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程太太惊喜:“你知道冲喜新娘的事?”
骆兆成死在收押所, 时报还报了一期新闻呢,没过几天,骆大嫂的娘家亲戚, 联络时报的招商部做广告,赵求正问接不接?
叶甄臻说:“只要她家产品没问题, 广告不是坑, 我们报的价格能接受,那就做。”
赵求正懂了,安排广告部去洽谈,谈了一个月连续四次的广告推广回来,广告做完第一期, 效果就有了,骆大嫂娘家那边, 想请时报的人吃饭。
叶甄臻让赵求正去, 她懒得去:“我有人情债要还呀,周sir的母亲请我吃饭,有事情想拜托我。”
赵求正忙说:“那是得去, 我懒得应付饭局, 怕被人挖坑,让家文哥去, 他是个老狐狸了,谁都别想骗他。”
杜家文:“狐狸就狐狸,为什么要加个老字?”
叶甄臻哈哈一笑:“他的意思, 是经验上的老道,赵求正这么年轻,万一对方安排个靓妹坐他旁边,照片流传出去, 时报的绯闻就出去了。”
杜家文笑道:“有我在,谁能挖得了这个坑?真没想到,也有别人请我们吃饭的一天,阿正和满秋都去。”
……
叶甄臻就让他们都去了,她去警署等周景年,跟李sir他们开了会玩笑,聊了会案子。
虽然骆兆成死了,牵扯这个案子的人多,后续案情要跟踪的地方不少,扫尾的事情多着呢。
李sir跟她嘀咕:“娄进酒说的那个案子,是文园精神病院,死过一个病人,审问两轮了,我们猜测他手里有线索,但就是不说,摸不透他的心理,这时候还抵抗什么呢?”
叶甄臻太了解了:“换好处呗,大概不是想减刑,而是想给妻儿换点实际好处,你们顺着这个思路,他肯定交代。”
李sir佩服至极:“警方的线索费,可不是想申请,就能申请下来的,他说的文园精神病院,又不是大案要案,哪里有线索费啊。”
叶甄臻心思活了,警方给不了,时报能给呀。
她请李sir给周景年带话:“我去找娄进酒老婆谈谈,等周sir忙完,让他去找我会合。”
李sir目的达到,笑道:“明白了,你快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
娄进酒收的赃款,已经追回了,他老婆目前住公屋,在一家酒楼洗盘子,儿子还没到上学的年纪,不放心放在家里,就带在身边,拿绳子拴着脚,另外一头拴在自己腰上。
娄大嫂刷了好几盆碗碟了,对生活并不抱怨,只是叹气。
“进酒他总是好高骛远,想着一.夜暴富,不肯脚踏实地,人是蛮讲义气,有几个死忠的兄弟,挣点钱全吃掉喝掉了。”
“他没犯事之前,对兄弟不错,对我们母子也不错,跟着他吃喝没愁过,所以现在我也不怨什么,或许哪天遇到一个靠得住的男人,我就带着儿子改嫁了。”
叶甄臻摸摸小男孩的脑袋,继续给他变出棒棒糖来,任由娄大嫂发泄完心里话,才说明真正的来意。
“娄进酒除了交代这次的案子,还交代了另外一宗案子的线索,他说文园精神病院死过一个病患,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线索,但就是不明说,应该是想替你们母子换些好处。”
娄大嫂愣了一下,马上想到:“对,差不多一年前,他兄弟吃坏了肚子,但是给文园精神病院送食材不能耽误,他就顶班过去,就那次,回来和我说,文园统共没几个精神病,还都是有钱人家送进去的,搞不好是那些有钱人,无聊玩儿的游戏,说有钱人家的精神病,玩的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居然给他送求救信,他还给我看了。”
叶甄臻忙问:“那信上怎么说?”
娄大嫂说:“信写的太潦草了,大概的意思是,她是家里送过来的人质,可因为是儿媳妇,是外人,没人关心,马上就要被杀害了,请进酒帮忙报警救她,进酒没当回事,可是第二天,他好兄弟去送食材,晚上来我家里喝酒,说起文园精神病院,死掉一个病患。”
一年前吗,那没有多久呀,是叶甄臻重生之前的事情,而且没有新闻报道,不然她不会不知道。
她问道:“那娄进酒打听了没有?”
“打听了,第二天买了好几份报纸回来,看了老半天,没有文园精神病院死人的新闻,他更害怕了,辗转打听,终于打听到一些消息,说是不小心滚下楼梯,尸检才知道,是个孕妇,孩子都一个多月了。”
叶甄臻奇怪了:“有钱人家很看重子嗣,就算定性意外,那不得找精神病院闹吗?”
娄大嫂洗干净手,过去给跑到太阳下的儿子抱回树荫下,这才回来,压低声音。
“是啊,我们也奇怪,进酒没敢吱声,怕引火烧身,后来一直没提过,这次他异想天开,想用这封求救信,给我们母子换钱,真不怕得罪那些有钱人家吗,我不想要这份钱,只想跟儿子平平安安的。”
原来娄进酒依旧害怕连累妻儿,所以纠结着说一半,但是叶甄臻想要新闻呀。
她和娄大嫂商议:“那份求救信,当作线索卖给时报吧,时报从来不公开市民线索的来源,又换了钱,又保密,比拿在你们手里强。”
给时报换线索费,娄大嫂当然愿意:“行,我现在不得空,你如果等不及,拿我家钥匙,自己去拿,就在床底下一个小铁盒里面。”
叶甄臻忙摆手:“我怎么好一个人去你家里,说不清的。”
娄大嫂不介意:“我家刚搬进政府分配的公屋,估计还是进酒积极交代,给我们母子换的福利,家里一贫如洗,没有值钱的东西,你不急就等我下班,不过酒楼打烊,我还得把碗刷完,得到夜里十一二点了。”
那叶甄臻是等不及,她答应了程太太去吃晚饭,吃完了再来不耽误,t?但是夜长梦多,万一刚搬的公屋遭贼,丢了线索信怎么办?
既然谈好了,越快拿到越稳当,她可不等。
她看了眼孩子,决定了:“你辞掉这份临时工吧,去时报打扫卫生,工资比这里还能高点,也能按时上下班。”
娄大嫂转过脸,揉了几下眼睛,再回过头,眼睛红红的:“谢谢,信我拿给你,不用给线索费了。”
叶甄臻:“一码归一码,线索费还是要给的。”
……
叶甄臻去娄大嫂家里,拿到了求救信,信上的字迹潦草,看得出来,是急迫中写下的,不像是开玩笑。
她评估了一下这次新闻的热度,给了两万块的线索费。
她解释:“等查清楚真相,根据新闻大小,最终确定线索价值,有机会再加一点,我给你写封求职推荐信,明天你去找一个叫赵求正的记者,他会给你安排入职。”
娄大嫂没有千恩万谢,而是说了一句:“我男人是罪犯,但我不是,我儿子也绝不会学他老爸,叶记者,我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你后悔,曾经给过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机会。”
叶甄臻宽慰她:“知道啦,等工作落实好,可以去看看娄进酒,我跟朋友约了有事,先走了。”
……
周景年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这是娄进酒替老婆孩子,谈判争取来的,政府给他妻儿换了陌生的、环境更好一些的公屋。
他笑着问道:“我们问了好几天,都没有问出线索,李sir非要和你说,你拿到了?”
叶甄臻扬了扬求救信:“两万块买的,你给我一万,我给你复印件。”
周景年:“没问题,先去我家,别让我妈等急了。”
叶甄臻好奇:“你.妈妈找我什么事儿吗?我这心里悬悬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她。”
周景年说:“我听她语气不紧张,应该没有大事,估计是想知道什么小道消息,自己查不出来,想问你查不查得到?”
查新闻呀,那不是驾轻就熟的事情,她不担心了。
……
今天程太太请客,选在小客厅,只有叶甄臻和周景年,他大哥大嫂和侄女儿不在,因为有事想拜托,不方便多一个人听。
程太太端上最后一个菜,把佣人打发走,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
“甄臻,本来不想麻烦你,但这件事情,对我太重要了,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时报查新闻厉害,想拜托你查一查。”
叶甄臻刚刚咬完一口溏心鲍,忙点头:“如果是别的不敢保证,查新闻是我的强项,伯母您直接说吧。”
程太太看了儿子一眼,随后眼中是激动的光。
“我有个朋友,通过柳神仙,找了个八字好旺的女孩子,给她生病的儿子冲喜,那个八字哦,跟当初给景年冲喜姑娘的八字一样,我就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同一个人?”
叶甄臻呆了一下,半年前的事情了,柳神婆居然又用上同一招数。
她抓抓头,说不说呢,不说怕程太太被骗,说了其实也没事。
周景年手指都捏白了:“妈,什么冲喜,那都是骗人的,你已经付过钱了,还找什么呢?”
程太太拍了儿子一下,嗔怪:“管她骗不骗人,那次你醒过来了,我就认为灵验,你是警察,找了半年都找不到,那我就找甄臻喽,一百万调查费够不够?”
叶甄臻忙摆手,笑着说:“伯母,您不用花这个冤枉钱,想知道答案,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程太太惊喜:“真的吗,你知道冲喜新娘的事?”
周景年觉出不对:“不会就是你吧?”
叶甄臻大方一笑:“是我,那时候为了查新闻,找了柳姐给伯母推荐,这种事情太尴尬了,就一直没说,既然今天伯母问到,那我就不隐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我是时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院长
叶甄臻不等程太太问, 把当时冲喜的细节、对话,捡重要的说了几句,若不是当事人, 不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楚。
程太太从心里笑到脸上,她早就有过这种想法, 如果冲喜新娘是叶甄臻就好了。
儿子和她合拍, 一个查新闻,一个查案子,互相辅助,还有冲喜的缘分,哎呀, 今天的夜晚怎会如此美好呢。
一顿饭,程太太给她夹了好几次菜, 感叹:“你怎么不早说呢, 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都不知道如何感谢,只好让景年多帮你查查线索, 还一点人情了。”
周景年慢条斯理, 挑着盘子里的年糕,他喜欢炒年糕, 所以每次回家,餐桌上都有,可是一个人吃不掉, 今天倒是空盘了,叶甄臻吃了一半。
“我妈如果不问,你不打算说了?”周景年问。
叶甄臻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下:“伯母那么高兴,你怎么瞧着还委屈上了, 你委屈什么?说来听听。”
这样熟络的态度,让周景年笑起来:“没什么,你现在说正好。”
程太太欢喜:“不错,早一点迟一点,都没有现在好。”
她悄悄观察了,儿子和叶甄臻相处默契,完全没有尴尬,两个人忙事业嘛,说不定日久生情呢,程太太心里很有希望的。
……
吃了饭叶甄臻要回去了,今晚家文哥带着赵求正和满秋有饭局,她计划坐的士回去。
周景年拿上车钥匙:“妈,我送送她,然后再回来。”
程太太打趣:“刚刚知道甄臻的身份,你们肯定有话要说,不回来也没事。”
周景年点点头,上车后,问她去哪个家:“每次都不让我送回你自己的家,今天能送了吗?”
叶甄臻:“那不行,我还有些秘密,是对你保密的。”
周景年好奇:“比冲喜新娘的身份还要保密?”
叶甄臻神秘的很:“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告诉你,要不去中环的家吧,我喜欢那个大浴缸,泡澡用的是你家的水费,不心疼。”
周景年掉转了车头,仔细回忆了一番:“我昏迷的时候,感觉被人摸过,不会又是你吧?”
叶甄臻大方承认:“我亲眼看到你和你舅舅的司机密谋,让他把你撞了,担心你是装的,摸了一下,你还真没反应。”
周景年:……“那时候我们一点都不熟,你这样……你有打算负责吗?就乱摸。”
叶甄臻哈哈笑着打趣:“小气,要不给你摸回来?”
周景年撇过头,看着路前方:“你以后可别再给人冲喜了,万一被人缠上,看你怎么办?”
叶甄臻开玩笑:“说的很有道理,这种孽缘,有你一个就够了。”
周景年觉得,这种形容还挺不错,别管什么缘分,只要是独一份的,那也行。
……
两个人回到中环的家里,各自回房间梳洗,一个小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商议接下来的新闻和案情。
周景年道:“文园精神病院,在港岛辖区,院内发生的命案不归西九龙管辖,不过已经找到了求救信这个新证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跨区协同办案。”
叶甄臻说:“我这边就简单了,只需要去现场回溯,就知道是谋杀还是意外,明天我去一趟。”
“那就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她和周景年去了文园精神病院,结果还没摸到门,就被岗亭的保安给拦住了。
“抱歉,前面是私人庄园,没有预约谢绝拜访。”
叶甄臻表明身份:“我是时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院长,麻烦电话沟通一下,如果院长不愿意,我马上就走。”
时报?保安亭子里放着好几份这几天的时报呢,他每期都看的,时报盯上文园精神病院,想采访什么新闻?
保安不敢大意,更不会得罪时报的记者,态度好了起来:“稍等,我联系一下。”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保安重新来到了车子旁,面色古怪。
叶甄臻看他脸色,这表情太精彩了,是能进去还是不能啊?
她问:“院长怎么说?”
保安古怪道:“院长说,采访没那么容易,绝不允许你们进庄园,但是,如果时报的记者,有办法自己进去,他答应接受你的专访,院长还让我提醒,如果偷偷摸摸进去,打死活该。”
叶甄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的,谢谢,麻烦你和院长说一声,我会尽快。”
……
车辆掉头,周景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远处的庄园,奇怪的很:“这院长精神也不正常吧?”
