他停下来也是心念一动觉得很适合给梅尔的房子增添一点生机。
梅尔在车子开进他们小路远远就看到一个人蹲在了缇诺的家门口,低头看着手机,他对握着反向盘的缇诺说,“那个人是不是阿姨?”
“好像是没错就是了。”
缇诺将车停在自己家的门前车库前,周女士听到了车的响声后,拎起地上的皮包小跑了过来。
“哎哟,你终于回来了,我又忘记带钥匙了,”周穗对着车子里的人说,“我的老腰都要蹲坏了。”
先下来的是坐在副驾驶的梅尔维尔,她没想到车子里除了缇诺还有其他人,笑容凝固在嘴边,不过她说的是中文,估计这个帅气的德国男孩听不懂。
她很快恢复了一副优雅得体的样子,拎着包,仿佛她刚刚并没有在家门口蹲很久。
“hi,好久不见。”抱着好大一束花的梅尔马上用英语跟她说,“您还是那么漂亮。”
周穗顿时心花怒发,觉得这个大球星邻居嘴真甜,“你也是很帅气,我上次还问缇诺他那个帅气的朋友好久没来过家里了,这花是买给我的吗?看起来很新鲜漂亮。”
“是的。”梅尔没有犹豫就把花交给了她,他绝不能让缇诺的母亲感到一丝尴尬。
“谢谢。”周穗没想到他真的给了自己,捧过花闻了一下说,“好香。”
这边缇诺已经将车子停放好,走了下来。
“妈,你怎么又忘记带钥匙?我们也许该换个智能锁了。”缇诺无奈地从包里找出自己的钥匙,“还有你大老远地过来,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她不会错过生意上的每一个细节,却经常会忘带钥匙,所以缇诺从小学开始就谨记着出门要带钥匙,不然回不了家。有一次他忘带了,他们两母子在房门前面面相觑地等待开锁师傅的到来。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好不容易休假了,我还特地来看你的比赛,”周穗笑着看向梅尔维尔,“要进来坐一下吗?”
因为有另一个人在,所以他们交流都是用英语。
“不用了,我得回家了。”梅尔笑着说,“不过您要是对比赛感兴趣的话,可以给个机会我邀请你去看吗?要是您肯来,我会感到无比荣幸。”
这邀请让缇诺想起梅尔第一次邀请自己去看比赛,也是这样温柔有礼貌,如果不去就会感到心里有愧疚,他现在依旧无法对这种温柔免疫。
周女士显然也是很吃这一套的,对这温柔的邀请她真的无法拒绝,“当然可以,我一定会去的!”
“都进去吧。”缇诺帮她把包拎过来。
周女士嫌弃地看了缇诺一眼,看看别人的孩子多会说话,不过缇诺一言不合地就给她拎包也不知道是什么似乎养成的习惯。
“明天见吧。”梅尔笑着拒绝了他们的晚餐邀请,“再见,美丽的女士。”
“哈哈,”周穗说,“听到没有,他说我是美丽的女士。”
缇诺将门打开,“妈妈,知道了,我诚心实意地说您一直都很美丽。”
“你的心里一定不是那么想的。”
“是,我发誓我是真心话。”缇诺单手把门打开,请她进去,一定要顺着她的心意来,不然一定会唠叨个不停。
很快就到德甲的开赛日,周六下午6点半的开赛时间对于球员和球迷都是很友好的时间。
多特蒙德新赛季德甲的第一轮比赛是主场对阵科隆队。这个德甲赛季的北威州一共有6支球队,科隆队也是其中的一支球队,实力属于中游水平的科隆队也有掀翻多特蒙德的纪录,在足球比赛中绝对实力强的一方也可能会取得败绩。
“好多人啊。”周穗站在入口通道看着密密麻麻的黄黑色人群,忍不住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她完全是个足球白痴,看着手机里显示的看台区域也不知道往哪里走。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里是往哪边走?”周穗用她糟糕的德语问了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士。
她留着一头齐肩的黑色卷发,侧脸让她一下子幻视《卡萨布兰卡》中的英格丽褒曼,白皙毫无瑕疵的脸庞仿佛自带了一层柔光,黄黑色的球衣在她身上变成了一件时尚单品,就算穿着平底鞋也比周穗高了有一个头。
“唔”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抱歉,我也是第一次过来”她从皮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微笑地说,“看来我们的目的地的一样的。”
戴安看着这位来自东方的美人好像没听懂她说什么,又用英文解释了一遍,“我们的目的地看起来是一样的,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过去吧。”
“哦好的,谢谢你。”周穗礼貌地说,“我是梅尔维尔邀请过来看球的,就是多特蒙德的那个大球星,对了,你身上的球衣也是梅尔维尔的。”
戴安点点头,似乎有点惊讶,但觉得好像是合理的,对她笑了一下,“我是不请自来的。”
两人误打误撞地终于来到了包厢门口,戴安将门推开,请她先进去,“没想到你的年纪跟我差不多,你看起来不过20出头。”
“你看起来也很年轻啊,我才惊讶你已经跟我差不多。”
“没事,我们这个年龄依旧很年轻,能做很多事情。”周穗解释说。
周穗一看她就是那种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女士,没有任何需要烦恼的事情,这张脸才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连说话都是无比地温柔。
戴安放下了手里一直拎着的包,看着已经列队牵着球童出来的球员,看向一旁的周穗,“要来一点酒吗?对了,我一直没有自我介绍,叫我戴安就好。”
“当然好啊,我是周穗。”
“穗是谷物的花吗?我喜欢你的名字。”
“谢谢。”周穗笑了一下,起身又同她一起出去了。
缇诺在替补席上看着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梅尔维尔马上就抢到足球,将其传给自己的队友布兰特。
也许没有球员一开始就能稳定首发,这是个过程,他并不着急,着急也不会有所改变,他必须沉住气,他才18岁,有着很长的一段职业生涯,目前要做的就是学习,增强自己的能力。
在比赛进行到13分钟的时候,梅尔很快就与佩德罗来了个二过一的配合完成了一次射门,他们虽然场下有点小小的矛盾,但场上的默契是没有人能够指摘的。
“这是来自多特蒙德9号前锋梅尔维尔的进球!”诺比正在为大家播报场上的情况。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看台沉寂了两个多月,终于在这一刻将积攒了这么久的掌声爆发了出来,大声地喊着进球者梅尔维尔的名字。
守护着球员们的水瓶的缇诺也不由自主地给他拍掌,在赛前他还刷到了一条新闻,质疑梅尔多天未出现在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上,比赛状态恐怕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还有的无良媒体说他是因为闹着要转会,故意罢训想要给多特蒙德施压。
梅尔的进球就是给外界质疑的声音最有力的反击,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很专业的球员。
比赛进行到了55分钟,梅尔迎来了他本场比赛的第二粒进球,进球后他向替补席做了一个跟德国杯进球那天一样的庆祝手势,这次缇诺终于看到了。在梅尔的进球后,助理教练将所有替补席上的球员赶去场边热身,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缇诺伸了个腰,到场边跟他们来回跑起来。
在角旗区,格雷罗将球破坏出边线,缇诺蹲下将球捡起来递给科隆的球员。请记住这一刻,因为这是本场比赛时间内缇诺唯一的一次碰到足球。
皮埃尔依旧保守,直到80分钟才换人,换下罗伊斯和胡梅尔斯,阿德耶米和尼科两个新援被对位换上场。
多特蒙德给新赛季起了个好头,最终凭借着梅尔维尔的两粒进球取得了胜利,比赛结束后,科贝尔感动地抱住了最后关头拼命防守的尼科,最后那几分钟真的很危险,差点又被攻破了球门,零封奖金不保。
第44章
“hey,jude,dont make it bad”佩德罗正拿着卷起的披萨纸盒当成话筒,站在更衣室中间的台子上忘情地唱着披头士的歌。
“祖德,他正在为你献曲呢。”里克斯说,“唉,人呢?”