精神病院嘛,好人呆久了,精神也会有问题吧。
叶甄臻不管这些,她听懂了,院长这是在下战书呢。
“他好像在挑战时报,就是那种查得出来,那就查吧,他不怕公开,查不出来算了,他照样无所谓的态度,那我要想办法进去。”
“你打算怎么进去?”周景年说:“偷偷溜进去不行,里面全是精神病,谁给你一棍子,告都告不了。”
叶甄臻已经有计划了,看着周景年,忽然笑了:“你是我男朋友的话,舍得花巨款的年费,能把我送t?进文园吗?”
这不是钱的事,周景年道:“文园是手续齐全的精神病院,就算想办法进去了,出来需要医生证明,证明你的精神病好了,你是做新闻的,将来人家拿你精神病史攻击你,怎么办?”
叶甄臻现在是不用怕的,她有系统,谁攻击她,遭受的反击更重。
“想不了那么多,先进去把新闻真相,查清楚再说。”
周景年不再劝阻:“好,进去需要医生的证明,咱们不能害一个无辜的医生开假证明,会吊销医师证的。”
叶甄臻有目标了:“之前进去的几个精神病,是找哪个医生开的证明,我就找哪一个。”
周景年明白了:“我来查,既然他开过,那么多一张少一张,没什么差别。”
……
周景年查到了,给文园精神病院的病人,开证明的居然是同一个医生,叫高里正,他哥哥高里能,是红叶集团分公司的中层领导。
这不是巧了吗,周景年问道:“你打算找程爷出面谈?”
叶甄臻摆手:“这种操作,那位院长不会满意,我有更好的办法?”
周景年挺好奇的:“你又想到什么好点子?”
叶甄臻让他帮忙参谋:“我请程爷帮忙演出戏,认他当干爸,让程旭宗陪我一起去高里正那儿,你出钱,程旭宗出面子,他是程爷的长子,是郭先生最得力的秘书,你们两尊佛一镇,我再花言巧语,威胁加许诺,拿到医生开的证明,做的如此漂亮,背后的院长肯定满意,说不定就把惊天秘密,泄露出来让我去报道呢。”
周景年:“怕你想复杂了,不过这个方法,百分百能从高里正那儿,开出精神诊断证明,那我们分头行动,我想办法让西九龙重案组,参与跨区联合查案。”
……
程爷家里有个大事情,叶甄臻说要查文园精神病院的新闻,但是进不去,院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她打算把自己弄成精神病进去。
说想多加点筹码,让他配合演戏,认他当干爸,就算不演戏,认个真的干女儿,他都会一口答应。
他把两个儿子叫回家,小儿子显宗昨晚回来了,大儿子一早才到家。
程旭宗风.尘仆仆回到家,他爸正悠闲的在餐桌旁读报,今天时报的头版头条,是高遇恩和高红姑年轻时候的恩怨情仇。
程福盛看大儿子进门,招手:“时报今早的新闻你看了吗?是高先生年轻时候的风.流过往,小叶真大胆,连这种后续都敢挖,她自己没去,让谁去采访的?文章很有水平,舆论倒是替高先生不平。”
“叫赵求正,比叶甄臻去的还早,高先生对他赞不绝口。”
程福盛心想你懂个锤子,时报就是小叶的,你是我亲儿子,我也不能跟你说。
他赞叹:“高先生这一招,妙啊。”
程旭宗解释:“高先生担心,骆家狗急跳墙,会散布消息,让市民误以为骆兆成,是高先生的私生子,万一谣言传起来,澄清很麻烦的,不如让有公信力的时报来报道。”
程显宗醒了,睡眼稀松的出来,揉了揉眼睛,捡起桌上的报纸,一下子清醒了。
“哇,高红姑死了,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就是想不通,当初发现保不住骆兆成,那就韬光养晦,好好栽培下一代,她不是有孙子孙女吗,何必非要救那块烂掉的木头,结果把她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郑太太把儿子们喜欢的水晶饺端上来:“儿子和孙子到底隔了一层,这种偏心小儿子或者大儿子的情况,屡见不鲜,没什么好奇怪的。”
程福盛可懒得管骆家的烂账,他关心俩儿子的终身大事,大儿子和女友分手,小儿子最近越来越有样子,他的心思又活了。
在宣布认叶甄臻当干女儿之前,他必须努力一把,两个儿子只要劝动一个,程家就有福了。
他语重心长:“小叶如此优秀,我实在想不通,你们兄弟俩怎么没一个去追,难道心气这么高,不喜欢?”
程旭宗非常客观的说:“我和她不合适。”
程福盛觉得能谈:“为什么不合适,你举个例子,老爸帮你想想。”
程旭宗道:“我忙,她更忙,你们知道她怎么和周景年相处的吗?周景年陪她通宵蹲过新闻,这还只是合作关系,你们觉得我有这样的时间吗?就算有,按照我的性格,也不会陪的。”
程福盛没好气,转头看向小儿子,这个有时间,也不行吗?
程显宗忙摆手:“她做的事情太危险了,我佩服她,但是我怕死,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程福盛气得快翻白眼了,郑太太笑道:“有缘分不用你催,没缘分绑在一起也没用,顺其自然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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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叶甄臻嘀咕一句:“年哥,还是你好相处。”
既然两个儿子都说不通, 程福盛只好公事公办:“小叶拜托我一件事情,需要用我干女儿的身份去查新闻,老大, 回头小叶有用到你的地方,不许推辞。”
程旭宗犹豫:“什么事情没说吗?”
程福盛笑道:“郭先生没被对手扳倒, 你能成为他最器重的秘书, 都是谁的功劳,你好意思犹豫?咱们程家可没有这等凉薄的人。”
郑太太推了下儿子:“小叶不是别人,真是惹麻烦的事情,她才不找程家呢。”
程显宗不解:“为什么?”
程福盛被小儿子气的吃不下:“因为在小叶的心里,和我们家关系还没好到, 能让我们吃亏的地步。”
程显宗更想不通了,但是程旭宗想通:“爸, 我知道怎么做了。”
……
程旭宗陪父母吃过早饭, 回到单位,正好周景年过来,昨天约好了, 他说要和郭先生汇报点事情。
两人一道儿, 路上聊起了叶甄臻:“郭先生想约她吃饭,我约了两次, 她都说没时间,又不说忙什么,周sir知道吗?”
周景年:“知道啊, 她要去文园精神病院查新闻。”
程旭宗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和认他爸当干爸有关系吧?
他问道:“你查过那家精神病院了吗?”
周景年点头:“她要去查的新闻,正好和我手里的案子,是同一个地方, 文园是一家病人很少的精神病院,总共不到十个病人,说白了,就是把出的起钱,又不想在家里看管的精神异常者,送去那儿照顾,那个精神病院入职很难,不太好进去,院长又不接受采访,麻烦的很。”
程旭宗随口搭了句话:“那她想什么办法进去?”
周景年:“她委托我送她进去。”
程旭宗:……“你不会作为家属,把她当精神病送去吧?
周景年眼都不眨:“嗯,我是她男友,家里正好有点钱,符合条件,等她搞定医生开到证明就去。”
程旭宗想想在家和父母的谈话,果然这样的女友,非常不适合他,周景年不觉得麻烦,这就叫合适。
他还替他们俩担忧呢:“确实需要医生的证明,否则一个好好的人,送不去精神病院,但是哪个医生愿意冒风险,给她开假证明呢?”
周景年看着他:“医生已经选定,希望你能陪同。”
程旭宗:……搁这儿等着呢。
周景年不主动钻营,昨天却联系他,约今天的时间和郭先生汇报,感情找郭先生是附带的,两个人又在算计他,真是一对黑心肝的狐狸。
程旭宗:“我不能有任何不妥的行为,送给将来的竞争对手。”
周景年笑笑:“怎么会呢,你爸认了个干女儿,精神出了点问题,你做兄长的陪着去看医生,能有什么把柄?就算医生看错了,有我这个男友在场,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旭宗想到老爸早上的话,还有郭先生对叶甄臻赞不绝口的态度,不帮忙的话,他可承受不起两边的问责。
算了,那就去一趟吧:“好吧,确定好时间,务必提前通知,我得请假。”
周景年道谢:“甄臻说,你一家乐于助人,你一定会答应,多谢。”
既来之则安之,程旭宗心态平静了:“看来,我也要每日定一份时报了,只是想不通,她对新闻的自信怎么来的?”
周景年心想,你是不知道她回溯现场的能力,娄进酒交代的线索,就在精神病院里,等她去了回溯现场,就知道是蓄意谋杀还是意外了。
……
周景年过来,和郭先生汇报,娄进酒交代的另外一个案件线索,和文园精神病院有关。
“那张求救纸条,他说放在老婆那里,时报的记者先过去了,买走了纸条,给了警方一份复印件。”
他打开文件档案,里面有西九龙重案组,根据线索调查后的报告。
“文园精神病院,是卢文会计师行的老板卢文园,在确诊患癌之后,替他的女儿卢记珍,办的私人小型精神病院,房子在大潭和石澳之间,一处山水具备的半山庄园,一面临海,只有一条进出山道,环境是顶级的,立了遗嘱,t?他所有的遗产,都用来维系这处精神病院,资质办好,医护配齐,就和女儿一起搬过去住了。”
“本来病人只有他女儿一个,后来一些有钱人家,觉得这里环境好,医护是顶配,就把出现精神病患的家人,送来疗养,不过前前后后,总共收治的病人不超过十个。”
郭守廉看了下资料,这几个病人家里,居然有一些关联,他们家的长辈,当年都在同一所中学就读过。
如果说有两三个倒还正常,可全都就读于一家中学,太可疑了。
郭守廉问道:“怎么死者这一家,得精神疾病的,恰好是怀孕的儿媳妇呢?”
周景年道:“这正是叶甄臻要去调查的原因,死者叫秦姣仪,家境不错,父母做生意,连上她有五个子女,她死后,她的妹妹嫁过去了。”
死了一个女儿,居然上杆子又嫁进去一个?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郭守廉看着一团乱麻的线索,感觉里面的新闻很大,既然时报要查,那最好不过了。
他做了决定:“精神病院的所属范围,不在西九龙,不过既然是案中案,娄进酒提供的线索,那就西九龙和港岛警区,协同跨区查案吧。”
程旭宗看了眼周景年,原来是要查案权啊。
他道:“郭先生,叶甄臻认了我老爸做义父,她没个直系亲属,老爸叫我和周sir一起,陪妹妹去一趟文园精神病院,考察环境。”
郭守廉能不懂吗,不多加点分量,文园精神病院,能接收一个时报的记者进去?
他关切:“既然认了干亲,就是家人,你应该去。”
程旭宗悄悄松了口气,既然郭先生支持,那他没有顾虑了。
……
高里正今天挺开心的,前几天他大哥在红叶集团的分公司,遇到了过来视察的程爷,那可是位传奇的人物啊,过关斩将,接班坐上了红叶集团一把手的位置。
他大哥真是运气,得到了程爷赏识,今天已经去总公司报到了。
但是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居然被时报的记者缠上,还带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过来,一个警察,一个是程爷的长子,要他给开精神证明,这不是要他命吗?
他苦口婆心的劝:“你又没有精神病,开了我就得吊销执业证,除牌后不能再当医生了。”
叶甄臻怜悯不起来:“高医生,你不要卖惨了,我不是你作假的第一个病患,文园精神病院里,有几个正常的、几个真有病的,你心里最清楚,这一套把人送进精神病院的流程,你参与了好几次,比我熟悉。”
高里正心想完了,时报的记者追查过来,他是逃不掉了。
他求助的看着程旭宗,他是公职人员,总不能看着妹妹犯法吧:“程先生,您劝劝吧。”
叶甄臻抢着回答:“别问我哥话,他今天嗓子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应该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现在配合,算你参与,等水落石出的那天,你就立功了,高医生,还需要考虑吗?”
高里正被逼到没办法了,但是时报的记者说的没错,不可以赌他们查不出来的选项。
他选择配合,一边写报告,一边叫苦连天。
“我是被威胁的,那些病患有的自己来,有的家属来,全部找我一个人,确实有问题,但我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叶甄臻:“好啦,你别抱怨了,我再教你一招,把我过来威胁你的过程,告诉给文园的院长,这消息应该能帮你换几万块钱,这个钱,只要没人提,就不用追缴。”
周景年和程旭宗都看她,灰色地带,她走起来真不怕摔跤?
叶甄臻左右看看:“我又不走仕途,说话不用像你们俩这样小心谨慎,别用这种眼神,会吓到高医生的。”
高里正:……“你让卢院长知道了,还想进得去吗?”
叶甄臻:“你写好诊断证明,我现在就去,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叶甄臻拿到了诊断书,感谢程旭宗:“程先生,这次真的多谢了,以后有什么新闻需要查,你不要跟我客气。”
看来,干女儿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为了查新闻,她压根没想着借机拉拢关系。
程旭宗为自己的狭隘羞愧,说道:“不客气,我也很期待这次的新闻,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再见。”叶甄臻挥挥手,等车开远了,嘀咕一句:“年哥,还是你好相处。”
周景年拉她上车:“每天送食材的面包车司机,已经被警方说服,答应配合,你去文园精神病院查新闻,如果被收了电话,可以找他传递信息。”
叶甄臻佩服:“还是我们配合默契,知道了。”
车辆再一次开去文园,在岗亭前面停下。
这次保安不等她说话,笑着说:“又是你们呐,院长刚才和我说了,不用阻拦,你们直接进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让他们低头认错,难上加难,但时报未必不行
叶甄臻跟周景年一起进到了庄园, 眼前的大草坪,和连在一起的三栋房屋,太漂亮了, 她感叹不已:“年哥,会计行这么挣钱吗?”
周景年调查过:“卢文会计行, 服务了很多大企业, 这一?十年间,他买了好几家财务运转良好公司的股票,涨了好几倍,财力很雄厚,投资建造这处小型精神病院, 再立好遗嘱,他女儿就能在这里, 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这里说是精神病院, 更像一个豪华、温馨又舒适的疗养院。
走过长长的草坪,终于到了庄园里面,这么大的庄园, 病患还没有医护多。
这会入门的前台这里, 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姑娘,瞧着?十多岁, 工作态度如此敷衍,难道是院长家亲戚?
叶甄臻悄悄问:“年哥,我怎么感觉这个护士, 是病患假扮的呢?”
周景年估摸了对方年龄,说道:“你没猜错,我调查的资料上,这里的医护年龄都在三十以上, 她不是工作人员。”
叶甄臻问:“要拆穿她吗?”
周景年摇头:“客随主便,你是新来的,走一步看一步。”
……
两个人上前,周景年看护士一直低头,敲了敲吧台:“你好,我们办理入住。”
服务台的护士抬头,瞅了他们一眼,爱搭不理的问:“谁入院呢?”
叶甄臻举手:“是我,旁边这个是我未婚夫,送我来的。”
护士叉着腰,很不耐烦:“谁关心你这个?钱带了没有?一年一百万的入院费,收现金。”
周景年把一包钱拎到台子上:“带来了,是现在点吗?”
护士看到这一包钱,眼睛都放光了,招招手,在大厅里闲逛的两个病患,立刻过来了,非常听话。
不听话不行啊,这是院长患精神病的女儿,而他们都是家里送来还债的,不听话会挨打,被精神病打了,求告无门,家人更不管,只要熬到院长病逝,就能回家了,再忍忍吧。
护士吩咐:“你们把钱拎到那边清点一下,要是点错了,今天中午没有饭吃。”
两个病患很怕她的样子,乖乖拎着钱去清点了。
护士态度好了一点,拿出表格给他们填。
“我们这里按年收费,你要是住不到一年,不退费,这一百万包含了住宿费、伙食费、治疗费,一个月十万不到,很便宜的啦,住的时间越久越合算,希望你能住满一年,不要浪费。”
十万一个月还叫便宜?她天天鲍参龙虾都吃不完!
叶甄臻心痛的不行,文园精神病院,按年缴费,这一百万,她拿出了五十万,周景年拿出五十万,希望把新闻报道出来之后,院长能好心退她一部分费用。
她忍着心痛,呵呵笑着说:“知道啦,我可以去房间看看吗?”
护士点点头,但是指着周景年:“你可以去,他不可以。”
周景年皱起眉头:“为什么?我出了一百万,还不能看看未婚妻住的环境吗?”
护士不耐烦摆手:“你一看就是厉害的坏人,万一记住了路线,悄悄跑进来搞破坏怎么办?你们不想住院算了,拿着钱回去吧。”
周景年不跟一个病患计较,多问一句:“那我能见见院长吗?”
护士一脸疑惑:“我们这里没有叫院长的人。”
叶甄臻解释:“院长是一个职位,这里最大的人。”
护士恍然大悟:“哦,你们说我爸爸呀?他想见你才能见,你想见他,那见不着。”
叶甄臻和周景年对视一眼,这个就是院长的精神病女儿卢记珍了。
……
叶甄臻办好了入院,没有送周景年了,看他一步三回头,挥挥手叫他放心。
有人带她入住,是个?十多岁的护士,叫武得银,房间和度假酒店一样豪华,环境没话说。
叶甄臻问:“你好年轻,听说这里的医护,年龄都在三十以上,你也是病患假扮的?”
武得银抱着肩膀笑:“你不就是来采访新闻的吗?卢院长不死心,觉得时报能接的下来他的新闻,你通过了他的考t?验,那就见见吧。”
叶甄臻分析她的态度,和院长好像不是一伙的。
她问道:“明白了,你是阻止院长的吧,那既然能拿捏住,为什么让我们见面?”
武得银嘲笑:“因为武家并不害怕你们的自不量力,而且时报确实有点麻烦,如果能让你们知难而退,我们也省点麻烦。”
叶甄臻明白了:“之前遇到过和你们一样自大的当事人,认为时报不敢报出来,结果你看到了,时报越来越好。”
武得银哈哈一笑:“之前也有很多像你一样不知死活的,觉得武家只是个小户人家,结果武家越来越好,嘲笑我们的,都没有好下场。”
叶甄臻:“好吧,我们别做无谓的争吵,我想听听院长怎么说?”
“这边走。”武得银领着她去楼梯间。
刚踩上楼梯,叶甄珍马上被拉入了现场回溯里,她代入的是死者秦姣仪在死前的视角,内心的抱怨她全盘接收,对着前面带路的武得银,更恨了。
……
秦姣仪实在是太生气了,她本来以为自己运气好,把妹妹的未婚夫睡了,武家真的娶她进门,作为条件,她必须来精神病院还债。
一开始,她不知道还什么债,来了之后搞清楚了,原来武家上一辈,和几个同学一起,在学校欺辱过一位同学,对方不堪受辱,转学了。
本来这事过去了,可是这几个游手好闲的少爷小姐,不甘心,追到对方学校继续欺负,那位同学,就是如今的卢院长。
他忍到考了全额奖学金出去求学,改名换姓回来开了会计师事务所,给很多大公司做过账,通过账目,知道哪些公司有潜力,买了十几年的股票,到现在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
更关键的是,他把当初欺负过他的,以武家为首的,包括帮凶们,一共六家公司的账目把柄,全部掌握在手里,要求他们公开道歉。
自然没人肯道歉,退而求其次,每家送了一个子孙后代来精神病院,给他的精神病女儿欺负。
她只是刚入门的儿媳妇,凭什么替武家的子孙来受罪!
而且,这是欺负吗?是霸凌,要人命的,她已经怀孕了,不相信院长不让孕妇出去。
院长在另外一栋楼里,她提着该死的裙子,这是那个精神病让她穿的,累赘死了,这个精神病院,她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刚迈下楼梯,脚下不是结实的台阶,而是圆润的弹珠,她趔趄着冲向下方的楼梯,刹不住脚,一阵天旋地转,她感觉脖子断了,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断断续续喘着气。
她想求救,可是武家那个黑心肝的养女,只顾捡滚落的弹珠,捡够了数目,才蹲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看她死了没有,还言语恶毒。
“要不是武家需要送一个人来精神病院,你认为武得钱会娶你吗?以为天上掉馅饼,其实是陷阱,你肚子里的孽种,武得钱说不要,武家死一大一小,卢文园那个神经病,该不会揪着不放了吧?”
……
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惊得抬起了脚不敢落下去,扶着栏杆直冒冷汗,生怕脚下也有弹珠。
武得银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不高兴的回头:“怎么还不跟上来?”
叶甄臻看清了脚下台阶,没有弹珠,小跑着追上她。
“催什么催?你只是武家收养的,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啦?”
武得银毫不在意:“对爷爷来说,武家都是收养的,谁有用,谁就是爷爷的好子孙。”
这个武家,了解情况的时候,叶甄臻还和周景年说呢,剑走偏锋,倒也成了。
当初一个福利院的院长,把最聪明、最漂亮的几个小孩,自己收养了,提供最好的教育,用嫁娶的方式,实现了阶级跨越,确实是一条想不到的路子。
那几个小孩当中,就有当初霸凌过卢院长的人,如今个个四十多岁,想让他们低头认错,难上加难,但时报未必不行。
……
卢文园在庄园主楼的三楼,这一整层是他的办公室、休息室和主要医护的居住间。
叶甄臻瞧着他,确实病的不轻,没多少时日的样子了。
武得银没有一点怜悯和尊重,直接坐到了会客沙发的主位上,发号施令。
“卢先生,你的临终愿望,是和时报的记者谈一谈,人来了,你们谈吧,但是你最好谨慎一点,时报只为报道新闻,可不会管你那精神病女儿的死活。”
叶甄臻无视武得银,更无视她的威胁,走到院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卢院长,你好,我是时报的记者,您在电话里说,让我凭本事进来,我进来了,想了解一下这家精神病院,做个采访。”
卢文园点点头,看了眼武得银,说道:“你不用管她,她有威胁我的手段,我同样也有威胁她的手段,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我相信为了报出真相,时报可以不顾一切,那我就放心了。”
能得到这样的认可和信任,叶甄臻很自豪,切入正题。
“我这次来,想查清楚一年前,在精神病院意外去世的秦姣仪,她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娘家婆家两边的家属,都没有找精神病院的麻烦,孩子的父亲,居然娶了秦姣仪的妹妹,这太反常了。”
卢文园知无不言:“你要是知道前因后果,就不会觉得奇怪。”
“秦姣仪并不是什么好人,当然,她妹妹也不是,在被姐姐破坏抢走一个男朋友之后,得知武家需要送一个人来精神病院,给武家出主意,带了武家子孙回家,果不其然,秦姣仪抢走了,以为嫁到武家跨越阶级,人家只不过需要她还债而已。”
“不过呢,秦姣仪并不是武家的人,我还没丧心病狂到伤害她,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准备做完鉴定送她出去,可惜,武家没让秦姣仪出去,我有证据,只是为了珍珍的安全,不敢交出来。”
有证据就好办呀,现在只要保证卢记珍的安全,卢院长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叶甄臻:“时报保证珍珍的安全,您把证据给我吧。”
……
卢文园看着眼前自信年轻的小记者,能相信他吗?
想要伸张正义,替自己讨回公道,真的好难,当年他不过是接受了武龙英的好意,情窦初开的两人,还没有开始,就被武家打压下去了。
他遭受了霸凌,被踩在武龙英的跟前,自尊被踩到了泥地里,他认命了,转学离开,还是逃不掉霸凌。
是报仇让他坚持到考出国,拿到全额奖学金,他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向霸凌的那几人复仇。
他做了?十年的会计师,这几个仇人公司的账目,他一清?楚,手里握着长年累月掌握到的证据呢。
他给了当初霸凌他的人两个选择,公开为?十多年前的霸凌道歉,或者送一个子孙来精神病院,感受被霸凌的伤害。
卢文园看着武得银,笑中带着鄙夷:“我真是没有想到,六家没有一个肯道歉,全都选择送一个子孙过来,给我女儿欺负,他们真是不值得被宽恕,所以,我希望时报发誓,在保证珍珍安全的前提下,才能把真相报出来。”
叶甄臻还没遇到过,证据全堆在眼前的新闻,这太轻松了。
她一点不担心安全问题,有系统的加持,保护几个人,那还不容易吗?
从有系统以来,她给时报查了?十九宗新闻,每个新闻保底三个运气值,有些新闻翻两倍、三倍的奖励,加上赵求正和另外几个时报记者查到的,系统余额富裕的很。
她手一指武得银:“您有她谋害秦姣仪的证据,那就从她身上的新闻开始。”
……
武得银带叶甄臻来,是让她知难而退,不是让她拿证据去报道。
她在一旁嘲笑威胁:“卢院长,本来你的报仇准备很充分,又在得了绝症的时机报复,确实拿你没奈何,可是,你非要收养一个有着精神病的女儿,藏都藏不了,这就是你的软肋,你信时报,还不如信我们武家给你的承诺,把证据拿出来,以后我们会照顾卢记珍。”
卢文园不明白,老天让他遇到被霸凌疯了的珍珍,是不想他报仇吗?
珍珍虽然疯过,可是带给他很多天伦之乐,他把珍珍当亲生女儿,哪怕仇不报了,他都要保证珍珍的安全。
可是,武家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信?
叶甄臻看出他的犹豫,想了个办法,转头向武得银下战书。
“到明天早上,如果你能让我和珍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时报都不报道这次的新闻了,如何?”
武得银求之不得,大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那就一言为定!”
叶甄臻同时和卢文园约定:“卢院长,如果明早我和珍珍毫发无伤,你能放心的把证据给我了吧?”
卢文园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太感谢你们时报了,所有的证据,我都交给你。”
作者有话说t?:
无
第105章 叶甄臻答应,她要保护卢记珍,暂时不能走
叶甄臻和卢文园谈好了, 现在还早,她去找卢记珍。
卢记珍正在教训踢狗的病患,说是病患, 这里面只有珍珍是真病患,别人都在配合, 那个挨打的小年轻, 是当年和武伯符一起,霸凌过卢院长的后代,被家里人送进来,有苦不能言。
“你为什么要欺负一条小狗?旺财打不过你,欺负它有什么意思?你来跟我打啊, 我打的你没办法反手,你就理解旺财的痛苦了吧?”
挨打的冯泰安, 实在没有办法了, 只好求饶:“对不起,你看错了,其实我是阻止旺财欺负一只蚂蚁。”
卢记珍又踢了他几下:“那也不行, 方法不对, 还是该打。”
冯泰安恨死了,卢文园怎么还不死, 死了他们就能出去了。
他也恨家里,他又没有欺负过卢文园父女,凭什么来还债的是他?可是没办法, 他家里是小妈,舍不得送自己的儿子,就把他送进来当炮灰。
……
叶甄臻等她教训完了,过来打招呼:“你好, 正义的裁判,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汇报,不可以被别人听见。”
卢记珍严肃起来:“很好,终于看到一个正常人,能跟得上我的节奏,你跟我来。”
冯泰安缩在墙边翻白眼,听说这个是时报的记者,好笑,她要报新闻,就无法保证卢记珍的安全,就像上回警察来勘验现场,卢文园还不是不敢拿出证据。
这次一样,无论时报如何天花乱坠,只要卢记珍受伤,卢文园就得继续藏着证据,和那几家接着周旋。
真的好奇,等卢文园死了,证据他会交给谁保管?
他小跑着到武得银身边:“喂,你准备如何下手,我是不会帮你的,我家现在小妈当家,家产最后轮不到我,犯不着冒险,我熬着就行了,你们好自为之,话说回来,你是武家收养的,需要这样拼命吗?”