他回头一看发现贝林厄姆已经笑得人仰马翻,说不出任何评价的话,等了一会才勉强止住笑,捧着肚子说,“他唱的真的是同一首歌吗?笑得我肚子疼。”
一场胜利之后的多特蒙德更衣室里开始群魔乱舞,台上在唱台下在跳着不协调的舞蹈,偏偏还极度沉醉。
缇诺在夹缝中取到了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即使看了大半场的饮水机到这个点也很饿。他在十岁以来再也没有吃过一块披萨,现在尝一口感觉还不错,对于每天吃的没味道的草和优质蛋白质来说。
他在场边热身跑等待教练的安排,这一等既没有替补上场也没有被叫回来,一直到了比赛结束。缇诺身上的球衣干净得还能回收再利用,他丝毫不怀疑这支多特蒙德俱乐部真的会这么做。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上滴落的水滴,不忘给佩德罗鼓掌。
鼓掌立刻大了起来,还夹杂着魔性的笑声,他们欣赏着台上像狼一样嚎叫的佩德罗,他又开始了新节目,将身上的球衣脱掉拿在手上猛甩,下一个动作就是把球袜脱掉,甩到地上,“Ah ah,We come from the land of…”
缇诺不知道为何觉得有点辣眼睛。
“太辣眼睛了。”布兰特作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做出毒辣点评,说出了更衣室里几乎所有人的心声,今天的西班牙小野牛有点放飞自我。
“何止,他把自己当Iggy Pop了,也不看看自己的水平。”从背后上来的梅尔维尔摇摇头,在佩德罗把球裤甩开之前,帮缇诺捂住眼睛,“别看他。”
佩德罗表演完最后一曲,他再也没有力气地躺在了台子上,狂欢之后的疲倦和失落感,让更衣室里罕见地安静了会,跳也跳不动了,球员们东倒西歪地,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
缇诺小心地跨过地上一具具躺着的“尸体”,推开更衣室的门,打算去外面透透气,看到了抬头30度仰望外面的梅尔维尔。他已经在外面有好一会了,正看着在收拾场地看台的工作人员和自发清理垃圾的球迷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看到缇诺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拥抱了一下他,在缇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离开了。
“要去走走吗?我还没逛过球场。”梅尔问他。
“我没意见,里面真的太闷了。”
与此同时球场的包厢某处。
“我讨厌工作!干一杯!”周穗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威士忌,“没有了唉。”
“很难有人永远热爱工作,敬不用工作的明天。”
戴安帮她将杯子放好,她的酒量比周穗好得多,喝了半瓶的威士忌丝毫没有醉意。
“你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戴安抬头看向还没有熄灯的球场,她想要不要给梅尔维尔打个电话,他还不知道自己来了这里。
“…的7号。”
“好巧,那岂不是梅尔维尔的邻居?我记得他好像住9号。”
戴安与周穗的聊天的只言片语中,隐隐约约已经得知了什么。一个新的念头从戴安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她的怀疑好像是真的,青少年时期的梅尔就对与同龄人的往来毫无兴趣,现在看来他儿子真的要出柜了。
好吧,这没什么,黛安告诉自己她应该早就预测到了,只是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虽然她没见过那个叫缇诺的孩子,但他有着这么率真有趣的母亲,想来也会是个很好的孩子。
周穗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认真地说,“梅尔真是个不错的小伙,不仅邀请我来看比赛,对我儿子也很好,上次生病的时候还帮他找医生来看。”
戴安笑了一下,“他遇到你们才是幸运的。”
在戴安犹豫要先把周穗带下去,还是给梅尔维尔打电话之中,他们提到事件的主人公也终于登场了。她看到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还吓了她一大跳。
两个人打开了门也愣住了,戴安只觉得梅尔维尔身旁显得有点“娇小”的漂亮男孩莫名很配怎么办?
随便走走的缇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个包厢前,他问梅尔要不要进去看看,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他没想到周穗还没离开,而且里面还有一个陌生人?
桌上的酒杯告诉了他发生的一切。
“hi,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周穗先打破了这场沉默,事实上她也没有那么醉,还是认得出来人不就是一整场她都没看到人的缇诺和一整场都在飞奔的梅尔维尔嘛。
“跟你介绍一下哦?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戴安,那是我的儿子缇诺。”她笑着给身边的人介绍。
戴安向缇诺微笑了一下,也向有些愣住的梅尔维尔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缇诺。”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梅尔,眼神似乎在询问是不是他的某位姐姐。
梅尔站在框上确定了好一会这就是他那位漂亮精致的妈妈,他把缇诺拉过去一起坐下来,“我重新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邻居兼队友缇诺,这就是我跟你说过母亲,戴安。”
戴安对突然走过来梅尔示以一个难以形容的微笑,又看了一眼旁边漂亮的男孩,要是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梅尔和戴安的假笑很相似。她一语双关地说,“还是朋友嘛?”
梅尔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好,我是戴安。”戴安又仔细瞧了一眼缇诺的脸,还有一点点眼熟,突然转变画风,“你好可爱哇。”
“想去拍杂志封面吗?”她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觉得你的脸一定会很上镜的。”
缇诺有些紧张地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周穗的情况。
“那太可惜了。”她看向梅尔,“你们可以拍一个双人封,太棒了,考虑一下吧。”
“拍封面很没意思,”梅尔出声制止了她,“奶奶怎么样?”
“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没什么事,不然我怎么可能来看你的比赛?”戴安说。
“噢,父亲呢?”梅尔又问她。
“你知道的,他可来不了这种地方。”戴安耸耸肩,“这里人太多了,他也许会疯掉。”
“我不是指这个,他不是离不开你吗?一场比赛也有两个小时了吧,而且你现在还待到了现在。”
梅尔从小到大听他爸对他说过的最多的几句话便是,“妈妈去哪里了啊?戴安在哪里?”在戴安在法国工作时候,总会有一个捧着笔记本的男人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导致在整个圈内传播得很广,调侃曾经的华尔街金融圈大佬现在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离不开一个人。
他总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粘人的男人,妈妈只不过离开一会,就焦虑地寻找她,或许恋爱脑的不是玛丽安,而是他的父亲。梅尔想他今后一定不会缠着自己的伴侣,会给他自己的空间,想着他又看了一眼正在跟周穗说话的缇诺,他抬起头,两人的眼光擦过。
“没那么夸张。”戴安说。
她看了看手机里的无数条催促信息说,“不过我确实该离开了。”
戴安了站起来依次跟里面的人做了一个贴面告别礼,她在缇诺耳边轻轻说,“今天有点仓促,下次再让我好好邀请你去吃饭吧。”
缇诺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在心里给自己解释也许就跟他妈妈也会叫梅尔一起来吃饭一样,不过很奇怪的是,对于戴安的贴面礼就觉得很正常,并不会觉得心跳突然加速。
送走了戴安之后,缇诺也半拉着分不清反向的周穗离开了包厢,让梅尔帮他跟更衣室里说一声,万一等会大巴车需要点名,他不在可能会有点麻烦。
“我也一起走吧,我可以叫司机过来,下面也许会打不到车。”梅尔提议,他完全不想回更衣室,缇诺不在这里,他回去能干嘛?难道看佩德罗跳脱衣舞吗?
缇诺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自己给队里的人发了条消息。
比赛狂欢之后的第二天是没有训练的一天,所以更衣室里才那么肆意妄为。缇诺作为一个连一分钟都没有上场的球员当然是选择一个人去基地的健身房加练。虽然没有夸张到5点就到训练场练习,在休息日的7点到训练场,要是其他人知道了,也能称得上是内卷之王。
“嗨,缇诺。”扬捧着一杯咖啡跟他打了招呼,似乎有点惊讶,“这么早?”
“嗨,扬,好久不见。”缇诺说,“您也很早就来上班了。”
他昨晚跟梅尔送完人回去后,没有为那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情所烦恼,他睡得很好,五点钟就起来就环着小区跑了大概一个小时,然后用餐来多特蒙德。
“祝你有拥有愉快的一天。”
“谢谢,您也是。”
他跟扬告别后一个人来到健身房,开启新的一天体能锻炼。
缇诺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增肌肉,而体能师和医疗师都让他顺其自然,强行增肌可能会导致拉伤,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让他看开点,反正他还如此年轻。好吧,那种结块分明的肌肉目前是不要想了。
与勒沃库森的德甲第二轮比赛准备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皮埃尔也很清楚每个人的努力,在赛季初队内那么多青年才俊是一种烦恼,对于一支队伍来说有一定的位置竞争也是好事。
对阵勒沃库森的首发就烦恼了他很久,前锋除了佩德罗和梅尔维尔是他固定的选择,还有一个位置到底让谁上呢,或许该变阵以容下更多的进攻手,可这样一来本就不牢固的后防准会出些问题。
最后还是延续了上一场对阵科隆队的首发阵容,所以外界才会那么喜欢骂他保守。
第45章
“噢,球进了!多特蒙德的11号球员罗伊斯将横传门前,9号梅尔维尔拍马赶到门前,一脚捅射洞穿了勒沃库森队的球门,主裁判好像还要看一下var是否有越位的嫌疑。
“奥尔森,你怎么看待这粒进球?”
“首先多特蒙德这边的中前场配合非常好,他们的传球已经渗透到了勒沃库森队的身后空间,其次就是梅尔维尔在球门前的嗅觉了”
拜耳竞技球场的周六比赛日下午三点,终于迎来了本赛季主场的第一场比赛。广播里的声音很激情感染,两个现场解说的对话立场是比较中立的。
只是场边看台人声鼎沸,这个进球让主场球迷们不满意到极点。
勒沃库森上一轮德甲比赛以大比分进球赢了柏林赫塔,在这一场比赛开始前,正以6个净胜球的优势领到了德甲的榜首体验卡一张。
很显然他们今天是抱着继续待在榜首的目标迎战多特蒙德,可没想到梅尔维尔在开场8分钟就洞穿他们的球门,对于信心十足的勒沃库森球员来说是苦涩的。
身高195公分的勒沃库森后卫塔有些无奈地对自己的队友说,“梅尔维尔可真难缠啊。”
他们短暂做过国家队队友,那时候这个年轻球员带领他们在世界杯预选赛乱杀,感觉有这样的队友真是幸运。可当这个大杀器球员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就是另一种心情。每场对阵勒沃库森的比赛,梅尔维尔都能取得进球,甚至还不止一球。
“那家伙的速度真不是一般快。”弗林蓬说,他本来就是很有速度优势的,但梅尔奔跑的速度竟然也没有输给他,一个有速度还像牛一样壮得拉不倒的中锋真让人恼火。
他们看了一眼在中圈附近单手叉腰站立的梅尔维尔,身高腿长,还有着一张帅气的脸和一头金色的帅气中长发,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缺点?
球场里的多特蒙德球员觉得等待的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在确定进球前他们无法庆祝,要是等到裁判确定进球有效后,庆祝的心情已经打断了。
主裁判终于从var视频中抬起头来,确定了这个球的最终结果。他小跑了几步回到场边,吹起一声高音的长哨,将手指向中圈,这就意味着梅尔维尔并没有越位,进球得分。
“进球是有效的!多特蒙德在8分钟就取得了领先。”广播里马上告诉了还在期待奇迹发生的勒沃库森球迷,打破了球迷们的幻想。
罗伊斯在得知他们领先了之后,激动地拍了一下梅尔维尔的脸,这一巴掌打脸把眼尖的观众弄得有点懵。然后又看到罗伊斯一把抱住梅尔维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这是罗伊斯对后辈的爱意,球迷们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多特蒙德没有内讧真是太好了。只是单看一个镜头像是有点内讧的感觉,《球队队长公然一巴掌拍向进球功勋球员,怀疑是多特蒙德内部不和》这样的大字报报道配上比赛动图绝对有一定的说服力。
“也许勒沃库森的球员们需要更谨慎一些了,别那么轻易让梅尔维尔得分。”
“没有人能防得住梅尔维尔!”另一位评论员发出了赞赏的声音,作为一个德国人他真的很高兴。
“heja,BVB!”多特蒙德球迷的喊声从勒沃库森的嘘声与不满声中脱颖而出。一道黄色的烟花在看台上骤然升起,爆发在看台的上空,紧接着几颗烟雾弹掉落在场边,一时间整个拜尔竞技场内弥漫着浓厚的烟雾。
主裁判吹了暂停的哨声。
安保人员涌上了看台,试图阻止那几个球迷的行为,但那几个年轻人丝毫不在意,还满不在乎笑嘻嘻地与安保说话,最后被强制押送离开了球场。
多特蒙德的体育主管凯尔皱了一下他的眉头,对旁边的瓦茨克说,“我们又要收到一笔罚款了,这对俱乐部完全没有好处,好不容易起来的攻势又灭了,乘胜多进两个球比较实在。”
瓦茨克一副看开了的样子,“算了,每个赛季都要交罚款,不是这一场就是下一场。”
烟雾太浓了,场上的视线受阻,直到几分钟后烟雾完全消散,才恢复了正常的比赛。
勒沃库森队趁着多特蒙德还没回到状态,抓住格雷罗在传球中出现的一个失误断下球权,快速反击到多特蒙德的半场,维尔茨巧妙地送出一个直塞球助攻14号球员希克破门。
归根到底也是维尔茨对多特蒙德的德国后防足够熟悉,他的视线也足够广阔,才找出了一个传球空当。
“球进了!勒沃库森的14号球员希克终于为球队扳回了一城,而维尔茨则在场上展现了他惊人的足球智慧,他明明才19岁,他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看来比赛又回到了原点。”
在半场补时倒计时中,梅尔维尔与格雷罗战术配合将任意球打进了对手的球网中,回更衣室前又将比分领先了,减轻多特了下半场的比赛压力。
缇诺是65分钟的时候被换上场的,替换下左路的阿德耶米,来到了场上,留给他的时间还有很多。皮埃尔在一球领先的时候就给了缇诺德甲首秀亮相机会,缇诺等这个亮相一等就等了好几个月。
这个换人魄力让人感到有点吃惊,这可不像保守的皮埃尔能做出的决定。
“加油,别太担心。”在缇诺上场前,场边的皮埃尔抱了一下他以示鼓励。
阿德耶米也跟他说,稳住自己的节奏就可以。
勒沃库森队可不像汉堡队那样对这个刚刚跑上来的小球员毫无防备,在缇诺触到第一脚球的时候,马上就有人贴了上来,他们似乎想从缇诺这里断下这个球。
缇诺跟防守球员对视了一眼,假装用左脚内侧来传球,实际上却抬脚从球上跨过,以那只脚为轴灵活转身,将防守的球员甩到身后,用右脚迅速将球出给贝林厄姆。
“真是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大块头的塔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又被骗了。
不远处的缇诺听到了他的话,也不恼怒,就把他的话当成某种夸奖了,这说明他的假动作很有效,他能骗到梅尔维尔,也能骗到那些防守的中卫。
贝林厄姆拿球之后,用他的右脚轰了一记很有爆发力的世界波,可惜最终偏出了球门。
整个多特蒙德的队伍呈“四三三”阵型,在中场的其中一个球员罗伊斯是一名脚法细腻的组织者,在年龄上来之后速度不及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火箭”。被皮埃尔放到中场后又成功激活了他新的属性,一流的跑位意识和丰富的经验,时不时会传出一些很关键的传球。
两个边锋佩德罗和缇诺都是跑不死的类型,不仅进攻很强,还有能力参与回追,并对插上的球员空当进行补位。
三个前锋进攻时站位也会很灵活,基本呈三角形,当佩德罗控球时,缇诺和梅尔维尔一接一插的交叉配合,连续的二过一,使得勒沃库森的防守球员防不胜防,最终完成了一波流畅精彩的进攻。
虽然没有取得进球,但场边的教练团队都觉得前场的配合实在太赏心悦目了,多特蒙德前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针对性和战术性的进攻了。
缇诺发现他已经能够传球与控球之间相互转换,球在他脚下像是有生命一般听从他的指示。
中场罗伊斯将球分到给他,他带球向前逼近了对方的后卫弗林蓬,马上向中路的梅尔维尔传球,梅尔维尔充当了一个中转器和一堵墙,直接将球传到塔的背后的小空当中。
缇诺快速内切左脚接球,他的呼吸一点都没有凌乱,直接一脚打门,就跟在训练一样轻松地将球直挂死角,守门员赫拉德茨基来不及做出任何扑救。
“真是完美的脚法!这竟然来自一个刚登陆德甲的小将,他是幽灵吧?我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很漂亮的进球,他们采用了教科书般的‘撞墙’配合。”另一个评论员对这个配合做出了一个解释。
“我进球了!”
缇诺在球打进的那一刻身体先于意识跑到给他献出助攻的梅尔身边,在梅尔猝不及防的中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背上,他有些瘦但却肌肉紧实地双腿跨在了梅尔的腰上。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梅尔的身上,单手向多特蒙德球迷的看台区域做出握拳轻碰的动作。
球迷们也给出了回应,不过这次没有人放烟雾弹了。
他现在感到十分愉快,脸上显出热诚的表情,无论如何在德甲首秀就收获了第一粒进球是一件让人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梅尔对缇诺的高兴感同身受,可突然间有个他讨厌的家伙扑到了缇诺的身上,他身上承受着双人的重量,这棵“树”变得摇摇欲坠。
其他上来的球员们慢了一步,还不明白发生什么情况,但是跳上去就对了。
梅尔终于不堪重负倒在草坪上,几个人滚到了一起,梅尔迅速起身拉了一把缇诺,嫌弃地看了地上沾满了泥和草碎的脏兮兮队友,他只想跟缇诺贴贴,谢谢。
“你进球了!”梅尔捧着缇诺的脸,温柔地说,“你以后还会进更多的球。”
缇诺眨了眨他蓝色的大眼睛看着梅尔,因为运动脸变得有一丝微红,皮肤好得让梅尔都忍不住上手掐了一下。
他认真地说,“我会的。”
他有了德国杯的进球,继而有了德甲的进球,还会有欧冠比赛的进球,他会无数的进球的!
第46章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需要保持冷静,心态很重要,他们已经落后两个球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多特蒙德的进球打击导致心态垮掉。”
“这对场上的勒沃库森来说无疑是压力巨大的。不过我也要说,比赛虽然还剩下不到十分钟,但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能看出多特蒙德的防守并不牢固,看看主教练塞奥恩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他说完的下一刻,场边就站着里克斯等待被换上去,先做出调整的是多特蒙德。
多特主教练正在给里克斯看战术板,嘱咐着最后的比赛时间该怎么做,“以防守为主,让祖德和拉斐尔注意防守盯人,别跑太前面了”
皮埃尔已经做好变阵五后卫的准备了,只是格雷罗和贝林厄姆一跑上去就没影子,他很担心最后出什么事情,上多一个后卫就是为了加固一下防守。
球队已经两球领先了,他们是掌握了主动权的一方,猥琐保守一点能取胜就行了。
但愿别出什么岔子,这是球员与球迷们的共同希望。
现在场上的时间正进行到81分钟,胡梅尔斯有经验地破坏掉在门前危险的进攻球,球被踢出了底线,裁判示意是勒沃库森队的角球。
勒沃库森的维尔茨走到角球点,将足球用身上的球衣擦了擦,放到了角球弧内。
这一场比赛中的角球并不算多,比赛到了第82分钟,才给出了场上的第三粒角球。定位球的防守一直都是多特蒙德的弱项,在夏歇期皮埃尔也狠狠地抓了这个弱点让他们共同练习,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维尔茨将角球开出来,一个弧线球到了球门前点,被胡梅尔斯预判到了它的落点,头球摆渡下来给他的对手?