武得银瞧不上他,说起来,武家全部是爷爷收养的,和爷爷都没有血缘关系,谁有用,爷爷就重用谁,和冯泰安的处境可不一样。
她冷笑:“那你就看好了,今天中午就能叫她们好看,等卢记珍受伤,看看时报的记者,怎么和卢文园交代。”
冯泰安害怕被连累,之前就算了,时报的记者来了,既然来,人家肯定有底牌啊。
他道:“不管你做什么,别连累我们。”
武得银瞧不起他:“不就一个小记者吗,我要她倒霉,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今天中午,你记住不要吃饭。”
“为什么,你想在饭菜里下毒,你疯了吧?”
“只是下点泻药而已,死不了人。”武得银呵呵一笑:“不是说能保护卢记珍吗?我看她怎么保护,你可别告密。”
冯泰安摆手:“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情,但是你害别人,别人也能反击,总之,我只站赢家那边,输了你别怪我不站你那头。”
武得银心想,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记者呢,绝对输不了。
……
卢记珍把叶甄臻,叫到草坪这棵最大的树下,在茶凳旁坐下:“这里没人,你说吧。”
叶甄臻爱爬树,所以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没有异常。
她也坐下来,随后说道:“正义裁判,你爸爸被人欺负的像刚才那条野狗,我们得帮帮他。”
卢记珍猛拍桌子:“我爸爸那么厉害,这家精神病院都是他的,你看到的房子、地,都是他的,他怎么会可怜?”
叶甄臻:“因为你呀,有几个坏人,派了武得银过来,专门盯着你,只要你爸爸想报仇,就让武得银伤害你,你爸爸那么爱你,只能乖乖听话,放弃了报仇,不可怜吗?”
卢记珍情绪爆发,猛然抓起自己的头发:“真该死,我要把他们都打死,就没有人欺负的了爸爸。”
叶甄臻连忙抓住她的手安抚:“不许这样,让坏人看到,又可以用你去威胁你爸爸,冷静下来,我们商量对策。”
卢记珍冷静下来了,背着手看着叶甄臻:“你是大大的忠臣,如果能想到好办法,我奖励你很多钱。”
叶甄臻微微弯腰:“谢谢,其实他们能威胁到你爸爸,是觉得随时随地可以伤害你,我的本事很大,你和我形影不离,就没人能伤害的了你,等把他们全都打败,就不用怕了。”
卢记珍非常高兴:“好,那你可要保护好,不能让我受伤哦。”
叶甄臻保证:“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保镖了。”
她把卢记臻的名字,放到系统保护名单里,谁想伤害她,是要遭到反噬的。
……
一上午,叶甄臻都陪着卢记珍,吃午饭之前,系统提示,今天的病患餐中,每一份都有强力泻药。
系统抵扣了一次运气值,开始反击了。
叶甄臻把筷子一拍,也开始反击:“有些人太过分了,想要让我们腹泻,居然在所有病患的餐饮中,都下了泻药,珍珍,你说怎么办?”
卢记珍目露凶光:“既然是病患餐,那不能浪费,必须吃光。”
其他几个病患吓了一跳,这可不能吃,武得银的手段,他们还不晓得吗,会往死里下泻药,会拉到虚脱的。
叶甄臻劝道:“珍珍,他们挺无辜的,要不谁下的药,谁吃呢?”
卢记珍点点头,指挥冯泰安和另外一个病患:“你们多找几个人,去把武得银带过来,她如果不吃,你们就得吃!”
冯泰安马上去办,谁叫武得银愚蠢,在所有病患的饭菜里下药,太过分了,他们都不想吃,只能武得银自己吃了。
……
武得银被四个病患抓着手脚,抬到餐厅里来了。
她大怒:“你们真当自己是精神病啊,快放我下来。”
冯泰安在前头领路,闻言回过头,冷嘲热讽。
“到底谁是疯子,谁欺负的人,谁承受报复,卢文园被欺负的时候,我妈还不认识我老爸呢,老爸只疼爱小妈的孩子,送我进来受罪,这么平吗?你自己作死,连累我们,这不公平。”
被送来的几个人,在家里或多或少遭受过排挤,不被喜欢,真正宠爱的,是不会送来的。
他们当然生气,押着武得银:“你不吃下了泻药的饭菜,我们就得吃,你不吃谁吃?”
冯泰安把饭菜端到武得银跟前,幸灾乐祸:“你做的蠢事败露,受到惩罚,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就算传回武家,也不会有人同情,只会骂你一句活该。”
武得银拳头捏的死死的,本来只想给卢记珍一点小伤害,既然她不识抬举,那不能怪她了。
她迫不得已,吃了几口下了泻药的饭菜,剂量太大了,虽然吃的不多,依旧导致她腹泻了一个中午,此刻都虚脱了,双.腿无力。
好不容易能起身走几步,她扶着墙壁,来到了叶甄臻的房间。
她有所有病房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径直走到卫生间,摆上和地砖同色系的弹珠,摆的只要下脚,就一定会踩到。
太好了,她心里想,如果摔的是小记者,卢记珍任由她拿捏,卢文园继续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摔的是卢记珍,那更好了,时报记者出局,她这么快把麻烦解决,爷爷一定对她另眼相看。
摆好了玻璃珠,她撑着膝盖起来,因腹泻头晕脑胀,下脚不稳,踩上了自己摆的弹珠,脚下一滑,脑袋磕到了浴缸上,“砰”的一声,身体悄无声息软了下去。
……
叶甄臻和卢记珍,去吃后厨单独做的小灶,然后去看了卢文园。
卢记珍倒沙发上睡午觉,叶甄臻和卢文园聊了聊线索,万幸,除了当初第一所学校的霸凌,没有掌握证据,转学后的霸凌,他全都拍下了铁证。
他知道以当时的近况,有证据也没办法报仇,等有能力报仇了,又有了珍珍,一直忌惮,患癌后,他才下定决心死磕。
叶甄臻在回溯里,看清楚秦姣仪是被谋杀的,但是需要证据呀。
她看向办公室里的闭路电视,说道:“院里公共区域,都有闭路电视,秦姣仪跌落的楼梯间,也有闭路电视,后来说磁带坏了,是真坏了吗?”
卢文园摇头:“没坏,精神病院各个公共区域,花巨资安装了闭路电视,武得银摆弹珠的录像带我保留着,可是怕他们伤害珍珍,不敢拿出来,这次下泻药没成功,我怕她有更狠辣的招数。”
叶甄臻保证:“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安排,绝对不会让珍珍受伤害。”
卢文园还要再等等:“你和武得银打擂台,只有你赢了,我才能放心给你。”
本来还想着,明早的时报先报一波呢,那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卢记珍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揉揉眼睛,叫上叶甄臻要走:“你说的,那个坏蛋会在我们房间里捣乱,所以放了好几个摄像机,我们过去看看。”
叶甄臻冲着卢文园点点头,和卢记珍回到隔壁病患楼栋。
卢记珍迫不及待,一路小跑t?,到了叶甄臻今天新入住的房间,蹑手蹑脚,拿出钥匙开了房门,随后像只小猫一样,踮着脚巡视了客厅和卧室,检查了没有异常。
接着打开卫生间门,看到武得银姿势怪异,躺在浴缸旁边,闭着眼睛睡着了。
卢记珍抱着肩膀,歪着脑袋,站在门口生气:“她怎么睡在我们的卫生间,讨厌。”
叶甄臻正在检查卧室的摄录机,回放里刚看到武得银溜进来,就听到了卢记珍的抱怨。
她连忙跑过来,武得银倒下的位置,地上滚落的弹珠,这一看就明白了,她想故技重施,没玩好,看胸膛没有起伏,这是把小命送掉了。
叶甄臻怕她冲动下破坏了现场,把她拉开,说道:“她想害我们,自食其果自己踩上弹珠死了,卫生间我放过摄录机,但是得等警察来,我保护好现场,你去报警好不好?”
卢记珍拍手:“好,她就这么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叶甄臻忍不住问:“死了一个人,你不害怕?”
卢记珍嫌弃:“只要死的不是我爸爸,有什么可怕的呢,话不投机,不跟你说了。”
……
警察来了,来的是港岛辖区的探员,西九龙有关联案件,周景年借机也来了。
甄臻早上才来,下午就出了命案,武得银死了,她是首要被怀疑的对象,好在房间里提前安放了摄录机,证据一目了然。
武得银溜进房间,没有停留,直接进了卫生间,开始摆透明无色的玻璃珠,这是蓄意谋杀啊。
老天公道,她起身的时候踉跄了,踩到自己摆的玻璃珠,一脑袋撞在浴缸上,昏迷了过去。
一开始是有呼吸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呼吸停了。
这是一场自作自受的意外,害人不成终害己,和别人无关。
警察找了院里医护做口供,证实武得银在饭菜里下泻药,再加上有录像证明,这完全是场意外,通知了武家过来认领遗体。
……
周景年多留了会,这次卢记珍没有赶他走了。
叶甄臻有话托他带出去,卢文园现在终于相信,时报有能力保护他女儿,他时日无多,没时间继续考验,把存放证据的地址说了,同时提出了要求。
叶甄臻一一答应,她要继续保护卢记珍,暂时不能走,请周景年给时报带话。
“年哥,你把存放证据的地址,告诉赵求正,让他按照卢文园的要求,去一趟武家,找武伯符,问问他是公开道歉,还是等着明早的时报曝光。”
周景年不理解,卢文园报仇的准备工作,进行了十几年,准备的如此充分,之前怕卢记珍受伤害,畏手畏脚能理解,但是现在不怕了,还要给对方机会?
“卢文园不像心善到原谅仇人的人,他有什么目的?”
叶甄臻猜测:“不管是时报曝光,还是武家公开道歉,都会要武家半条命,导致股价大跌,说不定卢文园还要趁机,低价买入呢,这份苦果,如果是武家自己选了去承受,可能更痛苦吧,诛心也是报仇的一种,可能这样他心里更痛快吧。”
周景年明白了:“你让赵求正去,不怕高先生担心?”
叶甄臻:“不怕,赵求正不会有事,如果武家不道歉,明早时报刊登后,证据送一份去警署。”
周景年点点头:“好,我现在去通知他。”
周景年回去了,把叶甄臻的话带到时报,赵求正马上行动,去拿时报明早刊登新闻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赵求正有经验:臻姐的气运罩着时报呢,没事
叶甄臻把消息传了出来, 赵求正马上出发,其实,他小时候也遭受了同学的欺负, 到现在都无法原谅当初的那些同学。
可是,等看到那些霸凌的证据, 他血气翻涌, 和卢先生遭遇相比,他都不好意思叫惨,实在是不可原谅,
所以他义无反顾,按照卢先生的要求, 去罪魁祸首的武家带话。
接待他的是武伯符,四十多岁, 当初正是他带头, 纠结几个同学,对卢文园进行惨无人道的霸凌。
武伯符看着眼前年轻的记者,有热血是好事情, 可是别热过头了!
他冷哼:“你们时报, 了解过真实情况吗?别搞错真正的始作俑者。”
赵求正已经了解清楚了,始作俑者是武浩田, 但是执行的人,是武伯符。
“我知道,你和武龙英等几个兄弟姐妹, 都是武浩田收养的,他砸钱培养,要用你们的婚姻换取好处,绝不能看着你们嫁娶普通人, 所以,武龙英爱上一穷二白的卢文园,你们不去管武龙英,反而疯狂霸凌卢文园,杀鸡儆猴,让你们兄弟姐妹几个,睁开眼睛看看,喜欢谁,就是害了谁,对吗?太不公平了,不公平的新闻,时报没有理由不报!”
“何况,你们居然用卢记珍的安全,继续威胁卢文园不许公开真相,如此欺负人的恶行,还想叫时报闭嘴吗?时报尊重卢先生的委托,只要你们公开道歉,承认霸凌的所作所为,时报绝不干预,武先生决定好了吗?”
武伯符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候他的一切,都是武浩田给的。
为了维持住自己的生活,他毫不犹豫听了武浩田的安排,卢文园好坚韧啊,如果换了一个人,可能早就想不开去死了。
对于霸凌卢文园,武伯符冤屈,发号施令的是武浩田,惹是生非的是武龙英,需要道歉的,怎么变成他了?
他四十多的年纪,有子有女有地位,要他道歉?
不是不行,逼到绝路,他可以道歉,但现在是养父武浩田不允许。
……
武伯符看了眼身边的武得钱,武浩田收养来的孙子,记在他的名下,听的却是武浩田的话。
那个老不死的,通过收养他们几个,已经获得巨大的利益回报,还不死心,继续操控新一批的孤儿,可为非作歹的报应,却让他来担。
他反问面前的记者:“指使我霸凌卢文园的,是武浩田,指使武得银除掉秦姣仪的,还是武浩田,你有本事,就去挖他的新闻,让他道歉。”
赵求正:“当然要去报,按照顺序,真相会一层层剥开,等你道歉了,我们自然去采访武浩田先生。”
武伯符都动摇了,要不然道歉呢?
很快他打消了这种不明智的想法:“那我等着看,如果时报能把新闻报道出来,到那时再说吧。”
赵求正起身告辞:“我代表委托人卢先生,过来问你一个态度,既然不愿意道歉,那时报来报。”
……
时报的记者走了,武伯符沉着脸,在想时报能不能扛得过武浩田安排的报复。
他转头看着一点都养不熟的养子,问道:“你给那个赵记者,安排了什么?”