到外围接应的缇诺等待着队友的球,只要球传出来他就能跑出单刀球。可在那一瞬间他眼睁睁看着他的队友将球传到了勒沃库森前锋迪亚比的脚下。
迪亚比笑了一下说,“谢了,兄弟。”
只见禁区内迪亚比挤开了负责盯他的佩德罗,大力来了一脚贴地射门,从后点跑到门线前的梅尔维尔将球用脚背挡了出去,可解围得并不远,球依旧在禁区里。
科贝尔的视线被自己的队友聚勒给挡住了,情况十分紧急,禁区里乱作一团,几次防守之后,球权竟然还在勒沃库森的手中,他们还在尝试射门。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让多特的CEO瓦茨克沉默地闭上了他的双眼,而凯尔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睁大了双眼看勒沃库森的球滚进了自己家的球门。
“球进了!场上的比分来到了3-2!场上的两支队伍只差了一球,贝拉拉比的破门给了勒沃库森绝平甚至反超的希望!你怎么看,奥尔森?”
“很戏剧性的场面,看得出多特每个人都在积极防守,可是默契不足,最关键的是多特门将科贝尔的视线受阻了,不然他有可能将球给摘了下来的,这个球的进球难度并不高。”
胡梅尔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对科贝尔说了声抱歉,他太疲惫了以至于恍惚地以为那是自己的队友,就将球摆渡到了那个地方。
“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轻易地被他给挤开的。”佩德罗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真是太难受了。”
“还没到分锅的时候,兄弟,”贝林厄姆白了一眼佩德罗说,“我们还是领先的一方,只要守住,我们会赢的。”
佩德罗对贝林厄姆的鼓励很受用,握住拳说,“我一定会进球的。”
可是下一刻场边吹起了哨子,裁判举起了LED牌子,上面赫然是10号,他的号码不就是10号吗?佩德罗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牌子想,他还要进球啊?怎么就把自己给换下去了。
他垂头丧气地跟被换上来的里克斯握了个手,里克斯一上来就意气风发地将皮埃尔的战术传达给场上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防守战术,就算是球门前摆大巴也坚决不能让对手再进球了。
场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88分钟,加上可能会有的3分钟补时,一共还有5分钟左右。
“比赛怎么还没有结束?”瓦茨克打了个呵欠,“今天真够久的。”
对于一个60多岁的老人来说,在这硬板凳上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这可不好受。虽然有时候多特蒙德踢得稀巴烂,但他也不愿意错过多特蒙德的任意一场比赛。
凯尔也很想让比赛在3-2比分的时候结束,每当勒沃库森队拿球的时候,他的眼皮就在跳,总觉得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还不是那个烟雾弹的事情,不然早就结束了。”
他盯着场上以一己之力在中场拉扯对方两名中卫的梅尔,突然有点紧张地问瓦茨克,“梅尔的合同还有多久?”
“不是还有差不多三年吗?”
“那就好。”凯尔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将来他还会不会跟我们续约?”
“谁知道呢?不过现在他是属于我们俱乐部的。上次那个巴西前锋呢?谈得怎么样了?”
凯尔皱眉吐槽道,“爱德华多?他还有两年合同,弗拉门戈坚持6千万欧元加上浮动奖金一千万的转会费。花7千万欧引进一个从来没有在欧洲联赛踢过比赛的球员,这是一件很疯狂的事情。”
“看样子弗拉门戈也是不愿意放人,看看今年冬窗吧。”
长得像卡卡和因扎吉混合体的爱德华多虽然还没有在五大联赛露面,却拥有了不少粉丝。但他的球风与那个巴西人的优雅截然不同,他还被称作了“边路坦克”,是多特蒙德这些年里几乎没有过的类型。
多特蒙德已经很多年没有引进过南美的前锋了,南美却为五大联赛输送了大量的人才,他们的球探遍布全世界,没有理由不会把眼光看到巴西、阿根廷这些地方。事实上对方不是不愿意放人,只是给的报价还没有到位,连皇马和巴萨都不会花这么大手笔引进一个没有欧洲联赛经验的球员。
“缇诺不就为我们补了边路的空缺吗?他甚至能踢伪9号,还能给球队打中锋替补。”
两人将目光投向场上,勒沃库森的丢球导致多特蒙德有了反击的机会,缇诺通过与梅尔维尔的传切配合,带球突破了勒沃库森的边路防守,一脚传给中路的梅尔维尔,梅尔摆脱了塔的贴身对抗,成功地与缇诺完成了一次配合。
梅尔维尔持球侧身用身体靠住了弗林蓬,另一侧将球拨出去,稳稳地护住了脚下的球,同时转身越过对手,球门前空荡荡,他轻轻松松地过掉门将,将球推射入网。
在补时时间来到2分钟的时候,多特蒙德取得了本次比赛的第四粒进球,4-2领先于勒沃库森队,对于多特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这个进球也让凯尔稍微松了口气,还有一分多钟,勒沃库森怎么样都不至于反超他们吧。
“你说得很对,他踢得很不错,不过给梅尔打替补这个事,我怕梅尔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在俱乐部的球探团队第一次将缇诺的报告呈交上来时 ,极好的球感和让人眼前一亮的小技术,让凯尔觉得一定要签下他。当时他们并不处于领先地位,同时竞争还有像尤文图斯和佛罗伦萨这些意大利球队,他们给缇诺开出的条件更为优越,而且还有语言优势。
就在凯尔觉得几乎没有希望的时候,缇诺自己选了多特蒙德,他只与萨尔茨堡红牛签了两年的青训合同,所以凯尔以300万欧元左右的价格将他给签了下来,他当时觉得有一点冒险。
但现在的凯尔庆幸自己做了这样的选择,这钱花得划算得很,缇诺只那比一般青训球员多一点的工资,相当于免费为多特蒙德打工。要是继续发挥他的天赋,凯尔心里都过不去了,他决定将续约涨薪提上日程来。这样一张帅气的脸蛋,说不定还能多卖几件球衣,这样就能为攒上买爱德华多的钱了。
缇诺还不知道球队的体育主管已经决定给他一份新的合同,他还在兢兢业业地防守勒沃库森的最后一波进攻。直到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我们赢了!”
梅尔维尔一下子把还呆愣着的缇诺给背了起来,绕着场边小跑起来,接受主场球迷们的愤怒骂声与嘘声,他跟看台的黄色区域挥手庆祝。他能表露出这么开心的脸色与球迷们互动,大家都觉得有点惊奇,特别是怀疑梅尔维尔不会笑的里克斯,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知所措的缇诺只得抱着他的脖子,结果被梅尔颠得有点想吐,还差点被勒沃库森球迷扔过来的啤酒撒了一身。
缇诺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从他背上跳了下去,搭住了他的肩膀一起向看台挥手致意。
“缇诺!梅尔维尔!”
他听到了有球迷在大喊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那并不是他的错觉。
“梅尔?你怎么了?”缇诺突然发现梅尔将重量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像抽筋了。”梅尔皱着一张脸说,
他缓缓地坐到了草地上,缇诺帮他做了个腿部的拉伸,其他队友也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比赛时没抽筋,结果在庆祝时太激动让自己的腿给弄抽筋了。
梅尔懊恼自己这个样子,显得自己很没用,还偏偏是在背着缇诺小跑了一段之后。
多特蒙德的队员们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从更衣室庆祝到他们现在坐在回程的大巴车上。
替补上场25分钟的缇诺,交出了一传一射的答案,甚至打败了上演帽子戏法的梅尔维尔当选本次比赛球迷票选的MVP。他们表示投梅尔维尔投得有点无聊了,现在这个新人球员的表现一点也没有输给梅尔。
在勒沃库森一战之后,他三无的ig号,被球迷们顺藤摸瓜地找到,缇诺打开一看竟然涨了上万的关注量。他面色有些纠结地想要不要发一条动态跟球迷们打个招呼,却在无意间点开了一条球迷的私信,他马上想要点返回,却被那张图片给吸引住了目光。
也不能说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张赛事截图,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球衣正在尝试过人。那是几年前的自己参加了U17世青赛的截图,洛夫剪的那个视频也很多是从那个时期挑选的,所以他并不惊讶为什么球迷能找到这个比赛视频。
缇诺将那张图放大来看,他的脸几乎没有变化,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眼睛更蓝一点。他倏地将目光聚集到背景板上穿着白色球衣的人,那是一个德国青年队的金发高个子,他很高,至少比那时候的缇诺高了有一个头。
“有一点眼熟。”缇诺喃喃自语道。
“什么眼熟?”在他旁边的梅尔探过来看他,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缇诺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梅尔的脸,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又不太敢相信这就是事实。他有些不确定地将背景的人放大给梅尔看。
“这个是你吗?”