武得钱轻描淡写:“爸,我找人给他泼点儿清水,如果还不收手,那下回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武伯符心想,武浩田越来越冷血无情了,培养的这几个年轻人,杀人放火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太可怕了。
他最多是经济账,可不想贪上人命官司,看看时报能不能斗赢吧,等出了结果,他再作决定。
……
赵求正把卢文园的话带到,准备回报社写新闻稿,刚走出武家,前方一辆机车快速驶来,不安好心。
他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采访新闻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这可不是幕后团队能做得到的,所以,他宁愿相信,这是臻姐的气运,在保护他。
赵求正没慌,他已经有了防备,等机车再接近点,来得及闪避。
就在机车开过路口,猛然被交叉方向的车辆闯灯撞上,机车和人瞬间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而肇事的货车司机像是喝醉了,车子继续歪歪扭扭,一头撞到对向的护坡才停下来。
货车的后车门撞开了,一对被捆绑结实的男女,因为惯性从车厢掉出来。
天哪,这是绑架还是谋杀啊?赵求正有报社给配的大哥大,一边跑一边打电话报警。
报完警,他把电话往包里一塞,疯狂的按着相机快门,拍机车手,拍车厢掉出来的男女。
“先生、女士,你们怎么样?”
喊了没反应,晃了晃,晕过去了,还好没有看到明显的大外伤。
他不是医生,守在旁边没用,马上跑去驾驶位,拍醉醺醺的肇事司机。
司机跳下车,跌跌撞撞想要逃跑,赵求正是热心市民啊,哪能在警方来之前,把他放跑了?
他马上冲过去,费了好大的劲儿,把这司机给擒拿压在地上。
附近的巡逻警很快接到指令,赶过来支援,看到地上被绑的男女,惊呼:“这不是失踪好几天的刘先生刘太太吗,他们的儿女报警了,赎金也交了,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闻讯赶来的其他报社记者,一顿狂拍。
时报来这里,不知道查什么大新闻,他们抢不到,那这现成的勇猛记者,智擒醉酒司机,意外撞破绑架案的新闻,得抢过来报啊。
……
赵求正太t?高兴了,今天的运气好到不可思议。
本来以为能避开机车,已经算幸运了,没有想到抓了个贼,救了一对人质,这么大的新闻,他得赶紧回去写稿子,不能让同行抢先。
现场的警察、记者,都有收获,坏人该抓的抓,好人该救的救。
只有机车手最受伤,还没审问呢,他直接交代了。
“我收到一个五千块钱的活,让我往一个记者脸上泼凉水,就这么点事,真的,不信你们看那水壶,里面是普通的凉白开,路上我还喝了几口呢,我没有撒谎,现在喝给你们看。”
赵求正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武家,武伯符和武得钱父子,正站在阳台上,往这边看着。
看看也好,看他们后面敢不敢再搞小动作。
武伯符看向身边的武得钱,嫌弃:“这种事情,你只花五千块,能找到什么货色,脑子不够用,钱也不够用了吗?”
“我花了五万!我哪知道对方会转包出去。”武得钱咬牙切齿,这笔帐他要算的。
看他的态度,这是没吃够教训,准备继续呢。
武伯符问:“还不打算放弃?”
“爷爷是不会放弃的。”
武得钱直言不讳:“爸,你有亲生骨肉,爷爷没有,所以,爷爷的遗产有机会,给到任何一个他收养的孩子,我不是你亲生的,是爷爷领回来养大,讨好爷爷,比讨好你更有用。”
武伯符一甩手:“随你的便,那和你爷爷说一声,如果你们阻止不了时报,我要按照卢文园的要求,公开道歉了。”
……
赵求正回到报社,今天在武家门口发生的新闻,正好可以作为延展,串联到一块报道。
是不是武家作恶的报应,就让市民们自己讨论去吧,热度会更高呢。
那个机车手拿了五千块,交代了上线,上线拿了多少?这也可以做个爆点。
时报是早报,半夜印刷,四点就得发车送往分销点,忙活到发车,赵求正让满秋回去休息。
“你别省钱,叫个的士吧。”
白满秋家里条件本身就还可以,爸妈经营鱼档,带着小妹妹,加上积蓄富裕的很,不需要她补贴,时报的实习工资相对较高,她自然不会省这个钱。
时报距离父母给她买的小房子,坐的士要一个小时,她正考虑搬来宿舍的问题,猛然被司机的惊叫吓到。
她坐的这辆的士没事,但是前方一个穿着机车服,戴着头盔的机车手,准备闯红灯的时候,被掉下来的路牌砸中,倒地不起。
赶紧救人呀,的士司机开过路口靠边停车,下车后靠近倒地的男人:“先生,你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地上的男人痛的直哼哼,说不出话来,从车上掉下来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有蠕动,接着从破了的口子里,跑出一条蛇来。
司机最怕蛇了,吓得啊啊叫,跑得老远,和乘客说:“小姐,你看着他,我去找电话亭报警。”
白满秋不怕蛇,围村的房前屋后,哪年不蹿几条蛇出来,她认得逃走的那条小蛇的品种,无毒。
再看一眼破掉头盔下面的脸,这是正哥拍回来照片里的武得钱。
这个家伙,盯上她了是吧,活该被广告牌砸中,这种报应赶紧拍。
拍好了照片,白满秋等到警察来,做了口供后,重新回到报社,把路口的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求正。
“看来武家打算和时报死磕到底,臻姐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求正有经验:“臻姐的气运罩着时报呢,没事。”
……
叶甄臻这边,其实已经醒了,再过两个小时,就能看到时报今天头版头条的新闻了。
武得银死在她的房间,昨晚她搬到卢记珍的房间,睡的沙发,伸了个懒腰,翻身准备睡个回笼觉,突然被几声狗吠惊到了。
狗吠一响,其余几条狼狗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卢记珍已经窜出来了,随手抄起棒球棒:“大黄二黄和旺财,抓到坏人了,我们快点去帮它们。”
叶甄臻和她一起往外冲,除了狗吠声,还有人的惨叫,卢记珍跑到跟前,看到两个被狼狗咬住胳膊的男人,呵斥一声,几条狼狗非常听话的松开,围着不怀好意的男人低吠。
卢记珍上去就是一棒子:“说,你们跑来要害谁,不说我走了,那就没人管的住大黄和二黄了。”
两个男的别看五大三粗,真对上几条狼犬,早就怂了。
马上求饶:“我们接了个活,要我们来精神病院,毒死几条狗,哪知道这几头畜生,居然不吃下了药的肉排,还冲破笼子咬我们。”
居然想害她的狗,卢记珍太生气了,挥起棒子又给了他们几下:“想毒死我的狗,咬死你们活该!”
叶甄臻在一旁看着没阻拦,精神病患者发疯的时候,她可不敢拦着,这两个贼挨的越狠,一会儿交代的越痛快。
警察来了,给毒狗的贼抓走,送去医院救治被狗撕咬的伤口。
审问之下,收买他们的雇主,此刻正好被送来同一家医院,治疗被路牌砸到的骨折。
叶甄臻看了下系统的抵扣,这一会儿的工夫,抵扣了四点运气值,精神病院毒杀狼犬未遂,替赵求正避祸,替满秋避祸,还有一个反攻,应该是反到罪魁祸首武浩田身上了。
……
人老了觉浅,清晨太阳没有完全升起来,武浩田就在教训不听话的孙子孙女。
在一旁威慑的爱犬,突然发疯,转头撕咬他这个发号施令的主人,被咬的蛮严重的。
一时之间,武浩田感觉武家的气运离他而去,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武家都摸不着边了。
他惨叫连连,命令孙子把恶犬打死,在医院里忍者剧痛,清洗缝合伤口,打狂犬疫苗。
刚刚收拾完,他躺在高级病房里,手下的人把时报送到床头。
时报用了一整个版面,报道了一桩因为霸凌,引发的连绵二十多年的仇恨。
说他武浩田,当初只是一个福利院的院长,利用工作便利,挑选优秀的小孩,收养后培养。
等这几个小孩长大,分别嫁娶了条件很好的人家,利用这些人脉,他成立公司,做下游供应商业务,赚的盆满钵满。
现在老了,依旧故技重施,收养了几个孙子、孙女,替代已经不听话的儿子女儿。
本来,他做这一切,是他武家自己的事情,可闹到今天的地步,一切的起源,是他其中一个养女武龙英,爱上了毫无根基的同学。
这种单纯美好的爱恋,在武浩田这儿,是不被允许的。
他授意另外一个养子武伯符,去霸凌那位无辜的同学,迫使对方转学,依旧没有停止霸凌。
好在对方争气,考了全额奖学金出去,改名换姓回来,对当初霸凌的人,展开了筹划十几年的报复……
整个版面关于双方的筹谋细节,好像亲眼目睹似的,武浩田不敢想等开市后,公司的股票会跌多少?
他吩咐手下:“去把伯符叫过来,还有龙英,罪魁祸首是他们两个,都给我叫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只要不是来抢她钱的,什么都好谈
武伯符先去找武龙英汇合, 她凭着聪明才智、漂亮的容貌,嫁了富商家的次子,在继承战中, 帮着丈夫从逆境走向辉煌。
哎,可惜下场不好, 她生的长子长女都死了, 从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到现在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需要坐轮椅了。
武浩田召唤,他们不得不来,在车库里正好遇到了, 贴身的私人护工,正在准备轮椅, 司机扶着武龙英下车, 坐上了轮椅。
武龙英漂亮是很漂亮的,经历了一子一女离世,丈夫抱回私生子, 爆发离婚大战, 到如今坐着轮椅,精神气依旧还在。
武伯符上前, 挥退护工,推着轮椅一起去坐电梯,医院的贵宾区, 有专属电梯。
“龙英,你说武浩田找我们来,商议什么事情?”
武龙英冷笑:“我是来看他笑话,不是来听他废话, 我不像你,有亲生的骨肉,我的骨肉都死了,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退路吧。”
武伯符叹口气:“当初年轻,拥有的东西像沙子一样不牢靠,越想拼命抓住,越听武浩田的话,现在看看他重新收养的这几个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更没有同情心。”
武龙英揉了揉双.腿,嘲笑道:“因为在你我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才会后悔以前,如果一直顺风顺水,你不会发出现在的感叹,所以,不要虚伪了,只有如今的报应,才能宽慰当初被我们伤害的人,你反过来想想,如果是你被霸凌,你是希望对方道歉,还是希望对方遭到报应?”
武伯符深深叹口气,用叹气声代表了回答。
如果是他,自然希望霸凌他的人,遭到惨烈双倍的报应才好。
原谅这种胸襟,他没有,又怎么能指望卢文园有呢。
……
武浩田七十了,怕死,原本的身体,他觉得活个九十九问题t?不大,经过今天这一遭,他感到元气大伤。
他十分信命,当初收养了四个聪明漂亮的孩子,这四个孤儿给他带来了二十年的好运气,嫁了人后,不停反哺,他成了“白手起家”的典范。
可惜这几个孩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他又收养了四个。
只是这四个不知道是不是气运不够,读书读不进顶尖的名校,长大逐渐长残,嫁娶不了豪门,还有一个进影视,一直红不起来,甚至在昨天死了一个。
他觉得气运正在从他身边流逝,除了遇事不顺,还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苍老了不少。
武伯符推着武龙英进来的时候,武浩田只顾着看镜子里的自己。
“你们觉得,爸是不是又老了些?”
武伯符忍不住心里鄙夷,人要服老,都七十了,谁能不老,他比同龄人已经年轻十来岁了,指望像自己这样,有着中年人的体魄,怎么可能。
“爸,你这是生病了,看着憔悴一点,等恢复就好了。”
武龙英没有这种耐心:“我如今离婚了,前夫的公司死活,和我无关,我巴不得你把财务证据,交给廉政公署,一子一女都没了,如今这副身体,站起来行走都困难,你觉得我会在乎什么?四个人,只有我和武伯符来,你以为是听你话?不是的,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
武浩田生气,最有能力的一个,最不听话。
“你管不住丈夫,怪我?你儿子女儿死了,难道我想吗?自己没福气,倒是怪上我这个当父亲的,毫无道理,你有今天,难道不是我培养的,不该还我恩情?”
武龙英才不会给他拿捏住:“叫我们来,只为了问对错吗?有什么事情直说。”
武伯符想知道这老东西,还有什么底牌:“爸,有什么吩咐,您直接说吧。”
武浩田阴阳怪气的笑几声:“我现在吩咐不动你们,倒是还有一些底气,和你们做交易,你们俩叫上另外两个不孝的,一起指控时报捏造事实,轮流找律师,和时报打官司,拖都要拖死时报。”
武伯符苦笑,有卢文园的证据,官司打不赢的,硬刚的话,不过是再添几个倒霉鬼进去。
“爸,得银死了,得钱和您重伤,咱们还是不要硬碰硬了。”
武浩田生气:“你们真是翅膀硬了,既然不听话,我也没必要替你们兜着,那些账目一旦送去廉政公署,你们都要被查。”
武龙英才不想错过好戏:“送啊,你赶快送,你不送还有时报呢,我等着看好戏。”
武浩田冷笑:“龙英,你未婚先孕生下来的孩子,我一直知道在哪里,你就不想知道吗?”
武龙英脸上的笑容僵硬,猛然站起来扑过去:“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跟你同归于尽,到了底下,我去问阎王爷。”
武伯符连忙给她拦腰抱回来:“龙英,冷静,得从长计议。”
……
武龙英作为原配,帮助丈夫争夺家产,离婚官司上,她可没有吃亏,她的一子一女是没有了,那也不能便宜别人。
她有好大一处别墅,保镖佣人厨师十几个,钱不花干嘛,死后无人继承,还不是全捐了出去。
她喝着最好的茶,吃着最贵食材熬出来的汤,心里却是煎熬的,哪一天晚上不做噩梦?
本来一子一女是她的寄托,那么优秀的两个孩子,死了以后,他们的亲生父亲、爷爷奶奶、叔叔伯伯,无动于衷,就好像死了两条路边狗一样无所谓,她好恨啊。
武伯符惊疑不定:“龙英,你怎么会还有个孩子?”
武龙英冷笑:“你管得着吗?”
武伯符无奈:“我在帮你想办法,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的办法,不需要知道细节,既然时报无所不能,不如你花点钱,请他们帮忙查找那孩子的下落呢?”
武龙英不信时报连这种事情,都能查得出来,但是现在有检测技术,倒是不怕被糊弄。
她声音低了下来:“那就试试吧。”
……
叶甄臻还在精神病院呢,今天早上发生了好几桩相关的事,精神病院的狼狗没有贪嘴,没吃裹了毒药的牛排,时报的赵记者撞破一桩熟人绑架邻居案。
武家的那个武得钱,想往时报员工乘坐的士里抛蛇,被路牌砸骨折,始作俑者武浩田,用狗吓唬人,反而被自己饲养的狗咬伤。
卢文园听到这些消息,精神好多了,和叶甄臻在大草坪上,晒太阳说话。
他再三问:“叶记者,时报有什么能人异士,怎么做到的精准反击?”
叶甄臻哪儿解释的清楚,呵呵笑笑:“运气好,凑巧罢了。”
既然人家不想说,卢文园懂规矩,不再追问,有医护过来,说是岗亭那里打来电话,武伯符上门拜访。
卢文园看着叶甄臻,笑道:“肯定是来找你的。”
医护解释:“武先生说,找您和时报的记者。”
叶甄臻猜测:“应该是来求和的,我是记者,多个新闻自然要跟,您见不见呢?”
卢文园:“见见,看看他狗嘴里吐得出象牙吗?”
……
再次见面,自然尴尬,武伯符相信,作为曾经爱过的人,卢文园再怎么变化,武龙英一定认得出来。
十几年中,再躲避见面,总归有过几次碰面,但是武龙英一次都没有和他们几个提过。
愧疚也好,补偿也罢,总之,武龙英是看着卢文园,一路如何报仇的。
他解释道:“卢先生,我今天不是来道歉,不是来求和,而是代表武龙英,告诉你一个消息,她说,你出国前一天晚上,高兴喝的大醉,确实是餐馆老板娘搀扶你走了,但是中途是龙英把你送回了家,跟你睡的也不是餐馆老板娘,是龙英。”
卢文园消瘦苍白的脸通红:“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告诉我这件事情,我就可以放弃报仇了吗?”
武伯符摇摇头:“不是,之后龙英怀孕了,和武浩田达成协议,让她生下孩子,她就听武浩田的话,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龙英结婚了,她能力出众,帮助丈夫争夺遗产,做大公司,可是一子一女没有好下场,她坐着轮椅打离婚官司,走到最后,身边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能不恨武浩田吗?”
“这次你的复仇,有时报的帮助,武浩田无计可施了,就用那个孩子的下落要挟,要龙英把时报拖进漫长的官司里,我给她建议,请时报帮忙寻找。”
卢文园已经目瞪口呆,没什么比将死之人,得知还有个孩子的震撼大。
这一刻,报仇没有找到孩子下落重要。
卢文园不知所措的看着叶甄臻:“叶记者,时报有办法,找到一个完全没线索的人吗?”
如果是平时,系统会推送线索,让她去找,但是此刻系统安安静静,说明要找的人,近在眼前,系统都懒得回答。
叶甄臻和系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她说:“卢先生,时报可以去找,但是我有个猜测,人生中不会有太多巧合,但是也有非常缘分的巧合,不如把您和卢记珍的样本送去检测,出了结果之后,我们再决定。”
如果卢记珍是他们的孩子,那太巧合了,如果不是,叶甄臻再帮他们找。
……
加急的检查结果,当天就出来了,卢记珍竟然真的是卢文园的亲生女儿。
捧着鉴定结果,卢文园喜极而泣,他就说吗,当初看到被霸凌的可怜小姑娘,他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忍不住观察。
越观察越觉得可怜,这女孩没有他的心性,没人拉一把,她会死的。
卢文园知道,如果他伸手了,就有了弱点,等收网报仇的时候,仇人一定会用珍珍来要挟他。
理智让他不要管,可是他做不到,他收养了可怜的珍珍,给她改了名字,盖了这样一处庄园,尽量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好。
他帮了珍珍,内心深处的创伤,得到了救赎,好像帮了曾经的自己。
老天可怜他,他帮助的珍珍,竟然是亲生女儿。
叶甄臻恭喜:“卢先生,时报答应保护珍珍,一直有效,她不会有事,至于新闻方面,出于对珍珍的保护,这一块我们不会报道的。”
卢文园摆摆手:“不,要报道,我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就得离开珍珍了,她的身份落实后,武龙英就能作为她的监护人,管理这处精神病院,继续照顾她,我请时报把所有的真相,都报出来吧。”
叶甄臻看着武伯符:“武先生,卢先生的证据里,有你公司的账目,新闻一登,你公司的资产,可能缩水一半都不止,你还得因经济问题被关押。”
武伯符苦涩的笑:“那怎么办呢,债是要还的,还完我就轻松了,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去召开记者发布会,随后找廉政公署自首。”
他突然想起武龙英的话,输家没有资格提条件,如今这样的局面,硬刚没好处,不如及时止损,坐几年牢出来,倒还能t?剩一些家底,总比被武浩田那个老不死的,拿住把柄一直威胁的强。
……
时报再度刊登了劲爆的大新闻,不但牵扯腾龙集团的家丑,还有上一个霸凌案的延续。
武伯符开了记者招待会后,去廉政公署自首经济问题。
武浩田还在做垂死挣扎,要他剩下的两个孙子,出去扛事情。
“爷爷年纪大了,禁不住羁押所的罪,你们年轻,扛起来坐不了几年牢,出来之后,爷爷所有的遗产,都归你们俩继承。”
不过武龙英没给他机会,她被武浩田的贴身佣人推进来,随后佣人出去了,还贴心的带上隔音的书房门。
佣人被收买了,说明自己真的没有底牌,连佣人都不看好了。
武浩田气得直喘气,伸手去拿哮喘药,没拿稳,滚落到武龙英的脚边。
武龙英一脚踢开救命药,随后看着武浩田越来越憋气。
两个孙子惊骇,刚想上前,被武龙英呵斥住。
“你们不是想要遗产吗?这老东西早就登报,和你们两个不听话的叔叔姑姑断绝关系,我和你们大伯自动放弃继承,只剩下你们两个平分,还不用坐牢,何乐不为呢?”
两个青年咬咬牙,他们四个孤儿,被武浩田收养成孙子孙女,死了一个,重伤一个,现在有更好的选择,那就当看不见。
“姑姑,我们推您出去,警察如果问起,就说爷爷心情不好,不见人,我们一直等着,直到佣人进去,发现爷爷旧疾复发身亡。”
武龙英看都不看抽搐的武浩田,作恶多端到七十,便宜他了。
……
各家新闻都转载了时报这次的大新闻,小报甚至挖出了更多没经过证实的小道消息,说武浩田是被气死的。
市民议论纷纷,都说他死有余辜,又说苍天有眼,卢先生照顾的,一直是他的亲生女儿,这种结局,大家当然爱看了。
叶甄臻今天被请去精神病院,是给她办理退费的。
卢记珍皱着眉,颇为不高兴:“本来是不退费的,但是爸爸说,这叫报恩,你赶快把钱拿走,免得我后悔。”
叶甄臻高兴的跳起来,抱了抱卢记珍:“谢谢你珍珍,我这就走,回头见。”至于卢先生那边,下回再过来看他。
她马上抱着一包钱跑起来,一口气跑回的士车上,开心的像是中了大奖。
杜家文同她开玩笑:“那五十万,就别还给景年了,放你这儿存着吧。”反正最后,杜家文觉得,都是甄臻的,还来还去多麻烦。
叶甄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问问他啦,他应该愿意,算是存在我这儿的线索费,给他提供几个案子的线索,差不多拉平了。”
正说着,的士车被几年黑车前后围堵住,从车上奔下来十几个人,来势汹汹,吓了她一跳,系统没预警呀,这是搞什么?
她把怀里这一包钱抱紧,只要不是来抢她钱的,什么都好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白、青两帮火拼,即将造成轰动全港的流血案
叶甄臻和杜家文前后, 围的都是人,好像还不对付,双方一前一后合围, 剑拔弩张,指着对方叫骂。
前路为首的小头目, 手里居然拿着西瓜刀, 车门上拍的震天响:“干什么?是我们白竹帮先找时报记者,人必须我们带走。”
后路为首的小头目,立刻挥舞着手里的铁棍,不甘示弱:“时报就一个记者吗?你们只说找时报,我们青竹帮可是指名找叶记者, 你们白竹帮在学我们。”
两个有仇的帮派,同时找她, 那是有大新闻了呀。
叶甄臻怕他们火拼, 连累自己遭殃,连忙两边安抚。
“两位大哥,我就在这里, 你们别吵呀, 让我猜猜你们的需求,白竹帮和青竹帮都厉害, 一般的事情,自己就解决了,除非遇到不擅长的, 如果是死了人,你们已经火拼过了,不会找时报,是帮派里失踪了重要人物, 需要时报发动背后关系网,来找人吗?”
前后两个小头目,都露出佩服的神色,心想时报名不虚传,一个小小的记者,还没交谈,都知道他们来此的需求。
“不错,正是想让时报帮忙找人,我们白竹帮先来的,叶记者,你得跟我们走。”
对向的小首领痛骂一声:“叶记者是我们青竹帮指名的,不可能让白竹帮带走。”
叶甄臻两边的新闻都不想放,提了个折中的建议:“那就找个地方,双方坐下来一起谈,时报有能力把你们双方失踪的人,都找出来。”
看出了两帮人马的犹豫,她继续加把劲:“这么大动静,万一引来巡逻警,就算解释清楚了,也耽误时间。”
白竹帮和青竹帮小头目商议后,各自打电话请示老大。
叶甄臻觉得行,的士里还有一百万呢,她和杜家文说:“家文哥,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随手招停的的士司机,你把我的钱带走,我和他们去。”
杜家文可不敢放她一个人,去会白竹帮和青竹帮,可是叶甄臻需要一个配合的同伴,而不是自作主张的麻烦。
他点头:“我看两边都不放心你坐对方帮派的车,我给你送到地方再走。”
这样也行,合情合理。
白竹帮和青竹帮商议好了,定了地方,果然不放心让叶甄臻上对方的车,所以,前头两辆黑车,身后两辆黑车,的士中间,一起去两个帮派划定界限的茶楼。
……
这茶楼是白竹帮地盘经营的,他们一来,二楼不接待客人了。
叶甄臻等了一会儿,才同时进来两拨人。
统一穿白上衣的,应该是白竹帮了,为首是个三十八.九岁的女人,穿青色上衣的青竹帮,为首的是个四十不到的男人,估计是为了今天的场面,特意穿成这样。
两帮人根本不服对方,走楼梯不愿意一前一后,要一左一右并行,老大走前面,后面的小弟互瞪对方,瞪的跟乌眼鸡似的。
叶甄臻连忙起身:“两位是尤先生和穆女士吧,你们二位先坐,我正想等你们来,打几个电话,免得一会误会。”
这两人心想,如果她要找人帮忙,路上就打了,为什么等他们到了再打电话,那就听听。
“叶记者不用客气,你随意。”
叶甄臻先给周景年打电话:“我在和白竹帮、青竹帮谈事情,真的是谈新闻线索,没有火拼,你们不用来,我保证。”
打完她给二人解释:“这里是西九龙辖区,我怕这么大动静,警察来了影响咱们谈话,提前打个招呼,报备一下。”
白竹帮的穆美娥,和青竹帮的尤维生,心里都是一惊,居然在警署那边,都能说得上话,看来找对人了。
见她依旧在拨电话,两人默契的没有打断。
叶甄臻觉得这点小事情,没必要给程爷打电话,给刀仔打了个电话。
“刀哥,白竹帮和青竹帮有新闻线索给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亲自解释,你真的不用带人过来……算了,我给程爷打电话。”
她根本说不通刀仔,对方恨不得马上带小弟杀过来,还是和程爷说吧。
“程爷,又打扰你了,一点小事情,我在白竹帮这边查新闻,你要是听到什么,全是谣传,谈完我就去查新闻了。”
放下电话,她道歉:“抱歉耽误二位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你们有什么需求,咱们直接点说吧。”
……
穆美娥和尤维生,都是心惊不已,连红叶社团的一把手,她都能随时联系的上,红叶社团早就转做正行生意,如今叫红叶集团。
想当初他们都是红叶社团的人,改革改的人心惶惶,一帮人不信,带着小弟出走,有加入别的社团,有自己成立帮派。
带他们走的大哥自己成立了帮派,后来死于帮斗,左膀右臂的二人,各自带人成立了白竹帮和青竹帮。
不过还在红叶社团的时候,程爷已经数得上号了,肯定不记得他们那样的马仔。
有时候想想,如果那时候没离开红叶,或许今天也能穿衬衫,出入写字楼,或者帮红叶管理一块生意,好过今天为了一点营生,喊打喊杀,年纪大了,真的打不动了。
尤维生先说:“叶记者,其实这事儿简单,白竹帮穆美娥的女儿,拐跑了我家行仔,时报查新闻、找人都厉害,因为你们有全港市民的线索网,所以想拜托你,替我找到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不等叶甄臻回答,穆美娥拍桌子大骂:“你不要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家衰仔勾.引我女儿,还拐她私奔,等找回来,我一定打断那臭小子的腿。”
尤维生大怒:“穆美娥,我一直给你留脸面,是你自己不要的,明明是你家女儿,几次三番引诱我儿子,还骗他私奔,你才是黑的说成白的。”
穆美娥嘲笑:“我家阿茶不知道多聪明,跟我说红叶的改革很成功,要学习,如今我们白竹帮买下的铺面,做起来的生意,不知道多红火,她怎么会看得上你家t?那衰仔。”
尤维生反驳:“我家阿行头脑灵光,自己搞围村拆迁,拉投资盖楼,是背山面海的海景楼哦,到时候青竹帮人人赚的盆满钵满,你们白竹帮拍马都跟不上。”
叶甄臻被二人的咆哮,震的耳膜疼,连忙打断:“二位,我在猜想一种可能,他们俩是不是受不了家庭反对,一起私奔呢?”