梅尔想他终于是发现了,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只不过他没有以最完美的形象来开启他们的初遇,让他觉得分为地遗憾。他那时候的比赛技术也没什么好提的,反正被小缇诺给过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还有那时候他理了一个很短的头发,熬夜过后的额头上长了一颗青少年的敌人,就连手机里的这张截图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缇诺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好想给自己挖个洞埋起来怎么办?
他记得那时候的德国队输了比赛之后,场上的队友似乎都在责怪那个大个子前锋。他离场的时候路过了孤零零一个人走着的金发男孩,看起来怪可怜的,他想了一下走过去用英语安慰了他两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缇诺现在已经记不起自己当初说了些什么,他后面虽然不再记得那张脸,但他偶尔会想那场比赛会不会给那个金发大个子造成阴影。
没想到那个人成为了自己的队友,还对他说过自己的经历,自己竟然也没有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我”
梅尔蓦然将手指放在了缇诺柔软的唇瓣上,将他下面要说的话给制止住了。
“如果要抱歉的话,其实没什么好抱歉的,”梅尔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比赛不就是那样吗?要全力以赴。”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缇诺顿然往后靠了离开了梅尔维尔的手指,手指还尴尬地停留在原地。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不看场合的雷纳就已经被他杀了几十次了,他差点就能顺其自然地吐露心迹,甚至做好了赌上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万一缇诺跟他想的也是一样的呢?偏偏雷纳还在问,“猜拳吗?”
“可以。”缇诺说。
“”
梅尔心里摇摇头,好像还有点远。缇诺也许根本没有想过那些事情,而且他不该忘记这里是球队的大巴车。
第47章
普鲁士多特蒙德:【图片】从对手到队友!比赛加油!期待你们将胜利带回来。
这是在德甲第三轮比赛前夕发生的一个小插曲,多特的运营号上发了一条加油动态,却迎来了很多正在网上冲浪的球迷关注。
本来如果是平平无奇的加油,还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可俱乐部却将缇诺与梅尔维尔两个人的世青赛的双人截图和对阵勒沃库森的捧脸图拼在一起,放到了多特的官方号上。
Venus:图选得真好,我在看比赛转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两个人的脸部特写,还真够赏心悦目的!还有运营是不是换人了?
也不怪人家球迷怀疑,毕竟平时热衷于放自己的球员丑图的运营团队,突然发了一张很好看的图,很难不去发出疑问。无论脸庞有多帅气,他们总是能在一堆好图中挑出最崩的图片,布兰特和胡梅尔斯都受过他们的毒害。
Andy:只有我关注到缇诺的蓝色球衣吗?差点认成了沙尔克04的球衣。好吧,看在这么帅气的一张脸的份上,我可以原谅小缇诺穿了蓝色球衣,不过还是穿黄色球衣比较好看,期待周末的再次配合进球。
led:没想到梅尔维尔还有这个时期,说实话差点认不出来了,好短的头发,那时候的缇诺好小一个啊。期待周末的比赛,你们一定要把胜利带回来。
用户304:真恶心,愿这个意大利人早日被铲断腿吧。
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插在了一水的夸赞与祝福中,显得格外地刺眼。
有球迷发现这个人在每条有关缇诺的动态下都在刷一些很破坏心情的话。
球迷们对于这种伤病攻击真的很敏感,不论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他们对这种看起来就是恶毒诅咒的话语当即怼了回去,躲在网线后面敲敲键盘的人才恶心。
用户304还在下面刷去死的评论,后面官方亲自把这个人拉黑才还了评论区一片安宁。
黄黑之心:前面发生了什么?两个人都很帅!不过我翻遍了整个BVB的为什么没有这两个人的综艺?!强烈建议录一期,梅尔维尔怎么说呢?总感觉他太神秘了。
rose:上面说得对,《室友大作战》安排起来。
要是梅尔看到网友的留言他又要去质问安排客场住宿的穆勒大叔,也不知道是不是佩德罗给了他什么好处,缇诺的室友从夏训开始从来没有变换过。
他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对面房间出来的两个人,他的眼神仿佛要把他身后的门盯出一个洞。
“早上好。”
“早,”缇诺一出来就看到了梅尔维尔,“一起下去吃早餐吗?”
“当然去,我正在等你。”
“你干嘛突然站在我们门口?”佩德罗做出一副有些嫌弃的脸色说,“很吓人。”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自己的队友用这种他说不出来的眼光看着,真的让佩德罗心里感到毛毛的。总感觉那个人是来催债的,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出来自己欠他什么,说起来梅尔还没有赔给自己游戏机呢,难道是因为跟里克斯住一间房间很不爽?
佩德罗想要是这个原因他倒是能理解了,他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就说得通了,感谢俱乐部给了自己一个绝世好室友。缇诺从来不会催自己起床,甚至不会提前起床,睡觉很安稳不会说梦话也不会打呼噜,简直是绝世好室友。
梅尔维尔没理会佩德罗的意见,他生硬地挤到两个人中间,用手臂揽过了缇诺的肩膀问:“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缇诺瞄了自己的室友一眼,点了头。
比赛日他习惯多睡一会,这样在下午或者晚上的时候会精神一点,在多特蒙德的时候才会早起加练。
不过有一点问题是,佩德罗会把莫扎特的《魔笛》当成起床铃声,然后总等一曲完了之后才幽幽地爬起来把闹钟给关掉。再好听的音乐当成起床音乐之后带来的都只有烦躁不安的感觉,曾经的天籁之音变成了缇诺一听就会马上想要把它给关掉。
“嗨,早啊。”胡梅尔斯和罗伊斯也加入到了早餐的用餐小分队中。
胡梅尔斯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视线停留到了梅尔的手和缇诺的肩膀上,又看了一眼佩德罗,觉得这孩子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他笑了一下说,“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我说你们怎么老是形影不离的。”
胡梅尔斯显然也看到了官方发的那张照片,这两个年轻人挺上镜的。他是看着梅尔长大的,年龄相差了几乎有十岁多了,一开始都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冷酷,后来觉得他只是喜欢用行动来说话。
现在竟然有了一个年龄相仿的朋友,看起来不错,这对锋线组合总是让人感慨太年轻了,而对比之下自己是不是老了。
罗伊斯也调侃道,“你们可真有意思,对阵法兰克福可别手软了,多进两个球。”
“不过梅尔,你不是法兰克福人吗?是不是对家乡球队下不了狠心?”胡梅尔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我记得你对阵法兰克福还没有进过球吧?”
“竟然还有你没进过球的德甲球队吗?”缇诺也好奇地看向他。
“那是因为状态不好我又没在这里青训过,这么会有这种想法,”梅尔傲娇道,“我一直都是多特蒙德的球迷。”
这支来自黑森州的强大球队,正是梅尔维尔的家乡球队,他虽然是在纽约出生的,但在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在法兰克福了。
他对法兰克福这支球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也从未在法兰克福青训过。
在采访里有很多记者对这一点很感兴趣,梅尔维尔其实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他也不知道这支黄色的球队哪里吸引他了,每次都是说因为他喜欢多特蒙德,想在威斯特法伦球场踢球。
在他埋下那颗足球的种子时,多特这支中下游的保级球队正在克洛普手下疯狂逼抢调教下迸发出强大的生命力,连续两个赛季拿到了德甲冠军。
场上拼了全力拿下每一场比赛的球员与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不一样,他心里这颗足球种子开始萌芽,孤身一人来到多特蒙德参加青训。
在上午的战术布置的时候,皮埃尔已经在队内公布了首发名单。
当缇诺知道自己还是替补之后心态很松弛,他总不能拉着皮埃尔质问为什么不让他首发。他无聊地靠在去往德意志银行公园球场的大巴车椅背上,给手机信息里头零星的几个比赛祝福回了感谢。
突然手机的显示栏上跳出你有一条邮件待接收。
当缇诺好奇地打开自己的邮箱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句,
——你全家人都是贱人,我真希望你们被车撞死掉。为什么你要出现在球场上呢?你的这张脸真讨厌,混血的猴子令我恶心,要是我见到你,我一定会用这玩意打穿你的那张臭脸。
还有,希望不久之后就能见到你。
配图是一把枪,还有一只死猫和被PS划得看不出缇诺脸的照片以及他的车牌号的照片。
他突然睁大了自己的灰蓝色眼睛,意识到自己收到了网络上的死亡威胁。
他盯着那个乱码似的发件人,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大巴车子已经开到了法兰克福的主场范围内了,球员们开着玩笑地一个个走了下去。
“你的脸色不太好,还好吗?”梅尔维尔问。
缇诺还在低头盯着那一串数据乱码以及那通篇的威胁话语,是每个职业球员都要经历的吗?对方知道自己的私人邮箱号以及他的车牌号,还可能危及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远在伦敦的周穗。
梅尔低下头扫了一眼,显然也看到了那条信息,他趁着缇诺不注意抢下了他的手机,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别去看它,交给我吧,”梅尔皱着眉头抱住了他,“别太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缇诺打架的时候从来不会感到害怕,但是一旦可能涉及他的家人的时候他开始变得不安,他无法确定给他发邮件的人会不会真的这么做。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
“也许是极端球迷,”梅尔维尔一边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镇定地说,“我会找到他的,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你们还不下来吗?”最后排的胡梅尔斯走下来问了一句,“已经到球场了?发生了什么?”
“等一会。”梅尔说,他没有过多解释。
“好吧。”胡梅尔斯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个抱着的两个人,希望别发生什么事情,影响这两个年轻的球员。
在通道里也有不少球迷在等候着了,多特蒙德的大巴车刚开到就有不少的球迷们向下来的球员们挥手,球员也给与球迷们挥手回应。
梅尔平时也会看到不少极端球迷的辱骂,以及威胁,对于处理这些事情已经轻车熟路了。但对于邮件的信息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关于缇诺的一切他都不敢轻飘飘地说一句没有事。
第48章
对于职业球员来说,收到邮件的死亡威胁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对于一个刚踢上德甲比赛的球员来说就是比较令人惊讶的。
对于曾经受到过创伤的多特蒙德来说,这样的事让他们感到震惊和愤怒。足球永远不应该掺杂着暴力与死亡,俱乐部里对这件事也高度地重视,马上就通知了警方。他们正在对这件事展开调查,收集证据,法兰克福俱乐部球场也加强了对进场观众的安检和防爆排查。
缇诺已经度过刚刚所经历的不安的状态,反过来让梅尔维尔别影响了比赛状态,毕竟他马上就要首发上场比赛了。他抿了抿自己红润的唇瓣,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他。
梅尔在准备去球员进场通道时候还揉了揉他的头,“不必担心我,我们会拿下胜利,事情也一定能顺利解决的。”
他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美好的青年,会有人舍得用那样不堪入目的语言去辱骂。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在队内公布,但一线队的不少球员也从中知道了一些消息。尤其是他的室友佩德罗知道后,还给了缇诺一个安慰的拥抱,“真是个小可怜,你可不能被他们吓唬倒下。”
他平时被私信里的人追着骂他长得丑别上场丢人现眼了,他都能伤心很久,何况是缇诺现在所遭遇的威胁。
缇诺也给他扯出了一个微笑,“谢谢,比赛加油。”
他目送着球员们列队走出去,那个金色的头发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莫名地有种失落感,就在他想要转身的时候,正要出到球场外的梅尔维尔转过身来,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了一眼。
缇诺单手撑在了铁栏杆上无声地笑了一声,他总有一天也会稳定地站在他的身后,一起首发上场。
“嘟嘟”
多特蒙德对阵法兰克福的德甲第三轮比赛正式开始。看台上观众席一片红色的海洋欢呼着,给法兰克福队喊着加油,他们正期待着一场胜利的出现。
法兰克福在上赛季的欧战中表现颇为强势,守门员特拉普的状态好得出奇。多特蒙德在客场一贯是很危险的,进攻效率一般,而防守总是会出一些岔子,最终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缇诺也来到了球队的替补席上,看着场里多特蒙德的快速攻防转换坐了下来。
在这之前皮埃尔还揽住他的肩膀跟他说,“要是你感到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
“教练,我的状态很好,一定不会影响场上发挥的,”缇诺摇摇头,“我想要比赛。”
“好吧,”皮埃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会帮助你度过这个难关的。”
“我绝对不会向任何威胁我的人屈服的,如果真的因为他的威胁,我不再上场,那就是如他所愿了。”缇诺目光坚定地看着球场说。
如果现在就让他上场踢球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弃足球,退缩起来。
皮埃尔没有再反对,他一向都觉得这个孩子有足够的爆发力和改变场上状况的能力,通过近来的这些比赛来看,皮埃尔觉得缇诺是可以占据一个首发位置的,替补席上有这这张牌在的话,他会感到更安心一些。
他又看了一眼替补席上安安静静地看比赛的缇诺,这样漂亮孩子为什么会有舍得对他做那样的事情呢,他这个老头子被骂几句也就习惯了,也不知道这个刚18岁的小球员能不能挨过去。
上半场的比赛多特蒙德的锋线在梅尔维尔的带领下,不断地冲击着法兰克福的防线,面对国家队的队友特拉普,梅尔维尔也没有手下留情,终于抓住了一次机会攻破了法兰克福的球门了,从此他没有进过球的联赛球队又少了一支。
不过梅尔在将近上半场结束时,变得有点急躁,与法兰克福的争球中,冲撞了对方的球员,吃到了一张黄牌。对于梅尔维尔来说,这样的情况可谓是罕见的,他踢球通常都是干脆利落的,情绪稳定也不爱惹事,上赛季甚至只拿到了一张黄牌,还是必要的防守犯规。
突然被发了张黄宝石卡,队友都表示很惊讶。
在半场回更衣室的途中,胡梅尔斯说他,“恭喜你终于攻破了法兰克福的球门,不过因为没必要的情况吃牌,这可不像你啊。”
梅尔维尔淡淡地说,“心情不好,还有看他不顺眼。”
皮埃尔警惕地看了梅尔一眼,“冷静点,别被红牌罚下场了,下场还得停赛。”
中场休息时间过得很快,球员们很快又回到了球场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对于多特蒙德来说1球领先还远远不够,毕竟对方只要进一个球三分就没有了。
梅尔维尔将球摘出来,传给了边路的阿德耶米。阿德耶米又把球从边路给了快速摆脱插上的梅尔,法兰克福的后卫恩迪卡眼见着梅尔维尔的前面空荡荡的,只有特拉普一个人守在门前来防守梅尔维尔,心想太糟糕了,但这里是禁区他也不敢随便拉到梅尔维尔。
经验老道的法兰克福后卫长谷部诚迅速地从身后放了个铲拯救了特拉普的球门,球飞了起来,而梅尔维尔也在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后仰倒在了禁区里。
梅尔维尔躺着场地上盯着球场的上方,周围的嘘声都被他过滤掉了,在那一刻他想了很多,但似乎什么都没有想。特拉普跑出来伸出手拉了一把他,居高临下地说,“你没事吧?”
梅尔维尔仰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国家队队友,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角度看人,他迅速起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因为先碰到的球,也没有附加多余的动作,所以主裁判并没有鸣哨声,他示意比赛继续。
在70分钟的时候,缇诺终于迎来上场的机会,在替补席上观赛的时候逐渐沉浸在场上的比赛里,他以为皮埃尔这次不会让他上场了,可没想到主教练还是给了他机会。
不过他没想到换下的是梅尔维尔,他与下来的金发青年抱了一下,迅速跑了上场加入到正在进行的比赛中来。
皮埃尔主要考虑到梅尔维尔拿了一张黄牌,虽然梅尔在场上的脾气一直都很好,但总感觉他现在不太对劲,为了安全起见也把他换了下来。
缇诺一上来就贴住了对方的后卫,抢下了来自布兰特的分球,险些被法兰克福的两名防守队员断球。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理性地考虑周围发生的一切,并运用他的经验将球控制住,在平时的话他会强行带球突破,然后射门。
可梅尔平时在这个位置上会怎么做呢?他已经没有可以射门的路线了。
缇诺左右观察了一下,阿德耶米的位置有点远
他背身拉球,避开了法兰克福长谷部诚的退守封堵,他向左路分球,阿德耶米迅速提速将球拿了下来,这也让缇诺松了口气,他完全可以相信阿德耶米的速度。
他终于把球分了出去,虽然他也能踢中锋这个位置,但他终究不是一个可以当支点的中锋,缇诺更喜欢与中场配合回撤。
在缇诺分完球后,阿德耶米转身突破,同是德国队的队友,阿德耶米对特拉普显然也没有留情,远角破门为球队取得了另一个进球。
可刚庆祝完这个进球,法兰克福的前锋穆阿尼就带球洞穿了多特蒙德的防线,直挂死角,科贝尔唾手可得的零封奖金就这么离他远去了。
多特蒙德最后在德意志银行公园以2-1的比分惊险地拿下比赛,最后几分钟真的很惊险,3分到手也让多特蒙德短暂地登上了德甲排行榜的榜首。
在赛后不久,关于那封邮件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实际上还不止一封,至少梅尔在后面还看到了几封更为过分的邮件,不过他在将手机还给缇诺前都删得干干净净了。
远在多特蒙德的警方很快就在专业团队的帮助下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IP的真实地址,当他们在一栋小洋楼里找到了始作俑者——曾经的多特蒙德青训队员洛夫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吸得太多不省人事了。
他们还在排查中从停在多特蒙德训练基地的缇诺车子里拆下了两枚bomb,这让多特的高层惊恐不已。他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布置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或许基地里的安保还不到位,更加上他是多特的曾经青训球员,要做到出入无障碍简直是轻而易举了。
不过缇诺对于以上的事情暂时还不知道,因为他正被梅尔维尔邀请到吕德斯海姆附近的乡下房子里度假。
不对,这应该是一座城堡,这是一座建于19世纪的新哥特式城堡,建筑前面有很长的林荫大道和喷泉花园,后面还有一块干净的小型湖泊,保存得很好的外墙和重新修整过的内饰展示了屋子主人的财力。
从雄伟的古典的建筑的侧面的窗户上还可以俯瞰莱茵河和山下大片的葡萄园,这对缇诺来说有点新奇,一看便能看很久,这原来就是梅尔小时候住的古堡,准确的来说是夏天度假时的地方,他想象的黑暗童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第49章
“什么?我没有事啊,现在很好。”
缇诺正在跟电话里人低声说着话,仿佛在古老的建筑内提高音量就会惊动了远古的幽灵一样。
“我还在法兰克福,还没回多特蒙德,跟梅尔维尔在一起。”
因为信号不稳定缇诺不得不多次重复他的话,对面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正坐在暗红色的扶手椅子上,脚踩着摩洛哥的手工地毯,双眼不经意地拂过暗纹壁纸上挂着的画,有些浮夸的画风却充满了生机,柜子上随意地摆放着世界各地的工艺品和小玩意,空气中漂浮着清新却不过分的花香,这是个很漂亮的房间。
他第一次住进了可以称之为城堡的地方。他想起来了自己小时候还在想住在城堡里的都是王子或者公主,每天的生活就是开各种舞会和社交沙龙,充满了快活的气息,跟天堂差不多。
可在这里却有点萧条安静了,除了一些用人,他再也看不到别的人了,梅尔告诉他因为他奶奶生病了,不然他也许能在这里看到她。
对了,还有管家,那种只出现在小说和电视上的人物,缇诺第一次看到了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先生。
缇诺早知道他的邻居家里肯定不简单的,拥有保存护理得那么好的私人庄园,以及随手就能给朋友的毕业礼送上百万欧元的豪车,现在看来还要比他想象中还要厚实,搞不好放在以前还是有什么伯爵之类的头衔。
“咚咚。”
人体的手指关节与木门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但足以让房间里的人听到了。
“有人来敲门了,”缇诺说,“我要挂了,拜拜,回头再聊。”
说完他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穿上拖鞋小跑了出去,将犹如工艺品般的房间门给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邀请他过来度假的梅尔维尔。梅尔将头发扎在了后脑勺下,显得比平时更为精神了一些,穿着很光滑却看不出是什么布料的灰色小西装,脚下蹬着一双山羊皮的鞋子,脸庞在黯淡的廊灯下显得格外地温柔,站在门口也不进来,神情超然地看着缇诺。
“还习惯吗?这里信号不是很好,要是打电话的,用电话机信号会好一点。”梅尔说,“有点寒碜是吧?”