这次穆美娥和尤维生倒是异口同声:“绝不可能。”
穆美娥自信:“我从小就和女儿说,绝对不要和青竹帮的人来往,肯定是尤家行那小子拐骗她。”
尤维生怒斥:“刚才还说你女儿天资聪明,谁能骗得了她,倒是她,从上学开始,就哄得我家阿行,把家里好东西拿去给她,这次肯定是为了青竹帮看中的围村地皮。”
……
说着又快吵起来了,楼下放哨的小弟急匆匆上来,跟各自的老大汇报,说红叶社团的人,还有警方的人,都来了。
两个人脸色巨变,看着叶甄臻,刚才的电话说的不清楚吗?
叶甄臻:……“怕二位误会,我才当你们面打电话,应该不会找你们麻烦,不用紧张。”
她猜测,大概是来给她撑腰的,也好,有他们在,能好好说话,吵不起来了。
程爷带着刀仔,周景年一个人来的,在楼下正好碰上,一起上来了。
预感到这位最有机会成为干女婿,程福盛对周景年很和气,说说笑笑着上来。
叶甄臻冲他们招手,打了招呼后,问周景年:“我不是说不用来嘛?”
周景年:“我不来,O记就要来,我和O记的长官说,这边的是我女友,我过去看看,O记才先放着,不然街头那么大的动静,怕械斗,O记早就派人来了。”
这倒是,差点忘记O记了,以前查新闻有过接触的梁警司,已经升职调去任O记总主管,周景年和梁正林熟悉,估计是找他报备,O记才没大动干戈的派人来调查。
她悄悄捏了捏周景年的掌心,用眼神夸他:你真厉害,要是O记的人来了,那真不好解释。
周景年捏回去,意思是:你胆子可真大,不过她可能领会成别的意思。
叶甄臻可不管那么多,就当是夸她的好了。
……
程福盛看到白竹帮的穆美娥,和青竹帮的尤维盛,他板着脸坐下。
“是你们俩啊,当初跟着大黑猿对吧,哎,那时候我跟大黑猿说,打打杀杀的时代,终有一天会过去,红叶社团的改革势在必行,跟着邱爷一定有前途,他不听啊,依旧一言不合就拿起刀,怎么样?最后死在别人的刀下,后来他的妻小,你们俩一直供养着,这份义气我很佩服,但是……”
程爷话锋一转:“你们俩太大胆妄为了,大街上公然劫走时报的记者,你们开了头,那以后谁想请时报,不用上门,直接大街上绑回来,都这么搞,时报成什么了?”
刀仔在一旁冷呵呵的笑:“程爷请叶小姐,那也是恭恭敬敬问过她的意见,好生请回来,你们带着刀棍,欺负人家手上没有刀,可惜看错了吧。”
穆美娥和尤维生惭愧又感动,程爷居然记得他们,惭愧是这次确实鲁莽了,江湖道义,请人家帮忙,不该威胁的。
两个人都解释,是对方先去抢,拿刀是为了保护时报记者,不被对方抢先,没有对叶甄臻不敬的意思。
叶甄臻非常感谢程爷来给她撑腰,或许程爷有一箭双雕的意思,但是她受益,就不去想这么多啦。
……
穆美娥和尤维生,这次能好好说话了,他们的描述里,何青茶跟尤家行,小学同校,中学同班,两家都想转学,但是最后不了了之。
再之后,何青茶跟尤家行,参与各自帮派生意后,确实有过几次来往,都是带着人,面对面谈判。
昨天见过一面后,二人回家,居然行为一致,把个人账户的钱取空,金银细软打包,然后失踪了,还差几个小时,就满二十四小时了。
两家都不愿意报警,不想警察干预,所以全都先想到了时报,想到时报,自然得请最近大放光彩的叶甄臻。
叶甄臻道:“程爷,穆女士、尤先生,我这边问的差不多,先去查新闻,你们叙叙旧,我先走了。”
周景年走之前建议:“时报只查线索,不破案,如果牵扯到绑架威胁等案情,建议你们第一时间报警,为了失踪人员的安全,最好别想着帮派内部解决。”
叶甄臻直点头:“我查到线索,也是要报警处理的,警方跟帮派的行事方法,警力、火力,能调动的资源,是帮派不能比的,二位三思呀。”
穆美娥和尤维生沉默了一会,互相看了几眼,随后表示,叶甄臻先查,查出线索证实他们的儿子女儿有危险的话,马上报警。
程福盛语重心长:“你们俩是怕他们二人万一是私奔,报警闹大了难堪是吧?如果真是不顾父母帮派,找回来也得狠狠教训,可如果有什么隐情,我怕你们后悔。”
尤维生一拱手:“程爷走过的路,经过的事,比我们多,我听程爷的,这就去警署报警。”
穆美娥想到自家出息的女儿,心痛不已,这时候顾什么面子啊,青茶的安危最重要。
“那我也去报警,让警方参与进来。”
……
他们报警,自然要去辖区警署,没有人命案子,暂时上不了重案组,周景年陪着叶甄臻先走了。
一出茶楼,周景年就问:“程爷亲自来,不单单是为了给你撑腰吧?”
叶甄臻:“如果是给我撑腰,刀仔来,都算是欺负白竹帮和青竹帮了,程爷是为了还我人情,更是为了青竹帮那块背山面海的地,青竹帮搞定了围村的土皇帝,他一个帮派没有开发豪宅的能力,红叶集团有呀,可是几个老牌和新贵地产商,能不抢那块肥肉?所以你看程爷一来,就打感情牌,他能记得大黑猿,但不会记得大黑猿的马仔,这是来之前,做过功课了。”
周景年总结了一句:“无利不图的商人啊。”
叶甄臻笑道:“给谁开发不是开发呀,我得到利益就行,如果程爷参与了开发,说不定我能低价买一套呢,我还盼着他心想事成呢。”
周景年佩服她的好心态:“难怪都喜欢你,说吧,这次怎么查?我正好休假,来还你线索人情。”
“叮咚”系统给了线索。
“时报的新闻效率,已经惊动了叛徒,白竹帮和青竹帮内的内鬼,已经决定不留退路,不抱幻想,鱼死网破,请在两小时内掌握确切证据,解救出两位人质,否则白、青两帮火拼,血流成河,造成轰动全港的帮派械斗流血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可是还要撬证据呢,他得忍耐住
叶甄臻使劲敲了敲系统, 确定时间没有错,是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她浑身都绷紧起来。
这次无论如何, 都得抖一点秘密出来, 就看周景年问多少,不然真解释不清。
她一点玩笑之心都没有,抓着周景年的手用力:“年哥,时间紧迫,我说的话你能信多少?”
周景年看她从轻松嬉笑, 突然之间变得紧张认真,这一瞬间, 能得到什么消息?
还是说突然之间得到的感悟, 就像现场回溯那种非自然能力?
他没犹豫:“都信,不用试探了,你说。”
叶甄臻说:“现在倒计时, 两个小时之后, 白竹帮的何青茶,跟青竹帮的尤家行, 会被残忍杀害,穆美娥和尤维生,会被逼迫自裁, 这次真的要通力合作,找出何青茶、尤家行的下落,才能阻止两个帮派被挑拨械斗,血流成河。”
周景年只是一瞬间的心惊肉跳, 几个呼吸间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案情。
能瞒过两个帮派的一把手,挟持住他们的子女,只有亲信之人能做到。
除了亲信,还得有个人,能把两个帮派的亲信笼络起来,谁能做到?
周景年迅速在脑子里,列出了几个人选,觊觎青竹帮那块地的地产商,大黑猿的旧部,这些人都有可疑。
他马上打电话,安排重案组调查重点,查访何青茶、尤家行失踪前接触过的人,这些人又接触过哪些人,去过什么地方?
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明知道不可为,也要努力到最后一分钟!
叶甄臻也给赵求正打去电话:“去找程爷,找他借路打听消息,程爷想要参与开发青竹帮那块地,加上我的人情,一定会鼎力相助,要快。”
赵求正不敢耽误,来不及面谈,直接打电话给刀哥,把叶甄臻的话重复了。
还好那边绝对信任,刀仔来了,带着他直接找各个堂口的包打听们,找线索。
周景年:……面色复杂,红叶集团是洗白了,各种灰色产业多,靠着吃饭的马仔不知道多少,消息来源那肯定比警方快。
叶甄臻捶了他一下:“等查清楚真相再感慨,t?你绕一圈再回来猫着,我叫上家文哥,我们三个分别跟踪穆美娥、尤维生的左右手,人要找,证据也得查呀。”
周景年点头:“听你安排。”
他绕了一圈,停远了一点,杜家文也来了。
叶甄臻一直盯着茶楼的方向,二楼窗户旁,那个茶楼老板露出半个身子,探头看了几眼。
……
茶楼老板叫唐雅兰,三十多岁,她一探头,叶甄臻就怀疑上了。
这个茶楼是白竹帮的产业,帮内商议决策,帮外谈判,都在这里,茶楼老板掌握的信息太全了。
她怀疑是对的,系统给了确认,这就是熟人操盘,想坑白竹帮和青竹帮火拼,坐收渔人之利。
她决定留在茶楼这里:“我在最靠近包厢的大厅位上,放置了录音笔,一会满秋会进去拿到,我留下接应,你和家文哥一会跟上白竹帮和青竹帮,看帮内的二把手,会有什么动作?”
周景年知道干系重大,点头:“好,只要他们有行动,一定能拿到证据。”
很快程福盛和刀仔驾车离去,穆美娥和尤维生带着左右手驾车离开。
周景年跟着青竹帮尤维生的车,他们回到帮内,聚集了十分钟后,尤维生的心腹鲁泰南单独出门。
他一路跟着,鲁泰南在一处公共电话亭拨打了电话,随后回到了家中。
盯梢了才一刻钟,之前茶楼的老板唐雅兰,居然找过来了。
甄臻不是在茶楼盯梢吗?按道理茶楼老板有问题,她该跟过来,但是却没有看到她人,那就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下楼层,七楼,甄臻都能顺着水管爬五楼,七楼他不能爬?
这里西侧的墙和隔壁的楼栋极窄,是视线盲区,有攀爬的条件,爬上去运气好,卫生间的窗户能开着,就算不进去,听声音足够了。
他从车里带上录音笔,相机,准备好开始爬水管。
……
唐雅兰一进鲁泰南家里,马上质问:“白竹帮和青竹帮,劫持着时报记者来茶楼谈判,我就告诉过你,阿临那边已经给过命令,不要抱有幻想,必须鱼死网破,你怎么犹豫了,坏了事情,我们几个一定会被三刀六个洞的。”
鲁泰南害怕啊:“尤维生一手创立青竹帮,可不是被吓大的,我让他去死,他就甘愿赴死吗?如果他反手把我杀了呢?你们别被时报吓破胆,那就是个报社而已。”
唐雅兰是幕后之人的死忠:“你没看这几天的报纸吗?武家多花团锦簇啊,时报一干预,马上散架了,阿临的判断不会有错,你是他舅舅,更要相信他,这次不是白、青二帮的覆灭,就是我们万劫不复,你不要再犹豫了。”
鲁泰南吞咽了一下:“好,我去试试。”
唐雅兰看了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尤维生不死,他儿子尤家行就得给我们陪葬,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放心,就算事后警方怀疑,没有铁证奈何不了我们,白、青二帮的残余,还不都是听你和画姐的,翻不起风浪。”
鲁泰南咬咬牙:“好,我不会再退缩了,时间一到,尤维生不自裁,我就死在他跟前以表决心,放心了吧。”
唐雅兰保证:“只要你有这个决定,死的就是尤维生,他是能力出众,一手创办了青竹帮,可他也是个父亲,会愿意用他的命,换取一个儿子活命的机会,同样的事情,白竹帮的穆美娥,只会比他更干脆利索,我们一定能赢。”
鲁泰南不知道能不能赢,他只知道时报重组之后,还没有输过。
不过阿临这不留退路的背水一战,怎么算,都不可能输。
因为不管是时报,还是警察,不可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把何青茶、尤家行找到。
……
周景年看到卫生间窗户开这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冒险翻窗,卫生间的门还是敞开的,他不但录到了证据,还拍到了照片。
这些是铁证的一环,不知道甄臻和家文哥那边,现在如何了。
等合谋的二人出门,他继续翻窗从水管下去,这是下楼的最短路线,比鲁泰南快多了,他开机给甄臻打电话。
“鲁泰南和茶楼老板唐雅兰密谋,要回去逼死尤维生。”
电话那头的叶甄臻:“太好了,这消息真及时,我就在青竹帮,爬窗户进来的,尤维生居然怀疑我,这下他不得不信。”
周景年已经看到鲁泰南下来了:“不说了,我继续跟着他,按照路程,他十分钟后到。”
他跟紧了,跟到了青竹帮,鲁泰南进去了。
他再次拨通电话,告诉叶甄臻:“鲁泰南上去了,你抓紧撤出来。”
……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满秋拿到了叶甄臻放在茶楼里的录音笔,听到了三段茶楼老板和别人的通话。
都是唐雅兰在说,根据通话的内容,叶甄臻听完就补全了他们筹谋的计划。
第一段通话,应该是鲁泰南打过来的,唐雅兰发了大脾气,骂他胆小误事。
第二通电话,听内容就知道,是白竹帮的二把手,穆美娥最信任的冯素画,因为她称呼电话那头画姐,通话中她很愉悦,。
“画姐,我就知道你的魄力,放心,穆美娥就是纸老虎,只要你能坚持到最后一刻,她会选择自裁。”
第三通电话,是给幕后操盘手汇报的:“阿临,画姐那边没问题,你舅舅胆小退缩了,我亲自过去。”
叶甄臻马不停蹄,赶去青竹帮,路上给杜家文打电话,请他务必看好穆美娥,不能让她被人骗的去死。
……
此刻,叶甄臻就在青竹帮内,楼不高,尤维生在三楼的办公室,门窗他全锁住的。
叶甄臻在窗外敲,把尤维生吓个不轻,赶紧开窗户放她进来,惊疑不定。
“叶记者,你不走正门进来,要爬楼敲窗户,难道我这青竹帮里,有吃里爬外的内贼?”