他指了一下房间里床头柜上的金色老式电话机,缇诺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个工艺品,没想到还能用。不过如果这个地方都能叫做寒碜了,那天底下有多少人不是住在寒碜的屋子中呢。
“很不错的地方,正好可以断网了,”缇诺说,“尤其是这个房间很漂亮。”
“你不嫌弃就好,应该没有蚊子吧?”梅尔拉着他的手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说,“不过这里是很安全的,我们现在去用餐吧,已经准备好了。”
缇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穿的衣服,也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的成套法兰绒休闲装,“我需要穿得体面一点吗?”
“你不必担心,”梅尔突然停下来看着他说,“你能来这里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了,这里没有规矩,你想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好。”
“我想是不是要有礼貌一点,这样太不正式了。”缇诺有些犹豫地说。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看这样就不错。”梅尔帮他理了一下领子说,“不过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再等你一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最终缇诺还是没有回去换衣服,他被梅尔维尔领着穿过了铺着粗毛地毯的廊道,下了木地板楼梯,又穿过了中厅和廊道,最后停在了一道拱形的大门前。
沉重的大门早已经被推开了,里面灯火通明,垂下来的枝形吊灯的灯光显得食物分外地迷人有食欲。
“施拉德先生,您现在要入座用餐了吗?”
这是一个身形瘦削,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梅尔点点头。
“先生,需要开酒吗?”
“不用了。”
他们刚比赛完可不是喝酒的好时候。
梅尔又怕缇诺对于有人在这里吃饭会很不自在,又转过身说,“这里暂时不需要你,有需要我们会叫你的,谢谢。”
男管家一听就自觉地带上餐厅里的人离开了。
梅尔维尔绅士地给他拉开了玫瑰色的餐椅,笑着说:“请坐。”
“这里的厨师其实手艺还不错的,希望你能喜欢这顿晚餐。”他在缇诺的对面坐了下来,身后的米黄色的墙上挂着一副巴洛克时期的肖像画。
“我觉得很不错,”缇诺喝了一口热汤说,“不过你家的管家也太严肃了吧。”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有外人过来啊?他不希望我过来吗?”
“怎么会呢,”梅尔说,“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放心吧,霍夫曼先生就是不爱笑的那种人,这是他的工作理念,他也不会对我笑。”
“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跟他说一下,让他对你笑。”梅尔做出思考状,似乎不像是在说笑。
“我开玩笑的。”缇诺阻止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改变人家的工作理念呢。
在金色的烛光中,两个在餐桌前尽情地享用这份大餐的两个人,很难想象他们在几个小时前还在法兰克福的德意志银行公园里面踢球呢。
“原来已经9点,”梅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提议道,“这太晚了,我担心你消化不良,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缇诺擦了擦嘴角,说好的。
他们穿过了挂着壁毯名画的亮堂大厅,并肩走下了台阶,喷泉花园里的鱼尾巴正在源源不断地喷出水源。
“你来得真是时候,这里的夏天拥有最美丽的花园。”梅尔说,“如果白天会看得更清楚一点。”
缇诺突然好奇地盯着那个鱼尾巴看了一会,“这不是我们球衣上的那个标志物吗?几乎一模一样。”
“你观察得太仔细了,”梅尔转过身来看了缇诺一眼说,“还能清楚记得我们球衣上的标志物。”
缇诺有些羞愧,如果他的观察力很强就不会不记得他在世青赛上跟梅尔碰过面了。只是突然想起了,毕竟这可是球队的大金主,不过现在看来跟梅尔也有点渊源。
梅尔突然在喷泉旁坐了下来,“这个雕塑现在成了华莱士公司的logo,华莱士科技公司是我大姑姑的公司。以前只是一间实验室,在我爷爷的投资下现在规模开始大了起来。”
缇诺也走累了坐在他身边问,“为什么叫华莱士呢?”
当他第一次看到球衣上的广告的时候还以为是那家著名的快餐店赞助了多特蒙德,炸鸡与足球运动莫名地有点好笑。
“你知道进化论吗?”
“达尔文?”
梅尔点点头解释道:“大家都知道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却不知道与进化论有关的阿尔弗雷德·拉塞尔·华莱士这个被历史遗忘的自然科学家。我大姑姑贝拉受他的影响很深,走上了研究发育生物学道路后,也选择将这个名字给自己的实验室取名,还以小时候经常会环绕蝴蝶的喷泉雕塑作为标志物——就是我们身后这个。”
缇诺认着的听着,这个神秘的家族似乎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也许是家庭里最离经叛道的,”梅尔笑着说,“很难想象是吧,如果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又何必那么辛苦泡在科研实验室里呢,反正玛丽安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这些小辈都很尊敬喜爱她。”
他说这个工作室起初很艰难,没有投资就把自己领到的所有零花钱全都投入去购买设备,发了几篇文章之后在圈内渐渐地有了声望和权威性。家里的老顽固突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孩子只要不是做烧杀抢掠的事情都是值得支持的,而且她的能力是如此出众,才有了后面的公司。
她也影响了梅尔维尔最小的叔叔蒙吉,跑去当了一个喜欢生产丑东西的艺术家。
缇诺抬头仰望满天的星光璀璨,静静地听他的声音与喷泉的水流交汇,天上的月亮不知道躲到哪里了。
“那是流星吗?”
梅尔维尔也抬起头来,跟他说,“英仙座流星雨,我们很巧碰上了北半球最壮观的流星雨之一。”
他的话音刚落,天上的流星突然多了起来,有了数十颗的流星滑过了天际,还有很亮的火流星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你要许愿吗?”梅尔突然问他。
“不。”缇诺想要是他还是十岁以下的时候估计会相信愿望能够实现,但他学了物理之后明白了流星只不过是一些微小的尘埃与大气层发生剧烈摩擦后发出的光芒。
“你说出来吧,一定会实现的。”梅尔认真地看着他说。
“那我希望我们这个赛季能取得德甲冠军。”缇诺对着天空说。
“一定会实现的。”梅尔说,“还有别的呢?”
“人不能太贪心,如果我们获得了德甲冠军的话,我再许下一个愿望。到那个时候我就相信愿望真的能够实现了。”
“你怎么不许愿?”缇诺问他。
梅尔突然挪动了一下靠近缇诺,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连在了一起。
“我也不能太贪心,就一个个实现好了。”
第50章
缇诺是自然醒来的。
他盯着床上的吊挂圆顶,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客场酒店里,也不在多特蒙德的那个房子里。
他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拉开厚重的深色窗帘,推开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玫瑰窗,微风吹过来,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花香很宜人,只有远离城市以及拥挤的人群才能感受到的安静和闲适。
即使是度假时间,缇诺觉得必要的运动也是不能停的,更何况昨天晚上摄入热量又超标了。
缇诺推开了雕花大门,踏入迷宫般纷乱繁杂的廊道,穿过了古老的育婴室,要不是遇到了正在打扫的用人,他差点就要走不出去了。
他穿着成套的运动服在花园的小径上来回跑着,成片的百合、绣线菊和紫色矢车菊在两旁随风摇动着,就像莫奈的花园一样不自觉让人沉迷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也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金发高个子,跟他并肩跑着。
“早上好,我敲门之后发现你不在,就知道你去跑步了。”
“呼…早。”缇诺因为跑得有点快,说话变得有点喘,“我昨天吃太多了,我可不希望回去训练的时候发现自己突然重了两磅。”
“早上好,小施拉德先生!还有您的朋友!”正在花园里工作的园丁探出个头跟两个人打招呼,他晒得有点黑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很深的笑容。
“您也早,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早晨!”梅尔一边跑一边跟他打了个招呼,语气很轻快。
“你家里真大,我差点就迷路了。”
梅尔不好意思地说,“我应该早点起来的,睡过头了。”
“你昨天首发比赛了,应该多休息会,已经有人告诉我该怎么走了,”缇诺说,“对了,我们下午回多特蒙德吗?”
“我们可以等到周一再回去,下午才开始训练。”
梅尔维尔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想踢足球吗?”
缇诺疑惑地看着他,难道还有足球场吗?这里可不像是会出现与足球有关的东西。
“在小教堂的后面有一个小型训练场。不过你想去的话,我们需要先吃完早餐。”
缇诺很快就结束了早上的跑圈,跟着梅尔来到了餐厅中。梅尔特地跟厨房里说别做太油腻的东西,要低油少盐。
所以他现在正在吃厨师做的精致菜品,如果梅尔没有说他肯定不会觉得这是土豆,同样的原料为什么多特蒙德的后厨团队做出的就是很难吃,口感与健康或许是可以兼得的。
缇诺说,“什么时候我们的赛前餐能做得那么美味就好了。”
“我帮你问一下贝格先生愿不愿意到多特蒙德来任职?”梅尔提议道。
“那倒不必,着可是一件不厚道的事情,说不定会导致有人失业,贝格先生也会无法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菜。”他喝了一口略带清甜的热汤说。
饭饱胃足后短暂休息了一会,缇诺提出去走一走的建议,这个出去依旧是在庄园里头,毕竟这地方大得出奇,他怀疑他们一天都走不到到尽头。
缇诺走出休息的厅时,廊道里一张用金色边框裱起来的家族合照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一眼就看出了梅尔与当年那个弹钢琴的小王子重合了,不禁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只有7岁。”梅尔凑近过来跟他解释说,“这个是我母亲戴安,你见过的,这个就是我父亲文森特,上面的是贝拉姑姑”
他说起自己的家人的时候语气很寻常,但能看得出来他是很乐意向缇诺说起自己的家人。一个人说起家人的时候几乎能对他们的成就说上一天一夜,可梅尔除了贝拉姑姑其他人都没有说过多,毕竟他觉得大部分人的经历都无聊得让他昏昏欲睡,更不用说是缇诺了。
“这个呢?”缇诺顺着照片墙走过去看到了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的肖像画,眼睛锐利,十分传神,跟梅尔维尔有一点像,只有那么一点点吧。
梅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记得了,也许是曾曾曾祖父,我要翻一下家里的年鉴才知道。”
“鲁本斯?”缇诺看到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我想的那个画家吗?”
梅尔点点头。
缇诺一下子把手从画像的玻璃上拿开,他只在美术馆见过这种价值连城的画,在某个人家中就这么与家族照片随意地摆放在了一起。
“它不会被弄坏,”梅尔笑了一下说,“它对我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记录下了这个曾曾祖父的样子。”
缇诺微微皱了一下脸,并不赞同,“这可是伟大杰作。”
梅尔伸出手搭住他的肩膀说,“也许你说的才是对的。”
他们出了露台,正在绕着人工湖泊走着,走到了一个被栅栏锁住的园子旁。
“这里面已经被贝拉姑姑用作种植实验材料了,这里以前是一个玫瑰园,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很喜欢自己亲自种下各种稀奇的玫瑰。”
缇诺看着溢出来的常青藤赞叹说,“现在依旧很漂亮。”
梅尔看着缇诺秀气的侧脸,如果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似乎也不糟糕。这是张他非常喜欢的脸,皮肤很漂亮,更重要的是有着迷人的活力,也有着超脱的性子。
近在眼前,可梅尔却有点胆怯,在球队的大巴车被打断之后,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试图以等待和忠诚来打动他。
精雕细琢的城堡建筑,在夏日即将结束的一片浓绿色中,两个人的声音穿透了遮蔽的树荫,一群鸟儿正在围绕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建筑尖塔上环绕飞翔着,被抛开的还有那些不安的压力感,尽情享受一个来之不易远离人群的乡下假日。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们才回到多特蒙德备战下一轮德甲比赛。说实话缇诺在被高层告知那个给他发邮件的始作俑者是洛夫的时候,他觉得有一点意外,后知后觉也不是很意外。
缇诺想起了毕业那一天所遇到全身都充满着浓郁刺鼻气味的大块头,嚷嚷着自己毁掉了他的职业生涯,他被开除事实上与任何人无关,如果不是他在网上发的Nazi倾向被俱乐部发现了。
他现在面临的失去自由和审判就是他应得的。
“我可怜的孩子,”瓦茨克在跟他说完之后,露出了慈爱的表情抱住了缇诺,“让你受苦了,这几天一定害怕得睡不着吃不好吧。”
“”那其实也没有,事情解决得很快,他主要受到的伤害估计就是那封邮件的冲击,而且他睡得很好,吃得也很好,身体越来越棒。
从球队高层的办公室出来,缇诺又拐到了另一个房间去,跟里面等待着的梅尔维尔和拍摄导演打了个招呼。
“准备好了吗?”摄影机前的导演举着牌子问他们。
“OK。”他还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梅尔,“你好了吗?”
“我没问题,要是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我们有选择权的吧。”梅尔维尔正在玩着手里的艾玛玩偶。
“”心碎的导演,他可以说不行吗?
要说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就要追溯到网友球迷们给多特蒙德的留言了,梅尔在多特一线队也有两三个赛季了却很少在综艺里头露面,只有零星的采访。
多特蒙德的综艺节目一直都很受欢迎,没有梅尔的身影节目组一直觉得很遗憾。在夏训的时候梅尔以没有室友当然也无法拍室友大作战又一次拒绝了他们。
这一次在软磨硬泡之下梅尔维尔终于答应了录这个综艺,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只跟缇诺录制。
工作人员觉得那很简单,缇诺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他们只要装得可怜一点,缇诺就会答应了,那个孩子一点都不想让俱乐部里的工作人员感到为难。
“321开始。”
“欢迎来到One gotta go,BVB的球迷朋友都说梅尔你很高冷,从来不参加我们的综艺,今天很高兴你能来这里。”
导演照着本子对他提出了问题,“我听说你们是邻居,你们去客场时当过室友吗?第一个问题是从以下的选项中去掉一个最不想成为室友的队友”
“没有。我就想问俱乐部安排室友的时候是按什么安排的?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把我们安排在一起。”
梅尔看了一下缇诺有些吃惊的表情,马上露出一个微笑说,“这段剪掉,然后发给安排住宿的穆勒大叔可以吗?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好像不可以”
“你一定行的。”梅尔半鼓励半威胁的语气跟导演说。
“好吧,下一个问题,如果你们退役了,要组一支摇滚乐队的话会选谁当队友?三个人中去掉一个,A.罗伊斯B.贝林厄姆C.布兰特”
“当然是马口。”缇诺没有犹豫就选了他们亲爱的队长,希望播出的时候队长不会看到。
“我都想pass掉怎么办?”梅尔看向他,“可以吗?我们组双人乐队就可以了,我可以当键盘手和吉他手,还有鼓手”
“你没有那么多只手。”缇诺被他逗笑了,露出了一个可爱的酒窝,推了他一下,“别数了。”
“不可以,只能去掉其中一个。”导演无奈扶额,他想大声咆哮这个节目叫《One gotta go》!
“那就马口吧。”梅尔赞同缇诺的意见。
“因为Jude是一个很全能的人,”缇诺想了一下给出他的解释,“听说尤利安还是一个业余的DJ,他应该比较有乐感。”
“好的,下一个问题,”导演看向梅尔问,“据我们所知梅尔你还没有结婚,你有女朋友吗?如果”
“nein!”梅尔还没等导演说完,就高贵冷艳地对他第一个问题说了不。
导演用毛巾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水,继续念,“如果你要结婚了,还缺两个伴郎,从下面三个队友中去掉一个你最不想要的。A.阿德耶米B.雷纳C.缇诺。”
梅尔这次老老实实地遵守了规则,可他却毫不犹豫地选了C。
缇诺正在好奇地看着梅尔他到底会怎么选择,没想到好像跟自己有关呢,不过他竟然是第一个被去掉的,他睁大了蓝色的眼睛看着梅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他替导演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会出现在我的伴郎位置上。”
说了好像跟没说一样。
导演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心里在吐槽毫无综艺感!综艺黑洞啊!【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