叶甄臻没有时间废话:“对,我有可靠消息,而且拿到了切实证据,内贼是鲁泰南,他是大黑猿儿子的舅舅,你该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吧?”
尤维生震惊到不敢相信:“不可能,这些年我对大黑猿的孤儿寡母,照顾有加,青竹帮的收益,总要留一份给他们母子,他们有什么理由恩将仇报?”
叶甄臻从外人的角度分析,同样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尤先生,你觉得你讲兄弟义气,照顾大黑猿的妻小,甚至留一份分红给他们,你觉得自己义薄云天了,或许在对方眼里,白、青二帮,瓜分了大黑猿留下的地盘、小弟、人脉,才能借鸡下蛋,如此之快成立了帮派。”
“不但成立帮派,还洗白做了正当生意,酒楼、茶馆、麻将室,这些都很挣钱,帮内的兄弟维护着,不怕人捣乱,你的孩子成了少爷,带着小弟前呼后拥,想买车买车,想买楼买楼,而原本的少爷,得仰仗你的施舍,在他看来,这不单单是钱和地位,是心理上的巨大落差,他心生怨恨,不也是很正常的逻辑吗?”
尤维生听了,冷汗直冒,跌坐在椅子上。
其实他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选择性全忽略掉。
试想一下,如果青竹帮灭了,他马仔的马仔成立了新的帮派,做的风生水起,施舍一点给他的老婆儿子,那滋味,想想都受不了。
既然他受不了,凭什么觉得,大黑猿的老婆儿子,会对他感恩戴德呢。
尤维生越想越担心,越担心越愤怒:“周鲁临那个两面三刀的衰仔,他绑了我儿子,总要有目的吧,冲我来啊。”
……
大黑猿姓周,他老婆姓鲁,他儿子就叫周鲁临,是幕后策划者。
叶甄臻放了录音给他听,叫他不要再抱有幻想了。
“人家本来就是冲你来的,如果你们没找时报,大约还能拖个一天两天,白竹帮青竹帮一找上我,周鲁临根本没想过谈判,直接豪赌一把,马上他舅舅、你最信任的二把手鲁泰南会来,要你在一个小时内自裁,你不死,你的儿子就会给他们陪葬,但是,你死了,他们压根不打算放过你儿子。”
“那我怎么办?”尤维生眼睛瞪的血红,猛然捶着桌子,像一头被逼到绝境,无可奈何的悲壮狮子。
叶甄臻:“拖延,套话,我给你录音笔,安好摄录机,你套取尽量多的证据,拖到最后一分钟,时报、警方、包括程爷那边的人手,一定给你儿子找出来。”
“如果找不到呢?”尤维生心胆俱裂。
叶甄臻说出现实:“尤先生,你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按照我说的做,是最明智的,否则人找回来,也没有足够证据起诉控告,我可以保证将人质找出来,也希望你不要掉链子,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
尤维生还在担忧儿子,叶甄臻接到周景年的第二个电话,催命的鲁泰南来了。
她马上安放摄录机和录音笔,随后打开窗户:“尤先生,我得去找人t?了,你平复一下刚才愤怒的情绪,别叫对方看出来。”
人家查个新闻而已,三层楼都爬,这么拼,他这个当老爸的,不能竭尽全力?
尤维生当机立断的保证:“叶记者,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不掉链子,不拖后腿。”
叶甄臻点点头:“好,记得诱他说出铁证,必要的时候,跪地求饶来迷惑,都不为过,不丢人。”
尤维生黑红的脸上发烫:“明白,我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父亲,有什么脸面不能放下的。”
他说完这句话,时报的年轻小记者,顺着水管利落爬跳了下去,这身手,他就是年轻最巅峰的体力,也自愧不如。
时报的记者果然厉害,他不禁多了几分信心。
他整理好心情,把脸上的表情,搓成叶记者来之前的焦虑,刚调整好,鲁泰南敲门进来了。
一看这个叛徒,他恨不得生撕了他,可是还要撬证据呢,他得忍耐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只能分开一个个去排查
叶甄臻顺着落水管道爬下来, 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办公室,经过她的提醒,尤维生应该能套到证据, 穆美娥那儿,有杜家文在, 她现在得去找何青茶、尤家行。
他们俩被周鲁临骗出去, 避无可避,没办法呀,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周鲁临跟何青茶接触的时候,向着何青茶, 贬低尤家行,反过来在尤家行面前, 顺着他的话站队, 左右逢源,二人都很相信他。
他还做中间人,打着化解白、青两个帮派的恩怨, 促进过几次谈判, 造成了两人私奔的错觉,手段确实毒辣。
至于这中间谁是谁非, 叶甄臻可不会去评判,她只需要把新闻报道出来,让市民们讨论。
有讨论热度, 报纸才能热销,才有源源不断的广告,有了盈利,就能给时报的记者、工人发奖金, 奖励、线索、资金池,形成正向循环,时报才能越来越好。
……
青竹帮的大本营,鲁泰南经过一路上的心理建设,已经完全消除了犹豫,看到尤维生六神无主的样子,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想他妹夫还在的时候,多么的风光,现在马仔的马仔,都能当老大,太不公平了。
那什么叫公平、什么叫江湖义气呢,在鲁泰南的眼里,青竹帮就应该把经营的地盘,全部交给妹夫的儿子,这才叫忠心耿耿。
而不是每年给点残羹剩饭,让阿临去给尤家行当跟班。
鲁泰南不装了:“尤维生,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尤家行现在生死一线,只有你死了,才能换他活命,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你最好尽快决定。”
尤维生的怒气根本不用装,在刚才鲁泰南没进来的几秒钟,他已经想象过,要用什么样的怒火来迎接,才能不穿帮。
真到了面对的这一刻,根本不用装,他的怒火自然而然倾泻出来。
他勃然大怒,揪着鲁泰南的衣领子,把他重重掼在墙上,他这间办公室装修的时候,为了不被窃.听,隔音非常好,动静这么大,外面的人不知道。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爆发后,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怒火冲天:“居然是你,鲁泰南,你没有脑子策划这种事情,是你外甥周鲁临策划的吧?我有哪点对不起你们,说,你们为什么恩将仇报?”
鲁泰南突然不怕了,因为他看出来,尤维生在乎他儿子。
他不甘:“尤维生,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在我妹夫临终前,发过誓,一定照顾好他的妻儿,可是你的照顾,只是打发点残羹剩饭,这叫照顾吗?你知道下面的马仔,都怎么瞧不起他们吗?青竹帮稳定后,你就该培养阿临当接班人,阿临成年后,你就该让出老大的位置给他。”
尤维生:……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
人走茶凉,这世道亘古不变的道理,他讲义气,才十几年如一日,照顾以前老大的妻儿,居然养出个仇人来。
他怒斥:“老子凭着双拳挣下来的,为什么要给个外人?他想要自己去挣,抢我的,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说,他把家行绑哪儿去了,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鲁泰南才明白外甥有多厉害,哈哈大笑。
“阿临知道我胆小,软骨头,所以压根没告诉我地方,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他说了,你在规定时间自裁,断了所有线索,让时报没了委托人,就放了你儿子,用你的命换他的命,或者你去找警察来,然后你儿子给我们偿命,阿临算好了每一步,你别无选择,快点做决定,选你的命还是你儿子的命,阿临可不会等,到了时间,他就杀了尤家行,你可别后悔。”
尤维生这时候,才深刻感受到,周鲁临那小子有多绝,不谈判,达不到要求直接鱼死网破,太可怕了。
同时体会到时报记者多厉害,算无遗漏,证据有了,希望不管是哪一方,能把他儿子救出来就行。
……
另外一边,白竹帮的穆美娥,经历了同样的遭遇。
从茶楼回到帮内,冯素画直接了当威胁,告诉她何青茶被周鲁临带走,只有他一人知道下落。
如果穆美娥不在一个小时后去死,何青茶必死无疑。
穆美娥怒火攻心,她能成立白竹帮,自身的战斗力很强,能在这么多小帮派中存活下来,还发展的不错,决断力毋庸置疑。
她立刻给冯素画暴揍一顿,这样即使她是自裁的,冯素画走出去的时候,伤痕会被看到,依旧会被警方怀疑。
那些警察啊,虽然她很讨厌,总是和白竹帮过不去,查这个查那个,可是这时候,她感谢那些阿sir的较真,只要有疑点,他们会废寝忘食盯着不放。
这样的查案时间,够验证周鲁临那个忘恩负义的二五仔,对阿茶是放还是杀。
如果杀了阿茶,她算是给阿茶留个报仇的机会。
冯素画遭了大罪,哪怕放下头发,脸上的瘀青面积盖不住,衣服的破损无法解释。
她知道这很麻烦,可是穆美娥死的时候,她不可以在现场。
她把门打开,看着远处探头探脑的小弟们,回头大声斥责,制造纷争。
“娥姐,我体谅你的心情,可是你今天翻出旧账,拿我跟你私奔跑了的男人,计较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实在不能原谅,等青茶回来,我会离开白竹帮。”
说完她冲着穆美娥得意一笑,这种香.艳的绯闻,帮内都知道,现在拿来解释刚才的冲突,大概能糊弄过去,就算警方不信,他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穆美娥的死跟她有直接的关系。
……
穆美娥“砰”的一声,把门摔上,随后拉开窗户,把踩着窗台,一推就会掉下去的男人,以迅捷的速度揪住。
她杀伐果断:“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把你推下去!”
杜家文:……能一手创办白竹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呢。
甄臻说过,必要的时候可以表明身份,来获取对方的信任,还说他们是记者,查新闻的,不是警察那种卧底,坦白身份不会危险,要灵活决定。
他马上展示手里的相机:“我兜里还有录音笔,冯素画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不留退路同归于尽,就不会有破绽,可惜,他们遇到了时报,从叶记者进入茶楼,已经开始了布局,茶楼里留了录音笔,茶楼外安排好了跟踪人手,我是跟踪你这一路的。”
这比穆美娥猜测的,还要惊喜,没想到时报的洞察力这样厉害。
她赶紧搭把手,把人拽进来,否则他掉下去,那就损失大了,时报肯定不能原谅白竹帮。
“抱歉,刚才得罪了,其实我已经听出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跟冯素画打一架,一来泄愤,二来掩饰外面的动静。”
杜家文佩服不已,简单介绍身份后,继续说道:
“我们已经怀疑上了冯素画、鲁泰南、唐雅兰,自然会去调查跟这三个人都有联系的人,相信很快能找到线索。”
这线索指向的嫌疑人,穆美娥已经想到了,咬牙切齿说出一个名字。
“周鲁临!他是大黑猿的儿子,白竹帮和青竹帮不对付,但同时照顾他的妻儿,所以我们两帮的人,都接触过那对母子。”
穆美娥想到更多的疑点,暗恨自己以前太过相信冯素画。
“之前,白竹帮内传过冯素画和我丈夫的绯闻,又传冯素画和周鲁临的谣言,两人差着十七八岁,我都没有相信,现在想想,冯素画和我丈夫的谣言,很可能是周鲁临故意散播出来,用来给他自己打掩护的。”
如果真是这样,可见周鲁临的心机有多重。
杜家文心里替叶甄臻担忧,她那边能顺利吗?既然穆美娥都能想到周鲁临,甄臻那边一定提前提防了。
……
穆美娥迫不及待想要安排人去找周鲁临,她做好了打算,实在不行,让周鲁临替阿茶偿命。
杜家文知道如何能劝住t?她:“你的人,能比得过时报、警察、程爷这三方撒出去的人吗?原本还有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你一动,就打草惊蛇了,就周鲁临的性格,可能会提前杀害人质。”
穆美娥刚才是急晕了,听了分析,后怕的冒出冷汗。
“多谢提醒,希望时报不单能报出真相,还能救出我家青茶,这等大恩大德,白竹帮铭记在心。”
杜家文自然是想救人的,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正义感。
他说:“时报记者紧张状态下,会关闭掉电话,我现在联系不上,说明叶记者那边到了关键时刻,最多一个小时,就有结果了,我们要相信她。”
叶甄臻这边,确实已经有结果了,她、警方、刀仔带的人马,几乎是同一时间,锁定了周鲁临这个最大嫌疑人。
他的藏身地好几个,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只能分开一个个去排查。
警方分出人手快速出动,刀仔带着兄弟分成几队,叶甄臻直奔最终目的地。
她出发的早,先到,本来想猫在外面拍新闻,没想到一脚踏入范围圈,被拽入案发现场,还是不同时期不同被害者,一时间,多起凶案的回溯,一齐冲进她脑子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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